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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神圣宗教事务管理局的决议在爱沙尼亚宗教人士中引起的反响不一:有些人高兴,有些人愤慨。爱沙尼亚东正教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会上反映出与会各方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开展建设性的对话。
1993年4月,皮尤赫季茨克修道院召开了地区宗教大会。会议由大牧首阿列克西二世主持。大会的总结文件中反映了教会对继承权问题的意见:“大会认为,爱沙尼亚东正教教会是爱沙尼亚东正教遗产的继承者”。
与地区宗教大会同时,在塔林的主显圣容大教堂,也召开了一个与之唱对台戏的会议,名叫“爱沙尼亚东正教主教教区宗教事务管理局扩大会议”。1993年4月29日,该会议向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巴特罗缪发出呼吁书,把自己称为“爱沙尼亚共和国公民东正教主教教区信徒会”。正如所见,取得这种信徒资格的标准,乃是爱沙尼亚共和国的国籍。
合法的爱沙尼亚东正教教会代表虽经多次向政府当局呼吁,但他们获得继承权的要求却遭到拒绝。国外的“宗教事务管理局”及其在爱沙尼亚的追随者掀起宣传攻势,宣布合法教会组织为“占领者的教会”、“第五纵队”、“莫斯科的爪牙”。而所谓“流亡”机构反倒成了爱沙尼亚东正教主教区的合法代表。
通过媒体发动的凶狠攻势,超出了伦理道德所允许的范围。谎言连篇累牍,给科尔尼里主教和神圣大牧首阿列克西二世画了一些下流的漫画,而阿列克西二世是一位出生在爱沙尼亚,为这个国家东正教教会服务近 40年的长者。
以科尔尼里主教为首的爱沙尼亚东正教主教教区力争进行合法注册,但始终没有结果。1995年 10月 5日召开的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神圣宗教事务管理局会议表示,决不同意爱沙尼亚政府针对当地依法成立的东正教主教教区所阐明的立场,并为此深表悲哀,因为这一立场破坏了基本人权,与全欧信仰自由的标准相悖。宗教事务管理局人员决定,要同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巴特罗缪就这个问题举行谈判,希望对“流亡的宗教事务管理局”拥有审判权的君士坦丁堡教会的神职上司能作出英明决定,以防爱沙尼亚东正教教会遭到毁灭。
1995年5月,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巴特罗缪访问芬兰,在此期间他对邻国爱沙尼亚的“亲爱的孩子们”发出呼吁。在呼吁书中大牧首号召信徒们“尽快复兴爱沙尼亚自治的东正教教会,直接与普世大牧首教区发生关系”。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在阐释这一想法时写道:“……即使将来能把对苏联时期的记忆从头脑中抹去,我们仍清楚地知道,俄国巨人的块头和力量依旧会使爱沙尼亚感到威胁。因此我们理解某些担心:如果你们这些信奉东正教的爱沙尼亚人继续受到俄罗斯大牧首教区的制约,你们就会被认为是与爱沙尼亚社会格格不入的人,甚至是危险邻国的帮手”。
呼吁书里有对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直接攻讦,把俄罗斯东正教教会在爱沙尼亚的存在称做“斯大林暴政的最后残余”。给人留下格外不快印象的是君士坦丁堡大牧首竟公然在这些国家和人民之间散布敌意和不信任,把俄罗斯称做是爱沙尼亚的“危险邻国”,认为爱沙尼亚居民把不愿改变俄罗斯教区管辖关系的爱沙尼亚东正教公民看成“与爱沙尼亚社会格格不入的人”是一种很自然的情况。
