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这样讲过政变问题,同时心中也有些不安。这个文件中央催着要发,毛 泽东本不想批,但想想不能给左派泼冷水,就批示同意下发。
批完了文件后,毛泽东感到有许多话要对江青说,便提起毛笔写起信来: 六月二十九日的信收到,你还是照魏、陈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 我本月有两次外宾接见。见后行止再告诉你。自从六月十五日离开武林以后, 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二十八日来到白云黄鹤的 地方,已有十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 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
定,非跳出来不可??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续回。
第六十回 批刘邓江青交底 讲党性陶铸换头
话说江青接到毛泽东的长篇复信后,发现毛泽东对林彪的做法不满,认 为自己被迫当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钟馗。看到最后,只见毛泽东在信上叮 咛自己,这封信现在不能公开;又告诉自己,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江青看完了毛泽东的信,心中有了底,知道决战即将开始了。
1966 年 7 月 18 日毛泽东乘专列回到北京,刘少奇得到报告,立即拿起 电话同丰泽园联系,准备立即赶来向毛泽东汇报。卫士在电话里告诉他:“主 席很累,正在休息,明天再汇报吧。”刘少奇失望地放下了电话。但是不久 他就得到报告,毛泽东连连召见康生、陈伯达等人,听了整整一夜的汇报。 刘少奇心中有些不高兴,按组织原则,应该先听取副主席的报告嘛。
第二天午后,刘少奇去丰泽园向毛泽东汇报,毛泽东态度冷淡地说:“请 吧。”顺手点了根烟抽起来。刘少奇汇报了北大聂元梓乱揪乱斗的事件,汇 报了清华大学学生蒯大富闹绝食、向工作组长王光美施加压力的事件。毛泽 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刘少奇汇报完了,满以为毛泽东一定会对自 己派工作组的决策表示满意,谁知毛泽东严肃地批评道:“回到北京后,感 到很难过,冷冷清清,有些学校大门都关起来了,甚至有些学校镇压学生运 动,谁去镇压学生运动?只有北洋军阀。凡是镇压学生运动的人都没有好下 场!运动犯了方向、路线错误。”
这一席话似暴风骤雨,一下子把刘少奇打懵了头。他有点不明白了,派
工作组是主席同意了的呀,怎么一下子变卦了。还未等他明白过来,毛泽东 又下令:“把中央批发的北京大学文化革命简报,就是那期登载张承先汇报 北大六·一八事件的材料的简报予以撤销,把工作组从大学里都撤出来。” 刘少奇尽管很有意见,但毛泽东一言九鼎。他还是按照毛泽东的要求通 知全党:“中央 1966 年 6 月 20 日批发北京大学文化革命简报(第九号)是
错误的,现在中央决定撤销这个文件。”
毛泽东回到北京,重重地批评了刘少奇、邓小平,使康生、陈伯达、江 青、张春桥、姚文元等人如打足了气的皮球一样蹦得更欢了。他们在北京的 高校里窜来窜去,给聂元梓、蒯大富打气,听任他们缠住工作组,扩大事态。 看着差不多了,陈伯达和江青就去北京大学煽风点火。
北京大学师生听说江青晚上要来讲话,早早地聚集在校内的五四广场
上。北京的夏天多雨,这天晚上又是小雨霏霏。广场上的灯都打开了。灯光 里,学生仍打着伞,顶着塑料布,焦灼地望着广场入口处。
来了,一队队警卫战士进入广场,在主席台周围列队警戒,然后是中央 文革小组成员依地位的高低,陆续进入会场,在主席台上就坐。
忽然,一队警卫战士开进广场,在入口处布下警戒,主席台上的官员们 也都站立起来,工作人员在主席台前跑来跑去,神态格外紧张。广场上的学 生们一看这架势,知道江青要来了,一齐朝入口处瞧去。只见几辆大红旗车 在入口处停下来,一个身材修长,身穿军装的女人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面 紧跟着陈伯达。顿时,会场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江青一边走一边含笑招 手,神态分外潇洒。她走在主席台前的跑道上,思绪万千。经过二十多年的 斗争,她,江青,一个上海滩上的三流女演员,终于挣脱了抗战初期和毛泽 东结婚时政治局为她立下的不许参政的三条规定,从幕后走到了前台,向全 党、全军、全国发号施令了。一想至此,江青心中好不得意,大步流星地向
