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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屋内,迅速闪至盲区观察地形。这间办公室根据规格布局及里面的陈设,不难猜测应曾是双生子父母办公的地方,当然,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慕容墨。
看出隐藏在四壁内的摄头,泠清笑了。若不是他正处于盲区,现在便会暴露目标。那么怎么行动既可不被摄头记录,又可拿到想要的东西这就需要巧妙的行动了。
用咒文将身体隐形,没有迟疑的来到自一进门起便注意的酒柜前。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名酒泠清看也不看,却对一瓶放至在最不显眼处的无论从品牌还是成色都很一般的酒产生了兴趣。
从酒架上拿下这瓶酒,看着看着很快便发现到了它的与众不同之处,这瓶酒的底部有机关。研究了片刻,泠清一手握瓶身一手握瓶底,双手合作左转145度,右转27度,再左转89度后,细微的声响过后,瓶底与瓶身分开了,露出里面一把小小的钥匙。
拿着钥匙将酒瓶合好放回原处,悄声来到室内大办公室前的老板椅上坐下。看着办公桌上仅有的几样东西,将目光集中在一个高尔夫球具的工艺品上。
抽出球袋里的球杆,不意外的发现1号木杆头处有一小孔。将钥匙插进后向右轻轻一转,木杆便和杆头分开了。细细的木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白乎乎的。抽出借着月光粗略看了片刻便露出笑容,因为泠清已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将东西妥善放入怀中,又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恢复成原样便悄然按原路返回,跳出大厦。跃至地面后,泠清觉得有些疲惫,但他没有休息的时间,因为要马上赶回去,不然,梦中的杀戮就该出现了!
奔跑在回去的路上,泠清觉得今夜特别的静。远远的看到双生子住的楼下背对他而立的黑衣人时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悄无声息的来到对方身后,“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对方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着了,因为他没想到深夜还有人在。“谁?”回身,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真的不改变主意?”泠清在他转身的瞬间又站在他身后。
“你到底是谁!有种儿的站出来!”对方有丝惊恐。
泠清则叹了口气,“我,不就在你身后吗?”为什么人总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你?”这一次转身看到人后,黑衣人松了口气。“你是谁?要我改变什么主意?”
泠清却仰头看着血红的月光,“血红的月夜,是杀戮的夜。”这种夜会死人,而且死的会是最该死的人。
“正合适杀人!”黑衣人不带感情的说道。
平视着黑衣人,泠清冷冷的道,“慕容墨派你来的?”他的心太狠了!连两个孩子也不放过!
黑衣人一惊,“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黑衣挥刀向泠清砍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白光泠清并不躲闪反而闭上眼,呢喃了句,“天神原谅泠清!”
在黑衣男子来不及问这句话的含义时已来到泠清面前,本以为向下砍的刀会将泠清一分为二,怎知他却忽感身上一凉,低头看去时他的身子已没了,连惊讶都来不及便整个人都消失了,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这个人般。
从男子被杀到消失,泠清都没有睁开过眼。他不会也不想杀人,因为他是仁兽麒麟。但,对方想去杀他最想保护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动手。杀之前他有劝过,但可惜对方没有听进,他希望天神可以原谅他这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杀戮。
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平静,而且他感到极度疲惫了。看了看已变得毫无法力的手,泠清心知药效已过。愣了半晌,悄声回到双生子的家。进到屋内,发现他们还甜甜的睡着,不禁放下心来。
在沙发上休息了半个时辰后,换好初来此地的长衫。随后打开锦囊,将里面最后一粒药放入口中。
闭上眼静静的调息,当水眸再睁开时,法力已汇聚全身。悄声走到流云的旁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轻轻的抚着。
“双生子,三生缘。红月夜,魂归天。”拉过流云细小的手腕,看着上面短短的生命线呢喃,“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的生命终止在九岁生辰时。”
抚着肚子,“虽然生死由天定,但你与吾儿有缘便不能不管。”说完,泠清念起一段繁复的咒文,当咒文结束时,一个怪异的水色符号留在了流云小小的手腕内侧,半晌消失。
看到流云腕上的续命符,两行清泪滑过脸颊。“若非能力有限,应该不止二十年的。”续命符本可续命八十年,但他身怀有孕,靠着师父给的保命丸才得以施法,能替他续二十年都已是很勉强之事了。但他不甘心,流云怎能在二十八岁英年时就离开人世!
