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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猛虎在吃羊羔。
周全只不是注目一看,那独眼年轻人便感应到了异样,停止了动作,抬头向上看来,周全忙缩了回去,屏息不动。这时后面有个宫女走出来,在年轻人耳边说了几句,他哼了一声,随手将跨间的美女丢了出去,千娇百媚的玉人,他竟当作是木偶般乱丢,而那女子却不敢吭一声,慌忙起身跪伏在地。
这个人敢在东宫这样胡作非为,十有**就是太子了。周全隐约记得苻健不到四十岁就死了,继承皇位的是他的儿子苻生,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之一,杀人如麻,连石虎与他相比都只能算小儿科,难道就是眼前的人?想不到长如得此猛恶,并且还是独眼龙,看来胡人选皇帝的标准与汉人真是大不相同啊。
苻生一挥手,乐师和场中的裸舞交欢都停了下来,他披了一件披风便大步向后殿走去,全部人都拜伏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
周全回到屋顶,见文风站在远处的黑暗中不过来,便独自潜向后面去偷听苻生和飞花说话。飞花既是苗族中的巫女,又是苻健的妃子,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又跑来到找“儿子”,更是令人奇怪。
苻生进了寑室,把所有宫女都轰走,黑暗中飘出体态妖饶的飞花,他二话不说便撩起她的外衣。想不到她里面赤溜精光,什么衣服都没有,两人推倒在床便肉搏起来,一时**浪语不断。上午她在鹤鸣山以苗巫的领导者出现,长得虽然妖饶,却无半分轻浮媚态;刚才与苻健同床时,也仅是哼哼叽叽,这时却如吟似唱,心肝啊肉啊乱叫,放荡之极,前后判若两人。
一个如猛虎出山,一个似久旱逢甘露,杀得难解难分。周全觉得再听下去没意思,正要离开,却听苻生说:“他吃了这半个月的药,为何还没动静?”
“啊,啊……已经见效了,他刚才不到半刻钟就没用了,弄得我好不难爱……好徒儿,他要有你一半功力,我也不用背了他来助你了。”
“哼,我是天生异禀,谁个可比!你给我多下药,半年内叫他翘脚,等我当了皇帝,刀兵所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谁敢不服?嗯,**了,吸……天下一统,你就是国师。”
“嗯,嗯……但他一个龙精虎猛的人,不拖上几年,别人会起疑的。啊呀……”
苻生大怒,狠狠捅了她几下,顶得她全身乱抖,“谁敢疑我,我就杀了他,本族之中还有谁是我敌手?便是天下人中,又有几人是我敌手?”
下面暂停了肉搏之声,飞花说:“不,不,你不可大意了,你那个堂弟永固,天生异相,勇力非凡,据说背上天生有字:‘草付臣又土王咸阳’,‘草付’是‘苻’;‘臣又土’是‘坚’,也就是说,他将来就要在咸阳称王,你必须趁早杀了他,若是被他父子知道我们的事,大臣和各族亲投向他们……”
“我早晚杀了他,剥了他背上那块皮当灯笼!你今天的事办得怎样了?”
“唉,本来想趁机灭了他,也好给你减少一个敌人,不料他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得多,并且又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不但没能杀得了他,还被逼得交出了一条天蚕丝才脱身。真是气死我了,顾影斋的女娃竟然临阵叛变,出手助他;那三个老不死比狐狸还狡滑,宁可连自己成名兵器都交出来,受尽羞辱也不肯动手,没能害死他们,反而害死了与我最要好的蓝田……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今后再也不会有人出来干涉以神术参战了,你终于可以使出神功了。趁着各国的修道之人还没有参战,我们先下手为强,灭了敌人大部份兵力,胜利便唾手可得。只是周全这人……这人是个祸患。”
“哼,难道我也不是他对手?”
“好徒儿,你天生神勇,加上神术在战场上可横扫天下,但你修习神术的时间太短,遇上修道界的前辈高人还是差了几分,暂时还是以回避为上……”
“你说我不是他对手!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吼!”
