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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名任她打着,然后猛吹一口烟在她脸上,呛的她忙离开,直咳不停;突地反过来踢一脚,云无名被踢在腿筋上,直疼的"嗳哟"。
李影笑道:"一报还一报,扯平。"云无名直嚷着,"你真下得心。把我踢死了,要你孤儿寡母的包孝帕子。"李影笑着又要来踢,云无名忙让,李影道:"你无耻,尽捡欺头。"云无名道:"动口的总比动手的好。我句句说的是实话。你们是孤儿寡母呢;我死了,你们是要包孝帕子。"李影道:"我操,―――"说了两个字,自己一下又笑了。
云无名道:"你操什么,说下去。"一面笑着要听。
李影笑道:"我操你妈。"云无名道:"我才操你妈。"一句未完,李影又扑来掐他的嘴。
云无名一下被扑倒在床上;烟屁股烫在手上,他直跳;无奈李影扑着,爬不起来。
李影笑着看他。他笑道:"你要做什么。"又道:"真的别撕嘴了,烂了难见人。"李影却拿一根食指点着他的嘴,脸红红的;云无名这才想起没关门,李影却压着他不动。"快把门关上。"云无名说。李影呼吸急促道:"亲一下。"云无名笑着要挣身,李影道:"亲一下才准起。"云无名道:"门还开着。"又道:"你发骚了?"李影赖着不动,"是发骚了,不亲就不准起来。"云无名笑道:"发你妈的骚。"李影笑道:"就算你妈发骚。"云无名道:"你再这样说,我翻脸了。"李影道:"那你得亲我一下。"云无名只得笑着去亲了她一下。
李影道:"还来。""还来?""还来。不然我不起"。
李影红红的脸,俏笑的嘴;云无名拿她无法,只好再吻了她两下。
门边人影一闪,只听郭俊康道:"没看见,没看见。"说着退出去。
第四回 (5)
李影忙笑着站起来。一面整理一下头发,一面道:"你进来吧,这是你们的屋。"郭俊康笑看云无名,"真进来?"云无名笑道:"你嫂嫂都让你进,你还问我做什么。"郭俊康道:'你们亲热也该关一下门。我见门开着才敢进来。"云无名道:"没事的。临时演习一下,你嫂嫂非要来。"李影听了,又笑要踢他,"你胡说什么呀。我才跟他们说了没结婚,你又来。"郭俊康道:"早迟都是嫂子,喊喊无妨。"李影笑着又要去踢他,"你们存心气我啊。"郭俊康没想到她会来踢自己,好在没踢疼。
李影又道:"你们不准乱喊了。"郭俊康只得"嗯嗯"点头,心里说这人太实在了。
云无名笑着抽一枝烟给他,"你姐姐的,我借花献佛。"郭俊康接过,说你姐姐的。
云无名道:"姐姐就是姐姐,害什么羞。"又笑道:"你嫂嫂踢疼你没有。这憨包,说不过就动脚,以后你防着。她现在是踢得有经验,我是防不胜防。"李影红脸笑道:"你还乱说。踢死你话该。"云无名道:'你总咒我死。我死了鬼来要你。"李影道:"我去当尼姑。"云无名向郭俊康笑一下,"这就是爹死早了,没有好好教导的过。"见李影又要来踢,说道:"你别再来了。我跟阿康说点事。"郭俊康道:"你说吧。"云无名道:"我想找你姐姐借点钱,把催命得紧的债还了。那些人一直问我爹妈要,往日没找见好主;如今有你的姐姐在信用社,我想找她应该没问题。"郭俊康点头道:"问题是该没有,可就是可能利息有点高。"云无名苦笑道:"高就高,只要借得出来把散账还了才能去一块心病;要不然你嫂嫂又逼我,死活要去广洲,我都劝烦了。"说着看一眼李影。
李影道:"贷款就不是账了?靠你一个月百十块钱工资几年才还的清。还要买家俱,还要结婚。"云无名道:"你的口气还是想去那边?你是个疯子,人人过年回家,你朝外面奔,那边的钱在等你捡!?说了多少回,你听一句我都想的完。"李影听了,半日没说话;一时说道:"随你怎么说,我反正是去定了,免得以后你说我没能耐受死你的气。"云无名直瞪她,"你以为那边真的是到处有黄金?团团转转都有去那边的,谁又发了多大的财回来。"李影向郭俊康道:"你看他那脾气,我好好跟他说,又发脾气起来。我以后还受得了?这还没结婚呢。"云无名道:"你好好跟我说?我好好跟你说你为啥又不听呢。喊你不去你非要去,就你这憨包,被人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李影听见,委屈的直要哭。
郭俊康忙说云无名你说的是什么臭话!还没吃饭呢就撑饱了你!李家妹子大老远的过来,有你说这话顶心的吗?
