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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家不欢迎孙家的人!”嫣红的三公公下了逐客令。
“你不愿意我们孙家的人进你家的门,那你当初为何像苍蝇一样在我家赖着不走,硬是拖媒人把我妹妹嫁给你儿子,你现在说这话就不怕遭报应吗?”嫣红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赶紧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刘海林的爸爸背过身子说道。
嫣红还要说什么,就被刘海军拉着出门了。
“你为什么把我拉出来?你没看见他那一副小人的样吗?”嫣红骂刘海军道。
“你能跟他讲通吗?噢,你没看见,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吗?你再和他吵下去,能有用吗?你再不走,估计他得拿根鞭子抽你了!”刘海军看着嫣红委屈的表情,心里倒感到有点揪心的痛。
嫣红看了一下刘海军,什么也没说,眼泪也顾不得擦就往家里去了。
盖新房
这几天,为了嫣奇的事,嫣红整日愁眉不展。看着嫣奇没地方去,她就索性把他们全家都接到了自己家。自从到婆婆家搬出来后,嫣奇几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嫣红白天忙店里,只有晚上回去才顾得上劝慰一下嫣奇。她想,嫣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她让顾奇回自己娘家把她妈也接来了,一边是可以帮嫣奇看看孩子,另一方面,还可以宽慰宽慰嫣奇。
家里的事情安顿妥当之后,嫣红就有了给嫣奇盖房子的想法,因为她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当务之急就是给他们安顿个舒适的家。最后,在和刘海林还有嫣奇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动手盖新房。
刘海林身上根本没几个钱,嫣红和丈夫刘海军商量之后,考虑先给他们借些钱,把房子盖起来,等着以后他们有钱了再还。另外他们再资助一些,就当帮弟弟妹妹一把,算是送个人情。二弟顾奇和大弟英奇也给嫣奇给了些钱,就当嫣奇一把。
等到所有的资金到位之后,刘海军和刘海林还有英奇几个忙着四处备料,嫣红和三妹嫣奇,二弟顾奇依旧忙着店里,嫣红的妈妈帮着嫣奇看孩子。因为家里头只剩下嫣红她爸和嫣然两个人了,每隔几天,嫣红就让顾奇开着三轮车去家里把她爸和小妹接来吃顿好吃的然后又送回去。
此刻的嫣红虽然很忙,但是她很欣慰,因为每天可以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互帮互助,她的心就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十来天之后,所有的料都备好了。街上的人听说嫣奇家给房子,家家户户都扛着铁锹来帮忙了。五天之后,房子盖了起来。盖房子期间,嫣红把店关了,全心全意的帮着妹妹盖房子。因为没有厨房,她和嫣奇在围起的新墙角处临时做了一个灶台,在灶台上当了一个塑料顶棚,以免灰尘进入。每天,姐妹俩在烟熏火燎的灶台上给大火做干粮和正餐。帮忙的人无不夸姐妹俩的手艺好的。虽说,嫣红和嫣娣这还是头一次露营做饭,但她们姐妹俩深厚感情却感动了所有的人。嫣红什么苦累没见过,这点挫折和苦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咬咬牙,加把劲,什么事就都过去了。只要妹妹能挺过这一关,她这个做大姐的也就安心了。
这天晚上,嫣红拖着疲乏的身子和嫣奇回到了家里,妈妈正在灶上做什么吃的。嫣红走过去一看,原来妈妈在煮驴肉。嫣红很是奇怪,这哪来的驴肉啊?