主席台走去。 江青登上主席台,随后陈伯达、康生也登上了主席台。北大工作组组长
张承先一看时辰已到,便站起来宣布:“同志们,中央文革小组今天来看望 大家,现在请江青同志讲话。”北大学生们已从各种渠道得知毛主席回到北 京,刘少奇、邓小平挨了批评,这时候,江青来北大讲话,肯定会带来不少 的消息,所以不顾夜雨霏霏,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江青完全知道学生们的 心情,一开始讲话就卖弄起她的权威人士的特殊身份来。她尖着嗓子,拉长 声音喊道:“同志们,你们好,我代表毛主席向你们问好!”学生们听了, 顿时热血沸腾,整齐地呼叫着:“江阿姨,我们爱你。”聂元梓拉开破嗓门, 在旁边的麦克风前喊起来:“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江青也 尖着嗓子喊道:“向革命小将学习,向革命小将致敬。”
喊得正热闹的当口,广场上一角突然响起几百年轻人一齐朗诵毛泽东语 录的声音:“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 在夏夜的广场上,几百年轻人一齐朗诵着这句富有战斗性的哲言,格外令人 振奋。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一侧,整齐地列队站立着几百名青年男女, 个个身穿发白的黄军装,显然,这些军装是他们的父辈征战沙场的历史见证, 因此,也是这些青年们高贵门第的象征。最惹眼的是这几百名青年男女的右 臂上都戴着红袖章,袖章上是三个醒目的黄色毛体字“红卫兵”,大概是集 字而成的。再看看,他们都戴着北大附中的校徽,原来是北大附中的红卫兵。 红卫兵这个名字及其这个组织的狂热的好斗本性立即引起了全场人们的 注意,自然也引起了江青的注意。江青立即借题发挥道:“小将们,我们支 持你们,毛主席也支持你们。可是有人就不支持你们,他们背着毛主席,镇 压革命小将。当然,派工作组我们是有个认识过程的。毛主席主张不要匆匆 忙忙派工作组,可是毛主席的话他们不听,我的话更不听,可是有的人的讲 话好像是圣旨一样,他们可听啦。毛主席回到北京,一看大学都关着门,心 里很难过,立即开了中央常委会。中央认为工作组犯了方向路线错误,决定 撤销工作组。”聂元梓听到这里,激动地高呼起口号来:“感谢中央文革小
组,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
趁着聂元梓领着全场学生喊口号,江青喘了口气。等口号声停歇了,她 突然尖声喊道:“我控诉!”师生们听了,一下子屏住呼吸,以为江青要透 露重要新闻。江青尖声喊叫道:“她从来就不是我们家真正的儿媳妇,韶华 是趁毛岸青神志不清骗他和自己结了婚。”江青的这句话纯属造谣诬陷。
果然是一条重要新闻,没想到伟大领袖毛主席家里竟也和一般老百姓家
一样在闹家务,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许多人极感兴趣地听她往下讲。陈 伯达却拍拍江青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往下讲了,江青也感到讲漏了嘴,有损 毛主席的伟大形象,也有损自己“文化革命旗手”的形象,便连忙转口:“我 不怕,我要和他们斗争到底。我们文革小组坚决站在革命小将一边,无条件 地支持你们的革命行动。”
江青讲到这里,忽然质问站在旁边的张承先:“你为什么要镇压革命群 众?啊?我要你说!”张承先辩解道:“我们没有镇压革命群众呀!我们工 作组只不过是制止了一些人随便打人侮辱人的不法行为。”江青冷笑道:“什 么不法行为?天是无产阶级的天,法是无产阶级的法,我们就是要把那些牛 鬼蛇神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谁敢镇压群众,谁就没有好下场。”江青 讲到这里,喘了口气。聂元梓乘机狂呼口号:“六·一八革命精神万岁!”
