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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睡的正沉,我不想吵醒他,便起来匆匆穿了衣裳掀开帐子麻烦慕容泓禁口。刚掀开帐子就迎面撞上一堵肉墙,那居高临下的巨人正是慕容泓!
他小时候就美到无可挑剔,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杨过在世,也比不得他的这般绝世容姿,如今比起以前,慕容泓更是如画如塑,美得惊人。
慕容泓见了我,顿时楞在原地怔住不动,半晌后方才不敢置信道:“是……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慕容冲上战场白衣飘飘,不着盔甲的事情,其实有争议。因为对史书理解的不同,有人认为史书记载“定果勇善战,冲深惮之,遂穿马埳以自固”的意思是指慕容冲以前做战从来不穿盔甲,后因为屡败于杨定才穿;还有人认为并不是他一直不穿,而是史书为了突显他对杨定的忌惮,特意又提了下他穿盔甲紧张的心情。并且“穿马埳”三字是“挖陷马坑”的意思……
两种说法相互打架,偶个人而言,比较愿意相信他上战场不着甲胄一说,这也符合他的形象。而且史书上“遂穿马埳以自固”中的“遂”字不也是“于是,所以”的意思吗?还且还有“自固”两个字呢。
我可以想像,他一袭雪白锦袍如仙人般衣袂飘飘在战场上绽放他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风华,因为他的绝世容颜,士卒见了他都下不了杀手,高举的屠刀竟然谁都砍不下来,所以有人说,凡是在战场上见过慕容冲美貌的人,全都被他杀了……而杨定早认识慕容冲,不会为他的容颜所震惊,仍然做战勇猛,慕容冲招架起来相当吃力,所以不得不穿了甲胄……
反正偶是他不着甲胄一说的支持者,偶愿意相信他这样。
孙成海番外……我愿做你一滴泪
(本篇作者为一直看文的纯白色童鞋,很感谢她!)
配角的心路历程
看文那么久,虽然很有冲动要写一写凤皇,写写楚楚,但是一提笔却无法下手,便写写配角们。。。
配角之孙成海—我愿做你一滴泪
那年,我三岁,母亲一边哄着我入睡,一边在昏暗的烛光下做着针线活。她哼着家乡的歌谣,很温暖,听着听着,我沉沉睡去,意识模糊前那缕灯光,映在我的心上。。。
那年,我七岁,“哈哈,孙成海,野孩子,没爹的人就是杂种,你是个杂种!”小伙伴们都不和我玩,说我是没爹的杂种,是野孩子。“不,我不是!你们才是杂种,你们才是!”“骗人,我娘说了,你娘就是个贱妇,要不你怎么出来的!”“你胡说,我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侮辱我娘,绝不!当我将拳头挥过去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可是,娘却不得不将苦心赚来的钱全给别人当做汤药钱。。。
那年,我十二岁。其实,娘很美,尤其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美得那样清淡,似乎淡的要消失。。。“海儿。。。娘不行了。。。可是,娘舍。。。不得你,你以后。。。要好好照顾。。照顾自己,如果。。如果实在,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就,就,就去投奔义宗候。。。司马润大人,他。。他是你,是你的爹爹。。。”“不,娘,不要,你不要离开孩儿,孩儿不要爹,孩儿就要娘!”“傻孩子,不管他。。他再怎么。。。对不起娘,娘都。。没。。。没有。。。怨过他,总归,他。。他是你爹呀。。。”
司马润,我绝对不能原谅他,可我,可我却抑制不住想要见见他,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没有告诉他,我是他的儿子,真是可笑,堂堂司马大人,娶了那么多房小妾,竟生不出一个儿子,呵呵,这就是报应!一年又一年,我越来越出色,渐渐地,他越来越倚重我。
一天,司马大人派我去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是公主殿下。真是奇怪,堂堂公主,竟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硬生生地要前往平阳,去找那个传说中美得不像人间之人却做了秦王的娈童的慕容冲!但是,她毕竟是公主,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使命,我也必须接受。他信任我,才让我去做这件事的,一定是!
公主很执拗,她不愿意姓皇家那高贵的姓氏司马,却坚持自己叫做段楚楚!听说,她是先帝的沧海遗珠,但是,浑身上下竟没有半点傲气,也从没把我和两位兄弟当做下人使唤,她总是甜甜地叫我孙大哥!公主的身体很弱,我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公主要这样乔装改扮地去见一个那样的龙阳小儿。
下雨天,我和张、尹两位兄弟去探路回来,她会给我绵布短袍擦手;即便,身体孱弱,却意志坚定。。。。。
那天,强盗来袭,我只知道拼命地杀,只有杀光他们才能保护公主的性命!眼见着,张、尹两位兄弟战死,我虽心伤却不敢停下!我不知道身上有多少伤口,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脑海里就只剩下一句话—我不能死,我要保护公主,绝对不能让公主受辱!
