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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和人没好气抱怨道:「我还以为你打算等我死了才出手哩!」
「会吗?我看你打的倒是挺开心的。」接著又笑著道:「是有点想这麽作,不过二打三可能会败所以就出手救人啦。」
「嗟!去你的混帐家伙!不过这见鬼的连击之术,比我想像是厉害好几倍,若是一人独上,可能走不过十招,咱们得三个一起上,才有胜算。」
「喝!」随著长啸一条人影暴冲而起,手中苍竹剑锵然出鞘,舞成一轮色翠如郁的碧芒剑轮。
凌空高压而至的身形,骆雨田挥剑发出一波接著一波的剑气,攻向云乔中三人。作为第二次交锋的开场,烈风致、麦和人随著跟上。
云乔中三人各站奇位,成一不正不直的三角方位,面对盖顶剑雨,三人各舞其招守住方位。
挡住三波剑雨,云乔中身形前翻,双剑旋舞,凌空急急翻往已然逼进的骆雨田,两人空中错身而过同时连换数招。
「当当当、嘶嘶嘶、噗噗噗!」三剑交击,剑气破空,腿掌互攻之声串成一片,二人同时落地,跟著空中洒下无数血丝、衣屑。
骆雨田至少身中十馀剑,但都只是些皮肉之伤,而云乔中所受之伤口至少多出一倍有馀,但骆雨田丝毫没有开心之馀情,反之一脸神情凝重地面对著左名两旁合攻而来的周闻西、北海虎二人。
骆雨田挪形运剑,剑势沉猛,脚步却十分轻灵巧妙,纵横数斩,暂挡下西、北二人攻势,接著步法横移,滑出三人阵式的中心。
云乔中面对为掩护而攻来的烈、麦二人,不敢硬接其来势,只先架开麦和人两剑,便抽身後退,此时骆雨田刚刚避出阵中。
北、西二人正好掩护云乔中退後,四剑齐出钳住烈风致追击一剑。
退势方休的云乔中、见机发出四道剑气,直指烈风致上下二路。
「锵!当当!刷。」烈风致旋剑挣开钳制四剑,回剑挡住两道剑气,避开一道,但仍有一道剑气擦过腰间,割开护身真气,带起一溜血珠。
烈风致受伤之後,不怒反笑。嘴角反而扬起一阵兴奋的笑意,不退反进,振剑劈掌,更是强攻猛打,狂攻西、北、中三人连手的奇妙阵式。
「哎呀呀!烈开始兴奋了。这下你们有难啦。」麦和人一边高笑,一方面也不闻著地与骆雨田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击阵式。
六人在桥面上战成一团,西、北、中三人的连击阵式,著实不同凡响,运用著巧妙的步法移位,加上三人常年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这阵式完美难攻,不论何时、由何处攻击都会遭到二至三人的防御还击,以一对一来说,烈风致一方不论是谁都有把握取胜,但在阵式的配合之下,一对二、一对三就毫无把握,三人面对这种阵式都有无从入手的困处,只得采用最笨的法子,强攻硬打。
转眼间激战已过一个时辰,双方面的精神、体力、内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消耗,尤以摆出阵式的云乔中三人为最,面对著三名实力超过自己许多的对手,虽*著阵式连击之力迎对,但每出一招、每递一剑都要全力以赴不能随意懈怠。且对方眼力目光极为高明,若在移动及补位的连系上略有差错或不及之时,便会遭到集中火力的无情攻击。
三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因此在体力、精神、内力三方面的消耗极为钜大,一个多时辰的剧战下来,已经使云乔中三人内力损耗的七七八八了。
纵使功力最深厚的云乔中也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现今只能勉强维持住阵式不散乱,三人心知肚明,以此时的情形来论,只要阵式一乱,便只有饮恨败亡的收场。
云乔中剑芒暴闪连劈数剑,与周闻西连手先後逼退骆雨田及烈风致二人,但是身上再添数道伤口,怒吼道:「为四海武馆及银剑导师之名誉,只可死不可败!」
慷慨激昂的语言,再次激起两名师兄弟的斗志,齐声怒喝!