但,此刻他毫无办法阻止,只能忍痛将流云的手臂放回被中,摸着他柔顺的头发,“若日后有缘,定将为你再续命!”
坐在地上环顾四周,十坪不到的小屋内有着他这三个多月来点点滴滴的回忆。在铺有洗得泛白的蓝格子布沙发上有他抱着行云吃饭的身影,将青菜从沙发前的小桌上夹给坐在旁边的流云时的温馨,桌上的花瓶是行云手工课上的功课,流云用从垃圾站捡来的别人还没开封便扔掉的、但早已过期的水粉画了画。
桌子左侧的大衣柜里放着不多的旧衣服以及被褥,小桌前方的五屉柜里放着全家的积蓄,上面那台彩色电视机是双生子连吃了五个月馒头就白开水攒钱买下的,虽然只有19寸,但对这个小得连十坪都不到的家来说已经很大了。
但这里面最令他舍不得的是墙上的那张照片,那是在他刚刚来这里的第一个星期天,他和双生子到学校用借来的相机照又到外面花了十五块放大的全家福。
来到照片前,摸着照片底部上流云写下的工整的字,泪再次滑落。‘行云、我和泠清哥哥于学校花坛前留影纪念’,指尖一一滑过那些字。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但却对他有着深刻的影响。虽然舍不得,但他却不得不离开。是的,在今夜他必须离开,因为这是上天的安排,近来常做的梦就是启示。
黑衣人的黑字是墨,就是指慕容墨,而双生子属兔,今夜有红月代表杀戮,满天飞舞的纸屑代表那张遗嘱,而那弯清泉就是指他,回流代表回去。这个梦预示着在红月夜,慕容墨的人会来杀死双生子并毁掉遗嘱,而他也会在那晚离开。
将怀中的纸放在小桌上,泠清走到门前,最后不舍的看着他们,轻语道,“这张纸是我唯一能送给你们的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腹中的宝宝似乎感到了他的悲伤,也不安的动了动。泠清抚着肚子,“宝宝,会再见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他要在药效失效前赶到那个湖,以便从那里回到他的国家。
当湖水再次泛起涟漪,泠清乘坐的水球没入湖中时,流云的手紧紧的攥着那张纸,幽蓝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泪滑过脸颊没入枕中。
与此同时,寂静无人的大街上一条无主的可卡狗像在寻找着什么似的,焦急的满处寻找着。
(待续)
呜呜呜……今天也没啥进展哦……
好想哭呜……
这文已经进入中后段了
估计会与不久结束全文……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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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龙华宫,夕夜殿。
斜卧在床榻上,龙冷漠手拿泠清平日里用的白玉杯沉思着。若在以前有人与他说某一天他也会睹物思人的话,他一定不会信,但此刻他信,因为确实在这么做着。
泠清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他不是没派人去找过,而是派出去的人回来都没有带回他的任何消息。他一直派人留意黑北国的动向,回报的人说别离一直在像找什么似的,连政事也顾不上理。他相信,别离那天肯定用法术骗了他,泠清确实在他那里,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没有察觉到。不过他也没有再派人去向别离要人,由别离的举动来看,泠清早已不在他那儿了。
可是这样一来,他又失去了泠清的消息。思来想去,泠清不在黑北国的话,想是找到办法回到青东国了?可他也不在青东国,因为他有试过用法力寻他,但是仍没有他的一丁点儿气息。
当然,他也有去过红南国,情儿热情接待了他,亦在他的要求下用法术查过,泠清也不在红南国,既是如此他也不便多做停留又去了白西国。
