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酒席就摆在中堂的天井中,两张大圆桌旁坐满了人,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和一壶壶平时难得喝到的好酒,此时,李维正坐在正中,接受着大伙儿的轮番敬酒,他心中也充满了喜悦,端起酒杯对众人道:“今天我李维正也算正式走上了官场,确实是值得庆祝地一件喜事,但我有一句话也想告诉大家,我已在皇上面前下了廉洁奉公的军令状,所以我希望大家还和平常一样生活,千万不要因为我手中有一点点小权力就自以为高人一等,更不能在外面胡作非为,我知道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该说这些扫兴的话,可这些年大家也看到了,在大明当官不容易,可丢官也很快,我想大家也希望我把这个官一直当下去,如果大家能理解我的苦心,我们干掉这杯酒。”
众人都一脸肃然地举起酒杯将酒喝了,虽然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下人,可主人却没有把他们当做下人看待,而是象对待亲人认真叮嘱,这种信任令每一个人都心怀感动。
李维正见大家都喝了酒,便一摆手笑道:“好了,下面就不用讲规矩了,大家尽快放开肚子吃,放开肚子喝!”
酒桌上渐渐热闹起来,他的五个亲随也慢慢和大家熟悉了,眉开眼笑地吃喝,倩倩就坐在李维正的身旁,她喝了两杯酒,脸红红地,她夹起一块板鸭放在李维正的碗中笑道:“我从小就喜欢吃京城的盐水鸭和板鸭,你尝尝看,皮又脆又香。”
李维正吃了一口鸭皮,动作却慢了下来,他忽然想起了在保定时吃烧鸭子地情形,那晚的熏风暖人、那晚叶紫童的温柔似水,那一幕幕仿佛又回到了他地眼前。
“大郎。以前总听别人说这烧鸭子怎么好吃。现在看来真地名不虚传。”
“这是因为你一天都没有吃饭地缘故。”
“小女子游历千里。多谢李公子一路照顾。小女子敬你一杯。”
“小女子砌地墙歪歪倒倒。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这时,一种强烈地思念之情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李维正的心中充满了对叶紫童的内疚,自己进京已经一个月了,他早该去叶家求亲才是。
“大哥,你怎么了?”倩倩看出了李维正的异常,他眼中流露出歉疚神情将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了他一下,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李维正的思绪慢慢回到眼前,他端起酒杯沉吟一下便道:“倩儿,我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有一点事情。
”
“那你就少喝点,等会儿我去给你准备醒酒汤。”
李维正点了点头,这时,做饭地阎婶跑来,在李福的耳边低语几句,李福立刻起身出去了,片刻他又跑到李维正地身边道:“少爷,门口有人要见你,好像是个当官的。”
李维正愣了一下,立刻站起身向门外匆匆而去,走出门,只见一人背着手,头戴纱帽,身着白色儒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正是叶天明,李维正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施礼道:“小侄正准备晚上去拜访世伯,不料世伯却先到了。”
叶天明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道:“我也估计你晚上或许要来,所以先过看看你,听说你买了宅子,就是这座吗?”
“正是!世伯快请屋里坐。”李维正一边将叶天明让进屋,可心中却有了一点不安,叶世伯说得很清楚,就是怕自己晚上去他府中,才先来拦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明背着手慢慢走进了大门,他今天来找李维正心情是很复杂,早朝上他也看到了李维正地得势,如果李维正是殿试被点中状元,他一定会广为宣传,这就是我的乘龙快婿,摆下几桌酒宴请朋友们来庆贺一番,偏偏李维正被封为锦衣卫千户,这就意味着他将来要亲自带人去百官家中抄家杀人,彻底站到了百官们地对立面,如果说之前李维正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尚可以隐瞒,可现在他却成了锦衣卫千户,而且满朝皆知,他若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自己在朝中又怎么混得下去。
可是要他明着退婚,这又会影响他的名声,若是以前他会直接修书去和李员外商量,可现在李维正做了锦衣卫千户,他也不好太过于得罪了,一番考虑之下,他便来找李维正,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个两全
当然,这个两全的办法他已经有了,关键李维正,
叶天明跟随着李维正一路进了府,李维正刚搬来也只有半个月,府里显得空空荡荡,不过府内树木繁茂,绿意浓郁,果实满枝,这种感觉就仿佛在林中漫步,叶天明也不由点了点头,李维正还是很有点品位,可惜啊!偏要去做什么锦衣卫。
因为有客人来,众人已经把饭桌搬到别处,几个下人正在打扫天井,李维正歉然道:“大家正在给我庆祝,府中杂乱,让世伯见笑了。”
叶天明笑而不言,他地目光却落在院子里那棵高大的老杏树上,杏子累累挂满枝头,已经开始黄了,这确实是座很不错的宅子。
两人进了书房,李维正搬了一把椅子,对叶天明道:“世伯请坐!”
叶天明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书房,见布置简单清爽,便点点头道:“贤侄这栋宅子买了多少钱?”
