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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憎恨妳,妳也不需要去同情他了。”
她全身僵硬,脸色惨白!“……你们……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不这么做,妳会想去见他吧?妳一定想去为蓝家的所作所为道歉。但是现在就算妳去了,妳也进不了于家大门一步了。或者,妳要去辩白,说这一切都是我们撒的谎言?妳也很清楚妳这么做会加深蓝、于两家的仇恨,而这不会是妳乐见的。再说,妳连说谎都不会,我相信妳也不希望因为妳走了这一趟,反而让于信鸿对御天的愤怒加深吧?”他是歉疚,必须连她的善良都利用,但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于非因无言地泪流满面。他都说对了,不管蓝御天在于信鸿的面前如何抹杀她,她为了蓝御天,为了蓝、于两家,她都不可能去辩解。
“非因,把这些事情忘了,跟着御天好好的生活就好了。”沈寒悦善意的劝她。
她跟蓝御天,还有未来吗?她缓缓摇头,“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当作没有发生。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在想什么?我对他……一点都无法相信了。”
沈寒悦凝视着她惶惑哭丧的脸儿,“难道妳能说,他不爱妳吗?在妳面前他的感情一直都很清晰不是吗?只不过是把妳卷入复仇的计划发生在他和妳恋爱之前,这连他自己都无力改变。”
“……寒悦,我需要时间,你让我离开这里,我会好好想一想的,好吗?”在这里,她纷乱的心情永远也无法整理,被关锁住,她对他只会更加绝望而已。
“妳离开了,那『是非』怎么办?它是属于妳的。”
“不,它不是我的。那只是……也许是……他用来补偿的方式。如果我接受它……不,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构思任何东西了。”
“非因,妳认为是御天利用了妳,所以他才拿『是非』补偿妳。也因此,在他心里才能理直气壮,甚至,他才能用强硬的态度强留妳?”
她沉默,没有反驳他的猜测。
沈寒悦深长地叹了口气,“非因,妳知道御天为什么不肯让妳离开吗?妳觉得妳离开这里,妳能去哪里?他是因为想保护妳,不让妳受任何的苦,才强迫妳。”
“也许……我可以接受你的说法。但是,我留在这里,只有更加瞧不起我自己而已。”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用着哀求的眼神凝望他。“寒悦,你不觉得让我离开,我跟御天……才有可能吗?”
沈寒院一怔,彷佛是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如今这个决定却必须落在他身上!
他们彼此都晓得,蓝御天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她离开这里的。沈寒悦眼神一闪,若有所思地瞅着她。……这么说起来,她虽然迷惘,认为自己无法再信任蓝御天,但是其实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清楚蓝御天对她的宠爱和保护的吧。
“寒悦,我拜托你!”她眼里含着泪,是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
沈寒悦叹了口气,“头疼是吗?我到西药房去帮妳买药,大约……十分钟回来。”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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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御天铁青着脸赶回了住处。
彷佛是必须亲眼所见他才愿意相信,他的因子真的离他而去。
他走入屋内,没有短少了一样东西,但是在他的眼里,却空荡了,失去了色彩,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走了,她真的走了。
他缓缓转身,阴冷的瞪住沈寒悦,用全身莫大的怒气一拳挥向他!
“你为什么这么做!”
沈寒悦尽管有心理准备要受他这一拳了,还是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真凄惨,不只是眼冒金星而已,他怀疑下巴是不是被打掉了。……还好,只是痛到麻掉而已,还能动。
“……我只是出去帮她买个药。”他扯起眉头,擦掉嘴角湿热的血。嘴里都是血腥味,真是恶心。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烂借口!”蓝御天火大的一把抓起他,“告诉我!她在哪里?你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会逼问我,所以,我根本没有去跟踪她。”既然不肯相信他好心编织的借口,他索性坦白。
“你--”蓝御天震惊、怀疑,甚至难以置信的狠狠瞪住他!俊冷的脸庞严怒的抽动紧紧咬牙的痕迹,“你故意惹我吗?我不信你敢放了她!你快说!”
“是真的。我劝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只是留住她的人,反而失去她的心,你认为这么做值得吗?”
“她什么也没有,你教她怎么过活!”不管她怎么恨他都无妨,但绝不能离开他身边。蓝御天的眼神顿时阴暗又忧虑、恐惧不已。
一直以来,蓝影白提供给“仙人掌”的孤儿们平静安乐的生活,于非因更不用说。他的因子,她除了在孤儿院内帮忙以外,她的第一个房子是他陪她去租的,她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他安排的。她的单纯善良从来就不曾怀疑过人,她有多好骗……他最清楚不过。现在他--
“沈寒悦,她如果掉了一根头发,我都算在你身上!”他未曾有过如此巨大的恐惧和害怕。
“……你不以为,人总是得磨练,才能成长吗?过度保护并不见得是好事。”掉几根头发是正常现象,这要算在他头上,他乡冤枉啊。
“不需要!她只要在我身边过车福的生活就够了!”蓝御天冷怒的玻鹧郏拔宜龅囊磺信Γ褪俏烁詈玫纳睿槐沧游叶疾换崛盟芸啵 �
沈寒悦瞅着他丝毫不能沟通的强硬态度,“难怪非因要逃开,就算她是一只不能飞的鸟,你只是给她水和食物,你以为她就心满意足了吗?”
