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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前后目击记-亨利·莫尔1406-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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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长期呆在越南而又没有结婚的美国人,对他们说来是不可思议的;或 许,他们之中有人猜想,我可能患有不治之症吧。随他们怎么想去!自从那年春的事情 发生以后,我一直感到心中郁抑,要是想到她在以后的一天几乎把我杀死,或许我还会 好一点。然而,不幸的是我偏偏无法从当时的心境中自拔出来。在西贡站工作的时候, 我常到“人肉市场”附近转悠,但再也没有见过那熟悉的身影。有时感到烦闷,我偶尔 也去酒吧或什么地方找个姑娘消遣,但是无论怎样也不能摆脱那种莫名的阴影。“哈尔。” 一个叫民的警官叫我。
他们总是把我叫作“哈尔”而不是“莫尔上校”,以示他们和我之间的亲密程度。 我理解这一点,所以由他们这样叫,倒象我给予他们一种荣耀似的。
“哈尔,”民在一天下班时走进我的专用办公室:“晚上出去走走好吗?”他问, 眼里流露着期待的神色。
“为什么不呢?”我说,那天雨后天晴的黄昏使我对西贡产生一种新鲜、陌生的感 觉,这也许就是我欣然接受民邀请的缘故吧。
天渐渐黑下来,空气很好。我们来到龙家码头的一个熙熙攘攘的夜市,并在那里吃 了小吃。
西贡的生活费用是很高的。一盘米饭、一碗面条、一瓶可口可乐,在这里的售价要 比其他东南亚国家贵上两倍多,所以对一般西贡市民来说确实是个头痛的问题,只有我 们这些花钱无忌的美国人显得成了替罪羊。
然而,民并没有让我买食品,他叫来老板(原来他们很熟悉),给我买了很多菜。
“民,今天我来请客。”我说。
“我约你来,当然应该由我请客了。”民满不在乎地说,接着又补充道:“以后你 也可以请我呀。”
我明白了,他希望我邀请他去吃饭,这样他就可以在同事们中炫耀了。几乎所有像 他那样的越南青年都以有一位美国朋友而感到很时髦、体面。
吃过晚饭,我们沿着附近的黑市货摊闲逛。小贩们高声叫卖着,而他们兜售的香烟、 香水、驱蚊灵、糖果、罐头、手电筒、收音机,甚至女人穿的内衣、乳罩等上千种货物 的产地几乎都是美国;其中,许多货物上还贴着“美国人民免费赠送的礼物,一概不出 售”的字样。我注意到,在黑市小贩中搀杂着许多马来人、印度人,他们多数在这里兜 售一些工艺手饰品。另外,在黑市的一角,我们看到一辆满载军用品的卡车停在那里, 几个越南儿童在卡车上面卸着货物,而一个小贩模样的人显然正在同一个美国士兵讨价 还价。
“这些小贩常到军营去买东西。”民对我说:“都是偷来的。越南人一件一件地偷, 美国士兵用卡车往这里偷运,从来没有人管得了。”
“那么东西一定很便宜吧?”我问。
“不,这里的东西有时候还比别处贵一倍呢。在越南只有一样便宜的‘东西’,那 就是女人。只要你肯花钱,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得到。”
“这我非常清楚。”我说:“那些站在‘人肉市’上的姑娘的确是太便宜了。”
“谁还到那个鬼地方去?”民露出不屑的神情:“在它旁边,美国人早就盖起一个 新地方,而你说的那个‘肉市’几乎没有什么人再想去了。”
几年前,我似乎听说过那件事。
民见我似乎有兴趣,感到非常高兴,建议我去一家名叫“陀陀古”的跳舞场。他毫 不隐晦地告诉我,陀陀古的舞女在当时西贡是最走红的。
“好吧。”我说,决定去那里看看。
民所说的陀陀古跳舞场是一栋三层的楼房,位于码头公园的南侧。民介绍说,那一 带是西贡的红灯区,所有较大的酒吧、夜总会、跳舞场和妓院几乎都设在那里,而陀陀 古跳舞场是比较著名的一家。
