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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汜水关前败在华雄之手,纪灵视之为生平大辱,回到豫州之后更下苦功,勤练武艺,后来广陵之战关张肖三人冲阵,便是多亏了他断后张勋才能保命而逃。不过就算如此,关羽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令他心寒,如无人相助,自己能撑三十合已是极为幸运。
这边纪灵带人群战关羽,那边短兵相接一阵之后人数众多的袁术军竟然还落了下风,眼见大刀营将士步步逼近,阵型竟有溃散之虞!其实这倒不能说袁军将士不精,实在是关羽手下这支人马乃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亡命之士,尤其那五百朴刀手!而且他们一路前来没打上什么硬仗,一个个早就憋坏了,今天能碰见堪与自己抗衡的对手,怎能不亢奋起来?此时若是同等人数步卒相抗,就算是徐州之兵也只有刘备的近卫营与肖毅的长枪营有一战之力,便是兴霸的锦帆营也要退避三舍!交战时间虽不长,可双方倒下的士卒已经过千,可见此战的激烈。
此时张勋营中号炮连响,又有军马出寨,正是张勋见己方已经处于劣势,便派雷薄再引兵一万出寨接应。
关羽身在战场,也是眼观六路,见到敌军又有人马增援,知道对方士卒也颇强悍,一旦再让他们加入战团,可就讨不了好去了,自己这次前来虽未斩将,可也算立威了,一时间奋力连出数刀,将围攻自己的众人尽数逼退,更有两人被刀光劈做两截,栽在马下。
手下士卒也是配合默契的依次退出战团,阵型丝毫不乱,总会有强悍的士卒负责断后,不给对方可乘之机,且阵亡同仁的尸首也没有一具拉下,最后关羽与五百朴刀手列在最后缓缓而退,众人摄于关羽的勇武,加上张勋怕中埋伏,一时之间无人敢上。
纪灵看着关羽军丝毫不乱的退去不由心中暗叹,这才是笑傲天下的强军本色,需知所有军战中,这退而不乱才是最大的学问,如今关羽军来去如风,就算退也是行云流水,不由更对此次豫州之战的前景深深忧虑起来,面上愁云密布。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我中有敌
徐州,下邳城在大军出征之后依然维持着安宁繁荣的景象,大街上满是各地来此生意的商人,一队队士卒在城中井井有条的巡游。
“王什长,今天又是您当值啊?天气这么热,让兄弟们进来歇歇,喝口茶水再行巡逻吧。”说话的是一家茶肆的老板,矮矮胖胖的身材,像个肉球一样,不过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十分和善。
“别、别,这刘大人可是有军令,不许我们有任何打搅百姓的行为,否则那处罚可是让人受不了。”王姓的什长急忙推辞。
“这刘大人可真是我们的主心骨,我年轻时也曾走遍四方,从未见过如此善待百姓的军队,现在徐州民生安定,便是天灾也安然度过,实是刘大人之赐,只是可惜了我今日泡的好茶。”
“张老板,可惜不了,等我兄弟论完值后便来喝您的好茶,现在关将军大军出征在外,这城里可是要加强巡视。”
“哼,我看那袁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幸亏刘大人前来,否则徐州百姓都要受他的祸害,不过听说他有十几万人马,这次关将军出征能打胜吗?”那张老板一副关心的样子。
“放心吧,这次可是精锐尽出,不光关将军,还有肖将军与赵将军随同出战,那袁术岂能抵挡?哎,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反正这次定会大胜而回,我公务在身,不跟您多聊了,过了晌午我再过来。”那王什长似乎察觉自己话说多了,连忙打住。