烈风致飘退三丈外,闻言喝道:「好!为尊敬高傲可贵的剑士精神,烈风致将以最强的绝学击败尔等,接招吧!」
「金星虹,身飞龙,血染穹苍斩烈风!」随著吟诵,烈风致手中三尺四寸长的剑锋,泛起一股金黄色的剑芒,光华长及四尺透出一股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的气势,身形突幻,先右转再左旋,剑随身行,芒随气转,刺耳尖锐的破空剑音,高亢冲霄的龙吟声,带起不绝於耳的裂裂呼啸!
烈风致的成名绝技「龙卷烈风」经过两个多月的洗练,境界往上再次攀高一层。原先的龙卷烈风只蜕变出烈风狂涛一式,但这三天的苦练,又再次往上迈出一步。
新一层的「龙卷烈风」带著无俦的惊人威力,狂风扫落叶般的压向云乔中三人。
所经之处,坚硬的石板地面,实心的桥杆精雕,莫不被无坚不摧的金黄剑芒摧残的裂痕累累不成原形。
骆雨田、麦和人见状,翻身退往两旁,远离剑威之范围,不要牵制让烈风致能尽展绝学,也可见识一下新一层的龙卷烈风的威力。
云乔中三人同声狂啸,猛谷内力,榨乾身体最後一丝力量,一人双手六剑六诀,湿、点、旋、斩、翻、魅六诀。
「旋气化刃」剑气凝环,飞环剑劈;「斩首截兵」剑虹断空,斩兵截首;「赤血湿泪」血化剑锋,遍布漫空;「翻天降雨」身翻凌空、落剑如雨;「点花笑月」点劲断枝、百柔截刚;「魅剑唯一」百虚一实、千影一剑。
云乔中、周闻西、北海虎结义二十载,首次三人联手六诀齐发,这是三人生平最佳之作,但……也将是三人此生最後之作。
「当当当当当当……」金铁交鸣的声音,就如同擂鼓般火速敲起。
龙卷烈风辗过之处,六诀齐施威力荡然无存,环碎、虹散、血消、剑断、花落、影灭无一残留。首当其冲的云乔中、功力最高也承受了大半的攻击,双剑立碎,身躯被斩成六段,全身上下偏布著至少上百个伤口。
而分居左右的二人北海虎左半身满是深可见骨的剑痕,其中一抹暴伸而出的剑芒扫过颈部,一颗人头飞起,身首异处也是当场毙命。
周闻西轻功最高身法最好,在剑芒完全罩体前,竭力闪避,只留下被斩开数截的右臂和身上数十道伤口,满身是血的掉落桥下,坠入河中。
剧战休止,名震四川地的四海武馆三英六剑,对上三名年龄仅仅只有自己一半,且方取得银剑资格,尚未挂上银环的年青人,竟落得二死一残的下场。这种结果,就连在一旁亲眼观战的人也都不敢相信。
烈风致柱剑默默立於桥上,不言不语。
「烈,你没事吧?」骆雨田、麦和人走了过来,担心的问著。
烈风致摇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咱们离开吧!」
三人没有理会周遭众人的围观和谈话,展开身法跃众离去。
殿後的烈风致跃上半空时回头一望,发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人影,在人群中一闪而没。
「是她……」是在述香楼见过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女性高手。
「她究竟是什麽人……」
第十九章 牛山霸月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这里是平原城东境的一个大镇名唤玉甫,约有近二千户人家,人丁颇为兴盛,沿着知水河一带沃野百里,水草肥美,牛羊马匹处处可见。规模只有平原主城的五分之一大,也无高门城墙。
镇中河道遍布,石桥瓦屋鳞次栉比,居民住屋大都*水而建,二至三层高的建屋,楼下作店铺,楼上住人,河道街道皆可进入店铺,充份利用知水河道之便。
镇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群英会楼’二楼,骆雨田静静地坐在一张*窗的桌子旁,两目凝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潮流。与骆雨田同桌的尚有五人,横天虹自然是会离左右,就坐在对面。
而另有四人坐在骆雨田两旁,这四人皆是为代战盟蒋氏一族高手,依序为先前曾出现的蒋天起。身材中等高瘦,脸上有几道纵横伤痕的蒋天养。面孔狭长,身高不满五尺的矮个子蒋天趁,另一边则是一对兄弟,相貌清秀长发整齐披散在两肩的蒋天心、蒋天如昆仲。
此外在骆雨田后方的七、八张桌子上各坐在六、七名的青衣劲装大汉,这一群大汉个个体形彪炳,目露精光,腰插短剑背负长刀。
