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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爷的嗓门还真大。”谁知道你不但好好活着,居然入了青龙会。”“他本来就是青龙会的人。“戴天说。”什么?“黄少爷说:“既然知道他是青龙会的人,为什么还让藏花带走?”“我们虽然明知道他是青龙会的人,却一点证据也没有,而且他的罪刑也将执行完毕。”戴天说:“于是我们就将计就计地让藏花带走,本想借此找出青龙会的秘密据点,谁知道——”“谁知道他到了狮子镇后就失踪了。”藏花仿佛有点生气。“我们实在也想不到青龙会居然会在狮子镇演出那场戏。”戴天居然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你们没想到的事情还多呢。”藏花说:“轻轻松松地将计就计,我可是差点送了命。如果没有你们这要命的将计就计,我现在说不定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雪花飘飘。”“也说不定你又陷入哪个危险的局面。”黄少爷说。这倒是实话,藏花是天生好动的人,叫她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不出三天她一定发疯,这档事她就算没参加,也会想办法去管别的事。听了黄少爷的话,她的心才稍微平了点,但被骗终归不是件愉快的事,她又吩叨了儿句。六这个走出来的人,当然就是钟毁灭。他很得意地看着藏花和戴天在争论,尤其争论的话题又是他。看见钟毁灭得意的表情,藏花突然想起老盖仙,想起钟半农和那“木乃伊”的秘密。“钟毁灭是青龙会的人,那他父亲钟半农呢?”藏花问。这次回答的人居然不是戴天。“如果他不那么顽固不化,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钟毁灭淡淡他说。“你就是那个杀了他,拿走‘木乃伊’秘密的人?”藏花吃惊地看着钟毁灭。这次回答的人居然不是钟毁灭。“不是他。”风传神边说边走了出来。“是我。”看见杀父仇人,钟毁灭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藏花真有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他杀了你父亲,你一点感想都没有?”藏花问钟毁灭。“青龙会只讲命令,不讲亲情。”钟毁灭毫无感情他说。“看来做狗都比人青龙会好。”藏花说:“狗死了,主人最起码会葬了它。”藏花仿佛不想看他,转头望向风传神,接着又说:“你要将我们三个人组合到那个……人的身上?”藏花仿佛很不情愿说他是人。“是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什么事?”“你一刀将我杀死,然后丢到深山里去喂野狗,好不好?”“你宁愿喂野狗,也不愿将你身上的东西组合到他的身上?”“是我。”风传神大笑了起来,他笑着拍拍钟毁灭的肩膀。“看来你不愧为青龙会的:十二月‘堂主。”风传神笑着说。“他是’十二月‘堂主?”黄少爷问。“是的。”风传神说:“青龙会有十二分堂,分别以月为代号,,正月‘负责目标,’二月‘负责渗透,’三月‘……”“三月”负责传递,传递消息。“四月”负责财源。青龙会的一切天“销,由四月负责。”五月“负责刑罚。有功的论功,该罚的决不放松。”六月“负责训练。训练杀人,训练专业人才。”七月“负责策划。正月选定目标后,由七月策划并推动计划。”八、九、十月“负责行动。七月推动计划后,由这三个月来行动。”十一月“负责肃清。青龙会里如果有人背叛,由十一月负责追杀肃清。”十二月“负责暗杀。如果对象不宜公开处置,就由十二月来负责暗杀。”这么说你这’十二月‘堂主,还是暗杀堂的堂主。“黄少爷说。”是的。“这次回答的居然是血奴。”他不但是十二月堂的堂主,还兼管六月堂的训练堂主。”“一人两职。“黄少爷笑着问:“那拿的是不是双隼呢?”“对的。”血奴也笑了。“青龙会从来不会吝啬这种钱的。”“那他父亲钟半农被杀,他有没有领到抚恤金?”黄少爷盯着钟毁灭。他居然无动于衷,他居然还在笑,居然还能笑,居然笑得出来。藏花实在服了这个人了,面对杀父仇人,面对自己父亲被杀的话题,他居然还能笑。这种人不愧为暗杀堂的堂主。一一古往今来的暗杀者,不都是冷酷无情的吗?“本来是应该好好招待你们的。”风传神说:“可是时间上来不及。”“我们已不受欢迎了?”藏花说:“急着叫我们滚蛋?”对于这种嘲汕,风传神一点都不在意,他把竹几上的茶杯翻过来,举起酒壶倒了三杯。“动手术之前的一个对时,肚子里不能有任何一点东西。”风传神说:“为了避免你们肚子空得难受,和等待时的焦虑,所以我特别替你们准备了一种喝下后会沉睡的酒。”“就是你刚刚倒的那三杯?”戴天问。“是的。”“一喝下去就不会再醒了?”黄少爷问。“会。”风传神淡淡他说:“我一定会让你们亲眼目睹这神奇的组合过程。”“亲眼看着你分解我们的身体,然后再组合到钟毁灭的身上?”藏花说。“是的。”“我能不能不喝?”黄少爷问。当然不行。所以他们三个人只有喝了那很特别的三杯酒。酒已人肚,是否离死已不远了?
