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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许你来这里的。”身后想起索烈冰冷的声音,古的魔法怎么会被一个灵界女子轻易解开。
“作为代替品,有权知道自己所代表的人吧。”
“代替品,你不配……没有谁……没有谁能和他匹敌,无论……”
“无论在你心中或是现实中。”虽然心痛的要命,却还是说出了她看到的事实,也许有些事,在不知道的时候会比较快乐。
两个人之间似有化不开的结,虽然晚上他还会拥自己入怀,却总是冷漠的不再言语。自从又一个绿眸女子进贡而来,他已经有几夜没有回寝宫了,自己就在那密室对着画中人到天明,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那画中的男子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悲伤。
虽然又是一夜无眠却不想留在寝宫内殿,支开碧儿莜独自离开。这无边无迹的宫殿中要找个没人打扰的角落并不难。
“等一下。”
“等一下。”呼的一个浅绿色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是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绝色美少年,居然也有一头银色的长发,绿色又有些幻紫的眼睛,长的竟和自己颇为相像。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少年高兴的将莜一把抱住,又突然放开,伸出修长的手指掐上他水嫩的脸颊,松开时手指肆虐之处已是一片红肿。他又将手伸向莜的脸轻轻截一截,很是小心,突然再次很用力的抱住她。莜被他抱的有些呼吸困难,却不忍推开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似乎比自己还大的少年有种难言的亲切。
水滴落在莜的颈子上,她疑惑的抬起少年的脸,见他水绿又有些幻紫的眼眸成满了泪水。宠溺的感觉萦绕心间,伸手轻拭少年的泪眼,顺便抚去他脸上的红肿。
“赫朗,你怎么还是这样爱哭呢。”自己怎么会知道眼前少年的名字呢?
“果然,果然是你。你说过一定、一定会记得我的名字的。”,少年在莜的身上努力的嗅着,调皮可爱。然后用哝哝的鼻音说“是属于瞳的味道,不会错的。你知道吗,我为了等你的拥抱等了快两千年了,不知道留了多少眼泪。还好找到你了。你是想我叫你父王还是叫你瞳。”他调皮的眨着眼睛。
“瞳?”莜搜索着记忆中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迪雯列&;#8226;爱威诺&;#8226;瞳?”
“哪有人这样郑重的称呼自己的哦!也对,你恐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自己该记得什么吗?虽然不知道这少年在搞些什么名堂,但那不可言语的亲切感是不能忽视的。
“你认识,迪雯列&;#8226;爱威诺&;#8226;瞳。”莜看着赖在她怀里的少年
“呵呵,当然啦。他就是你的前世,我的生父。妖界上一任的王,不过似乎是你施了很强大的咒语,所以整个妖界除了我没谁记得你。”索性拉着她坐在回廊的长椅上,他早就想这样躺在父亲的怀里,可惜那时的瞳没有身体,为这一天他可是苦等了快两千年了哦。
“妖界。”她不解。
“对噢。你是索烈在灵界发现的,我慢慢讲给你听吧。”
纵容着少年的所作所为,细细的听他用清亮的声音说着她不知道的一切。
“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人类存在的灵界,还有着其他五个世界。那是远古的传说,传说中有个很厉害的家伙分割了六界。六界分别是灵界、海界、冥界、天界、妖界和魔界。灵界是六界中种族最多的界,最低等的便是人类了,因为他们几乎不会法术生命又短暂的可怜,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各界的存在。而瞳是两千年前妖界的王者。”
“他是个什么样的王者呢。”,虽然她听的有些难以置信,却很想了解瞳的过去。
“很难说,每个的说法都不一样。”
“喔?怎么不一样。”
“有关于他的传说都不一致,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六界中属他的法力最高,也最为冷酷无情嗜血成性,其他的王者都有些惧怕他呢。可是又似乎不是那样,因为那和我所知道的你差距太大了。我还知道六界的王者中瞳似乎和冥王威丝华尔、海王拓寒的关系最好。还有上任魔王艾森&;#8226;莉儿也就是索烈的母亲因为得不到瞳的爱抑郁而终,在她眼中,瞳也许是个花心决情碎了一地女人心的男子。……然而现在再不会有关于瞳的传说了,因为他封印了属于他的记忆,六界中记得他的都没几个了,怎么还可能有传说。他们也永远都不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讲故事,讲很古老很古老的故事哦,还会笑……我小时候不听话,不好好睡觉、吃饭的时候你就会哄着我。很温柔很温柔的,然后会用咒语变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所会的咒语都是你教给我的。可惜除了我谁都看不见你,因为那时的你只是剥离的一丝残魄,不放心我而留在我身边的瞳的一丝残魄。”少年伤感的看着莜。
“那你怎么会知道关于瞳的传说呢?”记忆都被封印了,传说自然不会再有谁记得散播,莜很疑惑。
“我当然会知道了,因为我是你的儿子、瞳的儿子,他不会消除我的记忆。而我总是有我的办法去知道有关瞳的一切自然也包括曾经的传说。可惜你没有了瞳的记忆,不然你会知道的。”少年有些失望的看着莜。
“如果那些记忆曾属于我,我也许会想起来的。”不自觉的想去安慰怀中的少年。
少年摇摇头“当时你大部分的灵力,都不知去向,但是却因放心不下我,所以才在我身上余留了一部分。你留下来的那部分灵力幻化出的你,一直陪到我一千岁时才慢慢消失离开。不过你曾经说过永远不会忘记我,因为我是你的儿子。现今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已经很开心了。”即便强大如瞳也不可能在转世之后仍旧完整的保存前世的记忆,能清晰的记得‘赫朗’这个名字已经说明自己对他很重要了。
“你知道瞳为什么要离开吗?”