“妈,这是谁拿来的?”嫣红惊讶的问道。
“哦,这是你爸的一个交识送给你爸的,他是贩驴的。因为邻近村子的一家老乡的驴在干活时被累死了,你爸的交识就便宜买了下来,又将驴剥皮之后,将肉转手卖给街上的人了。这不,你爸正好刚来,就在门口碰见他了,他非得送些肉,给钱还不要。”嫣红的妈妈解释道。
“我爸人缘可真好,出门就有人送肉,当官的也不见得出门就有人送肉啊!”嫣红笑着调侃道,这一笑感觉全身的乏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你爸认识的不是贩驴的,就是屠夫,有人送驴肉也正常。”嫣红的妈妈笑着说道。
“我爸那就亲民,维护底层人民。”嫣红给她爸辩解道。
“是是是,他又不是什么领导,要他亲民,维护贫农阶级。”嫣红的妈妈笑着骂道。
“管他呢,有肉吃就好,妈,这几天看着孩子累坏了吧!”嫣奇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感到很惭愧。
“看着我的大外孙子就是累也乐意,你就别担心我了,赶紧把你的事安顿下来,我也就心里敞亮了。”嫣红的妈妈对着嫣奇说道,看着她凌乱的头发,本来还在生三女儿气的她,此时也没气了,只是感到自己命苦,让女儿受这么大的罪。
“嗯,现在都差不多快完工了。一切进行的都挺顺利。”嫣奇抱着儿子,幸福的笑道。
“那就好,只要你们姐妹什么事都顺顺当当的,我也就心里踏实了。以后你们姐妹俩有什么事一定要互相帮衬,嫣奇,你大姐以后店里忙了,你就好好帮帮她。不准闹脾气,听见没?”嫣红的妈妈就盼着孩子们能心贴心,遇到什么困难也有人关心,这也是每个做父母有生之年最想看到的。
“我知道,妈!你就放心吧!”嫣奇笑着回答道。
她妈妈的嘱托也不是不无道理,因为人往往在经历苦难之后,就忘记了过去。如果当共患难换来的是不能同甘,那么,这是人生最大的哀伤。人不能忘恩,“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是要做出来的,而不是光靠说的。其实,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当他接受别人的恩惠之后,在甘甜时候的他,总会忘记以前有恩于他的人,甚至会恩将仇报,落井下石。
生活中的美需要我们一点一点去积累,而生活中受到的恩泽也需要我们一点一点的去记住它,当我们的恩人有困难时,我们要去用他们曾经对我们的恩泽帮助他,而不是落井下石。生活也是需要我们一点一点施舍爱心和善良,只有这样,每个人的困境才不会变成绝境,即使身处绝境,也能绝处逢生。
1997
快到97年的7月1日了,举国上下都在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因为这一天,祖国失散多年的孩子香港就要回到自己的怀里。
转眼间,嫣红的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了,大儿子文峰快初三毕业了,小儿子文智也再差一年就毕业了。这几年以来,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家庭都能买得起二十一英寸的彩色电视,有一部分家庭还率先安上电话,日子都过的有滋有味。
嫣红这几天天天在家亲自动手做饭,因为她老公刘海军刚从外面挣钱回家没几天。看着丈夫一年四季在外奔波,没在家吃过几顿安生饭。既然现在生活好了,再不用因为温饱的问题而愁了。孩子们也都长大了,丈夫已经是四十的人了。再蹦跶个十来年的也蹦跶不动了,想吃点好的呢,牙齿估计都不争气了。所以嫣红想着,趁自己有机会的时候,多给丈夫些悉心的照顾,让他也想点清福。她这一辈子光为孩子们着想了,从没有真正的照顾过自己的丈夫,夫妻同甘共苦十几年,即使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他也一直在事业上支持着她,不管她说什么什都依她的。现在呢,眼红想着就让她为丈夫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给他最贴心的照顾。
所以刘海军在家的这几天,只要嫣红一有空,她就专门为丈夫和孩子们在家里做顿家常饭,而不是从店里端过去的。
虽然说,她店里的饭菜也是她亲手做的,但是很多人还是喜欢那种小家庭里吃饭的温馨和自然,喜欢幸福指数不断升高的氛围,喜欢大小孩和小小孩的撒娇,喜欢他们对自己的爱和依赖,喜欢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
这天中午,嫣红忙完店里的生意,把剩下的事交给嫣奇,自己回家给丈夫和孩子们做饭去了。
嫣红脚刚踏进门,两个儿子兴奋的跑过来,每人挽着妈妈的一只胳膊,好像和他妈妈分别了多久似的。
