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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啊。”庞夫人神色之间,仿佛想起了往事,“听闻襄阳正逢战乱,方公子既是从那里来,但不知战事如何了?”
方绍很干脆的答道:“关将军已攻破了襄阳和樊城,战事早几天就结束了。”
庞夫人的表情显得有点吃惊,马上又问道:“襄阳既破,那襄阳的蒯家呢?”
方绍不知她为何会对这些事感兴趣,一时也没有多想,便如实道:“那蒯家足艮汉中王是仇人,听闻襄阳城破之后,关将军已奉汉中王之命,抄了蒯氏一族的家,一族几百口正发配往南中等偏远之地服刑。”
“什么?”庞夫人惊叫一声,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
方绍给她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茶差点脱手了,忙道:“庞夫人,你怎么了,莫非蒯氏一族中,有你的故旧不成?”
“不不,没什么。”庞夫人只是一瞬间的惊诧,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神色间显得有点不太自在,起身道:“看这场雨一时片刻也停不了了,天色已晚,如果方公子不嫌寒舍粗陋,不若就暂在府中休息一晚,待明日雨停了再去往成都吧。”
方绍回头望了一眼窗外淋淋之雨,看样子也不像马上会停的,眼瞧着天要黑了,便只好道:“那就多有讨扰夫人了。”
庞夫人淡淡一笑,“不碍事,同乡之间,身在异地照应些也是应该。我就不打扰公子了,过会自会命下人将饭菜送来,公子用过之后就早些休息吧。”
那庞夫人似有心事,又怕被方绍给看出来,故而急匆匆的要离去。方绍与其也是萍水相逢,自不便细问,故也装作不知。
过不多时,饭菜送到,方绍酒足饭饱之后,因是旅途疲惫,故而倒头过不得多久便睡去。
时方初夏,蚊虫渐渐多了起来,方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给胳膊上便给蚊子叮了几个大包,很快痛醒。
这美梦被整醒,一时困意全无,听着外面雨已停了,无聊之际,便披了件衣服出门夜游起来。
这一处庭院并不大,方绍所住乃是东头,不多一会,便蹈哒到了西边。时已夜深,庄子里已经漆黑一片,唯有西边一处大院里尚亮着灯光,方绍想必也是闲得蛋疼,晃晃悠悠的就走了进去。
刚走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夜半三更的,若是给人撞见了自己这个陋生的客人在庄子里四处闲逛,难免会让人家以为不怀好意,故是方绍灵机一动,机敏的躲进了院子左侧的竹林子中。
进来的是守门的家丁,隔着房门向屋中道:“夫人,先生来看你了。”
“哦,我知道了,快请先生进来吧。”
那家丁又匆匆而去,过不多时,庞夫人从屋中走了出来,灯火映照下,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又兴奋的,她边走下台阶,边不断的整理着衣容,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人来拜会似的。
就在她刚刚要走出院子里,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一人从外面走入了院口。
“阿柔,这么晚了,没扰了你休息吧。”
威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方绍神色立变,急是透过竹叶,探着头向外望去,借着昏暗的光线,方绍还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惊愕的面子L忽然间露出了笑,仿佛一切恍然大悟一般。
“竟然是孔明啊,怪不得这位夫人姓庞,想来便是庞统的族妹庞善柔了,先生啊,真有你的啊,嘿嘿…..”
这位庞善柔,自然便是关于诸葛亮绯闻中的女主角,那位庞统的族妹庞善柔了。听闻此女先是嫁给了蒯样,随其夫守房陵郡,后来蒯神被孟达给宰了,这位阿柔便成了寡妇,随同夫去岁已不在了。”
’原来是个寡妇,这般年纪轻轻的的便做了寡妇,可惜了。’
方绍心下暗自感慨,想着自己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便觉着心有抱歉,沉顿了片刻,便转移话题道:“听庞夫人的口音,可是荆襄人氏吗?”
庞夫人怔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想来方公子也是荆襄人氏了。”
方绍呵呵一笑,“在下正是自襄阳而来,想不到能在这蜀中遇上同乡,实在是不容易。”
“襄阳啊。”庞夫人神色之间,仿佛想起了往事,“听闻襄阳正逢战乱,方公子既是从那里来,但不知战事如何了?”