“不知道,小的时候问你过你很多次,你总是沉没不语,无论我怎么央求你都不说,问久了也就不问了。所以也就成了谜。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身体里有你的血,所以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你的。可一找就找了这些年……不过终究我还是找到你了。”
“是啊……那就别难过了,好吗?”莜轻轻抚摸他细嫩的脸颊安慰着。
“对啊,不难过了,我这就带你回去。”赫朗高兴的起身。
“除了这里她哪儿都不会去。”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莜被硬生生的扯离少年的怀抱。
刚刚就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忍了很久了,难不成当魔界宫殿是专为他这妖界的长王子建的后宫不成。
“索烈,把瞳还给我。”赫朗不依的叫喊。
“哼,你每次看到和瞳有些相像的不论男女都会这样赖着吧。”要不是看在他是瞳的亲生儿子的份上,早就将他丢回妖界去了。
少年脸上有被揭穿的窘态,“这次不一样,她真的是我父王的转世。”
“上次,还有大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没有新异每次的把戏都一样。
唉,怪就怪自己太想念父王了,才会骗索烈说那几个是瞳的转世,让索烈卖他个人情。可这家伙也明明知道不是吗,不然该是打死也不会给他的吧。奇怪,听威丝华尔说,这个家伙也不过就是见过父王两次,他为什么那么在意父王呢。难道是父王救过他,难道是像他一样‘恋’父,打死他都不信。不让他知道这就是瞳的转世也好,哼。谁叫自己问他时他随便的搪塞自己。
赫朗依依不舍的看着莜“我会再来的,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狠狠的瞪了索烈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魔宫。
索烈的手依然死死的握着莜的手臂,莜轻簇眉,这家伙想要捏断她的骨头吗,再捏下去怕就不仅仅是淤青了吧。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投入男人的怀抱?得不到魔王的宠幸,妖界的王子也可以是吗!”
什么跟什么。莜决定不理这个像是被抢了糖果孩子似的男人。
“你是默认了吗?”下一瞬,索烈已经将莜按倒在寝宫的床上。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着难以压抑的愤怒,有种火焰仿佛要将自己吞唾掉、融化掉。
“唉。”莜叹了口气,轻轻搂住索烈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尽管刚才被他捏过的手臂断掉了一般的疼痛,自己还是无法漠视紫色眼眸中的伤痛。索烈的身体渐渐柔软,盛怒消退,和她料想的一样,这是让他平静的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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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的梦,又是这片美丽的开满绯红花朵的树林,又是那看不清样貌的少年。只是多了许多飞旋的,长着六只翅膀的金色鸟儿。鸟儿随着少年翩芊飞舞,堇色的霞光中,少年对他说‘对着像你的脸——哪怕是有一点点的相似,我都会喜欢的,都会撅在手心里珍藏。’少年对他说‘不许丢下我哦,不然……我宁愿一睡不醒……’(字体颜色为灰色-50%开始)
不可抑制,眼泪就这样随着心痛一起流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为他拭去泪水。对上的是那银色的眼睛,逃避的推开她起身走出寝宫。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看到她银眸中的伤,比自己受伤还要疼痛。
烦躁的推开绿眸女子送上的樱唇,饮尽杯中液体。索烈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似中了魔咒一般,总是梦见那白衣少年。虽看不清楚少年的样貌,却对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熟悉少年的声音,熟悉少年的唇,熟悉少年的每个动作,甚至他模糊脸庞的微笑都该死的熟悉。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记不起少年的样子。更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拥少年入怀,心中就会有种无法言语的满足与幸福。然后,在苏醒之后又要面对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空虚、悲伤、失落。即使将自己紧紧环绕也无法驱散,驱散这无奈的痛苦。
许多年以前威丝华尔曾问他,何以对瞳念念不忘。这个问题他在心中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依旧没有答案。就如同深刻在灵魂中一般的渴望,渴望他那双碧绿的眼睛永远温柔的注视自己。索烈禁不住痛苦的低吼,瞳与梦中的白衣少年,一个锁住白天,一个霸占黑夜,同样地得不到却无法忘记。台下舞姿轻灵的少女,台上左拥右抱的美人,哪一个不是有着碧绿的眼眸,可是为什么他们的样貌却是如此的模糊,模糊……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莜了,不知为什么,拥她在怀的那些日子自己总能轻易的入睡。虽然依旧惊醒,却没有那么空虚疼痛。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都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又会在夜里对着瞳的画像到天明,自己又该不该相信赫朗的话?