第五章又是一段无奈的情
走人林中,那股酸楚又口到了杨铮的内心深处。梅花依然做挺,木叶纷飞,阳光从树叶缝中穿了进来,一道道的光柱投射在微湿的泥土上。穿过梅林,小桥依旧,流水悠悠,瀑漏回响。水中杨铮的倒影随波荡漾。小木屋虽然重建,但依然留有熟悉的口忆。过去的种种甜蜜,在回忆里却成了尖针,它一针一针刺着那沉睡中的情感。打开木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随着杨铮而入的寒风将窗帘吹得飘扬不停。拉开窗帘,阳光立即洒了进来,推开窗子,寒风迅速窜入。初冬,风更冷。万籁无声只剩下枯枝伴着衰草在风中低位。杨铮坐下,坐在那唯一的桌子旁,他凝视桌面,缓缓伸手摸着桌面,就仿佛在抚摸“她”的发丝。过了很久,他才转头望向墙角地上的一块木板。——那个木板下曾经摆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箱子。他走了过去,慢慢地蹲下。明知道这下面已不会再摆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箱子,,他还是忍不住地掀开木板。木板掀开,杨铮马上就看见了一个生了锈的铁箱子。铁精于是杨铮所熟悉的。——这铁箱子怎么会口到了这里?里面是不是也摆着那柄离别钩?铁箱子里没有离别钩,只有一柬头发。头发是很普通的头发,黑色,很长,既不香,也不臭,就跟世上成千成万个普通人的头发一样。杨铮却一直呆呆地盯着这束头发。——这头发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看不出来,无论谁都看不出来。杨铮的脸色很沉重,眼睛却已有点发红了。他从未有过这种样子,就算喝醉了,他眼睛还是亮的。——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头发已放在桌子上,杨铮还是在盯着这束头发。——“这是谁的头发?”没有人回答,没有人能回答,任何人都可能有这样的头发。——“这么长的头发,一定是女人的。”杨铮自己当然也知道这判断并不正确,因为男人的头发也很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谁剪短头发,谁就是不孝。常常有人说故事,说到一个人女扮男装忽然被人发现是长头发,别人立刻就发觉她是女人了。说这种故事的人脑筋一定不会很发达,因为这种故事最多只能骗骗小孩子。——奇怪的是,却偏偏还有人要说这种故事,不但说,甚至还从来不变。“无论如何,这只不过是几根头发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声音响自杨铮身后,这个声音是女人的声音。杨铮一点也没有吃惊,仿佛他已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女人会来这里。他头也不回他说:“有。”“有什么?”女人间。“奇怪。”杨铮还是望着桌上的头发。“而且很奇怪。”“哪点奇怪?”“有很多点。”杨铮淡淡他说:“头发怎么会在铁箱子里,铁箱子怎么又会口到这里?是谁将它放回去的?这样做有什么用意?”这个女人仿佛怔住了,她默默地走到杨铮对面的那张椅子前,慢慢坐下,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直看着他。她赫然就是黑妞。黑妞也在看着桌上的那束头发,她叹了口气。“若是我猜得不错,这必定是狄青麟的杰作。”杨铮忽然抬头看着黑妞。“狄青麟?”黑妞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要让我看到这束头发。”“可是这头发又有什么特别呢,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呀,他这么做岂非很滑稽。”她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很不对。像狄青麟这种人,当然绝不会做滑稽的事。“我留下无三弦的活口,就是为了要让狄青麟知道我在这里等他。”杨铮说:“就算无三弦没有将消息传给他,他也算准了我一定会来这里,所以就先将这铁箱子放回木板下。”黑妞凝视着杨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的声音仿佛在抖。“你知道这是谁的头发?”杨铮沉默,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能不能确定?”“我……”“你也不能确定。”黑妞问:“是不是?”她不等杨铮开口,接着又说:“狄青麟这么做,就是要你认为这头发是吕素文的。”黑妞的声音有点激动。“要你认为她已落人他的掌握,要你的心不定,你的心一不定,他就有好机会杀你了。”黑妞的目光直逼着他。“你为何要上他的当?”黑妞继续说:“吕姑娘若真的已落入他手里,他为何不索性当面来要挟你?”“别人能,他却不能。”杨铮叹了口气,“因为他不能这样做。”“为什么他不能?”“因为他是狄青麟。”江湖中若有人知道狄青麟是用这种手段才胜了杨铮,岂非要今天下人耻笑。“但现在他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让你看到了一束头发而已。”黑妞说。“这正是他的手段高明之处。”“头发也许不是她的。”“也许不是,也许是。”杨铮的目光望向了窗外远方的天空。“谁也不能确定。”“那么你若完全不去理会,就当做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心计岂非就白费了。”“只可惜我已经看到了。”“就因为他什么也没有说,所以你才怀疑,就因为他算准了你会怀疑,所以才这么样做。”黑妞说:“你也明明知道他的用意,却偏偏还要落人他的圈套。”“世事本就是如此。”他笑了笑,淡淡他说:“有些事你纵然明知道是上当,还是要去上这个当。”“你已在怀疑这束头发是吕姑娘的,你的心也已乱了,现在你若和人决斗,对方的武功纵然不如你,你也必败无疑。”就算败了,他又能怎样?狄青麟的目的就是要杨铮心乱,无论杨铮是相信也好,是怀疑也好,只要他去想这件事,狄青麟的目的就已达到。杨铮又怎能不想?那本是他魂牵梦索的人,他几时忘记过她?他就算明知这并不是她的头发,还是忍不住要牵肠挂肚,心乱如麻。