这个步骤使国内宗教生活中的对抗更加尖锐。莫斯科大牧首教区的多次规劝对于大牧首巴特罗缪不起丝毫作用。不能不指出,君士坦丁堡大牧首教区有一种明显不符合东正教大会精神的倾向,就是把在当地有教民的各教区完全排除在决策之外,独断专行地解决教会问题。
莫斯科大牧首意识到业已形成的危险局势在威胁着宗教界,于是三次派正式代表到君士坦丁堡去谈判,同时又在莫斯科接待了君士坦丁堡大牧首教区的代表团。
尽管如此,1996年2月20日,君士坦丁堡依然秘密决定,成立在君士坦丁堡大牧首教区管辖下的爱沙尼亚东正教主教教区。俄国教会只是在爱沙尼亚和芬兰的媒体上,才得知了这一消息。
在1996年2月22日会议上,俄国东正教大牧首教区神圣宗教事务管理局通过决议:“认为君士坦丁堡大牧首教区针对爱沙尼亚东正教社团所策划的行动,乃是反教规的举动,它可能导致我们两个教会中断圣餐祈祷仪式的交往……”在拍发给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巴特罗缪的紧急电报中,会议对类似行动表示了坚决的抗议。
在俄罗斯教会和君士坦丁堡教会交往中断后不久,东正教教会的许多首领和宗教活动家纷纷向两教会领导人提出请求,希望尽快停止这种分裂行动。
1996年5月,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和莫斯科大牧首达成协议,两个东正教教会都可以在爱沙尼亚继续开展活动,并各自分属自己的大牧首教区。据当时的资料显示,在爱沙尼亚共和国共有84个东正教教堂,其中有54个隶属君士坦丁堡,6个动摇不定,其余的隶属莫斯科。
1996年8月,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和莫斯科大牧首各派代表团进行新一轮谈判。三天谈判的结果,两位大牧首达成协议。他们宣布意欲同爱沙尼亚执政者谈判,公开决定下属各教堂的合法地位及财产问题。
1996年末,东正教教会历史上这场被媒体多次称为“分裂”的最严重的冲突,终于通过妥协得到部分解决。俄罗斯和君士坦丁堡东正教教会一致认为,分属两大牧首教区管辖的各个教堂在爱沙尼亚领土上都可以存在。严格说来,这种决定既不符合宗教法规定,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也并不公正。
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教会财产的所有权应该属于谁?过去几年,莫斯科大牧首和君士坦丁堡大牧首不止一次会晤商谈,“共同努力调解财产问题”,但都无果而终。
莫斯科大牧首教会不得不与爱沙尼亚政府当局达成妥协。例如,塔林的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大教堂曾获准进行民事注册。该教堂获得了法人权,并得到莫斯科及全俄大牧首的特殊庇护,成为直属东正教事务管理局即直属莫斯科大牧首管辖的大教堂。该教堂合乎教规地成为莫斯科大牧首教区在爱沙尼亚领土上的具有自治权(独立权)的一部分。
直到2002年4月,在爱沙尼亚新总统阿?吕特尔就职以后,在爱沙尼亚议员和商人们的压力之下,莫斯科大牧首教区爱沙尼亚教会才按章得以注册,在长达9年的过程中,该教会居然一直没有合法的地位。
在获准注册以后,前面提及的财产问题就突出到了第一位。爱沙尼亚内务部向莫斯科大牧首教区爱沙尼亚教会提议,要该教会租赁18幢教会用房,为期50年,每月象征性付租金一克朗(合50美分)。莫斯科大牧首教区一直不同意租赁这些它认为本来就属于自己的合法私产,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些条件。于是,在2002年 10月,都主教科尔尼里和爱沙尼亚内务部部长签订了相应的文件。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在爱沙尼亚就没有任何人想到让路德派新教教区租赁房屋呢?