李维正是晚辈,他不敢坐下,垂手站在一旁,见问他连忙道:“整整一千两银子,加上税费,一共一千一百两银子。”
“看来你父亲替你想得周到啊!连宅子都替你买好了。”叶天明转弯抹角地试探李维正钱的来历,虽然以后不想和他有什么纠葛,但毕竟是长辈,如果他钱来路不正,叶天明觉得自己就有最后一次提醒他的义务。
“回禀世伯,钱是太子所赐,并非是用我父亲的钱。
”
“原来是这样。”叶天明捋须一笑,放下了心,话题便渐渐转到今天的目地来。
“贤侄,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在我们离开汉口时,老太太特地请高僧给苏童测了一下八字,高僧再三劝告,苏童十八岁之前不可成婚,否则克夫克己,具体理由我就不说了,其实我是不在意这种说法,可老太太却放在了心上,哎!我这个做儿子地也没办法,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意,所以我特地来通告贤侄,如果贤侄觉得难等,我也绝不勉强。”
这就是叶天明反复考虑想到的策略,今年叶苏童才十六岁不到,而李维正已经二十四岁了,直接要李维正主动提出退婚,有点强人所难,而且也容易得罪人,所以用这种含蓄地说法提出,就给了对方台阶,如果对方实在不肯,那就用‘拖’的办法,拖上两年再说,反正苏童尚年少,也不愁嫁,而且还可以观望一下朝中形势,可谓一举两得,当然,如果李维正实在不肯退亲,两年后的形势或许就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李维正当然明白了他地意思,娶不娶叶苏童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叶紫童,他也知道叶紫童的事情他无法绕过叶天明这一关,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这件事不如挑开了说,他刚要说话,叶天明却一摆手,抢在他前面道:“你不用说什么了,紫童的事情我也不会怪你,责任在我。”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痛心疾首地自责道:“那孩子我从小就疏于管教,总是由着她地性子,她溜出去逛街,我也只是轻罚即止,却愈加纵容了他,最后出现了这种丑事也是必然的结果,这是我的过错啊!”
他又注视着李维正,眼睛里竟闪烁着一种感激的目光,“也幸亏是发生在你身上,说起来你是她妹夫,送她回老家,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若是换了不认识的浪荡少年,名声在外,紫童这一辈子就毁了,我已经知错,决不准她再像从前一样出去乱跑了。”
这是叶天明的一贯策略,抢住话语权,先抄李维正后路,断了他地念头,他不傻,虽然李维正对自己是女儿什么态度他不知道,可是叶紫童对李维正那份情,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孤男寡女呆一起那么久,不生情孽才怪,无论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给李维正的后果都是一样,他都决不同意。
李维正知道事情已经有些不好说了,但他也不可能放弃,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世伯,紫童之事我要正式向您解释!”
“你不要解释了!”叶天明打断了他地话,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已经请人给紫童做媒,遇到合适的人家我就会立即把她嫁出去,你就不要再提她了,她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维正地血蓦地涌上头顶,他克制住情绪沉声道:“世伯,我与紫童情投意合,在龙门所我们浴血奋战、生死与共,我正式恳求伯父把紫童许配与我。”
说完,李维正双膝跪下,诚恳地说道:“世伯,我对紫童一片真心,我非常想明媒正娶让她进李家,给她一个名份,世伯,求你成全我们!”
叶天明盯着李维正半天不语,他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让自己想把这件事模糊化处理都不行,叶天明忽然冷冷道:“那苏童怎么办?”
李维正听叶天明的口气似乎有些松动了,他深深吸一口气道:“男女婚配,首先是要情投意合,苏童是个好姑娘,虽然她从小和我订亲,可是我感觉得出来,她也并不情愿嫁我,相反,我却喜欢紫童地善良率真,刚才世伯也说了,苏童十八岁前不宜成婚,我愿放弃这门亲事,恳请伯父把紫童许给我。”
李维正的话让叶天明一阵冷笑,他慢慢走上前,盯着李维正森然道:“你当我的女儿是野花吗?想采哪朵就采哪朵,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我将来还把苏童给你,否则,哼!你休怪我叶天明翻脸认人。”
李维正缓缓地摇了摇头,硬着脖子说道:“你的女儿不是野花,我也不是想采哪朵就采哪朵,我诚心诚意娶紫童为妻,我绝不会收回我的话。”
“你!”叶天明气涌胸膛,他紧紧凝视着李维正,半晌才冷冷道:“我言已至此,既然你不肯听,那从今天开始,我叶家不欢迎你上门,你就好自为之吧!”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九十四章 叶家有事
更新时间:2009…11…2 10:55:02 本章字数:5258
天明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家,并不因一段回家的来,相反,他怒火愈炽,他今天真的有些愤怒难抑了,这还是他十年来的第一次,他已经不追究李维正拐走自己的女儿,他却不知好歹,居然还想求婚,当真以为自己的女儿是野花吗?想采哪一朵就采哪一朵,还有自己的长女,居然跟人私奔,这件事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他早就打死她了。
叶家在京城的新宅位于太平巷,这是叶家自己买的私宅,占地足有五亩,很明显要比汉阳的官宅宽敞得多,叶天明下了马车,大步流星走进了府,他的怒气在脸上已经难以掩饰了,几乎所有的家人都远远地躲着他,唯恐被他的怒火波及。
他进了内宅,狠狠地将帽子摔在地上,对妻子怒目道:“看你生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事!”