新婚不久的孤傲却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帮他找,只是草草说了句‘他人不在这里’便又忙着找人去了。他理解,因为在还没到白西国前就听闻他的皇后云临风不见了,孤傲天天用法术查云临风的下落,不可能会错漏泠清在白西国的消息。
四国皆无,他联想到泠清的出生地——仙岛麒麟山。可是到了之后,洌却告诉他泠清并未回去,并且拒绝了他要做占卜的要求。
想不通泠清不见了为何洌不着急,而且不仅仅是洌,炽、孚、凯都不急。细想之下,泠清应无生命危险,不然以洌那般疼爱泠清不会如此淡然处之。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又失去了一个目标,那么泠清究竟会到哪里去呢?他很快想到泠清曾经在初到青东国时逃遁到未来的事,不禁想到他也许会在他曾经待过二十几载的地方也说不准。
但当他想动身前去的时,洌却突然出现并阻止了他。问及缘由时,洌却说泠清在一个有他必须他了结事情的地方,希望他不要前去打扰。
他不解,泠清有什么事这般重要?而且他还不能去?虽然想不通,但有洌的保证,他也没有多辩解。但担心泠清安危的他却在洌走后,悄悄去了未来。可是在那边找了一个月都没有看到人,而他的同学也说他失踪好几个月都没消息了。
在未来泠清曾经住过的家中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他的身影着实令他担心不已,虽然很不想回去,但一想到若泠清某天突然回到青东国而他却不在,这样一想他只好不甘心的先回去了。
回去后,虽然日子还像往常一般,白天照常上朝处理政事,但一入夜后他便会来到夕夜殿中,挥退一切侍从独自一人在充满泠清味道的地方回味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每每至初晨才能浅浅小睡片刻,失去泠清的空虚让他无法安然。今夜亦然,也许他还要等到天蒙蒙亮时才能睡下吧?
垂下眸,摸着细润的白玉杯,似乎在抚摸着泠清如玉般的肌肤。突然,一阵莫名的思绪闪过心尖,随后便是一阵异样的水声。龙冷漠愣了下果断的放下杯子,风一般的奔出殿外。
赶至翔龙殿前时宽阔的飞龙路两旁早已站了很多闻声而来的侍从和男、女妃宠,面对圆湖中不断升腾的水,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般,而众人在看到他来之后纷纷让路。沉稳的步上飞龙路,盯着不断向外涌水的圆湖,有种奇异的想法浮过脑海。
正想之时,突然水中一阵水色光芒泛起,众人见状,纷纷大惊失色,唯龙冷漠看到熟悉的水色后大喜,心里祈盼他的猜测会成现实。
随着水色光芒不断放大,圆湖中的水也不断翻涌渐急,半晌后一个水色圆球浮出水面,而球里半卧的正是寻找了三月余的泠清。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龙冷漠飞身上前从水球中抱过泠清旋身回飞龙路上。当鼻端传来那股淡雅玫瑰气息时,心中的渴望让他忍不住抱紧泠清的身子。当接触到熟悉的体温后,那种感动是不能言语的。
被搂在怀中的泠清只觉得在历经被撕碎的穿越时空的感觉后,突然被抱入一个温柔而熟悉的怀中,心中的忐忑瞬间消失了。无意识中,颤抖着的双手回抱了那个他想了三个多月的爱人。
但,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人群中的一声惊呼让泠清从这种温柔的假象中苏醒过来。
“快看他的肚子!不会是怀了孩子吧!”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令龙冷漠下意识推开怀中的人,随后视线像被定住似的紧盯着那个凸起的肚子。刚刚久别重逢他完全没注意到,泠清的肚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了?但还容不得龙冷漠细想,人群中飘来的悄声细语让龙冷漠沉默了。
“可他是男人啊!怎么可能怀孩子!”