莫斯科和君士坦丁堡之间就爱沙尼亚教会一事产生的争论,乃是两个大牧首教区相互关系中的一个典型插曲。在几乎整个20世纪期间,君士坦丁堡教区受到敌视苏联以及后来敌视俄罗斯的一些国家支持,一直不断企图削弱俄罗斯东正教教会的地位,并且在爱沙尼亚、乌克兰、摩尔多瓦推行这一政策。
其结果便是,东正教教会在爱沙尼亚陷入严重分裂:拥有 7000教民的 50个教区选择了君士坦丁堡的管辖;30个教区和皮尤赫季茨克修道院,教民总计约5万名到10万名,依然忠于莫斯科大牧首教区。爱沙尼亚发生的这些戏剧性事件,既反映了东正教教会之间的复杂关系,也反映了俄罗斯东正教教会与国家机构的相互关系。
在这里重要的是要注意两个问题。首先,就今日而言,显然俄罗斯东正教教会乃是原苏联领土上唯一不曾解体的机构,它在一定程度上不仅能够团结俄罗斯社会,而且能够团结生活在原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俄罗斯人。其次,必须指出,与俄罗斯有着共同边界的爱沙尼亚,所处乃俄联邦最直接的利益范围以内,是俄罗斯对外政策的重要取向之一。考虑到这两个情况,可以得出结论: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在爱沙尼亚推行的扩张政策,不可能不受到敌视俄罗斯的政治集团的强有力的支持。
2005年1月,如前所述,爱沙尼亚总统阿?吕特尔访问莫斯科,这次访问得以成行,全靠莫斯科及全俄大牧首阿列克西二世从中斡旋。是他邀请爱沙尼亚元首前来参加颁发“东正教各族人民团结”国际基金会奖金的隆重仪式。受阿列克西二世庇护的基金会授予吕特尔“巩固东正教各族人民团结杰出贡献”最高勋章。
正如俄罗斯报刊报道的那样,大牧首对俄罗斯和爱沙尼亚之间的关系正常化所表现的关切之情,还有其纯人性的一面。要知道,后来成为大牧首的阿列克西二世1929年2月23日生于塔林,成长在爱沙尼亚。他在当地作为教区神甫开始担任神职,后来又担任过莫斯科大牧首教区塔林主教区的主教。
1990年阿列克西二世成为俄罗斯东正教教会首脑,是俄罗斯最有威信的人物之一。这位大牧首过去和现在都在尽他的一切努力,以求调整俄罗斯和爱沙尼亚共和国的相互关系,因为最近15年来,两国关系相当复杂。
阿列克西二世积极参与莫斯科和塔林之间的对话。这种参与巩固了俄罗斯东正教教会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而且是影响爱沙尼亚共和国国内宗教政治态度,促使俄爱两国接近的重要因素。
在结束这段有关东正教在当代非常“民主”的爱沙尼亚的状况的文字时,我想引用大牧首阿列克西二世的一段话:“只有同母亲——俄罗斯教会团结一致,东正教在爱沙尼亚才能获得安定、繁荣和精神上的成长。东正教在爱沙尼亚的全部历史,以及我在爱沙尼亚主教教区担任都主教职务近30年的经验,都证实了这一点。”
政治犬儒主义
近年来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三国当局,以及它们的西方庇护者,特别是美国,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可以称之为政治上的犬儒主义。在2005年5月的节庆日子里,当莫斯科纪念这一对于我们和全世界都堪称神圣的日子时,美国总统小布什却表现得格外地露骨无耻。
我已经提到过,布什此行是这样安排的:在到莫斯科访问之前,先在拉脱维亚着陆,向那里刚刚诞生的民主致以应有的敬意。据他说,那种民主可以让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羡慕不已。他甚至许诺,一旦遇到有“大国”威胁,美国将提供帮助:不必心明眼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指的是俄罗斯。
此次出行前夕,布什曾接受立陶宛电视台记者专访。他感谢立陶宛总统为向邻国扩大民主所作的努力(这里指的是在乌克兰发生所谓“橙色革命”时,亚当库斯所起的中介作用,以及他对白俄罗斯内政的经常干涉)。记者向布什问道:立陶宛人在这个地区里还能做些什么?
