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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交给冶的那块小石头,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丰饶石”,冶照着斐济教导的方咬破了手指·将丰饶石放在了伤口上,石头似活了般,吮吸酱。
待石头吮足了血后,冶再将石头握在了手心里,闭上了眼·他赫然睁开了眼。
“你看见的那些兽类的幻像都是我在丰饶星时驯服的兽类,里面的兽类虽是幻像,但攻击力却是真实的,你可以慢慢试着去驯服,供你将来危难时使用。密林里的那群马嫜你也带走吧,那些马蜂已经有了灵性,产出来的蜂蜜也对人体很有好处。”斐济一改往日的苛刻,很是和蔼的说道。
冶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将那块丰饶石收了过来。
“我要你去找的人·一个叫做黄腾冲·一个叫做瑟琳。黄腾冲就是那个从我手中偷走了丰鸟的骗,丰鸟是丰收之鸟,任何一种生物听了丰鸟的歌声,都能加速繁衍,可是物极必反,一地的丰收繁衍,代表了另外一地的贫瘠饥荒。至于瑟琳就是我的妻。找到了她之后,你不要和她起正面冲突,只需要快点回到这里把她的行踪告诉我就成了·”斐济说完,艰难的挪了挪石身,示意冶快些离开。
冶心里生出了种不舍来,他走到了巨石旁,对着它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带着扑翅不肯离去的小猪,离开了石滩。
在起身去北京之前,冶偷偷地又回了东南苗寨一趟。
之所以得偷偷的,是因为他担心姆妈见了他之后·就不肯放他出来了。
姆妈现在又怀着身孕,冶不想让她太难过。而斐济告诉他丰鸟的事情后,冶也意识到了,他这一趟去北京的目的,变得不再简单。
走到了熟悉的吊脚楼前时,楼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冶刚要上楼梯,梯角落里的大黄就卖力地吠了起来。
“嘘,大黄,是我呀,你不认得我啦?”冶出了声,也难怪大黄不认识他了,这半年里,也不知是因为潜能得到了激发,还是受了斐济那老头的影响,他的个头长高了不少。
他原来就不矮,有一米七八的个头,这半年里,竟然足足长了十几公分,已经是一米九出头了。
冶的这个个头在身高普遍不高的苗民里绝对算是小巨人了,再加上他衣衫褴褛,头发又留得老长老长的,身上也一身的野味,气味生了,大黄就认不出来了。
好在小猪再次发挥了作用,像往常一样,停在了大黄的背上,大黄是知道的,和小猪一起来的,十之**就是冶了。
大黄安静了下来,冶抓了抓它的脖颈,随手摸了摸,也没啥吃的可以丢给大黄,只得悄悄地爬到了楼上。
没走几步,一只扇着花斑翅膀的蛾飞了过来,冶心想,又来这招,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可不怕你了。
冶心神稍稍一动,那只蛾就乖乖地停到了窗角落里,显然斐济传授的控兽术要明显高于红槐巫师的驱兽术。
丰饶星从古至今都是以驯兽为生,兽人斐济的控兽术又是数千年下来的传承,远非红槐巫师和苗寨所能比的。
冶走到了阿爸和姆妈的睡房外,窗户没有关拢,姆妈还是老习惯,夜里喜欢开窗睡觉,否则就嫌气闷,这倒也方便了冶。
冶练习控兽术时分了好几个阶段,有在陆上进行的,针对飞禽走兽的,也有在水里进行的,对着水中的水生动物。
再有夜间和白天的,练习的次数多了,冶的夜视能力也好了不
房间里虽然没灯,可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姆妈和阿爸的脸庞。阿爸看上去似乎老了些,姆妈因为怀孕的缘故,肚侧躺着,睡得并不踏实。
