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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令-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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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美人说:「总使者要见见你们,快过去吧。」那花女眼看太上、帮主全都在座,已经有点胆怯,低垂着头,走到凌君毅面前,躬身道:「属下叩见总使者。」花女们都没戴面具,凌君毅不用叫她们取下面具,只是含笑朝她脸上看了一眼,问她叫什麽名字,就挥挥手,命她出去。二十名花女,不消顿饭工夫,便已问完。随即站起身来,朝虞美人拱拱手道:「有劳姑娘,可以带她们下去了。」虞美人心中暗暗嘀咕,你叫她们上来,每人只问了一句话,这是干什麽?但因有太上在座,这话可没敢问出口来,欠欠身道:「如此属下告退。」领着二十名花女退了下去。
    百花帮主和芍药两人眼看凌君毅这番举动,迹近胡闹,心头同样感到不解,但奇怪的是,太上自始至终没有什麽表示,好像凌君毅做的没错!大家全已退走,凌君毅独独把玫瑰留了下来,难道玫瑰会是奸细不成?芍药一直站在门口,此时眼看人已全走,不觉问道:「总使者,现在我没事了吧?」浚君毅忙道:「不,你还不能离开。」海棠道:「属下看到的背影,是个男的,总使者问的都是咱们姐妹,怎不问问男的?」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不熟悉的只是十二位侍者和二十名花女、至於此次随行的护法、护花使者,在下和他们相处已有两天,对每一个人,在下心里,已经清清楚楚,自然不用再问了。」海棠道:「那麽总使者已经问出来了麽?」凌君毅微微摇头道:「还没有。」话声甫落,接着目光一抬,又道:「现在请姑娘坐下来,取下面具,也让在下瞧瞧。」海棠微感羞涩。道:「总使者怀疑属下麽?」凌君毅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无此心。方才十一位侍者都已取下面具,姑娘自然也不能例外了。」海棠只得走到他对面椅上坐下,一面说道:「属下生得丑死啦!」双手已从发鬓,轻轻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海棠生得一张匀红的小圆脸,配上一对灵活的眼睛,薄薄的樱唇,确是人如其名。
    凌君毅目光深注,忽然笑道:「在下忽然想起唐人韩信有两句诗:「海棠花在否?侧卧卷帘看。」姑娘天生丽质,在下不敢侧卧着看,也要侧坐着仔细看看了!」居然真的侧着头,朝海棠脸上看去。当着太上,他竟敢作出这般轻佻的态度来!百花帮主只是觉得奇怪,芍药和玉兰也是莫名其妙。
    海棠更是晕红双颊,娇羞不胜,低下头道:「总使者休得取笑。」凌君毅却并不理会,口中吟道:「只恐绿肥红瘦日,狼藉东风更可伤。姑娘如此娇艳,确是人间少见,这就是你庐山真面目麽?」百花帮主听他口中吟出两句诗,心头蓦然一动,暗想:「他第一句引用李易安词:「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二句乃是引用杜甫诗:「海棠正好东风恶,狼藉残红衬马蹄。」这明明是指她……」海棠自然听不懂他诗中意思,只是听他称赞自己容颜娇艳,人间少见,她总归是个少女,一时又羞又急,说道:「总使者看好了麽?」双手拿着人皮面具,就要往脸上贴去。
    凌君毅摇手道:「姑娘且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盖子,伸出两个指头拈起一颗蜜色药丸,随手递了过去,深深一笑,道:「只恐胭脂污颜色,姑娘脸上,胭脂似乎太多了些,依在下之见,还是用这个把它洗去的好。」这颗蜜色药丸正是专洗易容药物之用的,海棠脸色剧变,倏地站起,右腕方自扬起:
    凌君毅比她还快,左手屈指轻弹,一缕指风,已经袭上海棠右腕「曲池穴」,口中笑道:「姑娘还是坐下来,在下要问的话多着呢。」就在海棠站起之时,玫瑰〔温婉君〕早已身形一闪,到了海棠背後,双手疾发,连点了她三处大穴,然後在她肩上轻轻一按,喝道:「坐下。」海棠身不由己,颓然坐到椅上。