看来民对这家跳舞场十分熟悉。我们进门的时候,民同看门人打了个招呼,好像还 塞给他一些钱。
我觉得,这家跳舞场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旧式的圆型大厅,忽明忽暗的灯光, 柱子和墙上画着一些歪七扭八的裸体女人,半弧形的舞池里有几个美国士兵搂抱着小巧 玲珑的越南姑娘,在慢悠悠的舞曲声中摇晃着身子。民走到卖酒的柜台去拿来两杯酒, 与我在一张靠近舞池的桌子旁坐下。
“这是正牌的山地威士忌。西贡只有陀陀古跳舞场有这种酒。”他说。
“我想这种酒一定是卖黑市价格的吧?”我问。
民显出很内行的样子:“当然,价格虽然贵一些,可是正自牌货。像詹姆森、瓦特 69、黑马,在西贡都可以买到,只是钱多罢了。”
这时,舞池里又增加了一些人,美国人、越南人、南朝鲜人和阿拉伯人,他们的舞 伴几乎都是陀陀古舞场穿露胸黄罩衫和紫色超短裙的舞女。一个瘦高的黑人士兵抱着一 个身材矮小的越南舞女好像在跳着一种花样很多的步子,在舞池里滑来滑去,并不时发 出放荡的怪笑。我留意到,这里的舞女显得比一般越南姑娘丰满肉感,尤其是高高耸起 并不停颤动的乳房,总令人感到是加了什么弹性的衬垫似的,或者像产妇那种充满汁液 的乳房。另外,她们的肌肤似乎有点过于丰腴,身上的肉在跳舞时总是不停地抖动,更 显得肉欲横溢。
“你好,哈尔。”有人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我转过身,见一个穿无领汗衫,戴着黑眼镜,操着一口美国英语的越南青年在对我 微笑。那副面孔也使我觉得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哈尔,你认不出我了吗?”他摘掉了眼镜。
我蓦地想起,他原来就是从阮文绍将军政变成功后失踪的军医下士阮文新。自从他 的祖父在顺化冲突失败之后,我一直以为他早就到法国或者什么地方去了。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向我解释道:“我并没有离开越南,大学毕业后,我到前线呆 了一段时间,尔后一直在左关医院任职。”
“那么阮正诗将军呢?”我问。
“他目前在苏黎士养病。”他显然要回避他的祖父,转身问道:“你是特别警察局 的吧?”
民急忙站起来回答。看得出,尽管阮正诗将军已经流亡国外,但是他在西贡军界仍 然很有威望。如果当初阮正诗将军不直接与美国发生冲突的话,我认为他很可能在冲突 中取得胜利。
我们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们,他与陀陀古舞场的老板是朋友,经常到 这里来,为了表示亲切,他特地到楼上为我们领来两个胖乎乎的姑娘,并交给我和民每 人一把钥匙,免费请我们在那里过夜。
“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他说,一面在纸上写了他的电话,然后交给我,“请原谅, 我还有个约会,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说完,他匆匆离开,同站在酒柜前的几个越南 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步出舞场。
我转过身,开始同阮文新带来的两个姑娘攀谈起来。她们的名字叫“绒”和“江”, 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都穿着同样的超短舞裙,白晰的大腿露在外面,脖子上戴着黑色 的项圈,丰腴的胸脯高耸,显然由于没有乳罩,以致她们的奶头在薄薄的袒胸罩衫上出 现了轮廓明显的凸起。像西贡其她妓女一样,她们的头发烫得很高,前发几乎遮住了整 个额头。
“你们为什么不到前面来跳舞呢?”我问。
我的话使她们惊讶不已,因为很少有美国人懂得越语。在西贡,你到处都可以讲英 语或法语,因此多数美国人觉得没有必要学越语。而作为一名美国特工人员和军事顾问, 我必须懂得这种语言,况且同春交往的近一年里我已经能够听懂一般的句子了。