应该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姆妈的肚看着挺大的,冶真想进去,听听姆妈肚里妹妹或者是弟弟的心跳声,可是,他不能进去。
苗赛凤翻了个身,有十多年没有怀孕了,她现在也算是个高龄产妇,夜间也经常会睡不安稳,这一翻身,把李曲奇给惊动了。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上次有冶时,李曲奇人不在苗寨,这次为了冶的事,李曲奇也不敢再外出,就索性留在了家里。
这才知道,女人怀孕是那么痛苦的事,前两三个月时,苗赛凤孕前反应特别大,每天都吐得厉害,过了四个月,才好了些。
苗赛凤坐了起来,不知觉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月亮,外头的毛竹发出了沙响声,“刚你有没有听到大黄的叫声。”
“一定是经过了野猫野狗,瞎叫的,寨里安静着呢,”李曲奇扶着妻又趟下去了,可能是有了身孕的缘故,苗赛凤显得比较敏感,昨晚还说做梦梦到儿回来了。
李曲奇劝着妻躺下后,带着一肚的闷气睡了下去。冶那混小也是,再过半年回了家,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小一顿,只让小猪每个月带回封信,难为家里的父母想得紧。
房间里渐渐安静了下去,冶半蹲着,等到里面又传来了均匀的酣声后,才抹了抹眼角,翻窗进了自己的房间。
发现这篇文被我写得面目全非了,怨念中。。
77 捕鱼好手
冶拿出了几身衣服,找了把剪刀,替自己潦草地理了个头
走下了吊脚楼后,冶对着吊脚楼鞠了一个躬,低声说着:“姆妈,阿爸,等我去替老石头报了仇,再找到小鲜,我会带她一起回来的。 ~”
离开家后,冶也没直接离开村,而是径直去了李曲奇的制银工坊,再拿出了那块斐济临终前送给他的陨晶。
冶想过了,为了便于携带,他还是稍稍加工下这块陨晶,因为照着斐济的说法,这块陨晶是很要紧的东西,绝对不能丢,很可能将来对付衍兽时,就要用上这块陨晶。
冶在工坊的一个角落里,挖开了一个洞,从里面拿出了几块自己埋下去的银块。冶那小机灵,每次帮李曲奇加工东西时,总是会私扣下一些,几年下来,也存了好几斤的银块。
上了木炭,拉开了风箱,冶硬朗的脸上被红色的火光照得发亮。
嘶嘶的火苗把银块融成了一片白色的水,冶再取了锤和拉矫的工具,替自己做了个男式的戒。
照冶这几年跟李曲奇学来的技术,他完全可以打制出工艺更加些的玩意儿,可是他现在可没时间那么考究。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在凌晨一两点时,李家的工坊的炉膛火才熄灭了,冶用磨砂的刷打亮了戒那是个少两厘米宽的普通的戒,唯一显现的就是它的戒面上还嵌了块斑斓的石头。
冶将戒指戴在了手上,再暗中扣下了个小机关,戒指就牢牢地镶嵌在了手里。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冶再整理了工坊,务必让李曲奇发现不了工坊里别人动过了。摸着那些制银的工具还有风箱的把手,冶一时之间,感慨万千,他可能要好阵不能去碰触制银的家伙了。
“老伙计们,等我办完了事,就回来陪你们,”冶默念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东南苗寨。
从东南苗寨出来后,冶在白家古镇搭乘着火车一路往北面去。冶也没想过其他交通工具,尽管这几年李曲奇也带着冶走遍了西南三省,可也是走路坐火车为主,所以冶一直以为,进山出山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火车了。
