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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多谢你让我重温当年和小溪初见那一幕,我本无意杀你。”
甲子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扶着墙挣扎站起,狐疑着问:“无意杀我?你周南不是一向以降妖伏魔为己任么?”
周南叹道:“降妖伏魔?妖魔中有很多天性善良、与世无争的小溪,衣冠楚楚的人间将相,却颇多穷凶极恶之辈!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你毕竟有一重这个世界人的身份在,我杀你,会给周易带来麻烦,我也不想破坏这个时代的秩序。只是,你不许再打这套《楞严经》其余几卷的主意,否则——”
甲子舒了口气,连连点头,念动真言,周南脚下凝固的水开始消融,甲子嘴一张,那些污水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腹内,直至屋内涓滴无存。
周南抬腿转身。
甲子身后叫道:“我这个同道小溪没有死,可以救活!”
周南跨出一步。
甲子叹道:“是我多嘴,你周南当然也是知道的,一定很难。不过如果有你当年那面道家上古三宝之一的‘万法归宗通天彻地旗’,应该就有办法了!”
周南脚下微微一顿,随即大步出门,没有回头。
周南低着头,步履沉重地上楼,一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闻一声轻笑:“周周,你刚才装得好像啊,姐姐我都差点失态,幸亏陆星晨不认得你。”周南愕然抬头,一看门口,居然站着那个在拍卖会遇到的少妇,就在周南还没来得及开口时,他的嘴就被封住了——少妇搂住他,直接给了他一个舌吻。周南手中的钥匙,当啷坠到地上。那少妇闻声,双唇离开周南的唇,面上飞红,蹲身拾起钥匙,替他打开门,先走了进去。周南一肚子疑惑,暗想周易这小子真不像话,居然除了观音姐姐、七公主、小溪、苏贵妃外,还和这么一个惹火少妇有染,比自己当年在唐朝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方锦骊曾嘱咐他在任何周易的故人面前都要少说话,顺着他们说和做,免得被识破身份。周南想到这,只好抬腿也进了门,屋内黑洞洞的,伸手去按右边墙上的壁灯——然而他的手指却触到了一处高高翘翘软软弹弹的所在,方才一惊,却听身后的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一个软玉温香的身子已闯入怀中,周南背靠铁门,身子僵直,少妇在他颈上脸上一口口*,周南刚一开口说了句“你——”字*就又被两片灼热的花瓣封住,随后,那花瓣在他耳边呢喃道:“周周我前天才被陆宣冥那老鬼放出来,我一出来就想找你,可我不敢……这老鬼下周生日,我说要和陆星晨一起给他挑件生日礼物,才逃出那栋别墅……姐姐一直想你,想你来救我,又怕你来……”说着,两行热泪,就滚到了她和周南贴在一起的脸颊中间,周南虽不知周易和这少妇交往原委,此刻却也动了怜惜之情,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说:“别哭。”少妇边吻边含混地道:“怎么不叫我‘姗姗’了,我喜欢听你叫我‘姗姗’。”周南顺着她的意叫了声“姗姗”,少妇愈加热情似火,两人纠缠旋转着一起滚到宽大的沙发上,少妇的小手鱼一般从腹部滑入周南胸膛,轻轻一挣,周易的衬衫就开了,少妇身子扭动间,身上薄薄的旗袍也豁然开朗,露出一身雪白粉嫩的丰腴果实,听着一声声“周周”的轻唤,周南似乎回到了那个和七公主欢好的同样黑暗的皇宫之夜,欲情被瞬间点燃,周南的手开始主动在少妇的高山溪谷间游弋,少妇则似乎一下子没了刚才的气力,只伏在他身上低低喘息,当周南终于用周易的身体开始了他在千年之后的第一次**时,他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和周易的**开始合二为一。两个人从沙发上折腾到地毯上,又从地毯上折腾到大床上……
少妇的头伏贴在周南的胸口,有气无力地道:“坏周周,一年不见,变得这么会折磨女人了,哪个小妖精教你的。”
周南渐渐平复下来,才想起怀中的少妇,并非是属于周南的,她是周易的。周南忽然就想回到唐朝去,继续做自己的道教左护法,他忽然开始恐惧起这种身心分离,每天面对各种不确定性的生活!
