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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眯着眼睛看回去,“谷主倒是心疼儿子。不过谷主尽可放心,这门绝学,全天下也只有子思一人会。”
“这风冥紫焰究竟是一门什么武功?”看叶梵当时吃惊的反应,子思也猜到,自己这一身武功恐怕不简单。
“风冥紫焰历来被公推为‘武学之皇’是天下武学的至尊,亦是忘忧谷绝学。每百年,忘忧谷会出现一位修炼这种武功的人,而子思入谷的时间刚好和百年之期吻合,我便将它传授与你了。”
“那就是说,若它现世,必然会引起恐慌了?”
“倒也不一定,虽然风冥紫焰每百世必有传人,但也有甘愿在忘忧谷中终老终身,与世无争的,不过子思若是在人前暴露了这门武功,只怕日后也就难得清静了。”
子思苦笑一声,“看来青姨扔到我手中的,又是一个烫手山芋。”转念又道,“不知景的武功是什么来历,和这风冥紫焰到底谁更厉害?”
风白景神秘的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子思的长发,“思儿想知道?”
“谷主的武功是青灯的师傅所传。”不待风白景说明,青灯已经替他说了。
“青姨的师傅?”想来应该很厉害吧!
“恩。”青灯应了声,又转移了话题,“既然事情得到处理,我也该走了。”
“青姨要去哪里?”
“我在云州等你们”青灯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推门便走了。
第五章 启罚爻�
翌日,天色微明,风白景抱着子思出现在客栈门口。
早已吩咐暗卫们准备好的马车已经稳稳停在那里,影躬身等在车门边,看到风白景抱着子思,不由微露异色。
“谷主,主人怎么了?”
风白景宠溺的看着此刻怀中面色桃红睡得正香的子思,昨天晚上一番云雨肯定把他累坏了,以至后来沐浴的时候替他换上一根玉势他已经毫无知觉的睡着了。
“思儿身体不适,没什么事不要打扰。”
“是,谷主。”
影目送两人上了马车,把小灵安置好,不知怎么的想起平日里琥珀和如烟私底下偷偷捣鼓的那些话,一向死板的脸上竟透出了微微的粉红色。
从表面上看马车十分朴素,内里却分外豪华宽敞,厚实的白色绒毯,暗格内各色用具一应俱全。
看来子思这个影卫还是很会办事的,风白景暗想。刚把子思轻轻放下,马车已经开始动了,怀中的人敏感的动了动身子,那分明是即将醒来的前兆。
风白景俯下身吻了吻子思微微蹙起的眉心,“怎么了,思儿,还是不舒服么?”
子思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风白景的瞬间,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微微侧身的动作却没有逃过风白景的眼睛。
他伸手将子思拉到自己怀里来,“不舒服就靠着我。”
“恩,”子思轻哼一声,抬头环顾四周,“我们是在马车里?”
以他现在的情况,骑马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这马车时不时的晃动一下,还是让他十分不爽,现代文明就是好啊,要是有汽车就好了,这样慢悠悠的晃到云州去,也不知雪流韶会急成什么样子。
等了片刻,意外地风白景没有答话,子思不由有些诧异的扳过他的脸来,轻声问,“景,怎么了?”
“恩?”风白景回过神来,“刚刚有一瞬间以为思儿的眼睛是紫色的,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紫色?”子思揉揉惺忪的睡眼,“大概是马车里光线太暗了吧。”
他孩子气的样子惹得风白景又在子思颈间留下一吻,“我有没有说过思儿刚睡醒的样子很可爱?”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的思儿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爱了?”子思不耐的对他撇撇嘴,“父亲大人,我事实上已经跟你差不多大了,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把我看做小孩子呢?”
“呵,不管思儿你多大,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儿子,不要试图否认这一点。”
怀中人哼哼两声,不满的嘟囔,“要是你知道我上辈子有多了不起,一定吓死你,可惜古代人又不懂……”
风白景只得无奈的笑了笑,任由子思发泄他的不满。
马车在平缓的大道上行了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
“何事?”
风白景的声音透过帘子稳稳传出。
“谷主,前面是蕲州治下启罚爻牵坪跏墙溲狭耍敲糯蠊兀蝗萌私ァ!�
“戒严?”风白景和子思在马车中对视一眼,一个小小县城,因何戒严?一路从蝶城到蕲州,似乎也没听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子思重新易容之后,两人相携下了马车,前方就是启罚Ш炱岣叽蟮某敲牛崾档某乔剑翟诓幌褚桓鱿爻歉糜械呐赏罚峙戮土莸某敲乓膊还飧鲅印�
守在城楼上的士兵似乎也发现了下方的马车,有个人探出身子高叫,“关城门了,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啊!”