方绍很干脆的答道:“关将军已攻破了襄阳和樊城,战事早几天就结束了。”
绍听着就想笑。
“外面天寒,我们进屋里说话吧。“他二人便进了屋中,大门紧紧关上,依稀只看得清两个人影在窗户上晃动。
此时此刻,方绍心头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他实难克制住这强烈的好奇心,便在下人走后,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后窗去偷听。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旧情难了
后窗也是密封的,方绍便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指头合了口唾沫,轻轻的捅开了一道口子,凑上一只眼去偷瞄。
忽然间,他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有点变态的嫌疑。
“嗯,不对,这不能叫做变态,这应该叫做……叫做关怀,对,就是关怀。方绍啊,诸葛亮好歹是你的老师,是你的大舅哥,而且还是国之重臣,他的感情生活,关乎着国之大事,你当然不能不关心了。”
方绍用很牵强的理由,为自己的八卦之心找了个很好的借口,于是,他便放下了心理负担,趴在那里坦然的’明窥’起来。
屋中,庞善柔与诸葛亮相对而坐,庞善柔为她斟了一杯茶,双手轻轻奉上,“阿壳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那一句阿亮哥,把窗外的方绍听得那个肉麻呀,尽管他的老婆诸葛蓉也经常这样称呼诸葛亮为‘阿亮哥’,但这三个字从庞善入嘴里说出来,所含着的意味却是全然不同地。
这个时候,方绍才想起仔细的瞧一瞧那庞善柔的相貌,却见这女人虽然年过三十,但保养的却甚好,浑若一朵秋末的青莲,虽然即将凋去,但残存的风韵,依然含蓄高雅的让人心动。
若抛开学识品性不说,单就这份相貌,比之黄月英不知强多少倍,想来年轻之时也必是难得的美人,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诸葛亮还对她惦念不忘。
诸葛亮道了一声谢,低头只顾品茶,一直没什么言语,似乎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开口的话题。
屋中的气氛,显得有点小小的尴尬。
“阿柔你…..“阿亮我….,突然间,他们又同时的开口,却被彼自的话堵在了那里,怔了一会,两人相视笑了起来,这时的气氛,才稍显轻松。
诸葛亮笑道:“阿柔你想说什么?”
庞善柔又将茶水加满,“还是你先说吧。”
诸葛亮轻咳了一声,“我是想问,阿柔你在这里还住得习惯么,成都的水土,毕竟与别处多有不同,你从小胃就不太好,我只怕你水土不服。”
庞善柔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记得,不过那也是以前了,这些年比小时好多了,成都的气候很好,你选的这处庄园我也很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诸葛亮很是高兴,但除了应几声外,又找不到接下来的话题了。
庞善柔轻咬红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诸葛亮的洞察力是何等的犀利,初始的紧张过后,他的情绪便渐渐平伏下来,很快便意识到庞善柔似乎有话又说,遂道:“阿柔,你我也是十几年的故1日,有什么话不必香吞吐吐,尽管说吧。”
庞善柔怔了一下,方才低眉一笑,“还是瞒不过你。其实是今日听一个路过借宿的商人说,襄阳城已攻破,而且汉中王他还抄了蒯氏一族的家,不知可有此事?”
诸葛亮眉头微微而皱,沉顿了片刻,默默的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告诉你的,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庞善柔张口便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难以开口。
诸葛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阿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蒯家的事我也做不了主,我所能做的,只是保全你而已。”
被他看穿了心思,庞善柔并不感到意外,忙道:“阿亮哥,你是汉中王麾下第一重臣,你若能求情,不见得汉中王不会开恩。再者,你的姐姐也嫁给了蒯家,好歹你们也算是姻亲,岂能坐视不理呢。”
诸葛亮叹了一声,“姐姐那边,我自会想办法,不过其余蒯家的人,我也是无能为力。
蒯蔡一族,这数十年来在襄阳何等的嚣然,得罪了多少的荆襄土族,这一回大王要抄他们的家,不仅仅是报私报,也是为其他荆襄土族出气,这一点,以阿柔你的见识,应该不难看出来。”
如今蒯神已死,庞善柔膝下又无子,与蒯家的关系算是断了,她能为蒯家向诸葛亮求情,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如今也知无济于事,遂也不再多言,只能摇头叹惜。
“要怪也只能怪蒯家站错了队,阿柔你也算尽了心,就不必为自己徒增烦恼了。”诸葛亮温柔的安慰着她,目光之中是浓浓的关怀之意,说着,似是故意,又似无意的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庞善柔身子微微一颤,并未有抗拒诸葛亮的亲密之举,她抬起头来,脸畔似有红晕,坦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之中所流露出的,皆是1日日之情怀。
忽然间,她在诸葛亮的鬓角看到了几缕银丝,于是,她便将手伸了过去。
“阿柔……”诸葛亮怔了一下。
“别动,你耳边有几根白头发,我帮你拔了。”
她站起来,挪到了诸葛亮的身后,直着腰跪在他背后,一双灵巧的手,轻轻的为他拔下了鬓间银丝,并将它们放在了诸葛亮的手心,叹惜道:“阿亮哥,你还正当壮年,怎么就有白头发了,莫不是操劳太多所致么。”
