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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枪,刚才你言及我若手书,不出半天便能入文龙之手?”
“主公放心,但有消息传递,交予属下便是,只是令哥让我上禀主公,此事还当暂时保密为上。”
“善,肖令想的周到,此事他也是大功一件,你立刻传我口讯与文龙,叫他一切以自己安危为上,必要时不惜一切,只求撤出长安,千万勿要弄险才是。”刘备细细叮嘱,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诺!”红枪领命去了。
刘备显然被这消息弄得心怀大畅,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道:
“二弟三弟,今晚我们且出营外找一地小酌几杯如何?”
“哈哈哈,还是大哥体贴,我和二哥当然没有意见,何必捱到晚上?马上出发便是。”张飞听说有酒喝,正中下怀,也不待关羽刘备答话,拖上二人便往帐外走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妙手绘形
这信鸽传书之法果然快捷,不出一日,刘备的手书就到了肖毅手上,而赵云的书信一天前也已经到了。
“子龙和兴霸这次干的漂亮,按信上所说,马腾明日即将起兵东进,如此董贼大祸之日不远矣。”肖毅对一边的肖令说道。
肖令点头道:“正是,表少爷和大舅爷本就是武艺非凡,尤其这次还是有勇有谋,着实叫人佩服,若是主公闻知此事,一定更为高兴。”
“你看,大哥信中也提到了,说你小子这次也是大功一件,还叫你我一切以自身为重,必要时不顾一切只求安全撤出长安。”肖毅见信还是有点感动的,大哥信中显然极为着紧自己的安危。
“那可要多谢主公牵记,不过我这个差事本就会有危险,至要紧的是少爷你。有我肖令在,谁想伤害少爷必须从我身上跨过去。”肖令语气决然。
“哈哈,你小子现在牛了,不过‘天耳’最近发展的有点过快了,你要记住,情报一事,人员极为关键,定要宁缺毋滥。”肖毅叮嘱道。
肖令躬身拱手:“少爷训诫,肖令谨记,不知那张徐二人何日会来?”
“估计就在近日了吧,这个就只能等了,你在这把情报整理一下,我且往司徒大人府上一行,这消息也该让他得知了。”肖毅交待完,便动身出发,没有丝毫迟缓。
司徒府上,肖毅把消息给王允一说,王允也是满脸喜色。
“诚如文龙所言,我汉室之兴,就在眼前了,此次文龙实在居功至伟,待大事成矣,我一定上奏天子,为你表功。”
鞠躬感谢血精灵兄的打赏。
“毅何功之有,不过众位大人努力齐心罢了,我也是照大哥所言行事,绝不敢居功。”肖毅说道。
“呵呵,文龙居功不傲,正是大丈夫本色,既是如此,那文龙下一步准备如何?”王允显然十分欣赏肖毅的态度。
“马太守率军而来与诸侯联军东西夹击,胜算极大,不过肯定会有损耗,那可都是我大汉精兵。因此毅还是想在内部做点文章,想来这几日就要去亲见吕布,以大义说之。”
“文龙为国家计,吾心甚慰,只不过此去恐是与虎谋皮,文龙还要在意自身安危才是。”王允劝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时极为关键,若能从内部分化董贼,则我军定会少受很多损失,毅冒点风险,能拯救无数士卒的性命,还是合算的,再说已经有了妥善安排,还请司徒大人勿忧。”肖毅毕竟是知道历史的,况且综合天耳的情报,此事大有可为,因此心里倒不太担心。
“好,文龙果然一身是胆,不愧伯卿之子,如此老夫也就不再多言了。今得文龙喜讯,老夫心怀打开,不如今日就在我府上畅饮一番如何?”王允笑道。
“老大人有命,文龙敢不遵从。”肖毅也是微笑。