困为狄青麟已将她从杨铮的口忆里挑了出来,因为狄青麟已让他想起了她。一间石屋,一张石桌,一个狄青麟,一个白色女人。石桌上依旧有酒。狄青麟轻轻地吸了一口,看着白色女人,轻轻他说:“问题并不在头发是谁的,而在杨铮是个怎么样的人?”白色女人无语。“这一计正是针对杨铮而设的。”狄青麟笑了。“若是用在别人身上,也许就完全没有用了,困为别人根本就不会想得”这么多,这么远。“他深深地注视白色女人。”因为别人不会有他那么多情。“杨铮还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却由窗外移向桌上的头发。”你一定要想?“杨铮没有回答。有时不回答就是回答。”你当然要想。“黑妞替他回答了。”因为你不想比想还更要难受。“她凝视他。”因为你大多情了。“有时多情,岂非也是无情。国为情到浓时,就会化为”无“。”狄青麟或许马上就会出现,或许明天,后天?或许更久?“黑妞说:“他一天不出现,你就心乱一天,他十天不出现,你就心乱十天。”黑妞叹了口气,又说:“他以逸待劳,你却在这里忧心如焚,这一战的胜负,也就不问可知了。”杨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有些事你纵然明知不能做,也是非做不可的。”“她对你难道就真的这么重要?”黑妞说:“比你自己的性命还重要?”黑妞的眼睛仿佛已湿了。她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就没有别人能代替她?”杨铮又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凝注着她。黑妞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杨铮一字字缓缓他说:“你若换了我,你也一定会这么样做,她若换了你,我也会这么样对你的。”黑妞没有动,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可是她的眼泪却已流下了。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已有十年了,黑妞对“忽然开口:“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十二岁。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就是这里。”黑妞的声音仿佛来自从前。“那一天也正和今天一样寒冷,我缩在木门旁直发抖,天色已越来越晚了,天空已飘下了雪花,我的身体也已越来越僵硬,寒风还是无情地从我单薄的衣服外袭了进来,那时我真恨,恨天地,恨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恨孤儿的冬天为什么总是特别寒冷?”她的声音也仿佛来自冰冷的天空。“这时候你出现了,你就像是神话中的‘白马王子’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黑妞喃喃地说:“你把我带进了这里,替我披上了你那唯一御寒的外袍,将你那夜要独自享受的美食给我。”她终于转过头来,用一双情深款款的眸子凝注着他。“从那一刻起,你就已闯入了我的‘梦中’。”她说:“过了五年,有一天你忽然对我说,你的一个强敌逃狱了,他很可能随时随地会回来找你,只要他来,势必是一场生死之斗,你问我愿不愿意为你做一件事?”她当然愿意。“你要我离开,要我去开店卖东西。”她说:“然后告诉我一些密语,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人来说出了这些密语,你要我杀了当时在场的人,再到这里来等你,因为那时一定是你的生死关头了。”杨铮的目光有了歉疚。“我每夜都在祈求,祈求神明保佑这一天不要来到。”黑妞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昨夭当她来了以后,我就恨不得立刻飞来这里。我等了你一天,想不到却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杨铮无语,他不知如何开口才好。面对着黑妞,面对着她那纯纯的情,他的心又在绞了。女人若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就希望自己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人,绝不容第三者再来加入。但无论如何,杨铮的心里毕竟是早已有了吕素文。黑妞痴痴地看着他,心里也不知是酸?是苦?是甜?还是无可奈问?“我忽然发现我自己实在是个呆子,你认得她在我之前,我还没丰·遇见你的时候,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事发生,我是后来才加入的,所以应该生气的是地,不应该是我。”她忽然笑了,虽然笑得很辛酸、苦楚、无奈,却总还是笑。“这是你非想非做不可的事,就去想吧,去做吧!”她凝注他。“但我要告诉你一点,有件事也是我非做不可的。”“什么事?”“你在这里想她,我在这里想你。”杨铮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一层雾。一层像秋天的雾,凄凉、萧索,却又无可奈何。“情”之一物,为何总是那么令人无可奈何?这句话听来仿佛很俗气,但却的确有它永恒不变的道理。四窗外风在呼啸,落叶在纷飞。旧已偏西。“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黑妞忽然改变了话题:“狄青麟被关的地方,知道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他的穴道被点之处,除非是用黄山高峰上的千年寒铁打造成的细尖刺人才有解,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到五个,为什么会有人能救得出他呢?”杨铮在听。“根据劫后的现场来看,和那些死得比较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