突然,一位少年前来救援,见着强盗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意识却渐渐模糊不清。。。
当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竟睡在车厢里,而公主却抹的人不人鬼不鬼地坐在车厢外。这怎么可以。我一介平民,命如草芥怎能让公主受这样的苦,况且,公主身子那么弱。公主却死活不让我起身。。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面容,似乎看见娘在对我说“若是不珍惜身子尽快好起来,再遇到强盗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为什么,公主和娘都是那样好的女人,却遇不到一个好男人呢?我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让公主走上和娘一样的不归路!
谁知,就在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到达平阳时,那龙阳小儿竟在娶妻!公主承受不住,突然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可恨,他怎么对得起公主的痴心,公主啊,您真的痴心错付了!若不是现在脱不开身,我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一天一夜,公主已经发烧说胡话一天一夜了!她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竟仍在流泪。。。我真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公主,这样的楚楚。。。拖着并不利索的身子,我转过身,缓缓地退出了房间。
三天了,公主不吃不喝不说话,至没发出任何声音哭一场,就像个活死人般静静躺在那里流泪,连喂进嘴里的药都是刚到唇边便滑了出来。我实在是气不过,我要去找那慕容冲问个清楚!我要带他来看看,他害公主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公主沉默了那么久,第一句话竟然不许我去找那个负心汉!都是我不好,我没用,不但不能早早带公主见到慕容冲,还让公主受到如此委屈。。。
2日后,公主竟然不见了。我找遍了客栈以及附近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公主。我冲向太守府,“慕容冲,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负心薄幸的家伙。。。”
没想到,慕容冲竟然真的找到了公主。没想到,公主,竟那么爱他,为了他,宁放下公主之尊,做一个区区外室!可是,公主怎么可以这样委屈自己呢?可是公主愿意,我又别无他法,只能默默保护着她!若是慕容冲敢对公主不好,我就带着公主回建康!
终于,公主进了府,看着公主唤大夫人为姐姐,我心里如针扎似地疼,公主本该是正室夫人,如今却成了一名小妾!
慕容冲对公主真的很好,无微不至!虽然,他对别人是那样冷酷!不久,公主怀孕了,孩子出生了!
我与望故小公子实在是投缘,他看着我,只会笑,从未哭过。他虽像慕容冲,眉眼里却有公主的气度!看到公主满足的笑容,我想,公主,楚楚,您是幸福的吧。。。
看着望故小公子,一天天长大,会走路,会说话,和我练武,公主身体一天天好转,笑容一天天增加,我想,就让我陪在公主身边,哪怕一辈子只是个侍卫,于愿足矣!公主屡次和我提起娶亲,都被我拒绝了,对不起,公主,辜负您的美意,其实我的心里早已经容纳了一个人,她的名字,叫楚楚。。
一天,我突然得知,秦王苻坚,进攻东晋。这可如何是好?即便,他对不起我娘,司马润都是我爹,我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幸而,公主现在很幸福,尽了忠,我也必须尽孝啊。。。
临行那天,望故小公子粘着我不想让我走,“孙大哥……”公主握住了我的手,我惊恐地想要挣脱,她却连另一只手也用力覆上,定定看着我,眼眶湿润道:“答应我,不要范险,自古忠孝难两全,候爷他于朝廷也确实……”公主眼中的泪珠滴落了下来,滴在我们的手上,我低头看着那晶莹的泪珠失神,公主哽咽道:“大哥……不要让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好吗?”公主,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定。。。
公主,楚楚,如果有来世,我愿做你一滴泪,绝不离开你身边,哪怕你没有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文的时候,偶心里是想着给每人都写一篇番外的,比如清河公主、苻坚、苻晖、苻睿、慕容泓、慕容凤……但写着写着实在太累了,加上身体又不好,等在word上完结之后,一点也不想动了,原谅偶的惰性……
前两天某楚向看文的童鞋们催要长评,纯白色童鞋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为偶写了这篇长评亦是番外,偶心里很感动,真的很谢谢她!
也欢迎她和其他童鞋们继续为偶添加新的番外,不是偶想占大家便宜,就当我们共同讲述这个故事,讲述你我心里的这个故事……
再次感谢纯白色和一直看文的童鞋们,谢谢你们!
生死相随俱尘土卷二十五
我伸出食指对慕容泓小声“嘘”了声,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依然熟睡的慕容冲,掀了帐子到外面,笑吟吟地看着慕容泓,慕容泓眨了眨眼睛,仍是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济北王。”我先是微微笑着然后转而嗔道:“怎么?济北王这样讨厌见到我?”
“不……不是……”慕容泓慌张得急忙否定道:“我只是……只是太……太惊讶了,没想到是你……”
我笑了笑,道:“当初我也想没想到,还能和他在一起,我以为一定会死于苻睿的剑下……”提到苻睿的名字,我忽而又有些黯然神伤。
慕容泓见我变了神色,便又豪气得宽慰道:“你别难过,我已替你杀了他了!”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难受,眼圈有些发红,立即低了头,不想让他看到。
其实当年长安满城要求尽诛鲜卑,慕容暐急请慕容冲回长安与苻坚“叙旧”之时,慕容冲听闻苻晖真疯,而我又不见影迹,也是一心想杀了苻睿的。
慕容泓的话让我伤感难过的无力抬起头来,就在这时一名武将跑过来对慕容泓抱拳道:“启禀济北王,监军又发现士卒三十四人滋扰乡民,强抢女子。”
慕容泓一脸的戾气,怒喝道:“斩!”