“好,您慢走,兄弟们记得过会来喝茶。”张老板仍是一脸憨笑,目送着巡逻的士卒渐行渐远方才转身回店。
进了店后,立刻有许多茶客与他打招呼,看来张老板在下邳的人缘极好,胖脸上笑容可掬的与每一个人寒暄着,这小小的茶肆生意倒是很好,这才不到中午已经座无虚席。
不过当他走进内堂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副凝重的神色,与刚才憨厚的摸样如同两人;走到一副山水画前他伸拳在墙上有节奏的敲击了起来,那画卷竟然是一道暗门,当张老板走进去之后立刻关上,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十七,消息可曾打探清楚,此次刘备兵出豫州究竟用了多少人马,又动用了哪些将领?”密室之中仅靠两根蜡烛照明,十分昏暗,一个黑衣之人当中而坐,却是看不清样貌。
“回大人,下邳城消息十分难寻,小人竭尽全力才打听到刘备此次出征动用了七万大军,他起家的?虎营基本上全部带上,由关羽统领,袁军师为谋士,肖文龙、赵子龙全在阵中,以属下浅见,若是主公不加以掣肘则豫州危矣!”张老板此时的语气十分恭敬。
“七万大军?刘备看来是孤注一掷了,不过此时袁绍与吕布也在交战,无暇南顾,这时机倒是选得极好;留守徐州的军力部署你可曾打探清楚,这也是先生要的消息。”黑衣人微微点头,又出言问道。
“除了管亥代替赵云之外,其他的守将应该都未变,十九、二十三他们已经分头前去打听,想来这几日会有消息来到;不过有一事属下觉得有疑,不知。。”张老板语气中有点犹疑。
“有什么但说无妨,先生对你们的意见也很看重。”
“甘宁的锦帆营一向担负巡查徐州全境之职,可如今虽经小人多方打听,这数千人竟似失去了踪迹一般,属下觉得其中可能会有不妥,还请大人加派人手,详加查探。”
“加派人手?那谈何容易,刘备不知听谁之策,徐州户籍登记的极其严格,而且那些官员竟不受贿赂,难以买通,你与十九、二十三都是本地人士,行动起来方便一些,此事还要你们再想办法才是;甘宁擅于奇袭,不过在先生看来,刘备手下目前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也只有涿郡兄弟,尤其是肖毅,此人机谋诡辩,层出不穷,不可以常理视之,老八在关羽军中隐伏多时可还是地位不高,未必能见到肖毅与赵云,此事我当回报先生,再做计较。”
“大人说得是,属下在徐州日久,多听人说起肖毅事迹,似关羽、张飞、赵云都是统军大将,行事各有气度;惟有肖毅文龙统军之能不在三人之下,偏偏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从未有什么顾及,此等人物往往更令人难以琢磨。”张老板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情。
“不管他怎么厉害,反正跳不出先生的手掌心,这豫州刘备就算吞的下去恐怕也不能保住,先生自有应对之策,你们还需详细打探清楚消息,随时报来,尤其是张、赵、肖、甘等人的具体动向。”
“是,小人一定细加打探,不会让大人失望。”
“此番事成之后,先生必然不会亏待与你,现在你先出去吧,你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不要招人怀疑。”
张老板依言施礼退出,那黑衣人端坐沉思有倾,忽然左手一翻,那两根蜡烛应声而灭,密室中又是一片黑暗。
此时在刘备州牧府中,鲁肃与陈登正在做着战情分析。