“我这便安排人去准备,对了,红儿这两日还曾提起你,她现在正在后花园中,似有物事要赠予文龙,文龙可去一见。放心,府内皆是可信之人。”王允说完径自去了,也不等肖毅回答。
肖毅今世良妻美眷在侧,他对婉儿秦蓉感情极深,于美色一处并无他想,当日也是感方仙儿对他情深意重,却落个香消玉殒,因此心中也有了她的位置。如今王允此举明明有撮合之意,他又怎能不知?不过长者之命,想了一想,便往后花园去了。
这司徒府占地极大,那后花园中亭台楼阁也是设计精巧,加上花开似锦,却是别有一番情趣。
肖毅来时,红儿正与几名侍女在扑蝶为戏,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红儿眼尖,见到肖毅进来便迎上前来。
“汪先生最近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此?”语气中有埋怨之意,配合她的绝世容颜,实是令人心颤。
肖毅看着眼前玉人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微笑,只言不发。
红儿见他愣在原地,不由扑哧笑出声来,又仿似春风解冻,整个天地变得无比生动。
“上次得先生赠诗一首,红儿极为喜爱,却是无以为报,这两日特地为先生做了一副画像,尚请先生随我来。”
肖毅挠挠头,敢情要赠送的物事是自己的画像,本不欲牵扯过深,但见红儿已在前款款引路,只得慢慢的跟着红儿去了她的书房,一路上自美人身上传来的阵阵似兰似麝的幽香令他不由沉醉。
进了书房,红儿自案上取了一副宽纸递与肖毅。
“此画红儿纯凭想象,恐未能画出先生之神,还请先生评定!”
肖毅接过一看,哪里是画的什么汪俊,分明就是自己,怪哉,那鹊桥仙是张松传出去的,可自己的画像又是怎么流传的?哎!!可惜这个时代也没个肖像权的说法,否则定要将他告的倾家荡产。
红儿的画艺显然十分高明,画面中的肖毅身穿青色儒士装,手握书卷,正在读书,眉目之间极为深动,正是活脱脱的自己。
“谁家男儿有此幸运可得小姐妙手绘之?不过此人可说十分俊俏,当然更难得的是小姐的画工。”肖毅自是嘴上恭维。
“嘻嘻,先生这是夸红儿画艺还是在夸你自己?”对于眼前这人毫不犹豫的夸赞画中自己,红儿也是哭笑不得,自那日肖毅走后她拿着所赠之诗越看越觉欣赏,由物及人,对肖毅的本来面目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这倒不是有人侵权,当时董卓曾经命皇宫画师画过涿郡诸人的画像(难道那时便有了拼图认人?),正好通过父亲得到一幅,再加上她自己对汪俊的印象,才有了这么一幅画,待他一来便当做回礼相赠。
“当然是夸小姐之画传神,若论人物,肖某平生所见只有三哥张飞方能与小姐妙手丹青相提并论。”肖毅正色道,三爷的人物画确实生动传神,他可是亲眼得见。
“世人皆道张飞张翼德豪勇过人,却未料到还精擅此技,真是人不可貌相。”涿郡五英大名广传,红儿便在深闺之中也有所听闻。
“呵呵,不光三哥善画,若是论长相,肖某拍马也难及我那四哥赵子龙,哪天有机会为小姐引荐一番。”肖毅心里有数,就想赶紧撇清自己的关系。
“人以类聚,以肖大哥如此英雄,你的兄弟们也必都是非常之人,不知我那二位嫂嫂人品又如何?想来也该是温柔娴淑,天仙化人了”红儿轻声道。
“温柔娴淑;天仙化人,用在婉儿身上到合适,若是蓉儿嘛?这前半句可和她没什么关系。”肖毅戏谑道,但想到二女,脸上就是一片温馨思念之色。
红儿察言观色也知肖毅对二女极为情深,玉容不免有些黯淡,王允有心撮合她与肖毅之事以她的聪明怎会察觉不到?她自身对肖毅是有些好感,却还谈不上喜欢,得肖毅赠诗和其画像后,这份好感似又深了一层,可是肖毅毕竟已有两妻,故才出言询之,见肖毅虽未回答,脸上的神情便已经说明了一切,心中不禁泛起点点酸楚之意。