周全越听越奇怪,看起来裁决六老竟然是她唆使了才去的,并且她已经预料到有会有高人出来救场。如果能杀得了他是归好,杀不了他也可以趁机害死六老中的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苻生将来在战场上使用巫术不再受限制。
周全骂裁决六老为了胡人才杀他,只是为了破局信口胡扯,想不到竟一语成谶!其实就算他没在淮南破了禁例,过不了多久,苻生和飞花等人也会使用“大规模杀伤法术”对付普通军人,一旦他们先动手,不管他们能不能统一全国,死的人必定不计其数。
那么她与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她叫苻生徒弟,可是两人却在做这种事,苻生也对她半点尊敬的味道都没有;她是苻健的妃子,少说也比苻生大了十几岁,按辈份来说,应该是苻生的母亲。天啊,竟然是母子、师徒两重**,并且正在谋划杀夫弑父,人间竟然还有这种事恶心的事发生!
若早知道飞花是这样的人,在鹤鸣治就该杀了她。周全越想越怒,我不杀你们就好了,就凭你们还想杀我?杀了这一对畜生不如的狗男女,杀了这个无耻到了极点的女人!他一股怒气和杀意涌起,在下面的两人立即感应到了,几声衣物悉嗦声,符生下半身横系一条披风,如一发炮弹冲破隔层和屋顶,在离周全不远的地方冒了出来。
周全早已在等着他,一剑迎头向他刺去,剑芒如电,光耀刺眼,正是对准了他的独眼。苻生上冲之时已举刀护顶,剑芒迫眼之下也不惊慌,双手握住一把阔刀向上撩来。可是他怎料得到太乙精金剑的锐利,“额刺”一声,阔刀断为两截,但他这一挡力量大得惊人,也把周全宝剑格开了,逃过了一剑之危,并且大半个身体冲上了屋顶。
“垃圾,去死吧!”周全一脚紧跟着踹到,踢的是他的心脏部份,苻生就是再强壮十倍也经不起他这可断碑裂石的一脚。
苻生哪曾想屋顶上是这样的高手,挡过一剑已是不易,哪里还能避开这一脚?危急之中只是勉力扭动身体,微避开了心脏的位置。骨格断裂声与他的恕吼声中,他的庞大身躯向后跌飞,压塌了一大片屋顶。这一脚至少让他断了三根胁骨。
与此同时,飞花只空荡荡披着原先那件外衣,脸蒙一块黑纱从另一侧飘了上来。文风感应到周全的杀气,早已往这边过来,见飞花飘上屋顶,剑诀一指,黄茅剑带着一溜黄光向她当胸射去。她不耻飞花的为人,出手已毫不留情。
飞花凌空一个翻身,衣裙飞起,**致致,虽然春光大泄,却巧妙地避过了这一剑,身在空中手一扬,一片暗影似细沙向前洒来,并且带着极细小的嗡嗡之声,越往前范围越大,有辅天盖地之势。
文风不知她发出的是毒砂还是毒虫,忙以两只大袖向前挥扫,她虽然没有练“拂云手”,但功力深功,衣袖宽大如巨扇,便是大面积箭矢射来都能扫开。不料那细小蛊虫竟然不怕她扫出的劲风,逆风依旧向她罩来,而且数量还在增多,面积也在扩大。
文风大吃一惊,急忙跃向远处,她的轻功之巧之妙,世上难有匹敌,总算是避过了那一片蛊虫,但是那一大片暗影紧跟着转向,紧随着她追去。
周全把苻生踢下去,转头见到这一幕,不由大吃一惊。他想起了羌族老巫医那恐怖的最后一击,他虽然不知老巫医用的是蛊术还是法术、叫什么名字,但却能猜到是由无数极小的虫类,或是病毒细菌造成的。而现在飞花用的也是类似的东西,只是毒虫更大一些罢了,文风若是被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文风掠过的地方离周全不远,他毫不迟疑,迅速发动一道火焰向那片蛊虫迎去,火焰横空,金蛇狂舞,横向里撞了个正着,细微的“吱吱”之声和“哔驳”声不绝,蛊虫被烧死了一大半。
飞花尖声叫道:“又是你们两个,竟然伤我神蛊,我与你们誓不两立!”