少妇似乎很满足于现状,伏在他身上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她撑起滑腻的身子,下床在黑暗中开始穿衣,穿好后,又俯身在在周南的唇上深深吻了一下,说:“我回去太晚陆宣冥会起疑,下次姐姐再偷时间来陪你。”说完,猫一般轻灵地钻出房间。
周南躺在床上的黑暗中,继续一动不动。突然他跳下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个一个翻看通讯录上的人名,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袁姗。后面的身份记录是:浦东伟闵家政总经理。
……(本卷结束) ……
第八章:梦会公主
第一节
第一节
朱瞎子当然看不见坐在对面的这个人一身昂贵的西装,有些松弛却保养得很好的脸,一丝不乱的三七开分头和竭力想谦恭一点却忍不住露出傲气凌人的神态。朱瞎子也照例不问客人的身份,他早知道,这个人姓黄。
朱瞎子的老伴梅娘奉上龙井后,就退进卧房,关上了门。
“久闻朱先生八字神算,推为上海第一,经裴先生介绍,才得以当面请教……不过,家母早逝,家父脑筋又不灵光,只知生日,不知时辰……”
朱瞎子淡然道:“这个无妨,就算连确切日子都不知道,只要告诉我大体是哪几天,我照样能推出来。”
黄先生报上阳历的出生年月日。朱瞎子双手平摊,指尖各拈了一只小竹签儿,竹签儿平行,*微动,似乎嘟哝了几句什么咒语,然后从子时开始,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向下报,报到午时,两根竹签儿倏然互为磁铁磁石一般互碰了一下,黄先生一直盯着,朱瞎子从手到指尖,压根就没动过一下。正惊异间,朱瞎子已经开口了:“你母亲在你十二岁半时被人非礼后死于非命,对方权大势大,你父亲上访三年未果,心智受损,成了半个废人!”
黄先生身体痉挛了一下,沉声道:“谁跟你说过?是姓裴的么?”
朱瞎子冷笑一声,道:“是你的八字跟我说的。从那以后,你立志苦读,考到了上海南面一所全国重点,做了学生会干部,毕业后分配到了南面那个区的宣传口,六年前开始升迁,平步青云……”
黄先生额头见汗,猛喝了一大口茶水,问:“你从八字上还能看出什么?”
朱瞎子斯文地抿了一小口茶,放下,说:“从今天的天干地支和你的日主生克论,你来一是问一件与你仕途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过,还有件事,你不好开口。”
黄先生连声道:“对对,是——那个楼,我现在真是一筹莫展,各方压力都很大,现在又必须给出明确态度。”
朱瞎子吐出一个字:“建!”
黄先生听了,迟疑一下,说:“同意建自然比否定要容易些……不过,我怕如果真的——”
朱瞎子咧嘴一笑:“你志存高远,怕这楼将来给你惹麻烦,要是不建,你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看你怎么选了,我言尽于此。”
黄先生低头,好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那第二件事情呢?可行么?”
朱瞎子立刻道:“你这病,是绝症,寻常法子当然救不了,不过,关乎你的家事,我就不好多嘴了,一切只能由你决定。”
黄先生神色黯淡下来。
朱瞎子补了一句:“反正,令尊大人神识不清,没有常人知觉,怪就怪他八字命太硬,妨妻克子……”
黄先生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说:“时间不早了,下次有空再来向朱先生讨教。这点小意思先生拿去喝茶。”说着掏出一个红布包,放在了茶几上,起身离开了。
朱瞎子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高声叫道:“梅娘,出来给我续水!”
梅娘赶紧从卧房出来,把他的茶添满,然后扯开红布,数里面的钱,数了一遍后,愣了一下,又慢慢数了一遍,颤抖了声音道:“老、老爷,五万,五万啊!”