    太上朝凌君毅微微额首,笑道:「原来你果然早已知道是她了。」第三部「第廿一章」大意中计「第廿一章」大意中计凌君毅肃容道:「太上圣明,想必早就知道,属下是去搜查接属下房间之时,发现窗户已启,而且房中还留着一些脂粉香气,和她身上脂粉极相近似。只是当时还未敢确定,方才看她脸上经过易容,才完全证实。」太上点头道:「不错,令师精擅易容。天下无出其右,她这点易容术,自然瞒不过你了。」芍药听得又惊又喜,白了凌君毅一眼,道,「你怎不早说?」凌君毅笑道:「副帮主不是也看到了,在下也是刚才证实的麽?」百花帮主轻轻叹息一声道:「她不是十四妹,十四妹只怕已经遇害了。」凌君毅已把那颗蜜色药丸,递给了玫瑰,说道:「有劳姑娘,只须把此九涂在掌心,在她脸颊上轻轻抹上一层,即可把易容药物洗去。」玫瑰接过药丸,点点头,欣然道:「属下省得。」依言把药丸在掌心抹了少许,然後涂到海棠脸颊之上。说也奇怪,经她玉掌轻轻一抹,海棠脸上顿告改观,那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女子,生得还算清秀,面型也有几分和海棠相似。她被玫瑰点了「哑门穴」,除了眼睛还能眨动,无法开口说话。凌君毅目光一拾,朝玫瑰道:「姑娘解开她哑门穴道。」玫瑰举手在海棠後颈轻轻击了一掌,海棠「啊」了一声,口齿微微一动。
    凌君毅喝道:「快再点她哑门。」玫瑰应声一指,又点了她「哑门穴」。
    凌君毅道:「姑娘再解开她哑门穴,但要拍得稍微重一此」玫瑰依言举手一掌,拍在她後颈之上。海棠又「啊」了一声,突然从口中吐出一颗绿豆大的蜡九。
    凌君毅很快取到手上,笑道:「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在下岂能让你服毒死去?」海棠怒目瞪着他道:「都是你坏了我的事,我恨死你了。」凌君毅微笑道:「姑娘这该怪你自己,不该栽赃栽到我凌君毅头上来的。」海棠冷冷哼道:「你认为我会说麽?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想从我口里问出什麽来,你是做梦。」芍药冷笑道:「好个贱婢,你已经落到咱们手里,还敢充硬?不让你吃些苦头,你大概还不知道厉害。」说着,大步走了过来。
    海棠冷声道:「百花帮里的人,谁不知你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你敢把我怎样?」芍药气得粉脸通红,怒叱道:「你当我不敢杀你……」长剑一闪,朝海棠後脑点至。
    百花帮主叫道:「二妹……」凌君毅出手更快,屈指轻弹,「铮」的一声,一缕指风,凌空把芍药剑尖震开了几寸,说道:「副帮主莫要上了她的当,她出言激怒於你,是求速死。」太上坐在上首,微微一笑道:「二丫头,你就是性子急,为师若要杀她,在她「森罗令」出手之日寸她早就没命了,你当为师真的不知道?为师要是连她脚步声都听不出来,这太上就不能当了。老实说,为师就是要看看她有些什麽花样。同时也好趁机试试凌君毅的胆识机智。这件事,让凌君毅去处理,像你这样沉不住气,凌君毅忙了半天,岂不是白费了?」芍药粉脸一红,低头道:「师傅教训的是。」凌君毅站起身,朝上拱手道:「太上把属下估得太高了,属下深感惶恐之至。」太上蔼然笑道:「事实如此,你已经破了案,如今这讯问口供之事,仍由你全权处理,但必须问出她的口供来。」凌君毅躬身道:「属下遵命。」海棠切齿道:「姓凌的,你识破了我身份,更可得到太上的赏识,你会爬得更高,一举成名,当上百花帮的驸马,满足了你的希望,但要我招供,可办不到。」凌君毅淡然一笑,缓缓走到海棠身边,说道:「姑娘听到了,太上责成在下使姑娘招供,在下希望姑娘识时务些。」海棠道:「你要对我用刑?」凌君毅道:「姑娘知道就好。」海棠恨恨地道:「你是少林高僧门下,对一个弱女子酷刑逼供,不怕有辱师门麽?」凌君毅大笑道:「姑娘这就错了。家师反手如来,昔年反出少林,在下根本算不得少林弟子,有人说我正就正,说我邪亦无不可,师门两字,对在下毫无拘束,你不用拿话套我。」口气一顿,接道:「在下要告诉姑娘,你若肯实话实说,好好招供……」海棠不待他说完,猛的拾起头来,「呸」的—声,一口口水,朝凌君毅面上吐来。双方相距极近,但凌君毅仍然躲开了。
    玫瑰看得大怒,挥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海棠脸颊之上,叱道:「你敢对总使者无礼?」海棠冷笑道:「打得好,看来你也看上姓凌的小子,哼,牡丹、芍药、玉兰,包括十二个侍者,个个都想把身子献给他,……」这话听的牡丹、芍药、玉兰三人粉脸骤红!