“妈,你是不是特别想念那个小鬼啊!”文峰逗着她妈妈说道。
“什么小鬼啊?她是你妹妹!”说着抽出胳膊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这还用您说吗?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今天不是讨论她和我的关系没问题,而是……”文峰说了一半又停住了,还贼不兮兮的笑了。
“你今天被你们老师抽了,还是又干什么坏事了?一会扯这一会扯那的。”嫣红疑惑的问道。
“妈,我哥这几天可乖着呢,我也没见她和哪个女孩约会。”文智给他大哥辩解道。
“嗨,你俩穿一条裤子啊!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还能达到共识,可见你俩真的是思想进步了!”嫣红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的说道。
“妈,您看您老人家把我俩说的,好像你的两个儿子多么的分裂呢!”文峰笑着对妈妈说道。
“那就给我从实招来吗,究竟是什么事啊?”嫣红斜瞅着文峰道。
“那我说能您老人家可不能激动啊!”文峰越说越神秘。
“嗨,你俩今儿个存心气我是不?智儿,你说,你哥是不是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嫣红和儿子们对话,永远是那么随和和幽默,大儿子文峰也是刘川街上有名的“八大太保”之一,这“太保”之说是他们刚上初一时他们的美女班主任给册封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而是因为太调皮捣蛋,唯恐天下不乱,总是制造一些闻所未闻的奇事或干些正常孩子们不敢干的事或别人认为错误的事。
“妈,这回可真没他什么事,他呢,刚被他们的班主任给教训过,这几天可是乖着呢,就是总是在人迹稀少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人家女孩子的板凳上倒水,还不忘记和点红墨水,很多女孩子的裤子都要半天就换洗一次。臊的人家的女孩子都不敢出教室。”文智貌似是给他大哥辩解,实则是拆他大哥的底。
“唉,文智啊文智,你这个叛徒,亏哥哥那么信任你,看来我把奸细误认为同仁了。”文峰好像受了天大的蒙蔽似的。
“你这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没干好事。”说着就揪起儿子的耳朵教训起来。
“妈妈吗,你别啊,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文峰看着妈妈给自己上刑了,这才要说正事。
“你会有什么好事?你不会又想趁机溜走吧!”嫣红说道。
“这次是真的,是我妹文莲的事!”文峰赶紧的说道。
“你又想借你妹妹当挡箭牌啊,这次没门!”嫣红被儿子怎么忽悠,都不上当。
“爸爸,你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我的耳朵就飞了!”文峰扯着嗓子喊道,这孩子的声音也显得很有磁性,也正是声带发生变化的时期。
“怎么了?你又犯什么事了,你妈又要为民除害啊!”刘海军放下手中正在绘制的图,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爸,我是你儿子,怎么就成害虫了啊!我可是我们班难的的天才啊!”文峰真是宠辱不惊啊,临危不惧。死到临头还嘴里不住的给自己洗冤,为自己争取贞节,
“你如果真又闯祸了,那我今天拔了你的皮!”嫣红笑着放开儿子的耳朵,其实,她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真的揪疼儿子的耳朵。
“嫣红,女儿来电话了!”刘海军摸着大儿子的头说道。
“那她还好吗?你没问这孩子究竟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嫣红说着已经眼睛红了,刚才还和儿子快乐的闹着大小孩和小小孩的游戏,这会就被思念女儿的愁绪情怀塞满了心扉。
“她一切很好,好像还在学习钢琴和舞蹈呢!”刘海军骄傲的说道。
“哦,那就好!”嫣红又想起了女儿走的那一刻天真的眼神。
“最近嫣娣可能会在这几天带着嫣晴和文莲回家探亲!”刘海军说着,也差点流出了泪水,只是这泪水被他强制性的停留在了眼眶里。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海军。”嫣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因为这六年以来,她几乎天天做同样的梦,梦见女儿回家了,可是一醒来,才发现那只是个梦。