坐火车去北京,中途还要转站,冶也没坐过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一不小心,就出了差错。
大概是坐火车上北京的第三天,冶已经经过了贵州,湖南再到了湖北的境内。一路上火车的闷臭让冶没了胃口。
到了湖北的某个站点时,冶听着站点外头有叫卖水果的,他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南北的饮食差别还是较大的。在贵州那会儿他吃的是酸辣可到了湖南湖北一带,那就是地地道道的麻辣了,冶吃不习惯一听说有卖水果的,想着买几个顶顶肚也成。
刚下了车,卖水果的阿婆又见他穿着身少数民族的衣服,就和他聊起了天来。
冶见了阿婆的年龄和红槐大巫师相近,心里有几分遗憾,回家那趟太匆忙了点,还没机会去看看婆婆,可回头一想婆婆的道行可比姆妈厉害多了要是让婆婆撞见了,就更逃不出来了。
几句闲聊就把火车的上车离站时间给错过了,等着冶拎着几个梨急忙忙跑到了站台上时,火车已经跑得连影都没了。
无奈之下,冶只好重新去买火车票,可一问,到北京的车票两天前就卖光了,他要么等两天后的车票,要么就得看运气,等人过来退票了。
冶可没到过湖北,再看看是身上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住两天那是绝对不够用的,就只得拎着梨,在售票窗口苦等了起来。
等到了天都黑了,售票人员都下班了,还是不见有谁来退票的,冶只得缩着脖,走出了火车站。
说来他的运气也不好,下车的这个车站是个小站点,一天里到北京的车次也就那么一次,而且小站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
冶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个招待所,进去一问,居然要八十块钱一个晚上。
冶再看看是身上,总共也就只有一百多块钱了,光是买去北京的车票,就把他的“私房钱”用得差不多了。
在招待所老板鄙夷的注视下,冶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在镇里走了一圈后,冶的肚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这个因为火车站才兴旺起来的不知名小镇,连个吃饭的地方都很难找。( ·~ )
冶再找了一圈,总算在小镇的河边,找到了家夜间经营烧烤的排
“老板,来两盘炒面,”冶也真是饿了,炒面一端上来,他就风卷残云般把面都给吃光了,吃完了之后,都不知道面的味道如何。
吃面的那会儿功夫里,店里又进来了几个客人,老板忙着招呼客人去了,冶想着晚上也没地方去,就磨蹭着坐在了临河的座位上,一时想不到住处,就干坐着听着河水拍岸的响声。
老板忙着招呼客人,也就没来撵人。
“喂,老板,我说你怎么回事?这拍档还要不要开了,我们点什么你们就没什么?这还不说,我要的是新鲜的河鱼,你弄几条发丑给我,算什么事”刚进来的那群客人和老板吵了起来。
冶回头看去,只见老板也是一脸的为难,刚才客人点了几条新鲜的烤鲫鱼,可是他们这样偏僻地方的小拍档,一天也没买多少菜,河鱼是昨天留下来的,就算不新鲜,也不能说是臭的呀。
“客人,鱼真的不是臭的而且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去哪里买新鲜的河鱼,”老板为难着。
“哪里不是挨着水吗?下去捞几条上来,”吵架的客人甩起了赖来。
排档里坐着的客人们,听了话后,都看向了那条紧挨着排挡的河。
湖北的水属于长江水系,现在是三月底四月初,南方刚开始进入雨季,早几天,小镇上下了场雨·河水涨了不少。
河旁两米多高的芦苇荡,也有大半淹进了水里,本就不浅的河水此时更是身前莫测。
风高浪大的,在这样的河里抓几条鱼,那不等于让人送死吗?
