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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将军,你可能忘了,皇上可是赋予我海上临机决断权,昨天下圣旨时也没有提到要将它收回去,这
上在暗示我们应有所行动,兵部虽然这样下令,但皇涂,你明白吗?”
鲍信没有吭声了,李维正温和地笑了笑,在他肩头重重地拍了一下,用鼓励的眼光望着他道:“我不仅是蓬莱千户所的千户,同时也是威海卫指挥使,但威海卫那边我没有什么亲信,指挥有些不便海卫第二所千户司马彤因为驻扎耽罗岛,二所千户的职位一直空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此事,我必须要安插一个心腹到威海卫去,我已决定借调你去威海卫二所暂代几个月的千户,怎么样,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鲍信心中不由暗暗叫苦,齐王严令他不得离开蓬莱所,他怎么能去,他不敢明着抗令只得转弯抹角道:“可卑职只是副千户,怎么能任千户之职,再说,大人和赖将军出去作战,蓬莱所没有卑职怎么行?”
李维正呵呵笑道:“鲍将军心系大局,令人敬佩,不过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出去打倭寇我只派赖将军担任,我会留在蓬莱坐镇至于职务上的差异,鲍将军只是暂时借调,并不是正式任命,鲍将军就安心去吧!等年底时,我会替鲍将军表功,正式升你为千户。”
鲍信还想再驳,李维正却脸一沉,拉长的声音道:“鲍将军,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要把你暂时调到威海卫是为了你好,我已经得到朝廷内部通气有人弹劾蓬莱千户所纵容渔民下海捕鱼,监察院眼看要派人来查,而那段时间可是鲍将军坐镇蓬莱,就算你不知情,但也难逃罪责调你去威海卫,就是想把责任推给下面明白吗?”
在李维正软硬的威逼下,鲍信额头上见汗了收了赵知府几千两银子的贿赂,才默许渔船下海没想到这件事竟成了他的把柄,就算他不承认受贿,但失职之责却逃脱不掉,忽然,鲍信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珠一转,立刻爽快地答应道:“好吧!我就暂时去威海卫,我请大人能给我一份正式任命书,否则威海卫那边可能不认。”
就在刚才一瞬间,鲍信忽反应过来,蓬莱所在编制上不属于威海卫,李维正根本就没有权力调他去威海卫,就是借调也不行,李维正为了赶他走,竟是在越权任职,这可是严重违反军规,自己若拿到这份任命书,李维正的把柄不就抓住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什么不去呢?
李维正似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当即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道:“你放心,你的正式任命书我已经派人送给了威海卫同知郑大人,你到那边去把这封信给他,他自然就会把任命书给你,然后你凭任命书到二所上任,事不宜迟,等会儿正好有批军械要运去威海卫,你就随船前往,现在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鲍信恐李维正反悔,他当即答应,转身便向舱外走去,走出舱他立刻打开了手中的信,只见上面简单地写着:‘着令蓬莱千户所副千户鲍信正式赴威海卫,请郑同知予以合作。’
鲍不由得意地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李维正,你一心想赶我走,却没想到自己要走上了死路,嘿嘿!别怪我无情了。”他阴险地笑了一声,迅速下船去了。
船舱里,鲍信刚走,赖永国便立刻对李正道:“大人,你想赶走鲍信,这我能理解,可是大人用调任的办法却十分不妥。
”
“你是说我越权吧!”李维正了笑道。
赖永国一呆,既然知道还犯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李维正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道:“我如果不给他一点盼头,他怎么可能乖乖地去威海卫,他必定会一转身就去济南府,等我们走了,他再回来。”
“可是他去了威海卫也能回来。”赖永国有些糊涂了。
李维正没有说话,他背着手慢慢走上甲板,站在船舷前望着鲍信渐渐走远的背影,鲍信是齐王的舅子,齐王安排他在蓬莱所的用意不言而喻,自己若长期不在蓬莱港,这蓬莱千户之职迟早会被鲍信得到,这里可是有大明最精锐的二百多艘战船,无论如何不能落入齐王之手,其实对付这个鲍信,最有效的就是一个办法。
李维正见鲍信的背影消失了,他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道:“你永远也到不了威海卫。”
“大人,你说什么?”赖永国一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李维正抬头望着天空飘来的一片阴云,他对赖永国似笑非笑道:“赖将军,你说今天海上会不会起暴风雨?”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兵发琉球
更新时间:2009…12…21 0:29:42 本章字数:6160
晚,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越过田野,向数里外的齐王去,齐王宫位于济南府北郊,是一座占地近千亩的宫殿群,齐王是朱元璋的第七子朱,此人在朱元璋的几十个儿子中以独断专横,性格残暴而出名,齐王在去年的夺信案中也参与了其中,只可惜他的人在阳逻镇便全军覆没了,但这也使他逃过一劫,在随后的朱元璋清算中他能置身事外。