“老爷,究竟出了什么事?”叶夫人从未见过丈夫生这么大的火气,她慌忙上前询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天明回头对一名丫鬟命道:“你去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给我叫来。”
片刻,叶紫童和叶苏童都被叫到了父母的房间,老爷发怒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府,也被小丫鬟及时通报给了她们,两人的心中都是忐忑不安,快步来到父母的房前,自从十天前叶紫童来京后,叶苏童就一直躲着姐姐,偶然地见面也是风轻云淡地问候一声,似乎一堵无形的墙壁隔在了姐俩的中间。
叶紫童走到门口,正好叶苏童也从对面走来,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皆放慢了脚步,都想让对方先进去,结果不期然地在门口相遇了。
叶紫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妹妹先进吧!”
叶苏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低头进去了,紫童在身后看着妹妹削瘦的背影,她轻轻叹息一声,心中升起无限的歉疚,她叹息声音虽小,叶苏童的肩膀还是轻轻颤了一下,快步进屋去了。
两姐妹先后进了屋。站在父母面前。叶天明已经坐下。脸上地怒气稍敛。望着两个女儿进来。叶天明开门见山便道:“叫你们来是有件大事向你俩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叶家和李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非常坚决。但声音不大。就像在讲一件家长里短地芝麻小事。屋子里地三个女人都同时大吃一惊。
“老爷。你这是什么话。”叶夫人惊愕地站了起来。她知道丈夫这几天一直在对李维正生闷气。但气头上地话怎么能当真。偏丈夫就这么认认真真地宣布了。也不和她商量。她首先不能接受。
“老爷。昨晚我们不是说好。等过两年”
不等她说完。叶天明手一摆打断了她地话。“这是我地底线。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可他偏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叶天明看了小女儿一眼。柔声道:“苏童。你年纪尚小。你地婚姻晚几年爹爹再考虑。不过你不要再想从前订亲之事了。爹爹会找个合适地机会拜访李员外。解除这门亲事。再给你找个如意夫婿。”
叶苏童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无比,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垂下了头,低低声道:“是!”
叶天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长女紫童,冷冷道:“你那边就不用我说了吧!”
不料叶紫童却挺直了腰道:“女儿不懂父亲的意思。
”
‘砰!’一声,叶天明狠狠在桌案上拍了一巴掌,怒斥道:“不知廉耻的东西,你还有资格跟我犟嘴吗?”
“父亲,这不是女儿要跟父亲犟嘴,女儿觉得父亲在这个问题上考虑轻率了,确实是女儿不对,惹出了这么多事端,父亲可以打我、可以不准我外出一步,这些我都没有怨言,但父亲不能祸及妹妹,妹妹等了他这么多年,说取消就取消,父亲有没有考虑过妹妹地感受?”
“你就是这么跟父亲说话吗?”
叶天明刚刚熄灭的怒火又再一次被点燃了,他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盯着长女一字一句道:“这都是因为你做出了丢人的事情,竟敢跟人私奔,你现在倒还有理了,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开始给你找人家,不管是嫁狗嫁猫,一个月内你必须要给我嫁出去。”
叶紫童‘扑通’跪倒,她泪流满面道:“如果父亲嫌我丢人,我可以出家做姑子去,求父亲不要让我嫁人,打死我,我也不嫁!”
“你这个混帐东西!”叶天明暴怒了,他见旁边有一只半人高的细颈落地瓷瓶,一把抄起来狠狠向大女儿砸去,“打死你这个混帐东西,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老爷!爹爹!”叶苏童和叶夫人一左一右拽住了叶天明的胳膊,叶苏童回头大喊道:“姐姐,你快向爹爹道歉啊!”
叶紫童悲伤地摇了摇头,“妹妹,就让爹爹打死我吧!”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叶天明脸都气青了,他一把推开妻子和小女儿,双手抡起瓷瓶横扫过去,‘砰’地一声巨响,瓷瓶重重砸在叶紫童的脖颈和肩背上,瓷瓶迸裂,碎片散落一地,叶紫童一声闷哼,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但她还是倔强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爷!”叶夫人大哭着跪了下来,“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啊!”
“正因为是我亲生女儿,我才要打死她,我没有她这样的女儿。”叶天明怒火难平。
叶苏童忽然一声惊叫,“姐姐,血!”
叶紫童终于支持不住,晕倒在地,她地脖子和后背大片鲜血淌出,湿透了整个衣服,薄薄的绸衫多处被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