云无名道:"我没喊她过来的。"李影听见,气的怔了,一动不动的站着。
郭俊康向云无名道:"你咋这么说话呢?你是不是疯了?"云无名气呼呼道:"我的事你别管。"郭俊康道:"这件事我还管定了。你必须向李影道歉才行。"云无名道:"你跟我是朋友你居然帮她说话,你和她什么关系,你跟我说清楚。"郭俊康听他竟然这样说,走过去就刮了他一耳光。
云无名"呼"的站起来。
郭俊康大声道:"别说不该打!你说的简直就是臭话,我和你一场朋友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云无名忍了忍,总算坐了下去。一面道:"她就非去不可吗?"郭俊康道:"那事等会儿说。能够不去当然不去好。"缓和了一下又道:"吃过午饭我去信用社一趟,看能不能弄几千块钱。"云无名没好气道:"我不贷那么多。"郭俊康摸出烟来散给他,笑笑道:"刚才对不起。不过你实在过了火。"回头又叫李影坐下。
李影低头坐着。
郭俊康道:"如今街上有些人做服装生意。他们都到省城里去进货,那里的价格低,拿回来卖得高,利润很好,所以李影可以不去南边,就在街上做生意。"云无名道:"那敢情好。就是不知李玉玲能帮忙不。"郭俊康笑道:"有俺们呢。我们骗她一笔钱,她就不好和我断关系了,我是说万一。"云无名笑了笑,"你姐姐都能想到给我桥这边的人买烟,你还担心什么。"郭俊康不理他挪喻,说要吃午饭了,我去安排一下。
云无名不客气,说你如今傍上钱姐了,我是特困户,该你周济。
郭俊康笑一下,拍拍李影,然后去了。
吃过午饭,李影要给云无名洗衣服,雪儿不让,说你可不是洗衣机,谁穿脏的谁洗。
李影说她来就是洗衣服的。
雪儿说今天听我的;第一次来,不准做什么事,我们三人都陪你。
李影说我一个村姑,不劳你们这样。
雪儿不管她,硬拉来打升级。打到半下午,大家都觉没劲。雪儿又说带李影到学校的后山去转转;李影笑说她真是来洗衣服的。雪儿因上午也喝了点酒,头晕乎乎想睡觉,听她这样说,只得随她,自己回屋睡了。
李影洗衣服时,郭俊康去了街上找李玉玲。
李影洗完衣服,对云无名说她一定要去广东;云无名说你真要去?她说是。
云无名也懒的说废话了,说你真要去,如果在那边出了事,我一概不认,到时别说谁无情义。
李影说你现在说这话就是无情无义,我不自己挣点钱,以后让你气死。
云无名说烦了烦了,你去,你去,又说阿康都给你想好法子,你这白痴就不听呢。
李影说他是你的朋友,我不想你求谁,也不想你以后翻我的嘴说怎样怎样还是你帮的忙。
云无名说以后是一家人,你分这么清?