从去年的下半年到现在,齐王朱一直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他冷看燕王风光无限,冷看秦王被削藩,但一个月前,他忽然接到晋王的邀帖,希望能一起共保秦王,朱先是惑不解,但很快他便得到了大哥在陕西巡察时吐血的消息,朱开始意识到,大明江山的后继者要发生了,他的心也随之怦然而动,尽管他只是第七子,但这并不能阻挡他对皇位的渴求,朱迅速给自己定了位,他既不能做争夺皇位热门者,但也不能淡出父皇的视野,于是,他便选择了一种跟进的策略,躲在秦王的身后,当秦王力竭倒下时,他便出现了。
正是有了这个策略,所以在党派划分时,他成为了秦王党,秦王也答应了他,若能为帝,当封他为山东之主,也就是将山东军政大权都交与他,朱欣然应允,并和秦王建立了一条有效的联络渠道。
这些天从京城来的消息络绎不绝,大多是秦王派人给他送来,大多是太子的身体和皇上的情绪变化,并没有什么切实意义,不过昨天秦王却送了一份目的明确的急件,命他时刻监视威海卫指挥使李维正的动向,理由是李维正是太子的心腹,从他的动静中能发现太子党的下一步意图。
虽然秦王说得光面堂皇,但朱却很清楚,这不过是秦王准备报复李维正的一箭之仇李维正虽号称太子心腹,但他资历尚浅,在太子党中并没有什么地位,如常升、李景隆等太子党的核心人物,是不会把一个小小指挥使看在眼里,太子党的计划也不会告诉他。
虽有明悟,但朱还是很看重秦王的这份急件,他一直就关心蓬莱千户所的控制问题,那里可是有大明水师的主力船队,为此他费尽心机自己的小舅子鲍信安插进去做了副千户,原以为原千户获罪免职后,他的小舅子就能得到这个机会了,他特地缓和了与山东都指挥使叶升的关系,但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竟是李维正兼任了这个千户的位子,这件事一直令他心中不满在,秦王的目光也转到了李维正的身上,那他能不能浑水摸鱼,重新拿到蓬莱水城呢?
此刻,齐王朱正坐在书房里给小舅子鲍信写一封信,准备将一些重要的事项一一交代给他,朱今年三十出头,和长相威严的燕王颇有些相似,但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总萦绕着一种阴冷之意加上他对下属薄情寡意,所以使人体会不到他的威严,而只是看到凶恶。
就在朱飞笔疾书之时,门外忽然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的一名侍卫在门外禀报:“殿下,蓬莱那边有急件,好像是鲍将军出事了。”
朱一惊下笔便站起身道:“快命报信人进来。”
刻,几名侍卫引着一名鲍信的心腹走进书房,来人跪倒泣道:“王爷,鲍将军乘坐的船只在海上翻沉,鲍将军下落不明。”
“什么!”朱大吃一惊晌。他无力地坐了下来用说。鲍信肯定已丧身鱼腹了呆愣了良久才问道:“他为何要出海?”
“鲍将军走得很急。并没有说么事情下们事后打听。听说是押运一艘装军械地船只去威海卫。那艘军械船似乎装得太多了。”
“胡说!”朱重重一拍桌子。他根本就不相信鲍信会跑去押运什么军械。前不久自己还反复叮嘱他要坐镇蓬莱。任何出海之事都不要参与。他怎么可能跑去押运军械。这其中必有缘故。
朱地怒火将跪在地上地报信人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属下不敢说谎。鲍将军这次带了十名手下出海。结果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走地上午曾和李维正开过会议。”
“居然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朱沉思了片刻。他忽然问道:“翻船那天。海上可有暴风雨?”
“那天天色很阴沉。风也大。但并没有暴风雨。”
朱自言自语,“这倒奇怪了,怎么一个也没活下来。”
按理,船只倾翻,总有人会抱着断木逃生,可一个人也没有活下来,这就有点死无对证的感觉了,想到‘死无对证’四个字,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又急忙问道:“那李维正现在在做什么?”
“他已率领两千人分乘三十艘战船出海了,现在镇守蓬莱水城的是副千户赖永国。”
朱不由一阵咬牙切齿,在鲍信刚刚死去的节骨眼上李维正就出海了,这未免也做得太明显了吧!
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一支船队正劈波斩浪列队疾行,三十艘战船组成的船队排列近二十里,波浪随风起伏,拍打着船体,宝船上的巨帆被风吹得‘嘎嘎!’直响,水手们紧张而忙碌地调整帆向,大船上下颠簸,在蔚蓝色的东海上航行。
这天
十八日,船队离开渤海近一个半月了,半个月前,李千蓬莱水师和一千威海卫水师抵达了位于长江口浏河港,和早期在这里参加护航、由千户杨帆率领的二十艘战船汇合,同时蓬莱水师正式向兵部递交了剿灭小琉球倭寇的申请,十天后朱元璋的正式批复便下来了,再次批准了李维正的海上临机之权,和第一次授予他的权力没有半点改变,准许他出海打击倭寇。
七月十日,杨帆依旧率战船队为第三批的近两百艘粮船护航,而李维正的船队则调头向东,率三千人向数千里外的琉球国进发。
船队已经在东海上行驶八天了,按照海图琉球国应该不远了。
“大人,看见那座礁盘没有,那座礁盘我们叫他百步岛,它最宽处一共只有百步。”说话的是船队领航人陈万里,他是从耽罗岛上船随军,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特地换了一身百户的军服,加上他高大的身材,倒显得颇为威风,陈万里今年三十八岁从十二岁开始随父出海,在海上搏击已经二十六个年头,风风雨雨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他最远曾去过伊儿汗帝国的巴士拉,对日本和高丽的航线更是了如指掌。
李维正就站在他旁边,他举起千里眼,向陈万里所指的礁盘望去盘属于珊瑚礁,露出海面约两米,呈不规则形,但礁石岛表面颇为平坦,就有点像后世的直升飞机停机场,这种小岛倒十分怪异,确实可以作为一个标志,他点点又问道:“那到了这座百步岛,离琉球国还有多远?”