“我会给她幸福!她说过--我是她的幸福!”他深信,不管她现在如何伤心难过,她是深爱着他的,没有多久她一定能够重拾欢笑。
“那是在她完全信赖你的情况之下,现在她对你已经彻底失望。”沈寒悦哀诚地说,“御天,给她一段时间,也许她能够重新领悟你对她的感情。”
“不!”蓝御天一口回绝,一想到她孤零零一个人彷徨无助的身影,他甚至现在就已经不能够忍受这份焦虑,“我一定要找到她!”
这男人,真的把于非因当成易碎品。沈寒悦扯起眉头,抹掉嘴角的血。当真让他找到了,他又能如何,他能忍心看着于非因拚命掉泪,也要把她带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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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逐渐下降,原来夏天已经过了。
她似乎真正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原该是属于她的家的“仙人掌”,原来是蓝家的。
原以为她相认的亲人,让她真正回到了家,原来那是蓝家的计谋。
原本她认定是共度一生的男人,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这一切,都该怪她自己。她过去太依赖蓝御天了。她把自己的一切托付在别人身上,现在来推卸责任,岂不显得自己更加愚蠢?
她仰头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不见星光的夜晚,月亮给乌云遮蔽。她租到的地方,只是小小几坪的空间,浴室以外,还有简单的厨具,一张床、一个衣橱、小冰箱,还有缝纫机和一张工作用的桌子。
虽然只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她也已经很满意了。
“请问,于非因小姐在家吗?于非因小姐?”门外,一个清晰爽朗的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俏皮的味道高声喊。
于非因连忙回神,跑过去开门--
“妳等一……啊!”趴倒在地,磨疼了早已经破皮的膝盖,虽然裹着纱布,这会儿肯定又出血了。她老是这么迷糊,明明不能跑,却总是学不乖。
“非因?妳又跌倒了吗?没事吧?”门外听到声音,一阵着急的敲门。
于非因一怔,心头一阵痛楚的紧缩。
因子!妳又跌倒了?
……当真是为我着想,走路就不许分心。
她缓缓爬起来,拚命甩掉脑袋里那个低沉诱人的声音,努力扬起笑容,把门拉开。
站在门外头的女孩,是曾经为“是非”代言的模特儿,她和工作室里的孙小姐认识,所以她们在那儿见过面,也留下电话号码,那时听说她在外面租房子,一个人住,所以她离开蓝御天那儿以后,便打电话给她。她叫孙家宝,现在住在隔壁,虽然年纪比她小了一点,却比她独立而且有主见。她现在能够顺利的独自生活,都多亏了她的帮忙。
“家宝,妳这么晚才回来?”她很佩服她,虽然还是学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只是看她经常工作到很晚,她有时候也会担心。
“妳还好吧,我刚才听到好大一声。”一个很抢眼的女孩子,亮丽的脸上写满焦急,紧张的把她从头看到脚。
还好她穿着宽松的长裤,裹着的纱布看不见。她笑着摇头,“摔习惯了,不要紧。”
“哪有人家摔习惯的!”瞧她笑得轻松,孙家宝皱在一起的眉头才放松。“我带了消夜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嗯。”她把门关上。
孙家宝把工作桌清理一下,拿了几本杂志垫在上面,摊开她买回来的卤味还有臭豆腐,把筷子递给她。
她一面吃,一面瞧挂在墙上的几件衣服。“非因,妳已经做好了啊,动作真快呢。”
于非因望着她,充满感激的微笑,“我真的很谢谢妳,因为有妳的帮忙,这些衣服才卖得出去。”
“才不是呢,大家要是知道妳是『是非』的设计师,妳这些衣服可以卖得更高价,是妳不肯让我说,我一直都觉得委屈了妳呢。”她有满腹的狐疑很想问,只是很难开口。以前听小孙说,“是非”是蓝御天为于非因开的服装公司,现在她不做“是非”的设计师了,又一个人住到这里来,是因为两个人分手了吗?不过她听小孙说,蓝御天现在非常焦急的在找她,那又是为了“是非”,还是纯粹为了她?
还有,以她的身价,明明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不是吗?像她自己会住在这里,是因为距离她的学校近,而且她和姊姊现在是寄人篱下,她一直有存钱买房子的打算。再说,虽然是同一栋公寓,她租的房间也比这间宽,而且舒适。总感觉于非因似乎有经济上的考量,照理说她是名设计师,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才对,她有什么苦衷呢?