这一次屠村的事情渲染地十分严重,骆雨田的顶头上司一品总巡察使卫元山下达了严令,要他在半个月内将凶手绳之以法,虽感无奈但也只能听命行事。天视地听堂广发人手,追了近十天才掌握住这柄魔刀的去向,但也仅只是知道躲藏在玉甫镇附近。骆雨田在布下天罗地网后便在玉甫镇落脚等待着属下们的消息。
“大人。”横天虹打破沉静开口道:“属下觉得那个铸兵妙手江子龄摆明的就是利用我们来为他寻刀,想一想这口气还真是令人觉得吞不下。”
一旁的蒋天起也跟着附和道:“禀大人,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我们天视地听堂可不是为了替人寻刀才创立的。”
“是呀!”横天虹一脸憎恶地道:“那个江子龄竟然还一副大作恩情给我们的模样,要不是大人在我早就一刀把他劈死了。”
骆雨田淡淡地道:“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只是江子龄搭了个顺风船罢了,而且他的武功不差,天虹你想劈死他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蒋天起诧异道“那个江子龄武功真有如此高?竟连横护卫都奈何不了他?”
骆雨田微微点头道:“江子龄外表上看,像似一名不懂武功的儒士文人,双眼也无烔烔神光,但当时在川尾村他刚出现时,移动的脚步轻灵而无声,而且我可以由他身上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剑气。”顿了顿:“依我估计,江子龄的武功至少也是一级高手。”
横天虹有些气闷地道:“若是大人说的,那就错不了。可恶!”言罢还狠狠地捶了桌子一下,震得杯碗锵锵作响。
骆雨田淡笑道:“天虹你消消气吧。”接着伸手招来小二,吩咐道:“上一壶好茶来,另外来几样小菜,后面这几张桌子全都也要。”
店小二立即称是后快步离去张罗。
骆雨田侧头问道:“蒋天起,你是这一带的香主,照你估计我们布下的搜索网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到这把魔刀?”
“回大人的话。要搜索完这近百里的范围,属下估算最快也要明天才会有消息回报。”
“明天啊…”骆雨田沉默不言,心里估计着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平原城参加五轮大会。这是自己答应过麦和人,要与他在皇城的五轮大会决赛上分个高低,那时就连三弟烈风致也会参加。
事隔半年,不知道自己这两名结拜义弟的武功进展到什么地步。以他二人的习武天资,这一段时间的修练也或许可能已经超越过自己也说不一定…
忽然一阵打斗声由大街上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沉思。
扭头看去,一群人双方壁垒分明边打边*向酒楼这方向而来。一黑一青两边人马缠战不休,打斗的喝叱声也逐渐清晰。
一边正节节败退的竟是人数较多的黑衣人,约在七十人以上。为首的是二名老者,一名是身高约莫五尺左右的枯干瘦老头。老者长相高眉深目眼露凶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肤色黝黑尖嘴猴腮,唇下蓄着一撮山羊短胡,头戴黑纱冠帽,身穿黑色宽大长袍,手上拿着一对紫色月牙钩。
另一人则长得像是一根竹竿似的,高约六尺半,短眉蛇眼双目细长,马脸惨白一双招耳特别地大,长鼻刀唇脸上透露着凶残神色,头载黑纱冠帽长发灰白,身穿黑纱锦衣长袍,手上所持有的兵器也是一对紫色月牙钩。
骆雨田认得这二人的身份,枯瘦老头名叫‘毒魄’常鬼左,而竹竿老头则是‘凶魄’曹鬼逸,二人皆是黑道小有名号的人物以手段毒辣闻名江湖。
而且另一边只有十来人,但每一个的身材皆是十分魁梧高大,简直就像是重义门翻版一样,不过所拿的武器不同,这些人拿的皆是型式奇特的黝黑长枪。
长枪造型古怪,枪长约在一丈六,枪杆粗如鹅蛋,奇特的地方是枪刃之处,枪刃是长二尺宽一尺长的月形轮,像是一个由两片弦月刀所组成的圆月,月形刃宽有七吋厚约一指。
这兵器骆雨田知道,此种枪名为战月枪,是玉甫镇附近一座叫牛头山上的小门派所贯用的武器,人数也不多只有十多人,门派名字记得好像叫作…霸月门。
据了解,霸月门的人向来性子倔强,直了些也有点鲁莽,但其门下弟子大都憨厚直爽,也算是性情中人,少与人结怨。怎么会和常鬼左、曹鬼逸起了冲突?