李影说反正人要活得志气,夫妻一翻脸就不是夫妻。
云无名说你还想到后路了,既这样,你走罢,走罢;我等着你挣大钱回来;又讽笑说你找了大钱不一不定还会看上我,总之还是祝你发大财。
李影听他的话没有一点关心和支持,屈的直哭。
云无名任她哭,看着她天黑了要走也不留。
第二日,他倒起个大早,借了一辆自行车骑到区上的车站去送李影。
李影不理他。
同去的有十一二个女孩子,是区上劳务办招的工。各人都有父母相送。
李影的妈没来,也是气她非要走。
车开时,云无名说到了那边写信回来;事事小心;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做不下去就回来。
李影一语不发,只是流泪。
云无名又说大家都盼着你好,还有,遇见了坏人不能屈服,要跟他斗;无论如何先要保护好自己,这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
李影抹着泪水点着头,哭着说你一定要等我,我会好好的回来。
云无名说我会等你,你走好吧,一路多珍重。
车开走很远他还站在原地,任冷冷的北风吹着;人生总在离别时,谁也不知他也流了泪。
离别后,他想起她带泪的脸庞,一语不发的凄伤,感到万分的牵挂和惆怅,然而一切都无能为力,想想是谁的错呢。
第五回 孤身侠救迷醉女 娱
初中生的作业本,老师基本不一道一道题的批改。
不象小学里,对的就划一个钩,错的就划一个叉,然后打上分数。初中的教师批改作业都写A,B,C 。学生们见了,虽然知道A是好,B是良,C是不好,但终究不知哪些题错,心中一塌糊涂,觉的缺什么。
如今这种现象被新来的教师打破了。同学们发觉新大陆似的又在作业本上看见久违的钩和叉,尽管作业本上叉比钩多,大家却感觉亲切许多;觉的老师不是在敷衍,而是在认真对待,因就学习渐渐起了兴趣。
雪儿今天考初二甲班的外语,发下试卷后说了些照例的老调陈腔,叫他们认真做题,不准喧哗,不准照抄。比起初三,初二在她教的甲班她觉的少费许多心,一是这班的同学们在初一扎实了基础,能读单词,能译句子;二是还没进入复杂的时态,大家的学习兴趣高,一旦进入了复杂的时态,可能就要难退许多人。
这是自从外语进入课堂教学历来的现象。为了少有这些现象发生,象打仗一样,她只能逐步推移,坚壁清野,尽量让大部分同学可以进入初三的学习。象金字塔一样,下面筑的牢实,上面才能稳固。
所以每教完一个单元,便刻题测验,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直到卷面上许多同学的钩比叉多,她才又进入下一个单元的学习。要认真做一件事,必须要刻苦。她教两个班的外语,担子是相当的沉重,而初三更是着重点。渐渐的要到期末考试了,半点也松懈不得,对于别的事,她几乎没时间去想。
她在道上来回的监督着学生们做考题。偶尔有些卷子因油印机的问题模糊不清,学生悄问,她也低声说;后来见他们都认真对待,她便回寝室抱来初三的作业本,坐在讲台上改作业。
初三的问题是让人头疼十分;她又得上新课,又得复习旧课,一旦遇上他们老弄错时态,她便回过头来复习原来的时态,将两种时态给他们作比较,一般的三种时态还能过的去;到了过去进行时,过去将来时,过去的过去时,他们大部份人要懵,搅来搅去一团乱麻;她还不知道以后的将来进行时,将来的将来时,将来的过去时他们会糊涂到何种程度。
现在的学习象打仗一样,好多的在倒下,有些已冲过封锁线,也许冲过来了,也许罢;结果是怎样的,只有等这一次期末考试,那时一切就见分晓。
她每翻一个本子,阅着阅着就头疼的紧,几乎看不下去。努力了将近一期,幸苦了将近一期,他们的结果竟是这样;不是写不出单词就是写错单词,翻译的句子也是像东不像西。她懊恼的将笔扔在桌上,抬起头凝视一阵。看见有的女同学举手,她知道她们是要上厕所的。正规的考试是只能一个一个的去,而且是等第一个回来后才允许第二个去,目的都是防止学生论题。因为不是正经的考试,雪儿随她们两三个两三个的去。
歇了一会儿,调整了情绪,她又继续改着本子。改了十几本后,她觉的头要麻木了。
又翻开一本时,她感到莫明其妙,怔着了。
这居然是数学作业本。
这种事发生了几次。有些同学上外语课赶其他的作业;尽管跟他们强调了外语的重要性,没有几人不当耳边风;他们只顾抓语文数学,物理几何,化学政治,外语仍旧是一门可学可不学的课程。自从发生郭有名的事后,她再也不管他们听还是不听;她从上课讲到下课,任他们做什么,不学的强学也学不进,要学的自己会听讲。因了这样,学生们都不大怕她;她即使现场发现哪位在做其他事,只是看那位一眼,然后说一句,"不要过份",然后离开。
她将本子倒回,看见名字竟然是周丽的。
这个小女生,她心里直气恼,连她也这样对待外语。
学校和各科任老师都是将她作重点对象培养教育,她都想什么!