潜意识支配了身体和魔法,弹指间人已站在了寝宫宫门之外。一干守卫跪拜,说妖界长王子赫朗带了礼物,正陪着莜在寝宫偏殿前的翠云香榭赏玩。一怒之下想转身离去,却似心有不甘,直奔翠云香榭。
天籁之音中,那白色的身影舞动,赤脚踏上溪中突起的玉石,水珠微溅,轻纱飞扬,她单手持着一把流动金色霞光的七旋琴,用那清亮的嗓音歌出迷惑心魄的曲调。除了轻舞飞扬的倩影,其他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直到那人儿又飞落入亭中半晌,才听见赫朗说:“果然……你是它的主人。”
莜不解的看向赫朗,赫朗笑着解惑“这琴乃是上古遗物,年代久远不可考究。也不知为何除了它认定的主人谁也不能奏响它。瞳以灵魂存在看护我时,很宝贝它。嘱托我在将来的岁月中一旦找到他的转世定要将此琴交给转世后的‘他’。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又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疼痛向她袭来,似曾有个紫杉少年拉着她的手臂央求说“我想听你弹琴。”然后微笑着向她洒出一捧捧绯红的花瓣,她真的记得,真的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人抢在赫朗之前抱住那昏倒的娇躯。火光在互瞪的眼眸中劈啪作响,理智战胜冲动,看那个家伙抱着莜消失,手中合起的玉扇被捏的粉碎。
将怀中昏睡的人儿轻轻放在床榻上,她手中竟然还握着赫朗拿来的那把七旋琴。本想毁了琴,却又心生不忍,毕竟赫朗说它曾是那个人很爱惜的宝贝。把琴缩小到拇指大小,用自己的金发穿起,轻念咒语系在莜纤细的颈项上。合衣而卧,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莜会突然晕倒,刚才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仿佛随时都可能随风消散,可现在又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睡着了一般。’无数的疑问在心底徘徊,似有什么将呼之欲出,却最终还是石沉大海,踪迹皆无。
手轻轻抚上那沉睡中绝美的容颜,跟随细腻的触感传达到脑海的还有个残忍的声音。那声音说:“除了灾难,你无法带给他任何幸福,你们的宿命早已注定。”簌的缩回手,不明白到底在恐惧什么,甚至开始不敢面对这绝色容颜。起身旋进被咒语隐藏的空间,画中男子依旧目空一切的矗立于天地之间,那么的遥远。也许自己永远都只能仰望他,就像大地仰望日、月、星辰。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遇见他,然后要用这不尽的一生去期盼一个永远都等不到的结局。如果自己在那日死去,是不是就不会让他进入视野。成为瑟姆沃落特中的一屡冤魂,就不会如此疼痛吧。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疼痛也不愿将他遗忘,即便自己穷尽一生都得不到那个人,也不要将他在记忆中抹去。好熟悉啊,这刻骨铭心的疼痛,隐约中似有那么一个人也曾让自己如此这般的眷恋着不肯放手,是何时、何地、那个人又是谁?
走回床边,看着安静沉睡的人儿。‘怎样才能确定她是瞳的转世呢?’一个古老的咒语闪过脑海,默念咒语手指轻抬一道淡淡的光晕划出,消失在莜的额际……
‘怎……怎会……’
索烈惊愕不已,凡是灵魂都必定会有其前世今生,更何况区区灵界的一个人类女子,可莜的前世一片朦胧今生竟是空白。她是谁?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过往和未来锁住,根本无法探究……
对上一双漂亮的银眸,她似乎醒来有一会儿了,安静的看着他。被那眼眸迷惑了,索烈情不自禁吻上她粉嫩的唇,迷醉了,放纵自己在这温暖的怀里。
‘别去管她是谁,别去追寻她的过去。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可以拥抱她柔软身体的这一刻吧!哪怕要倾尽所有亦无所谓!’
有种绝望在心底疯狂的燃烧……今夜,莜没有拒绝他,他的粗暴似要捏碎那柔弱的身体,融化的渴望在血脉中叫嚣嘶喊。似乎此身、此生便是为了这澎湃的沦陷,熟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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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这无法摆脱的梦,可是没了绯红的落花,也没有能旋舞出堇色霞彩的六翅金鸟,却依旧有着白衣少年。他端着一个精致透明的碗,碗中暗红色液体散发着非凡的灵气,隐约有种惑人的馨香飘来,顷刻又转为浓烈,只是总夹杂着腥腥苦苦的药味,他坐到床边然后将碗递向自己。恐惧的看着那暗红色的东西,自己居然作出了一个很丢脸的决定——用被子盖住头脸。听到少年轻轻叹气,一小会儿沉没后有手掀开被子抬起自己的下颌,感觉少年似乎在簇眉,然后他俯身吻上自己,腥苦的液体从他的口中渡进自己嘴里,在少年的舔吻中自己被迫喝下。少年为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自己却死拉着他的手不放。他似在微笑:“你已经有好些天没吃什么了,我去煮点你爱吃的东西,多少吃一点。”自己放开手,看着少年的白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
隐约中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