“几位客人,别为难老板了。那条河里风高急的,平时撒网钓鱼都得摇着船,排挡里一没钓鱼竿二没网的,你看”一个客人看不过去了,出面劝说着·人家老板小本买卖经营个夜宵排挡,来了这么群人,也真是倒霉了。
“谁有心情和他为难他·也不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这样的鱼怎么吃得下。你们说抓不到鱼是吧,我这就抓几条上来,抓上来了,这桌菜的钱可要免了。”客人中走出了一个皮肤黝黑,矮壮身形的男
他脱了上衣,走出了排挡。
排挡里的老板见了,可吓坏了·连声劝阻着·可就没人理睬他。
这些客人一定是外地来的,他这家拍档挨着河开了好几年·往年就有好些自认水性好的客人扎膀下水的,淹死了好几个人。
现在大晚上的·小镇又偏僻,连个路灯都没有,这一下去,万一有了闪失就麻烦了。
老板猜得没错,这几个客人的确是外地来的。
冶是不小心下了车,他们倒是特地在这里下车的,是来谈一桩生意的,生意还没谈成,肚倒饿了,几个人就出门找吃的来了。
四下一打听,说是临河的这间排挡开得最久,就上门吃饭了,哪知道老板的鱼不新鲜,几个客人又都是挑嘴的,一语不合就吵了起来。
“别嚷嚷了,我兄弟号称浪里小白龙,多大的风浪他没见过,别说这么一条没名气的小河,就算是进了长江峡口,他也敢一个猛扎进去,”几个等在岸上的客人大声叫着好。
冶在旁看着,也觉得好玩,在旁看起了戏来。
“泥鳅,有了没?”岸上的客人们等得肚饿心慌,叫了几声。
“有了有了,”黑漆的河面上翻出了一个人头,先前那个黝黑的小个男人从水里钻了出来,只见他右手的五个手指之间,果然夹着几条鲫鱼。
手中一用力,手里的鲫鱼就碰碰着落到了河岸上。岸上一阵叫好
那么大条河里,鱼忒定是有的,可鱼也分了大的小的,深水的浅水的,这个叫做泥鳅的男人,在这样的河里,还懂得专挑块头合适烧烤的鲫鱼,那可就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了。
“泥鳅,你小是养泥鳅养呆了是吧,这么小的鱼,够哥们几个塞牙缝啊,”岸上的几个同伴倒是拿他开起玩笑来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打小就在东海边上长大的,看鱼抓鱼一个准,不担心他的安危。再听听身旁的叫好声和目瞪口呆的拍档老板,也有心卖弄,起哄叫他抓更大的鱼上来。
“好嘞,那就再找个两斤重的鱼头,做个剁椒鱼头,”泥鳅又下去了,这一回去得时间久了点,半天都没有上来。
排挡的老板早被叫着去收拾那几条鲫鱼去了,去鳞刮肠,这下老板可是使足了力气。
排挡里还在吃饭的客人陆续坐回了饭桌旁,几个和冶一样吃过饭的客人则围在了河边,等着看那个叫做泥鳅的,下一回能找了怎么样的鱼回来。
等到拍档的烧烤架上,几条破开了肚,露了一身粉白相间的鲜肉,涂上了辣椒粉,抹上了油,吱吱作响,香味更是一阵阵地飘出来。
河面上又有了动静。
“有了没?”岸上再问道。
“看着喽,”一尾雪白发亮的鱼被高举出了水面。
冶看得仔细,五六斤重,鱼鳞青青,肚皮发亮,鱼尾和鱼头凹成了满弓,好一条活蹦乱跳的肥鱼。
泥鳅这一趟下去,可是找了好久,这河前阵下过雨,河水还有些浑浊,小鱼住得浅,在了河面上,就能找到。
五六斤重的大鱼往往游在了水下,所以找起来也不算方便,这才用了好些时间。
泥鳅抓到了鱼,岸上又是一阵叫好,冶也被这人的技术感慨不已,跟着叫起了好来。
大鱼可比小鱼难伺候多了,泥鳅没把鱼往岸上抛弃,挟在了腋下就一脚深一脚浅的上岸来了。
泥鳅空着肚下水,才三月的水,还是凉的,泡的久了,身体也就乏力了,可他腋下夹着的鱼却是知道了,自己被这男人抓上了岸,可就没命了。
拼着命就摇头摆尾了起来,鱼尾一次次地甩打在了泥鳅身上,害得他只能空出只手来,掐着鱼的鱼鳃,这才让鱼稍稍安静了些。
一只手掐着鱼鳃,用来划水游泳的就只剩一只手了,泥鳅仗着水性了的,也不叫岸上的人帮忙,眼看就要近了河岸了。
看人要回来了,他拿几个看戏的同伙也都进店点酒点菜去了,就在那时候,泥鳅在水里“哎呦”了一声,头没过了水面,一下就沉了下去。
“坏啦?”老板听了叫声,连忙停下了手里的锅铲,从拍档里跑了出来。
泥鳅的几名伙伴也面色大变,跟着要下河。
可是河面上,连个人影都没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