朱瞎子摆手道:“真没出息,发不了大财!去给我接通高岛先生!”
梅娘捧着钱,颠颠小跑进卧室,拿出了无绳电话,拨了个号,递给朱瞎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高岛洪亮的笑声:“怎么样老爷子,搞定黄大人了吧?”
朱瞎子嘿嘿道:“如你所愿。”
高岛又是一阵大笑,然后问:“你觉得,他能对他老爸下手么?”
朱瞎子哼道:“爹亲娘亲,人还是跟自己最亲,放心吧。”
高岛道:“那就好。这节骨眼儿上,黄大人可不能先挂了。您那笔钱,五分钟后到您浦发行账号上,合作愉快!”
朱瞎子把无绳电话放到桌上,对梅娘说:“过十分钟,你下楼,查查那卡上多了多少钱,吓死你!”
冯书琰总算来了。
陆星晨敏感地注意到,她一定是刚补过妆,颈上还多了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藏青色西服裙装把她已不十分年轻的身材勾勒得跌宕起伏,只是脸上,依然和上班时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星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第一次发现她有如此秀美的脸,如此好的身材,保养如此好的皮肤。冯书琰被他看得很不自然,把脸侧向一旁,欣赏着包房内怪异的三角窗,问:“有什么事不能在公司谈?”
陆星晨笑了。问:“我是该叫你冯阿姨呢还是冯会计?”
冯书琰看向陆星晨,眼有愠色:“总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星晨连忙摆手道:“开个玩笑,别介意……看你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下班,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作为海上人家的总经理,我深感欣慰,同时也深感不安,你上班时事多,我不好打扰你,这才请你来‘俏江南’坐坐,听老爸说你挺喜欢川菜的。”
冯书琰摘下自己小小薄薄的金丝眼镜,放入COACH粉色手包中。陆星晨立刻道:“哎呀冯会计,第一次发现你的眼窝这么深,眼睛这么漂亮。”冯书琰脸上一热,尴尬地说了声“谢谢”,低头去喝茶。陆星晨道:“这是俏江南特有的酸酸甜甜的小盏梅子茶,是配樟茶鸡那道菜的,我猜你会喜欢,因此先叫了一壶。”说着,又帮她满上一小盏。冯书琰果然又是一饮而尽,展颜道:“真的很好喝呀,味道特别。”
陆星晨道:“菜我已经点好了,没征求你的同意,不过,我觉得好的一个都不缺。”
冯书琰点头:“我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研究,随你了。”
陆星晨忽然就安静下来,专心品着菜。
麻酱油麦菜很清爽,口水鸡很麻,摇滚色拉在玻璃瓶内的翻滚很精彩,过桥排骨的卖相很创意……但,冯书琰心不在焉,只琢磨着陆星晨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吃饭。
第二节
第二节
终于吃差不多了,陆星晨喝着橙汁,没头没脑问了一句:“知道我爸几号回来么?”
冯书琰一愣,放下筷子,说:“董事长没交待……”
陆星晨露出了些稍显夸张的诧异:“啊?跟你也没说啊!就知道没事去日本鬼混,董事会都不参加了。”
冯书琰听出了一丝情绪,不好接话,低头吃新上来的皇室浓汁鱼唇翅。
“现在算起来是我在全面接手海上人家的业务了,你是公司财务总监,以后还要你多配合……一般的小事,就不要去烦我爸了,跟我汇报就行。那个日本人高岛很难缠,公司的利润要分开做,不能就这么按股权比例分给他,他平时又没出什么力!”