“我们刚刚在冲澡。”坐在我左边名叫“江”的姑娘用不合语法的英语卖弄风骚地 说。她几乎贴着我的脸了,我感到她的肥硕的奶头挨到我的肩膀,同时从她身上飘过一 股很浓的“梅馨”或者其它什么牌子的香水的味道。
“con be(小妞儿),”我仍然用越语说:“我听得懂你们的语言。”
她怔了一下,然后很尴尬地用同样蹩脚的越语慢吞吞地对我说:“我还讲不好越南 话。”
“她的家在柴桢,刚来不久。”绒笑嘻嘻地用越语告诉我。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柬埔寨姑娘,怪不得她刚才一直同我讲英语呢。
后来,阮文新告诉我,在西贡的妓院里不仅有柬埔寨姑娘,还有老挝姑娘、泰国姑 娘、印度姑娘、马来姑娘,甚至还有一些白人和黑人姑娘。她们有的在西贡呆了很长时 间,也有的过一段时间就转到其他国家去了。阮文新说,两年前法侨开设的斯打星都夜 总会用三千美金从意大利走私商那里买了一名十五岁的波兰姑娘,专门接待美国军官和 越南高级官员。这种贩卖妇女的买卖在西贡十分流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妓院和 夜总会都从事这种生意。
我仔细观察之后发现,江确实有一副柬埔寨姑娘特有的脸型,高高的额骨、尖削的 下巴,而且头发又黑又密。出于好奇心,我决定使用阮文新给我留下的那把标有A12记号 的钥匙。
陀陀古的确比我去过的“人肉市场”高级得多,四面墙壁非常平整,地上铺了用棕 毛或什么材料编织成的席子,漆成紫色的竹床上挂着粉红的蚊帐,一切都显得很干净; 只是天花板太矮了,我伸出手就能够摸得到。
走进房间的时候,我发觉江一直在有意地用她肥胖而且潮呼呼的奶头蹭我的胳膊。 我用胳膊向后碰了一下,想证实她那高耸的、颤巍巍的乳房是否装有衬垫,然而被她躲 过了。她嘻嘻笑着,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我转过身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面前。怎么? 她胸前的罩衫出现了两块湿渍,很像奶水溢出的痕迹。我让她把罩衫脱掉,她照办了。 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是两只硕大饱满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充满汁液的乳房,直径很深的深 褐色的晕轮显然是产妇特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抓住她的肩膀问道。
她没有回答,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举起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向下按,把奶头塞进 我的嘴里。我想问问她,可是还没有说出话,大股的奶水便喷了出来。她的手搂得很紧, 甚至把乳晕都塞进我的口中,这是怎么回事?我被这意想不到的事情弄得莫名其妙。渐 渐地,这只乳房空了下去,她又换过另一只。还是像刚才那样塞在我的口中,同时还发 出像是叫喊又像是呻吟的怪声。她躺了下去,仍然搂着我的脖子……
终于,她平息下来,身子软绵绵地瘫软在那里,看得出,刚才她处于一种神志不清 的极度性欲亢奋状态。在当时的西贡,使用各种催情剂屡见不鲜。一些妓院的老板们常 常给妓女服用、注射“Thuoc bua me”(一种媚药)或者其它情欲亢奋药物,以便使她 们对每一个客人都保持自发的渴望。这位柬埔寨姑娘也是由于催情剂的作用才这么亢奋 吗?从她饱满的乳房看,她好像刚刚生过小孩。但是,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到陀陀古从 事这种营生呢?