外语本是外语本,数学本是数学本,封面不一样,居然拿错了,一定也是上外语课赶数学作业忙乱里就交上来。
雪儿心里冷哼一声,自己也不知什么意思。平静了一下,她把本子重新打开,看她做的数学题。翻下一篇时,只见纸上写着:郭老师,很对不起,那次相撞,我没能去看你,肴谅解;望复。
这时下面的学生们有些骚动,她抬头道:"好生做题。"那些学生便静下来。雪儿将一只手肘撑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将那字斜着又看两遍。
望复,―――望复是什么意思?
她想干什么?
她的胆子竟这样大!
她怎能不自知!
现在回想当初,她一定是引诱了郭俊康,也或者做了让他误会的举止,以前还只是猜测,看见了这字条,白痴也明白了。
这个小女生,这个小妖精。
雪儿忿忿着,郭俊康不说有对象了,没有也不该引诱。一个是学生,一个是教师,这在大学里还可以成立;但是初中里,这是绝对的严厉打击;她才只十七岁,怎能就想到早恋上去了,恋上的不是别人,是她的老师,有了对象的老师。这样行为在社会上是叫作第三者插足,是扮演的可耻角色。这字条还好落在自己手里,若交在了郭俊康的面前,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周老太多病,班主任的职务已交给他,他和学生们相处的机会越发多,她就完全有机会单独跟他在一起,李玉玲的爱情将会引来无形的挑衅。
挑衅?
雪儿默念着,象什么震醒了她一下,连小女生都能发起争斗,她为什么要放弃呢。小女生的勇气十足,自己为什么不能对他说出口;可是李玉玲救过自己,能和她争吗?抗争吗?抗争吗?
她问自己 ,又泄汽的问,放弃吗?放弃吗?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如何选择。苦闷,懊恼,颓废在脑海交织,搏斗。她觉的自己要疯了,头一阵一阵疼。
吃过午饭,没有告诉谁,她离开了学校,站在后山上的操场里,冷冷的北风吹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和木然。她不知道往哪儿去,很想发泄一下,想喊,对着灰的天,深蓝的树,空旷的山谷。
远处的山尖上,一个放牛的老头在高声的唱着情歌,"妹是天上的月亮水中的花呀,只能看见却摸不着她啊――――。"
第五回 (2)
那日下午的外语课,因没有老师,学生们都象乱了套的马蜂窝,直嗡嗡的闹着。
有的摆龙门阵,有的看言情小说,有的四个人人围在一起在抽屉下打百分;有的高声唱;有的哈哈笑;有的因为天冷,在教室的走廊里打抱脚战;有的在教室里追来追去,引的同学们哄堂大笑;有的实在无聊,装怪声怪气吼叫。全班五十多人,没有几个在学习;有的谈论雪儿没来上课的原因。
邱家宝发表议论道:"你们知不知道林雪儿没来上课是有原因的。"周美艳说:"白痴才说这废话。老师不来上课肯定有原因。"邱家宝诡秘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