“看城门还风光,不过这士兵实在是有损国貌。”子思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城里似乎出了些麻烦,思儿想不想去看个究竟?”
“好啊,只要有景陪着,去哪里都无所谓的,再说不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我们也没办法前进了吧?就是不知道舅舅会不会急死?”
“思儿放心,流韶已经带着云白往云州来了,估计我们会在云州见到他们的。”
子思想了一回,问道,“不知景要用什么身份进去呢?”
风白景淡笑,“清王的友人。”
于是,令影送上清王的令牌之后,两人在门外等了不过片刻,就被恭迎进了县内官衙。
县令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精干年轻人,涵养极佳,相比之下,县城的师爷就如所有故事里的师爷一样,长了一双狐狸眼,饱经风霜的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圆滑世故。
将世人传说中已经成为宫廷斗争牺牲品的清王和“清王的友人”奉上上座之后,县令和师爷不断交换着眼色,显然是对这位销声匿迹的前太子的突然造访感到十分疑惑。
子思和风白景不动神色地浅尝着侍女奉上的清茶,两人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分明在表示,我们吃定你们了,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会比较好。
“不知清王突然造访,是为何事?”县令苏如海率先问了出来。
子思放下茶盏,不着痕迹看了一眼,简短道,“本王正欲东行。”
一句话,两人立刻了然,师爷韩琦立刻赔笑道,“县内小事,妨碍王爷出游,真是惶恐,下官立即令人送王爷出城。”
“不急,本王想在这城内盘横数日,不知两位可有不便之处?”
“这……”韩师爷眼珠一转,还未说话,苏如海已经率先答道,“王爷若不嫌弃,下官即刻为王爷安排住处。”
师爷还欲说话,被苏县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如此,便有劳县令了,对了,不知县令如何称呼?”
“下官姓苏讳如海,表字启。”云县令恭谨的答道。
一直没开口的风白景突然问了句,“你是苏家人?”
苏如海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发话那人,那一身高贵的气质,俊逸绝美的容貌,即使比他身旁的清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直觉告诉他,这人肯定不简单。
“先生见笑了,苏某确系苏家旁支。”
闻言,子思和风白景对视一眼,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见过县令和师爷,两人便在启罚С侵邢泄淦鹄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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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中,似乎铁匠铺极多。”子思随手指了指路旁已经空无一人的一间铁匠铺,一些做工不错的铁制农具悬在店里,看光泽似乎还很新鲜。
“暗,去把身后的尾巴解决掉。”
风白景不动神色的吩咐了声,从刚才出县衙,就有几个贼头贼脑的人在后面跟着了,不过看武功实在十分蹩脚。
“想不到这种地方也有苏家人。”
“不仅苏家,连书家也不例外。”子思指着不远处一座比县城府衙还要奢华的府邸笑道,那上面烫金的书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思儿是否已经知道原由了?”风白景看着笑得一脸了然的子思,轻声问。
“景也知道了,不是吗?”子思微挑起眉眼,“从铁匠铺的密集程度不难知道,启罚вΩ么罅坎宦鄱阅姆绞屏此担饫锒际瞧Φ亍!崩浔魇贝庋淖试次抟傻扔诒蟮牟聘唬谟行娜搜壑校艹晌酉咚且靶牡母莸亍�
风白景上前扣了扣书家冰冷的大门,立刻有手执兵器的仆卫出来查看,说明身份之后,又要等着对方将信将疑地去通报家主,他始终一副温文有礼,不急不躁的样子。
子思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景,对不起。”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现在却要跟着他四处游历,风尘万丈,这让子思觉得无比愧疚。
“傻瓜。”风白景笑着拨开他额前的散发,“这天下,哪里比得上你分毫。”
两人执手相亲,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淡青色衣衫的男子带着红衫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堆侍从,急急忙忙从府中走了出来。
“书慕言,书令仪见过清王。”
“咦,是你们?”书令仪正要行礼之时看见两人,不由惊异出声。
“小仪,不要胡闹。”
书令仪想反驳,却又不敢,只好有些不甘的低下头去,对着子思行礼。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书令仪,她一身女子打扮,倒比扮作男子时多了几番风韵。然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这位自称书慕言的男子,俊雅的外表和由内自外散发的柔和气质,让人心声亲切之意。
“书家长子书慕言?”子思的声音有些讶异。
“正是。”书慕言一脸恭谨,温声答是。
如果说书令仪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那么书慕言的出现就有些引人猜疑了。不知他对书家派出杀手击杀他们的事知道多少,又或者,亲身参与也说不定。
“不知清王大驾光临,是慕言失查,请清王降罪。”
子思亦报以一笑,“书公子言重了,子思如今不问政务,云游而已,公子不必介意。”
“王爷心胸,慕言佩服。”说着对子思行了一个书生礼,将子思和风白景让进府门,“两位请。”子思抬脚进门,却发现书慕言维持着那个动作,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不由问了句,“书公子,难道本王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书慕言回过神来,歉意地笑了笑,“慕言冒犯了,只是王爷的眼睛太过幽谧,慕言一时失神了。”
对这样意有所指的回答,子思不由心头一凛,难道他已知自己易容?