我们躺在地上,慢慢地交谈起来。尽管她的英语和越语都极为蹩脚,甚至颠三倒四, 但是我还是通过她的手势和表情弄懂了她的意思。
她告诉我,她原来的名字叫“多依拉”,“江”这个名字是到西贡后起的。她的家 在柬埔寨的大米散集地柴桢,有兄弟姐妹六人,父亲为一家碾米厂做工。一年前,她的 父亲在从磅略白返回柴桢的途中,被越共分子开枪打死了,这使得她的一家人陷入极为 穷困的境地。一次,她在大米包运站只几个补麻袋的妇女说,西贡有家新建的人造冰厂 正在柴桢招募一批柬埔寨女工,工资是每月二千元南越币。为了谋生,她和姐姐赛邬玛 及另外十四个柬埔寨姑娘在几天后登上了一辆开往西贡的卡车。然而,那辆卡车把送她 们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造冰厂”,而是这家陀陀古跳舞场。陀陀古跳舞场的老板名 叫德焕,是侨居西贡的柬埔寨人。在德焕和打手的威逼下,从柴桢运来的十四个柬埔寨 姑娘全部当了妓女。多依拉十九岁的姐姐赛邬玛和其她四名柬埔寨姑娘不愿意受这种凌 辱,在一个雨夜搭乘汽车逃跑了。由于她们既不懂越语,又没有钱,很快就被西贡的黑 社会组织捉住送回陀陀古跳舞场。为了罚戒其她的姑娘,德焕把赛邬玛等五个姑娘毒打 了一顿之后锁进一个铁笼子里,一连三天不给她们食物。后来她们被德焕以每人五十美 元的价格卖给黑社会组织青林帮,由他们转卖到其他国家去了。留在陀陀古跳舞场的九 名柬埔寨姑娘失去了人身自由,每个月只能拿到不到一千元南越币的“报酬”,尽管每 次客人付给她们八十至一百元南越币。
听到这里,我觉得她们很凄惨,因为当时在西贡猪肉的价格是每公斤一百二十元南 越币,鸡肉的价格是每公斤一百三十五元南越币,而这些年轻姑娘的肉体还不值一公斤 猪肉或鸡肉的价格。难怪西贡的《行动报》说:“用一瓶美国威士忌就可以换到几个越 南姑娘。”
我望着她那两只又在渐渐鼓涨起来的、硕大的乳房,问她为什么在哺乳期还要出来 接客。
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有些顾虑。最后,她终于对我叙说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原来,陀陀古舞场所有的舞女就要定期注射一种空孕催乳剂,使她们未经生育却分 泌出奶水,以此来吸引更多的顾客。这种烈性空孕催乳剂不仅能无需生育即使妇女的乳 房分泌出大量的奶水并激起无法抑制的性欲,还有另外一种副作用,即:如果不及时把 分泌出的汁液排出来,乳房便会极度膨胀,甚至发生乳房肌肉痉挛,导致爆裂般难以忍 受的剧痛。所以凡是注射过这种空孕剂的姑娘,只好不断地把奶水挤出乳房,以减轻痛 楚;然而,她们愈是挤清乳房内的奶水,奶水分泌得反而愈多,乳房则愈肥硕,奶头也 愈发达。可怜的是,那些在陀陀古跳舞场的妓女为了生存,不得不在出卖自己肉身的同 时,还要将她们本应哺育婴儿的乳汁奉献给到陀陀古寻欢作乐的男人。从多依拉的表情 可以看出,她简直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听凭了可悲的命运的安排,终日忍受精神 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一切都明白了,我甚至还猜到配制这种把女人当作牲畜来糟蹋的药物的“药剂师” 的名字。
“多依拉,”我叫着她的柬埔寨的名字:“你知道陀陀古跳舞场从哪里搞来这种药 物的吗?”
“你说什么?”她说话含糊不清了,脸上又现出迷惘的神色,她的两只乳房也再一 次膨胀起来,粘液涌出她的下身,沿着她大腿的内侧淌了下去……
我知道,一定是药物的效力使她再度进入了不能自持的亢奋状态。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种由于药物促使性亢奋的反复发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使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因难以 满足的情欲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在医学上称为nymbhomania(女子性淫狂)的荡妇。
1966年6月29日,美国空军第七航空队出动喷气式飞机轰炸了北越首都河内和重要港 口海防的油库,作为对北越的一次报复。河内的油库已经被夷为平地,海防百分之八十 的设施也被炸弹所摧毁。
“美国人早就应该对北越进行这样的轰炸。”我的越南同僚们认为美国人似乎终于 觉悟了。
“那么,你们在北方的同胞会怎么看呢?”我问。他们愕然地望着我,感到很奇怪。
作为一名美国军事顾问,我是不便同他们过多谈论他们不懂,而且也不想讨论的问 题。然而见到越来越多的事实,使我的确对美国帮助南越政府进行这场战争的性质产生 怀疑。在这个国家里,邪恶似乎可以找到借口,是不得已的行为。当然,使我最不可理 解的就是,有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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