“妈,真的。”文峰看着妈妈思念的泪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在妹妹不在的这段岁月,她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对那个自己六年未见的妹妹文莲的苦苦思念,还总是会偷偷的抹眼泪。
“文文,你不会骗妈吧!”嫣红说着揽过儿子的头,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掉在了儿子的眼里,心里。
“真的,妈妈,这次是真的!”文智哭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嫣红终于可以见到女儿了。
在这个特殊的年月,在香港又要重返祖国的这一伟大的时刻,嫣红也收获了失而复得的果实,自己夜思梦想的女儿,牵肠挂肚的女儿。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名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儿子们给嫣红唱起了刚刚老师教下的《七子之歌》,儿子的歌声久久回荡在嫣红的心间,幸福,辛酸。
闺女回家
宋代着名的诗词《母子吟》的诗人是这样写母亲的:
游子行远方,慈母在高堂。
砌有忘忧草,对之还断肠。
母心乃如斯,子心其可忘。
子心苟如母,足以感苍苍。
君不见汉蔡邕,晋王祥。
这首诗是千古以来很多人传诵的关于写母亲最好的一首诗词,情真意切,深深地表达了母亲对儿女无限的爱。
今日的嫣红也是如此,也不亚于书中提及的母亲,只是没有人像那位大诗人一样让这位母亲为以后千代人所知。但是,对于一位母亲了来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幸福,免受苦难。
7月1日,是香港回归的日子,为了迎接这一刻的来临,嫣红全家都坐在电视机旁看中国国旗在香港土地上升起的那一刻。在这一刻,不仅是嫣红一家,还有这条街上的一百多户人家都是观看了,全中国的上上下下也都观看了。这是对祖国的爱,从小处来说,这是对家的关爱。
也是这个喜庆的节日,让嫣红意想不到的是,阔别六年之久的女儿也回家了,回来和自己的母亲团聚来了。这好像是上天故意安排好的似的,让嫣红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嫣红此刻觉得,老天爷是这么的疼爱自己,没有让她失去,而是给了她更多,更富有的财产。
这天,天色渐晚,月亮早已半空中升起,和着即将消失在山头的太阳。日落的余晖时那么的美,没的无法言语,它衬托着升起的月亮,将落霞与月光浑为一体,日月山川难以分清。嫣红在落日的余晖中还在忙碌店里剩下的活,洗碗碟,打扫卫生,发面,准备第二天用的材料。
“有人吗?”外面好像是有外地人的在说话,因为听那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嗯,谁啊?”嫣红答着,便走出了后厨。这是,让嫣红没想到的是,二妹嫣娣手里面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另一只手背着包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眼前。
“大姐,你还好吗?你看着是谁?怎么都傻眼了?”嫣娣开着大姐的玩笑,幸福和思恋的泪水早已划破美丽的脸颊,深深地刺痛着嫣红的心。嫣红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孩子,只是木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那两只深陷的眼睛里早已是泪水满盈。
“二姐,你真的来了,我都想死你了?这是文莲吗?好漂亮啊,皮肤白的!”嫣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进来了,她是给一户人家送包子去刚回来。
“嫣奇,你还好吗?我都快想死你们了。”嫣娣和嫣奇说着,早已拥抱在一起,深深地,深深地,感受着这一刻的相聚。
“莲儿,我的女儿,我的好宝贝,是你吗?快来,妈妈抱抱!”嫣红看着女儿,心里无限的愧疚和难过。她说着便抱起女儿,好像想一辈子捆在自己的身旁,不让她再离开。
“妈妈,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文莲用悦耳的童音对着她妈妈说道。
“哦,是吗?妈妈不好。是妈妈太激动了!”说着便放下文莲,蹲在女儿的身边仔细的看起来。
“莲儿,想家吗?想爸爸妈妈,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