“主公,根据关将军所发战报,目前进展可说较为顺利,四将军于三日前夺下山桑,而太史将军打文龙旗号亦是毫不相让,几乎同一时刻打下东定,现在分居左右二路,与中间的关将军正成掎角之势,此番所占豫州州县应是可保无虞。”陈登边整理手中绢帛边说道。
“二弟与袁术主力可曾有过交锋,现在敌军是何动向。”堂中便只有刘备鲁肃与陈登三人,听了陈登之言后刘备问道。
“此次袁术军大将还是张勋,现统兵十万正与关将军对峙,将军用田军师诱敌之策故意以少数士卒挑战,并小胜一阵,伤敌千余;不过那张勋却是谨慎异常,不管关将军如何挑动,甚至子龙子义连下两座重镇仍是不闻不问,只是抱成一团,稳正以对,关将军在战报中还说道这支袁军训练精良,战力颇强,不可等闲视之。”
“呵呵,以不变应万变,对上二将军与军师,这倒不失为一条上策,看来张勋也是不凡,看出我军利在速战,却偏偏做出一副死守的样子,他十万人马齐集一团,想一口吃掉纵以几位将军之能也绝非易事,而战局一直拖延下去定是与我不利。”鲁肃接道。
“子敬之言极是,似如今这等战局我军又该如何?”刘备问道。
“主公,这次兵出豫州之前我与军师文龙做了战局的种种分析,如今情势并未脱出,对方这种应对我等也自算及,文龙特地对此提出一种游击骚扰战法,便是以小股轻骑绕至敌军后方,不断干扰其粮草辎重的运送,却绝不与敌交战,我与军师当时十分赞同。想来目下军师必会和二将军率兵出固城与张勋相持,再施展游击战法的同时让子龙子义分别率兵向敌两翼包抄,争取能成合围之势,逼张勋后退。”
“鲁军师,我大军一共才七万之众,数量上便不及袁军,如今还要分兵,若是张勋集中主力与一路,我军岂不是要有危险?”陈登似乎对田丰鲁肃这条计策有点怀疑。
“元龙之言自是常理,不过张勋此人在徐城广陵可是吃了云长文龙极大苦头,此次见他如此排兵就知谨慎有余,进取不足,轻易绝不敢与我军决战;且我军最大便利便在消息传递的迅捷,只要三路人马之间距离保持的当,互相照应,以少围多也并不是空谈!元龙,若此时你是张勋,又该如何?”鲁肃问道。
“想来应该有二策,一是分兵以对,二是请袁术再派人马,借我军分兵之机形成局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再聚而歼之!”
“恩,若我是张勋,恐怕也只能做此想法,分兵的话袁术军能战之将本就不多,反为我军所趁的机会极大,雷薄在徐城之败便是前车之鉴,这一条张勋印象深刻,想来不会采用;那就只有在不得以时向袁术请求增兵,形成优势兵力,寻我军主力决战,纵使不胜我军也损失必大,恐难以持久,且以袁术兵力,此计甚为可行。”鲁肃说道这里,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军师如此一说登也大概知晓了,只要袁术一增兵,想来袁军师那儿必定会叫二将军重新集结一处,以各种方法牢牢将敌大军吸引在前线,就算付出代价也要让文龙的奇兵可以一鼓作气,直捣寿春城下,到时就算不能破城敌军也必定大为震动,如此一来,二将军与军师也有了可趁之机,可寻机破敌。”陈登也是富于军略,加上他是极少数几个了解刘备军兵力部署的人之一,故此略一分析,便得出结论。
“然,便是这两路齐出之法,我等商议这才是能最大限度上降低我军损耗,以目前形势,虽然有点危险,可也容不得我们拖延,只是元龙对文龙的行踪还要做好消息的隐藏,包括兴霸在内。此事文龙全在猝不及防、突起而至这八个字上了,以目前战局,他这路人马却还要隐藏一段时间,对文龙来说也算辛苦了。”
鲁肃这么一说,刘备陈登二人想到现在肖毅可能会有的表情,都不禁莞尔,气氛也轻松起来。
“主公,肖令求见。”一个声音自外间传来。
“肖令?快叫他进来。”刘备鲁肃陈登三人听到这个这个名字面色立刻又凝重起来,刘备并未召见肖令,又有如何要紧的事情可让“天耳”之首亲自赶来?