她果然就是苗女飞花!她说完尖啸一声把剩余蛊虫招了回去,一扬手又打出一蓬红光来。这次还是蛊虫,但却是暗红色的,红云之中闪烁着无数细小而妖异的红光。
这是一种火萤蛊虫,不但不畏火,一旦沾身还能将衣物和皮肉点燃,在极短时间内将人烧成飞灰。周全也不知这种蛊虫有多历害,但水火相克,用水来克就没错了,他急出一道冰风暴符法。这道符法发动的时间稍慢了一点,发出之时火萤蛊虫已经迫近,但一遇到冰风暴就如风卷残云一般,眨眼消失了十之**。
飞花连失两把毒虫,气得咬牙切齿,但文风已经御剑向她绞杀,迫得她无法再出手。
四周的禁军护卫这时才冲过来,但只是远远以箭弩对准这边,围而不攻,可能是没得到苻生的命令不敢动手。
符生落下去之后,抓住一名惊惶失色的宫女,一掌拍在她的头顶。那宫女脸上现出绝望痛苦之色,只是转眼之间,她便脸上血色尽失,眼中没有了光彩,花辩似的脸蛋干瘪收缩,变得如同风干的尸体一般。但她并没有死,只是象一枚新鲜的水果被作了脱水处理,而苻生则气血两旺,两眼精光如炬,发出无可匹敌的霸气和杀气,似乎完全没有受过伤。
金刚似的体魄,野人般的狂暴,饿虎般的噬血,他气焰万丈,以比刚才更猛更快的速度冲上了屋顶。
第十五章 七星连珠
在六天多的施法过程中,周全只是起主持人的作用,在关健的地方导引一下,大部份时间是守在一旁,看着谢雨卓运功吸纳,现在终于到了点亮最后一盏灯的关健时刻了,他也不由紧张起来。
他以火属性真气点亮了最后一盏灯,也就是对应破军星(天罡星)的那一盏,谢雨卓也开始了以聚灵法吸纳“天关星之魂明”。这一盏灯已经进入了命功修证阶段,也就是将所有吸纳的灵炁巩固,完全转变成自本命精元,能吸纳多少,能在体内保留多少,就全看这时的表现了。吸收得越多,得到的寿元就越多,反之则少。
七灯同亮,光华灿灿,一股神秘的能量笼罩着这儿,七盏一样的灯,这时发出的光却已微有不同,分为七色,并且有看不见的能量在七盏灯之间流转。谢雨卓体内意念中的七盏灯,此时也是光华灼灼,七彩明亮,灵炁如流水般流转不休。
周全是第一次使用北斗禳命**,可以说完全没有经验,其实千百年来也只有寥寥数人用过这个功法,现今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指点他经验,盲人骑瞎马,险些就酿下了大祸。
神仙洞府,洞天福地,必定是灵气汇集之处,十有**是处于山川地脉中的重要气眼、**眼中。如果把整个地球看成一个人体,那么这些洞天福地就相当于是人体大**,关系到全身的正常运行,牵一发而动全身,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周全只想找一个安全又隐秘的地方施法,立即就想到了会稽山中的这处仙府,哪里知道在这种重要的地方不能随意乱来,没有采取任何防护和隔离措施就发动了逆天的超极**术——北斗禳星**,透过这儿特殊的地理位置,产生了无穷大的灵力波动,甚至引动天上的北斗七星产生了异动,出现了无法想象的大异变。
这一晚,所有国家的观星台都观测到了异象:北斗七星突然大放光明,每颗星都亮了三倍以上,七星连珠,光耀如月,光照东晋会稽省;
这一晚也有无数修道高人感应到了天地间灵力波动,简直如发生了地震。而道行更高,并且正在观星的人,都注意到了星光之力向会稽山方向泄去,非常明显,非常强大;
这一晚,就连没有入睡的普通人都看到了七星连珠,光亮异常,这一晚全球发生的大规模地震、海啸、飓风不下数十起,小规模的则数不胜数。
第二天,各地谣言纷起,有的说要天下大乱了(还能比现在更乱?),有的说要天下大治了,有的说会稽山要出绝世奇宝了,有的说山阴要出圣人了,甚至说世界末日来临的都有,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周全率先对军队使用大规模杀伤法术,又杀死了羌族资格最老的巫医,已经令各国震惊,而这次异象更让各大小国家和势力开始大力招攘修道之人、发展秘密军队、开启尘封已久的禁法和魔功。