几个事先预伏在主席台两侧的学生冲上来,按住张承先,让他坐喷气式。江 青从一个学生手里接过皮带抽打着张承先,嘴里还狠狠地嚷叫着:“我叫你 镇压革命群众,我叫你镇压革命群众。”
看着张承先挨打,聂元梓高兴极了,带着她的那伙人台上台下地乱呼口 号,但台下响应者寥寥无几。陈伯达知道江青带头打人失了身份,引起了众 怒,赶忙跑过来救驾,对着麦克风喊道:“革命小将们,我是个小小老百姓, 我要向革命小将学习,向革命小将致敬。江青同志的讲话是代表毛主席的, 很重要,大家要认真学习领会。”
北京大学的工作组成员当夜悲愤地离开了北大校园。清华大学工作组撤 得却不那么顺利。由于首都的这几所高校中有许多高级干部子弟,刘少奇挨 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高校。清华大学的工作组组长是刘少奇夫人王光美。在 康生的支持下,清华学生蒯大富搞了个绝食事件,煽起部分学生对王光美的 不满。中央决定撤出工作组后,蒯大富立即反扑过来,揪住王光美不让走, 周恩来得知后,派人以开中央会议为名把她接了出来。
王光美神情疲惫地回到中南海自己的家里,刘少奇歉疚地说:“都是我 不好,让你受牵连。”王光美摇摇头,断然地说:‘不,你没有错,你是对 的。”她望望聚集在一起的沉默忧愁的几个孩子平平、源源、亭亭、小小说: “孩子们,你们要坚信,爸爸是对的。派工作组是中央集体做的决定,毛主 席也是同意了的。”王光美正在做孩子们的工作,刘少奇的二女儿刘涛从清 华大学回来了。由于革命战争时期长期的动乱环境,刘少奇一生共结过五次 婚,前四个妻子牺牲的牺牲,分离的分离,留下了允斌、爱琴、允若、刘涛、 允真五个孩子。刘涛和允真的生母是王前,现在还健在。前面几个孩子都工 作了,刘涛还在清华大学念书,王光美待她如同己出,照顾甚周,这时她见 刘涛回来,张罗着要厨师做几个好菜、孩子住校,生活上清苦些,前段时期 刘涛又和贺龙的儿子贺鹏飞一起忙着学校里文化革命的事,累坏了。
但是,刘涛今天满脸愁容和困惑,不理睬王光美的嘘寒问暖,直截了当
地问刘少奇:“爸爸,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背着毛主席派工作组?” 刘少奇面对女儿的责难,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保持沉默。王光美向女儿 解释说:“涛儿,派工作组是你父亲请示了毛主席的,是毛主席同意后中央 集体做的决定,你父亲的错就在于他在第一线主持工作,他不承担责任谁承 担?”刘涛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爸爸,你推行错误路线并 不是偶然的,一定有根源,你以前还犯过什么错误啊?”刘少奇猛抽烟,脸 色阴沉,继续保持沉默。王光美忍不住向女儿又解释说:“涛涛,你不要逼 父亲了。你父亲是中央副主席,有许多事情是不能跟你讲的。”刘涛这时翻 脸了,站起来指着王光美吼道:“你不要解释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自己的 问题吧。”王光美没想到刘涛这么绝情,不禁悲愤交集:“涛涛,你太没良 心了,你看着我们落了难,就这样欺负我们啊!”刘少奇掐灭烟,转过身来 对刘涛严肃地说:“好,我来回答你。你知道吗?有人在清华大学设了个陷 阱让我和你妈跳。蒯大富绝食,完全是康生在后面支持的,我当面问他了, 他没否认。你现在明白了吧,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如果你想保自己, 和我们划清界限,那也可以。”
刘涛听完父亲的话,没有再说什么,跨出了这个她以前一直引以为自豪 的家。离开家门前,她不禁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父亲、继母满脸 的悲愤,但哭红的眼睛中又明显流露出疼爱和期待的目光。刘涛心里一酸,
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就这么一刀切断,她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想到这个永 远不会再翻身的家庭将会给自己带来的损害,毅然回头走了。
刘涛的出走沉重地挑断了刘少奇、王光美感情上的一根弦。王光美提醒 刘少奇说:“涛涛被人做工作拉出去了。看来形势的发展凶多吉少,你要有 所准备。”刘少奇还抱有信心地说:“主席历来是思想批判从严,组织处理 从宽。再说,我有多大的错呢?唉,现在真有点无所适从,这个文化大革命 怎么搞法,我也不晓得。明明是对的,人家却说你错了??”