今天11点多才到家,这章是昨天就构思好的,不管多晚一定要发上来,凌夫衷心希望大家多提意见,谢谢了。
正文 第三十章 笼中猛虎
肖令一身青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干之气,与当年那个肖府小书童实在是有天渊之别,这么多年历练下来,现在的天耳之首已经成了刘备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见过主公、军师、陈大人。”肖令躬身行礼。
“鹏举不必多礼,你长年在外,辛苦了,今日能让你亲自前来,想来事情不小吧?”刘备对肖令的态度十分客气,要说他鹏举这个字那就是肖毅一时兴起,直接盗用了岳武穆的姓名权。
“多谢主公挂怀,令此来的确是有要事报与主公,最近我军许多军情似有外泄,我们在长安寿春两地的暗线皆有消息传来,曹操与袁术之间交往频繁,并对我军此次进军的真正人数产生了怀疑,尤其是甘将军的行踪。属下猜测曹操手中也有一支如同“天耳”一般的组织,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潜入我徐州地界之中,主公不可不防。”
“曹孟德!二位军师与文龙都所料无差,他绝不会坐视我等夺取豫州,三弟与文长也有书信来此,言道夏侯?曹仁所部戒备极严,似是有所行动,看来鹏举所言不假。”刘备微微叹气,想起当日与曹操在讨董及洛阳时的情谊不免有些唏嘘,可是现在的形势如此,无论是他或者曹操都没有退步的余地,这一点郭嘉来时已经明确表现出来。
“曹操人杰耳,麾下如荀文若、郭奉孝、程仲德皆是计谋深远之士,又有夏侯元让、曹子孝、乐文谦等人精通韬略而为将,确乃主公劲敌,不过吕布与袁绍一天不见胜负之势,他必不会正面与主公为敌,最多是暗助袁术罢了;主公取豫州之心不可有半点动摇,只是以后行事要更加谨慎,刚才鹏举所说之事更要查清,以除后患!鹏举,这下邳城中可是有什么形迹可疑之人?”鲁肃问道。
“目前尚未有可疑对象,不过令此次就是为此而来,我料打探徐州虚实的应该会是一些本地不太起眼的人物或者是我军中之人,这样才不会太过找人怀疑。军师给令十日时间,我必与元龙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对此肖令言语之中显得信心十足。
“有鹏举此言备便安心了,我授你擅专之权,只要鹏举觉得可疑的人物皆可暗查,不过行动之前却要先行报与我和军师知晓,免得造成动荡,当然情况紧急时鹏举可随机应变。”肖令早在几兄弟闯荡天下时就跟随在侧,后来主持“天耳”也是功绩标榜,刘备对他自然是信任有加,在此事上也给了他很大的权力。
“多谢主公,令必定会将这些魑魅魍魉斩草除根,绝主公后患。”
“主公,想来有鹏举亲来主持此事,又有元龙协助,必可成功!不过适才鹏举所言斩草除根肃却未必要如此。”鲁肃出言道。
“哦,军师有何高见,尚请指教。”肖令虽未见过鲁肃,但也知他是自家少爷请来的大才,语气之中十分恭敬。
“此事乃是鹏举专长,肃安敢谈指教,只是觉得真要将这些人斩草除根,虽说消息不会再外泄,可对方定会加倍小心;想来这些消息的最后去处应是寿春,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些人传递一些假的消息出去,岂不是可以让云长与文龙轻松许多?当然肃也是刚刚才有这个想法,具体该如何做还要鹏举思虑周详。”对于肖令在刘备集团中的地位鲁肃不会不知,因此所说全是商量的口吻。
“军师这条计策极好,不过还要多做些文章才行,到时候还要请军师多与令配合。”听到鲁肃的言语,刘备等三人都是眼中一亮,肖令低头思索片刻之后,觉得成算颇大,便抬头笑道。
“呵呵,这是自然,便听鹏举安排就是。”鲁肃亦是笑道。
鄱阳湖、万山岛、肖毅军临时驻地,此处本是当年徐州最大一股贼匪张啸的巢穴,占地有五里见方,四周被湖水环绕,易守难攻;原徐州牧陶谦?数度发兵想要荡平这股匪患,奈何张啸所部极善水战且狡诈多变,一直都未尽其功。刘备得徐州后,剿灭境内盗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