那么,在会稽山的深处,禹皇秘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北斗七星之力倾泻而下,越来越明显,周全先是暗喜,吸纳了这么多灵炁,谢雨卓就是活到百岁也不成问题了吧?谁料灵炁竟然一发不可收拾,下泄之势越来越强,连那个高达数百米的锥状通光孔都亮了起来。明明是夜晚,却亮得如同白日,谢雨卓便象是躺在舞台的射灯之下;而那七盏灯之间的光影流动,已经使七个灯光象项链一样串了起来。可是天窗上的灵炁还在有如瀑布一般倾泄而下……
周全慌了,怎么会这样?按秘笈上说的,能感觉到有灵力流动,那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成功了,可是现在比最好的现象还要强上百倍、千倍,是不是等于不正常了?按这样下去,谢雨卓会不会承受不住暴体而亡?
可是秘笈上没有写出现这种状况的处理方法,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如果把谢雨卓抱走,强行中断吸收,那么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哪儿出错了,更不知该怎么解救,所以他无计可施,急得直搓手。
谢雨卓身上变得亮了起来,简直就象一个会发光的人,而本命七灯的七个**位更亮,就象在身体上镶了倒置的北斗七星。紧接着,她的脸上出现了痛苦和惊慌的神色,显然承受不住了。
文风一直呆在乾位石室内,感应到了能量异常变化,走出来也被这异象惊呆了,可是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此时是万万不能中断的!周全一咬牙冲了过去,以手按在她膻中**上,注入一小股真气探测,发觉她体内气机充盈之极,七种不同性质的力量汇集成一条洪流,在七个**位之间循环流动,与外面灯火的七灯连珠一样。
如今这么强盛的灵炁,她根本吸收和转化不完,她从来没有修练过,经脉狭小脆弱,体质极虚,并且外面的能量还在不受控制的注入,就象一个没有出口的小水塘,洪水却在不停地涌入,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灵炁本来是无形的,但这时形成的却是实质的能量。这是一种周全从来没有见过的能量,清冷、宏大,如月光之洋洋,似海水之漫漫,淳和中微带阴柔,也幸得这样才没有把她脆弱的身体马上撕裂。
可是她还能撑多久???
周全突然觉得这种情形有点象自己结丹的时候,那么能不能帮她把多余的灵炁引到丹田内结成内丹?他自己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吓了一跳,让一个从来没有修练基础的人直接结出内丹,这可能吗?可是现在是为了救命,不管能不能都只能走这一步试试了。
他改按她丹田**,注入更多自己的真气,开始从奔滚的洪流中截下一小股,将它留在丹田**内,就如同拦河大坝开始载流第一步。她这股能量本来只是从丹田穿过,周全现在则是截下支流,引入“水库”内积蓄。
谢雨卓还保持着清醒,并且对他是绝对的信任,感觉到了他的行动,也配合着他,分出支流在丹田积蓄。
强大的能量还在无尽地涌来,分出这么一支细流于事无补。周全暗中咬牙,尽力引出更大股的能量进入她的丹田之入,不知这样下去会不会把她的丹田撑暴了,但现在只能往这儿引了。
谢雨卓很快感觉到丹田处无比膨胀,发热,似乎要暴了开来,但是能量还在狂涌而入……
这时已经不必周全拦截和导引,奇导的七星灵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