诸葛亮也叹了一声,自嘲道:“汉中王这么大的基业,每天由我处理的政事,何止千百,不生白头发才怪了。”
忽然间,庞善柔心有所感,便从后面搂住了他,脸庞轻轻的靠在他不阔宽,但却坚实自勺背上,幽幽叹道:“想不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老了,若是能回到当年鹿门时无忧无虑的日子,那该多好。”
此时此刻,诸葛亮的心里那个激动呀,不过,脸上却一副的泰然,呵呵笑:“那可不好啊,到时候我岂不又得被那些坏学生欺负。”
“没关系,我保护你。”说这话时,庞善柔将他抱得更紧了。
’快进,快进啊,跳过文艺片,直奔动作片啊……’
看着屋中的情景,方绍心中便起了邪念,正兴奋的时候,刚刚停没多久的雨,这个时候便又下了起了。
’靠,什么破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么关键的时候下17就如同在一场球赛,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停电一样,方绍不得不怀着极度抱怨的心态,忙不迭的趁着雨还小,一路小跑的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前脚刚一进门,外面的雨又渐渐没了,方绍那个郁闷啊,本来打算接着再去偷窥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太他妈的无聊了吧,变态变一次就可以的了。
于是他便打消了念头,一头躺倒在榻上,天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嘴角渐渐扬起了坏笑,喃喃道:“先生啊先生,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艳史啊,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雨淋淋,不知不觉中,他已沉沉睡去。
当他睡来时,正是天光放晓,方绍生怕与诸葛亮撞上,让彼此都产生尴尬,于是天一亮,他也不去跟那庞夫人打招呼,带着他的随从,不声不响便离了庄园,径直望成都而去。
这一次,一去又是半年之久,如今带着荣耀而归,方绍的心情是得意又不安。
当听闻他们声名大振的男女人回家之时,方府上上下下立刻热闹了起来,转眼之间,婢女家丁们统统都跑到院子里来迎接方绍的归来。
而诸葛蓉则与孙尚香相携着手而来,看起来亲密的姐妹状,倒让方绍颇感到有些意外。
她二人急匆匆而来,见着方绍时,同时冲了上来。
方绍其实还没做好同时面对两个老婆的习惯,虽说来自于现代社会,养小三什么虽然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同时面对大房与二房,这还是头一遭。
他愣怔一下,方才展开双臂,一手握住诸葛蓉,一手牵起孙尚香,笑道:“我不在这些天,你们都还好吧。”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这一去就是数月,连封信都不懂得捎一封回来,只让我们担心惦念。”孙尚香抢先抱怨,但眉色之间,却皆是欢喜。
“夫君相必也是为国事所累,抽不出空子,不过现下平安的回来,我和妹妹也就安心了。”诸葛蓉也是一脸的欣喜,但这言辞与口气却显然要得体的多。
方绍看着眼前这俩娇妻,似乎相处得十分和睦,他的心便安了不少,当下将她二人一左一右携起,笑道:“走吧,咱们回屋里说话,我正有许多话要说与你们。”
当方绍抱得娇妻,志得意满的享受着齐人之福时,此时此刻,在几千里外的许都的魏公府,气氛却不是一般的紧张与凝重。
座上的曹操,面色沉沉的盯着案几上那一封封失利的战报,心情自然是坏到了极点。
他实在是有点想不通,自己纵横天下十余年,无数比自己强大得多的诸侯,都被他一一灭了,而今大半个天下都是自己的,占据了大汉朝最广阔,最富饶,人口最多的中原,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再无当年的局迫,理应更加战无不胜才是。
可是,襄樊失陷,满宠被俘,合肥陷落,张辽不知所踪,汉中之战无功而返,斜谷之役损兵折将……短短一年所经历的失败,比他上半辈子加起来似乎还要多,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与沮丧。
环视一眼座下不安的文臣武将,曹操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限下的形势就是如此,尔等无须再装聋作哑,拿个主意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东守西攻
“丞相,懿以为,方今之势,我们必须将
原先全面进攻的方略,改为东守西攻。wwW;“
殿前说话那人,正是主簿司马懿。这位大
族名士,当年曹操屡屡征辟,总是拒而不出,
直到前几年曹操以性命来要胁时,司马懿才不
得不出仕,不出几年就升到相府主簿的位子,
也算是官运亨通了。
不过,此人之前一向是不显山露水,直到
汉中之战时,方才开始屡屡提出建言,这才渐
渐的引起了曹操的重视。
曹操一摆手,“何谓‘东守西攻’,仲达
何不细细道来。””方今东面合肥虽失,但我方依然有寿春
重镇,而合肥与寿春之间,地势平坦,正利于
我骑兵作战,只要善加守御,料想吴人也无力
攻取,而寿春不失,吴人则无法人淮,不入淮
河,则无法借其水军优势攻取徐州,不取徐
州,则更不可能对我中原腹地构成实质威胁,
如此看来,东吴目前对我们的威胁,其实并不
关乎全局。”
司马懿的分析,令曹操不禁连连点头,
“接着说下去。”
司马懿继续道:“而反观刘备,如今襄樊
已为其所据,上庸等三郡亦为其所得,则其势
已等于将汉中、益州与荆州连成一体。从襄阳
攻南阳,则可直接威胁我许洛心腹之地。若从
汉中出秦川取关陇,既可取西凉健马,与我骑
军抗衡,又可获得上游俯攻之势,且同样能威
胁到许洛。而上庸三郡居中,既可与荆州夹攻
南阳,又可西援汉中,牵制我关中的兵马。无
论刘备选择怎么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