    玫瑰更是又羞又气,怒喝道:「你敢胡说。」挥手又是一记耳光,打了过去。凌君毅听她当着太上和牡丹、芍药等人,说出这般话来,自然更觉得脸上讪讪的,不好意思。朝海棠说道:「姑娘也是女儿之身,怎好说出污蔑之言,姑娘若是这般倔强,那就莫怪在下出手无情了。」海棠道:「你就把我杀了吧。」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听在下好言相劝,在下就要你尝尝逆血例行的痛苦,你一日不说,我让你一日不死,只要你忍受得住,你就挺下去……」芍药道:「凌兄还和她多说什麽?」凌君毅道:「不,在下说清楚了,好让她考虑考虑。」海棠道:「我不会说的,你只管动刑好了。」凌君毅说道:「在下给你一盏热茶的时间,你说出叫什麽名字,什麽人派你来的,船上还有几个同党?还有真正的海棠姑娘在哪里?」假海棠双目之中,满是仇恨之色,大声道:「我是你师娘,是反手如来叫我来的……」凌君毅突然目光电射,冷喝道:「我好心相劝,你敢一再口出污言,那就只好让你尝尝逆血倒行的滋味了。」喝声出口,双手连弹,点了她身上七八处穴道。他出手极快,似弹似拂,显然和一般点穴不同。但见假海棠身躯轻颤,似是打了一个寒酸,果然感到全身血液突然倒转,向内腑流去。
    凌君毅道:「姑娘此时从实招来,还来得及。」海棠双目一闭,只是没有作声,但大家可以看得出,这两句话的工夫,她一张脸颊,已经涨得红如喋血。全身同时也起了颤抖,头上汗水,像黄豆般沁了出来,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极力忍受着逆血倒行的痛苦,一言不发。
    这样又过了盏茶工夫,只听海棠尖声叫道:「你……你杀了我吧!」突然身躯一歪,昏了过去。
    太上冷嘿道:「好个倔强的贱婢!」凌君毅左手一拂,解开了她身上受制经穴,随手又点了她两处穴道,回头朝芍药道:「副帮主,在下想暂借你的卧房一用,不知是否方便?」芍药粉脸一红,问道:「你要作什麽?」凌君毅微微一笑道:「这个副帮主就不用问了。」芍药伸手一指,道:「我的房间就是这间,你只管进去就是了。」凌君毅道:「在下谢过副帮主。」说完,朝玫瑰招手道:「姑娘请随在下来。」玫瑰迟疑了下道:「总使者……」太上道:「玫瑰,总使者叫你随他去,你就随他进去,不用问。」玫瑰躬身道:「弟子遵命。」太上站起身道:「老身坐功的时间到了,这件案子,你只管放手去做,老身给你全权处理。」凌君毅躬身道:「多谢太上属下会把船上内奸,一网打尽的。」太上颔首道:「真是好孩子。」起身朝内行去。
    凌君毅送走太上,又朝百花帮主和芍药二人拱拱手道:「帮主、副帮主仍请在此稍侯。」说完,又朝玫瑰招招手道:「姑娘请随在下来。」玫瑰因有太上吩咐,跟着凌君毅朝芍药房中走去。两人进入房中,凌君毅随手掩上了房门。
    温婉君低声道:「你这是做什麽?」凌君毅道:「在下要婉妹扮一个人。」温婉君道:「谁?」凌君毅道:「你不用多问,快把面具取下来。」温婉君依言取下面具,凌君毅也迅快的从怀中取出易容木盒,先替她洗去原来的易容药物,然後又仔细替她在脸上易好了容。这样足足过了一盏热茶日寸光,才收起木盒,揣人怀里,一面说道:「你现在把面具收起,坐在房中,等在下招呼,再行出来……温婉君柔声道:「我一切都听你的。」凌君毅含笑道:「多谢婉妹。」温婉君白了他一眼,轻啐道:「谁要你谢?」凌君毅笑了笑,就启门走出,又随手带上了房门。