一个毫不留情斩丁截铁的地“斩”字将我吓的心惊肉跳,那武将小心抬眼看了慕容泓一眼,见慕容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得领了命下去。
帐内传来慕容冲迷迷糊糊的声音“楚楚……”我急忙扭头回了营帐里去,见慕容冲仍是一脸睡意惺忪,便坐在床边,轻轻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济北王来叫你起身呢,你若还是困就接着睡……”
话未说完,慕容冲便一把将我拉倒在他怀中,用唇封住我,缠绵地吻了起来,我挣扎着“济北王还在外面呢……”
话音刚落,慕容泓巨大的身影已经立了进来,看到我们二人这般情形,迅速转过身去局促地“咳”道:“凤皇,大白天的你还不起来……”
我脸一阵比火烧的还红,心里暗骂慕容泓太不讲究,小时候就算了,如今我们都这么大了,也都成家立室了,他怎么还这毛病?
我挣扎起来仓皇道:“我……我去命人打水来给你洗漱……”接着便低着头,藏起一张比猪肝还红又滚烫的脸逃也似地离了营帐,然后唤了烟玉去伺候慕容冲起身,自己则去了可足浑珍珠的营帐。
到那的时候,可足浑珍珠已经和望故、慕容忠一起在吃午饭了,见我进来便命人为我添了一副碗筷,尚未坐下,望故便眼尖地叫道:“娘,你脸怎么红了?”
慕容忠与可足浑珍珠的目光刹那间也都瞥向我,慕容忠更是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婶婶,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给你叫大夫……”
“不用!”我急忙喝止住他,笑了笑道:“真是好孩子,婶婶没生病,只是有些热,你跟哥哥好好吃饭吧。”
望故与慕容忠天真地“哦”了一声,便又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吃起饭来。
我坐到可足浑珍珠跟前小声道:“凤皇还没醒,济北王就去吵他……”哪料可足浑珍珠听了也笑了笑,一会儿却又小声道:“现在在打仗,你跟表哥也别太……”
我一听脸更红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嗔道:“没有,没有,凤皇也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王妃别多想了……”
自从慕容冲也起事复国,恢复前燕中山王旗号之后,可足浑珍珠自然也就成了中山王妃,我成了王妃之后的夫人,望故便是中山王世子。虽然望故并非嫡出,但他是慕容冲的独子,也算是由可足浑珍珠带大的,可足浑珍珠将他视若亲生,便也与嫡子无异了。
可足浑珍珠看我那般模样,微微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嘱咐我多吃一些,以后他们打仗四处征战,我们俩没有好身子可经不起颠簸。
一直到了晚上,慕容泓与慕容冲才都抽出空来我们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刚吃没两口,帐外便一阵吵嚷,慕容泓怒唤了传令兵来问。原来是白天斩首的那一部分人的兄朋亲属在闹事,要找济北王讨个说法。
慕容泓还没问他们要讨什么说法,便听到外面喊道:“妈的!凭什么咱们让氐贼欺压侮辱了十几年,现在抢他们一些财物,玩他们两个女人就要杀头?还要保护他们?济北王殿下,我等不服——”
这支军队大部分是由鲜卑民众集结而成的,他们本来的愿望就是报仇、血耻、杀尽氐贼。慕容泓不许他们滋扰氐民的想法虽然没错,却是绝对不可能为鲜卑军士所接受的,他一再靠斩首来镇压,更将这矛盾激化。
慕容泓坐在帐内首座,脸色铁青,另一个男人慕容冲没有发话,我们一干女人、孩子也都不敢吱声,慕容泓终于青筋毕露,怒声喊道:“全部斩首!”
传令兵一阵惊愕,壮着胆子吞吐道:“济……济北王殿下,他们只是想来问个说法,并没有……”
“我说全部斩首!”慕容泓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那传令兵脸上一副实难接受的表情,慕容泓更是气恼,大喊唤了外面“来人!”
立刻便进来两个侍卫单膝跪地抱拳道:“济北王!”慕容泓指着跪在一旁的那名传令兵对侍卫怒道:“将他拖出去与外面那群扰乱军纪者一同斩首示众!”
两名侍卫微微相互对望了一眼,当即便俯首领命道:“是!遵济北王谕!”话毕,便拉了那名一脸惶恐的传令兵出去,只听外面充耳不绝得愤喊声越传越远“济北王殿下,我等不服——济北王殿下,我等不服——我等不服——”
慕容冲跟宇文氏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与可足浑珍珠却是面面相觑,心里“呯呯”乱跳,此刻慕容忠正拉了望故的小手,积极地倡议道:“哥哥,咱们去看斩首!”
“好!”望故满脸新奇一口点头答应。
“不行!”我心急之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