李维正之所以去琉球国因为陈万里告诉他,琉球国是倭寇船只返回日本的中转补给站,对倭寇尤为重要,在那里有许多倭寇的物资仓库,倭寇从大明打劫来物品和人口,都要在这里暂放,而琉球国虽是大明属国在倭寇问题上却两面三刀,以提供中转补给的方式与倭寇分赃,琉球国明显是在欺大明消息闭塞,不可能有船来探知真相,如果干掉琉球国的倭寇基地就等于断了倭寇的后路,倭寇船只中途没有补给不可能返回日本。
陈万里羡慕地看了一眼维正手中的千里眼可是航海中的宝贝,尤其在海战最为实用以起到先发制人的作用,真不知他怎么弄来的?他指着东南方向道:“这座百步岛就是一座标志到了这里,水手们都开始放松了,再向东南行五十里就到了。”
李维正又起千里眼看了半晌,他当即令道:“命令船队减速,所有的船只进入战备状态!”
船队开始减速了,由一字型队列排成纵向三队,宝船也由最前面退入到队伍中间,它就宛如一艘古代的航空母舰,四周密布着各种护卫船只,浩浩荡荡向琉球大岛进发。
刻的琉球国并没有统一,还是处于三山时代晚期,由山南、中山、山北三国组成,三国均位于琉球大岛上(今冲绳岛),尚没有向南北诸岛发展,在三国中,以中山国的实力最强,而山北实力最弱,洪武初年,朱元璋派杨载向琉球三国发布诏谕,三国陆续向大明进贡,从此正式成为大明的藩属国。
在狭长型的岛国中分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小城,其中以中山国的都城首里城为最大,聚居了上万人口,首里城位于仲泊地峡的南岸,长长的地峡直通大海,地峡北面便是山北国的都城今归仁城,两座都城相向而望,和平时期,各自有船只在地峡中往来。
这天上午,首里城和今归仁的民众突然发现了一件无比诡异的事情,在地峡中间竟停泊着数十艘大明战船,其中一艘船俨如小山一般,黑洞洞的大炮对准了地峡两岸的城墙和建筑。
这个恐怖的消息迅速传开了,很快,震惊异常的中山国国王察度亲自赶到码头上来探查情况,察度国王约五十余岁,在位已有二十几年了,当年,就是他接受了大明的册封,此刻,察度国王的心情异常紧张,就在他旁边不远处,耸立着二十几座日本人的仓库,而大明船队昨晚半夜便到了,但至今没有人下船来交涉,由此可见,大明战船来者不善啊!
“大哥,大明是怎么回事,它可从来没有派军船来过,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吗?”旁边说话的是察度国王的二弟泰期,他可以称得上是半个大明通,他每年都要作为使者前往大明进贡,只有今年没有去。
察度国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怀是和日本人有关。”
他忽然回头问三弟泰平道:“三弟,你今年去大明进贡,大明皇帝对我们可有什么不满,有没有提到倭寇之事?”
老三泰平就是年初时和李维正在茶馆看戏的那位,听大哥问他,他眼中也是一片茫然,半晌才道:“没有明皇帝没有任何不满,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码头上的民众忽然骚动起来,只见山北国那边出来一条小船,缓缓驶向大明的宝船,察度国王立刻道:“山北已经派使者前去了,我们不能落后,三弟,你是今年的对明使臣,你就去一趟吧!弄清大明军船来琉球的用意。”
泰平虽不情愿他不敢不从,只得上一条小船向大明宝船驶去。
李维正的船队是半夜时抵达琉球本岛,他们直接驶进了仲泊地峡
山不同,这一次明军是要驻扎在琉球本岛,而且兵力需要得到琉球**队的协助以这一次主要以施压为主,逼迫琉球国的三国国王与倭寇断绝关系。
李维正站在船头,见南北两岸皆各来一条小船,他知道这是两国派人来询问了,他立刻转身进了船舱,片刻,山北国的小船先靠近宝船,士兵带来了山北国的使臣。
山北国派来了一名副丞相,名字叫做昆达中山国不同,山北国与山南国因国力较弱,两国和倭寇都没有什么联系,因此在大明军船抵达琉球本岛时,山北国的使臣就显得从容很多。
昆达曾十次代表山北国朝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