虽然有一大堆的疑问,不过她是不会随便探人隐私啦……话是这么说,孙家宝那一双戴着蓝色隐形镜片的眼神却出奇的发亮。
看得于非因一颗心隐隐作痛。只是相似的蓝色眼神,就能勾起她疼痛的思念啊。
她安定下来以后,曾经打过电话给沈寒悦,只是报个平安,这是当初他肯让她走的约定。
沈寒悦却告诉她--“非因,他现在发了狂似的在找妳,除了不愿意妳曝光,没有直接利用媒体注销妳的照片外,所有能透过的管道他都用上了。虽然是我让妳走的,但是希望妳想通以后尽快回到他身边,不然的话,恐怕大家都会受不了他。”
想通……似乎连沈寒悦都认为是她自寻烦恼,才会脱口说了“希望妳想通”这几个字。
于非因瞅着孙家宝一双写满好奇的眼神,“妳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做『是非』的设计师?”
孙家宝灵眸一晃,赶紧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入她的盘子里,“如果只可以问一个问题,妳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位蓝御天先生为什么不停在找妳?”
于非因被她的直接吓了一跳而愣住,不由自主,脸色有些苍白。
孙家宝叹了口气,咬住下唇。每回都是这样,过去她是用不经意的方式提起蓝御天,马上就看见她睑发白,一言不语。可是,她会这么好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唉,我老实告诉妳,我之所以会开始戴蓝色隐形眼镜,是因为蓝御天呢。”这话,她是不曾跟任何人说过的。
于非因一脸惊讶,没有半句话,筷子却掉了。
孙家宝帮她把筷子拿去洗,回头拿给她,才解释,“以前见过他几次,一直都以为他也是戴有色镜片,每一回都觉得他的眼神很迷人,充满自信。那时我才刚进入模特儿行业,诚惶诚恐。后来我想,也许戴了有色镜片,我也能像他一样又酷又自信满满,事实上还真的管用了……结果,我才知道自己搞了一个大笑话,原来他是四分之一的西洋人,蓝色眼睛是家族遗传。”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尖。于非因望着她开朗的表情,坦率的言词,不知不觉,心也宽了不少。
“我以前……也很崇拜他。”于非因温柔地笑着坦承。不仅仅是崇拜而已,她还深深的迷恋他,从来就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离开他。她的笑容缓缓又失落,垂下黯淡的眼神,“我和他……沟通上出了问题,所以我离开了。”
要离开那么令人着迷的男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孙家宝实在很难以想象,也因此她就更加好奇。
“妳没有跟他分手,就离开了吗?不然,为什么他一直在找妳呢?妳躲在这里,也是为了他吗?”这房子是用她的名字租来的,她还充当业务,帮她在同学和朋友之间卖衣服。于非因几乎足不出户,这么说来,如果蓝御天一直不能找到于非因,她是最大的帮凶呢。
“我……没有办法。我们之间出了太大的问题,那是我所无法接受的……”她的眼神非常困惑,离开蓝御天两个多月以来,始终也无法找到答案。
哇,又来了。她都不知道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是女人也会心生怜惜的吗?一个太美丽的女人,又如此温柔可人,真是还好她没有那方面的倾向,不然是不可能放过她了。孙家宝咬着筷子,心里想得快乐,眼睛看得入迷,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魂魄给招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我想,会让妳下这么大的决心,那一定是很严重了。自信满满的人,往往有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缺点,那就是我行我素,专断独行。我想,蓝御天这个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事业有成,年轻英俊,天生奇才,这样的人难免自负……老实说,在我家也有这样的人,所以我太了解了,这种人的确是不能沟通的。或者说,他们根本认为自己的决定就是神谕,别人只要听从就可以。”孙家宝一面挑着她喜欢的豆皮吃,一面想到她家里那位精明能干的孟大哥,还有单恋着大哥的可怜的姊姊。她也不管于非因是为了什么理由要离开蓝御天,她马上下了结论,“妳放心好了,我肯定妳的做法是对的,这种讲不听的男人,是需要多吃些苦头。”
“吃苦头?不是的,我……我没有想这么多……我……”于非因眼里写满讶异,她连忙摇头。她没有这么想啊,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再面对他,才只有选择离开。望着孙家宝等着她说下去的眼神,她缓缓叹了口气,“但是,妳似乎说对了,御天他现在……现在也许……很担心我。”
她,是不是应该跟他联络,好让他安心呢?毕竟她之所以选择离开,真的只是想……想对得起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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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季节,适合谈话的天气。
曾经属于他的办公室,从来没有想过他还在世的时候,会有易主的一天?于信鸿更想不到,在他离开台湾的前夕,还会主动踏进这间办公室。
蓝色的冰冷眼神,对着他始终没有温暖过,即使是在夺走他的公司以后的现在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