不过…看起来常鬼左这一方打不过这些霸月门的弟子啊。这也难怪,霸月门弟子所练的战天罡气和童子元阳功,走得都是沉猛厚实一路的硬底子武功,比起重义门的霸龙伏象神罡是半点也不逊色。这一群只*人多的乌合之众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众霸月门弟子持着保守估计也有个百来斤左右的战月枪,横扫直刺挥舞的是虎虎生风,人数在七倍以上的黑衣大汉们,根本不堪战月枪一击,一个个是骨断筋折连滚带爬地往后而退,要不是常鬼左与曹鬼逸二人功力颇高勉强挡住霸月门攻势的话,这些黑衣大汉怕不早就尸横遍野了才怪。
骆雨田观看着战局,一旁的横天虹道:“大人,不打算插手吗?”
“不。”骆雨田没有回头只是轻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吃吃苦头。咦?”
一条娇小的身影吸引的骆雨田的视线,在那群霸月门弟子中竟有一名女子存在,那女子体态轻盈,头戴一顶银白竹笠,垂下的白色薄纱由中分开,露出她的秀丽脱俗的面容,削肩束腰,柳眉略粗大眼明眸,顾盼间露出水灵的神采,肌肤晶莹如玉,一袭素白男装气衫。双手持着霸月枪娇叱不停,圆月枪刃连连刺向常鬼左。
就骆雨田来看,这女子的枪法只具其形而未得其真随,抖出的枪影只能用花拳绣腿来形容,但是一名寻常女子竟能将如此重的霸月枪舞得虎虎生风,可也不容易啊…不过他身旁的那名体形壮硕骨格巨大的壮汉,武功着实不差,枪出如电,气势沉猛,枪影絮絮不休,好比长江大河般直泻曹鬼逸与常鬼左二人。
这名大汉的武功吸引了骆雨田的注意,观骨显明脸略四方,铜铃环目中隐约含着一股霸气存在,肤色黝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宽大的藏青色布衣,予人一种庄稼汉忠厚老实的模样。
骆雨田看着打斗的双方似乎在说些什么,便功聚双耳倾听着对打众人的喝骂。
“可恶的老不羞,死色狼!常老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本姑娘秋虞英?你活得不耐烦了!你没有打听过本姑娘的名号吗?”
“小姑娘,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本人就奈何不了你。待我兄弟赶来,你小小的一个霸月门我一定让他鸡犬不宁!”
“死何临头口气还这么大!黑狗大师兄,你赶快把这个常老色狼给串了!二师兄!你来帮忙对付这个曹鬼逸!”
“好的姑奶奶!看我战月枪法的厉害!沉鱼落雁月闭羞!”随着喝声那黑狗大师兄旋身错步,持枪的双腕扭刺而出,战月枪月形刃如钻子般急旋了起来,狠狠札向常鬼左胸前要害。同时另一名大汉应声舞动着霸月枪扫向曹鬼逸。
‘毒魄’常鬼左一对月牙钩卷锁迎上,这对钩名唤紫鲨断魂钩,钩长三尺柄为月牙,钩身上有十七道利牙齿刃,不但是有助于钩本身的锁扣能力,更是加倍其钩刃的杀伤力。
“铿锵”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