“麒麟也许和别人不一样吧!”
“可那到底是谁的孩子?”
说着到这儿,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全没了声息。
听到这些话泠清也从激动中恢复平静,他看着眸中闪过太多信息的龙君,心里很不妥,他的心隐隐在惧怕着些东西。
龙冷漠凝视了他片刻,“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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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宫,夕夜殿。
歪坐在椅上,龙冷漠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说实话他真的很惊讶泠清有那么大的肚子!一直以为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但是今天的事给了他很大的震憾,原来男人也可以怀孕吗?
正思绪间,瞬澄扶着行动不方便的泠清进来了。刚刚洗浴过的他白暂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粉,长长的水色头发被浸润得更加润泽,宽大的寝衣适度的遮住了凸起的肚子,除了美丽无双的脸上多了为人父的神情外,泠清与三个月前并无太大分别。
坐在榻上,泠清望着龙冷漠。
挥手让瞬澄下去,起身来到榻边,龙冷漠坐在泠清身后,将被子拉过盖在他的身上,随后便将之搂进怀中。
好半晌,两人都未语,只是静静的坐着。
良久,“龙君,”有件事,他想问清楚。
“嗯?”
“宝宝他——”只说了两个字泠清便咬住下唇说不下去了。
抚着他的长发,“我知道,我相信你。”龙冷漠知道泠清想说什么。
泠清睁大眼,犹豫的问,“龙君,知道我问的事?”
“不用理他们,你好好休息。”龙冷漠知他心里纠结的事,安慰他。白天他自会在私下里解决好。目前他只想好好陪着泠清,以便照顾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泠清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龙君更加抱紧了他。
原来龙君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龙君这般信任他呢?
泠清知道,在他回到青东国的短短几刻钟内,整个龙华宫的人都知道他回来并怀孕的事了。风言风语很快传出,说他的孩子不是龙君的,是勾搭男人时留下的野种儿,还叫龙君一定不要相信他的话,一定要好好惩治他和宝宝。
他不能表达当时听到这些话时心里的恐惧,他很怕,很怕龙君会相信他们的话从而让他失去宝宝。沐浴时一直担心这事,直到刚刚龙君说出相信他之前还在惶恐中。
现在听到龙君说相信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君相信他?在那么多人都说他出轨背叛龙君怀了野种儿时,龙君竟然还相信他?
他很感动,那种被信任的感动让他管不住自己的眼,泪成串的垂落,滴到龙君环抱着他的强壮的手臂上。
怀中微微耸动的肩膀以及臂上传来的细微的湿意,龙冷漠轻轻扳过泠清的头,伸出舌将晶莹的泪珠舔干,“不要哭!这样日后生出的宝宝也会爱哭的!”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子嗣,不过私下里听那些已为人父的大臣们讲起孩子时说如果怀宝宝时母亲常不开心的话,生出的宝宝很容易忧郁。
点点头,泠清微微哽咽,“龙君曾到过黑北国对吗?”
“是。”他一失踪便立刻想到别离,因为除了别离他想不到世间有哪个人这么想得到泠清的。
“龙君没想过其他人?”为什么龙君这么肯定他在黑北国?直觉吗?
拉过泠清的手,龙冷漠笑了,“别人?缙儇吗?现在他很满足了。”不怀疑缙儇对泠清的感情,但现在的他只想留在泠清身边,能每天看到他缙儇就已相当知足了。
“……不是指他。”泠清撇撇嘴,他又不是特意指缙儇。缙儇对他的情心知肚明,此生无以回报是他的错。
“那还会有谁?”笑着把玩着泠清的长发,“白煊?哲逸?斗晟?绍允?玄翼?还是胡姬?”他收的这些人可个个对他‘别有用心’呢!
“龙君不要胡说!”泠清嘟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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