刘少奇确实不知道这个文化大革命怎么搞法,但有几个人知道,江青就 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现在,她正在找已搬到中南海的陶铸,向他交底。
说起来,陶铸和江青也是老熟人了。江青经常去广州休养,陶铸和曾志 总是热情款待。别人在这位第一夫人面前都是恭敬之至,大气都不敢出,唯 有陶铸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她大叫大嚷。但是现在当江青一身戎装地闯入陶铸 在中南海的新居时,陶铸却居然拘谨,客气起来。因为他明白,现在他面对 的不再是那位牢骚满腹的无所事事的女人,而是正在受到毛泽东宠信的,专 以挑弄是非为其职能的中央文革小组的副组长。她由于是主席夫人,还有着 了解和传达中枢要旨的特殊身份。在动乱的今天,这些都不是可以等闲视之 的。更何况,她今天来是向陶铸下达一项重要作战任务,这个任务又使陶铸 十分头疼。
江青进来后,在沙发上坐下,头一句话就噎得陶铸说不出话来:“噢,
你搬家了,为什么不在钓鱼台住呢,在那里我们可以互相商量呢,别忘了你 是中央文革小组的顾问呢。你是不是嫌文革小组名声太小,不如国务院响 啊?”陶铸摇摇头,半天才说:“哪能呢,在广州我是西瓜,在中央只能是 个芝麻哩!”江青认真地说:“你是芝麻?你才不是芝麻哩。你是西瓜,主 席很器重你,林彪同志也很看重你。过去我每次到广州,你们每次都热情款 待,我也很感谢你哩。”
陶铸心头滚过一阵热潮,连说:“应该的,应该的。”江青脱下草帽说:
“虽说应该,也实难得。现在你到了北京,我也要多尽尽心。我问你,政治 局生活会上的发言,你准备好了吗?”江青指的是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期间, 政治局批判刘少奇、邓小平镇压学生运动的错误的生活会。陶铸在 8 月 1 日 就得到了通知,让他准备发言。但是陶铸却一点没有准备,因为他一直到现 在也看不出刘少奇、邓小平派工作组有什么错误,更何况他对刘、邓在前几 年的一些纠正浮夸错误的一些措施是非常赞成的。他不想乘人之危,落井下 石,还要讲讲党性嘛。
江青看看陶铸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他没有准备,便拉拢说:“你是左 派,你早就向刘少奇开过炮嘛。”陶铸一听,血液都似乎凝固了,同刘少奇 争论过就是左派?难道这个运动的目的就是打倒刘少奇?党内高层领导间存 在着这么大的裂痕,这太可怕了。江青看陶铸脸色沉重,诚挚地说:“你知 道了吧,这就是文化革命的底。多少人想摸这个底,我们都没有告诉。你是 左派,是西瓜,你最有资格开头炮,所以我只向你交这个底。”
陶铸听了江青的话非常反感,这不是拉帮派、搞阴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