    牡丹、芍药、玉兰三人,不知凌君毅和玫瑰两人关起房门在做什麽。此时看他走出,六道眼光,一齐朝他投来。最奇怪的是他跨出房门之後,又把门带上,不用说,自然是把玫瑰关在房中了。芍药第一个忍不住,问道:「凌大哥,玫瑰呢?」凌君毅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副帮主再过一会,自会知道。」接着转身朝玉兰含笑道:「现在又要麻烦总管了。」玉兰道:「不要紧,总使者只管吩咐。」凌君毅道:「有劳总管,去请虞美人带四名花女上来。」接着又和她低低的说了几句。
    玉兰点头道:「属下省得。」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芍药扬了扬眉,一双俏眼,望着凌君毅道:「凌兄,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呀?」百花帮主含笑道:「我看总使者胸中已有成竹,二妹何须多问,只要耐心看下去自会明白。」芍药道:「我就恨他一直卖着关於,把人都闷死了。」凌君毅潇洒一笑,拱手作个长揖,道:「天机不可泄漏,属下擅作主张,还要帮主、副帮主原谅才好。」芍药膘了他一眼,格格地娇笑道:「凌兄现在是太上跟前唯一红人,太上要你全权处理,又有谁敢怪你呀?」凌君毅道:「这个在下不敢。」正说着之间,玉兰掀帘走了进来,说道:「十五妹来了。」凌君毅道:「请她进来。」门外,虞美人应了声「是」,朝身後四名花女说道:「桅子,你随我进去,你们三人就在门外等候。」说完,掀帘走入。桅子跟随虞美人身後,跨进舱门。当她一眼看到海棠脸上易容药已被洗去,委顿地上,不觉机伶一颤,脚下微现趔趄。
    凌君毅含笑道:「桅子姑娘,你把她扶下去。」栀子答应一声,怯生生地走到海棠身前,正待弯下腰去!凌君毅已经闪电般一指,点了她身後穴道。玉兰更不待慢,一手挟起她的身子,朝芍药房中拖去。凌君毅迅快替她推开房门,一面朝玫瑰低声说道:「姑娘快些换过衣衫。」玉兰进入房中,依然掩上了房门。过不一会儿,房门启处,玉兰和桅子一起走了出来,大家心中有数,这桅子自然是玫瑰改装的了。
    凌君毅朝虞美人低声问道:「姑娘都准备好了麽?」虞美人点点头道:「属下已经遵照总管吩咐,都已准备好了。」凌君毅道:「如此就好,姑娘可以把她押下去了。」虞美人迟疑了下,问道:「她真的不需要多派几个人看守麽?」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已经闭住了她几处经脉,暂时已失去了武功,姑娘只须依计行事就好。」虞美人道:「属下省得。」转身走到门口,招招手道:「你们再进来一个。」当下就有一名花女,应声走入,凌君毅拍开了海棠穴道。
    虞美人伸手一指,朝两名花女道:「你们把她押下去。」假扮栀子的玫瑰和另一名花女,答应一声,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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