布什的回答很能说明问题:
首先,我真心感谢总统在乌克兰所做的出色的工作。我认为,当立陶宛领导人号召全世界注意乌克兰的自由运动时,这是个重要的时刻。的确,第二轮选举,在自由运动中是重要关头。为此,我由衷地感谢总统。
立陶宛是一个经过多年暴力后能够达到目的的极好范例,立陶宛人现在自由了,能够表明他们正在提高经济,自由表现自己的意志,而且,解放以后社会变得活跃了。有一段时间很困难。从共产主义向自由民主的过度是困难的。因此,立陶宛政府要把自己的经验介绍给经历过同样遭遇的其他国家,这一点很重要。我为立陶宛骄傲,把立陶宛称为友好国家。
记者又提出一个问题:“您打算与普京会晤。您会向他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即第二次世界大战带来了苏联对波罗的海各国的占领吗?”布什是这样回答的,他的回答说出了心里话:
是的,当然要说。我在斯洛伐克对他说过,据我的看法,他必须明白:我的朋友们,波罗的海各国的元首,心里很悲伤。他们不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是值得庆祝的重大理由。这一点有其原因。当时他注意地听了我的这些话。
你们的总统决定不到莫斯科去。为这个决定,我尊敬他。波罗的海的每位国家元首都应该采取他自己感到满意的决定。这是一个困难的时候,因此决定也是困难的。我尊重所有这三位领导人的决定。我也是这样对普京总统说的:可以感觉到有一种极大的不安。人们不认为这是解放的时刻。我希望他能与波罗的海国家合作。如果周边都是自由民主国家,这符合俄罗斯的利益。国境周边的民主越多,国家就越是和平。因此对于很多出身于波罗的海国家的美国人来说,这一天既甜蜜,又苦涩。顺便说一句,许多立陶宛出身的美国人一方面对于美国战胜纳粹感到满意,可是另一方面,他们也看到,他们的祖国沦入了搞迫害的共产主义制度之手。
这次答记者问再次清楚表明,在当今世界,不论是波罗的海沿岸地区新独立的国家,还是老牌民主国家,美国到处都在把自己的民主概念强加于人。例如,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各国领导人是第一批对伊拉克大选表示欢迎的领导人。而这次大选,却是在外国军队的枪口下进行的,其中美国军队竟有10多万。美国军队与自己的盟军一道,完全是由于进行赤裸裸地侵略和军事占领,才到了那个国家。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三国领导人不承认1940年他们三国在一定数量红军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选举具有合法性,而红军当时却是经过这些国家政府同意,才在那里驻防的。总而言之,这些领导人行事的原则,完全是“用目的来证明手段的正确”。
看到这样一些声明之后,一切都清楚了:俄罗斯可能将不得不面对一系列重大的新事件。尽管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各国领导人曾对克里姆林宫下过保证,但在这些国家的领土上北约基地正在猖狂活动,它们武装的毒矛正直接指向俄罗斯的心脏。如果俄罗斯在经济上虽得到了加强,但与此同时它的敌人却由于世界观的愚蠢和政治野心失控而把伊拉克、阿富汗等等地搞得血流成河,那俄罗斯人的这种行为是得不到宽恕的。
最近时期反俄行动愈演愈烈了。抓住任何因由——不论是国家领导人讲话,还是国家通过一个什么必要的法令,或者车臣出了什么事,都会导致到处发表声明,而世界上相当有影响的一些媒体,则立即会来一个仇视力量总动员,展开全线出击。
2006年 1月 27日在斯特拉斯堡(法国)召开了欧盟议会全会的例会。尽管俄罗斯代表团和一些欧洲国家提出反对,全会还是将“关于对极权共产主义制度所犯罪行进行国际谴责的必要性”问题列入了议程。
当这个问题在斯特拉斯堡进行审议的前夕,举行了一次抗议欧盟议会反共行动的群众示威游行。约有二十几个欧洲共产党和左派工人党来到欧洲宫墙下,高举“不要麦卡锡主义,不许反共”的口号。俄罗斯共产党领袖久加诺夫和希腊共产党的代表以世界上73个共产党、左派工人党的名义,向欧盟议会的代表荷兰人列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