冯书琰终于明白了这顿饭的意义。这个总经理陆星晨,已经想大权独揽了,而且,还要让自己跟他上一条船,在账上瞒着公司的两个大股东陆宣冥和高岛。冯书琰含混地嗯了一声。好在陆星晨也没就这个问题细聊下去。
结账后,陆星晨坚持用自己的兰博基尼送冯书琰回家。当看到冯书琰住在杨浦区殷行路的一个很破旧的小区后,当即表示要给她加薪,让她明年能换一个高档小区。冯书琰连说不用,说从小在这里长大,住惯了,又说家里很乱,就不请他上去坐了。陆星晨笑着说那就下次。
陆星晨的兰博基尼很快又开到了新天地。
坐在高脚凳上一身黑色低胸晚礼服的袁姗,正优雅地啜着红酒。陆星晨眼前一亮,围着袁姗转了半圈,吹了声口哨,说:“真漂亮。”
袁姗转头,星眸半张,问:“衣服漂亮还是人漂亮?”
陆星晨先对侍者吩咐了句“爱尔兰黑啤”,然后在袁姗身边坐下,说:“我现在不得不佩服我老爸的眼光。冯书琰如果打扮起来,一定也光彩照人。你和她,都是深藏不露的,美不轻易张扬在外。”
袁姗哼了一声:“怎么,刚才没把冯总监灌醉顺便把她上了?你老爸刚一走,就后院失火,两个情妇一个都没保住。”
陆星晨有些尴尬,道:“瞧你说的。袁姐,按咱们商量的,我都说了,看那个女人,没什么特别反应,我想以后她应该不会再事事拿我老爸压我了。”
袁姗哼道:“这个女人是你老爸半公开的情妇,虽说最近半年受了些冷落……其实最简单最稳妥的办法——”
“是什么?”陆星晨有些好奇。
“上了她。一个女人,你只有得到过她的**,才有可能控制她的灵魂。”
陆星晨挠头道:“这个——不好吧……”
袁姗斜睥了他一眼,裸露的香肩靠近了他一些,压低声音:“你那天晚上在松林路别墅二楼上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你老爸的情妇?”
陆星晨眼中露出贼光:“我那天在陆家嘴喝多了,才想到去那里住一晚……你知道么,你当时没穿衣服被捆绑着的样子多诱人,就算没喝酒,我也会——嘿嘿。”
袁姗眯眼在吧台下轻轻掐了他腰眼一下:“你现在知道我是你老爸情妇了,还不是死缠着我不放!”
陆星晨的手顺势揽住袁姗的纤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说:“袁姐我现在就忍不住了,去我那里吧!”
两人半拥着出了恍惚迷离的酒吧。
方锦骊脸上的倦怠掩盖不了眸子中的神采。她背了个阿迪达斯双肩包,手里还提了个小拉杆旅行箱。
开了门的周南接过她手中的旅行箱时,方锦骊出其不意地用双手抱住了他。
“我是在抱周易,周易身体里的周南不许有坏心思。”
周南叹了口气,双臂一用力,把方锦骊轻柔的身子抱起,转身走了几步,放在大沙发上,然后把手中的旅行箱放在地上。方锦骊的手却勾缠在他颈上仍不肯松开。喃喃道:“周周你知道么,当个明星,真的好不容易,每天日程排得满满的,没有私人时间和空间,拍戏时经常连喝口水吃个饭都没空……你真的就躲在唐朝不回来了么?你——是不是我上次真的伤了你的心,所以你才躲在唐朝,再也不肯回来陪锦骊了!”方锦骊哽咽着寻到了周南的唇,深深吻着。周南不动,心下戚然。方锦骊渐渐止了哽咽,松手背过身去,在脸上揩了两下。周南立刻奔去洗手间,给她拿了条毛巾,回来时,沙发上不见了方锦骊,主卧的门已经关上了。
周南独自坐在沙发的黑暗里。本来,他攒了好多话要和方锦骊说。石英钟的准点报时声不是大唐皇宫的报更人。子时过了,周南听到有人在远远的呼唤他:“周郎……周郎……”周南以为是方锦骊,扭头看,主卧的门依然紧紧关着。那声音低低的,如泣如诉。周南不由直起身,走到阳台。
外面的夜空灰蒙蒙的,城市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还亮。周南辨着那声音的方位,身子一纵,跳上阳台,一盆月季花被碰歪倒。他第一次觉得周易的身子轻飘飘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