身后,风白景温暖有力的握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子思立刻了然,回给对方一个宽慰的笑意来。
第六章 秘密
待几人在大殿上坐定,书慕言率先发问,“不知清王身边的这位先生是?”
风白景笑得清雅,却没有答话,反倒是子思开口道,“这位锦先生,是我游历江湖时认识的一位友人。”
“原来如此。”书慕言微微颔首,算是向风白景打过招呼,不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还是没有瞒过两人的眼睛,看来,这位书家公子是已经知道风白景的身份了。
不知今日此地,是不是一场鸿门宴呢?
三个人心里转着不同的心思,表面上还是一派和煦的样子,只有书令仪一脸沮丧,不知是不是对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年纪还小,却顶着巨大头衔的人感到十分不满。
“本王倒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书公子呢。”
“哦,说来也巧了,慕言本是奉家父之命出来找寻三妹的,没想到会遇到清王,不如清王和锦先生就在府上多留几日吧。”
子思轻笑,“那倒不用麻烦书公子了,启罚氐南亓钜丫哟吮就酢!�
“县令?”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书慕言明显僵硬的表情终于缓了过来,恢复了几分儒雅,“如此也好。”
“对了,公子可知这小小县城为什么要戒严呢?”
“这个……”书慕言明显的言辞闪烁,“慕言也是刚刚进城,只是听说城中好像发生了械斗,具体也就不清楚了。”
“是吗?”子思轻轻笑着,极为精致的人皮面具衬托下,倒也不见得几分不自然,那清淡的气质还是感染了这场的人。
又寒暄了一阵之后,书慕言竟然恭恭敬敬将两人送出了大门外。
走出大门,子思轻声问,“景,你怎么看?”
“表面上是书家和苏家的明争暗斗,想来,应该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才是。”
“那个书慕言都出现在这里,我现在对这个书家大院倒是充满了好奇,景,不如我们晚上来一探究竟吧?”
“思儿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强了?”风白景笑着搂过他的腰际,纤长的手指罪恶的摩挲着,提醒着子思此刻还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思儿这么快就适应了?”
不想理会他调笑的问题,子思只能转移话题,“那个书慕言分明就认出我们来了,为什么不动手,还放我们离开去找苏如海?”
风白景考虑了片刻,方道,“看那个书慕言个性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应该不会动手,先前叶梵的事件已经让他心生警惕了吧。”
“等等!”
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两人停住了脚步。
子思回过身来,笑得云淡风清,“书小姐还有什么指教吗?”
书令仪紧抓着衣角,难得一见的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你们……你们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我不想跟大哥回去。”
风白景挑了挑眉,这么固执的富家小姐还真难得一见。一旁的子思已经蹙起了眉,淡淡问了声,“为什么?”
风白景知道,这意味着他的思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除了身边亲近的人,思儿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
书令仪鼓足勇气,抬头直视着这两个人,“侯门深似海,我不想嫁给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生都受人支配!”
“若是你跟我们走了,你岂不是要受我们支配?比起你的家人,我们更是不相关的人,说不定会将你卖到什么青楼里去再一走了之,书家的小姐都是你这般冒失的吗?”
书令仪被子思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讪讪低下头去,“可是,你不是清王吗?除了你,还有谁能帮我离开书家?”
“你自己。”丢下这句话,子思拉着风白景准备走了。
身后书令仪在风中显得异常脆弱的声音传来,“我只是个女子啊。”
这句话让子思顿住脚步,正一个人低着头绝望的摆弄衣角的书令仪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谁告诉你,女子就一定比男子弱了?”
“可我根本没办法逃过大哥的眼线,每次,都是被他找回去,这次,父亲大人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子思无声叹了口气,这个深锁高墙内的小姐,天真得让他无语,已经经历过两世的他,对什么都会看得比一般人透彻,而眼前这个一脸追求与梦想的女孩,就算她真的离开了书家,柴米油盐、缝洗浆补,生存的压力,赤裸裸的人性,都是她必须面对的,那个时候,她真的受的了吗?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日后不会后悔。”
“真的吗?”听到子思的话,书令仪眼中立刻燃起一抹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今夜子时,在这里等着我。”子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