能得如此绝色挂念,肖毅心中多少有些满足感,但自方仙儿之事后,他是再不敢招引红颜,便一味的装傻充愣起来。
暑夏炎炎,蝉鸣阵阵,满园花红柳绿,二人屋内远远相对,一时却无一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义说张徐
在王允府上用过饭后肖毅方才回了客栈,经过书房一谈,肖毅与红儿之间似乎有了隔阂,而二人却谁也不愿意先去触及,因此这顿饭肖毅吃的也是索然无味,只是出于礼仪,才与王允谈论着天下大事。
回到客栈,肖毅感觉心情仍然尚未回复,不由暗暗诧异,自己对这红儿从未有非分之想,可为何心情又会受到如此大的影响?难道自己对她竟也有情愫?这才见了几面,就算貂蝉国色天香,可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浅薄吧?又或自己是天生的多情?肖毅狠狠的甩甩头,似乎要把这些恼人的想法驱逐出去,后来干脆上榻呼呼大睡。
说也奇怪,人在思绪反复的时候往往辗转难眠,可肖毅这一睡下去却是睡得极沉,这一觉自午后一直睡到华灯初上方始醒来,肖毅抹抹眼,甚是诧异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忙用冷水浸染面上,总算恢复了些精神。恰在此时,有人来报,说是雄骑尉张辽和奉国都尉徐晃二人前来拜访,肖毅精神一振,心道你们可算来了,急忙令人引进。
张辽徐晃皆未着戎装,只是一身常服,见肖毅如此痛快的答应见客,都极欢喜,
“先生方醒,我等却冒昧来访,实是打搅先生了,尚请先生恕罪!”二人都是一抱拳,张辽见到肖毅睡眼惺忪的样子,出言道。
“文远兄说的哪里话?俊今日不知为何,只觉十分困顿,本是小睡一会即可,谁知竟然睡到现在,还好没有怠慢了两位。”肖毅见到这二人,心里极为兴奋,早没了半分睡意。
徐晃笑道:“先生客气,恐是终日忙于铸造之事,伤了心神,多睡一会,养养精神也是好事。”
“呵呵,多谢二位关心了,今晚二位来此,想来必是为了趁手兵刃,我已经早有准备,不知这纸上所画可合二位心意?”肖毅说完便取出一副图稿递于二人,纸上画的正是张辽的飞镰五钩刀与徐晃的横工錾金斧,这式样皆是按斗将谱所载描画,极为精美。
二人接过一看,面上尽是惊叹之色,这汪俊果然有本事,先不说人家铸造的怎么样,就看这兵器式样设计的就是独具一格,很是中意,他们哪里知道肖毅是自斗将谱上盗版的。
“汪先生果然大才,却是早知我等趁手兵刃,不知大师打造此兵器需要什么材料?请您示下我们也好准备。”这回是徐晃出言。
“需要什么材料我稍候便出具单子交予二位准备,你们准备了便着人即时送来我府上便是。”
肖毅刚说完,张辽略一踌躇,似乎颇感为难。
“文远还有何语?但请言来。”肖毅观察细致,立刻问道。
张辽一笑:“辽还有一不情之请,想那温侯一身狻猊宝铠,却也是那徐大师所制,制式精美,护身之效大长,据传是那涿郡肖文龙所创。东晖先生尽得徐大师真传,不知可否也为我二人锻铸一身甲胄?也要是如肖文龙那般制式的。”
肖毅心中暗笑,这事你还真就求对人了,当下哈哈笑道:“文远既有此请,汪某自然从命。”
张辽大喜过望,连连摆手:“汪先生言重了。”
这样一来,三人之间气氛更见融洽,肖毅还特地留下二人,酒饭款待,言谈甚欢。肖毅心下迟疑了半晌,终于决定等晚些再和他二人说出实情。
之后几天,肖毅便深居简出,为二人精心打造兵刃铠甲,他亟需以此物取信于二人,因此不得不将黄忠的兵刃延后锻铸。
而在这几天,西凉马腾起兵而来的消息已经传至董卓之处,却是韩遂自知无力阻止,急派人下书给董卓。董卓心内又急又慌,自然不会将这消息传播开去,只是命李?张济领精兵一万,西出?坞,准备抵御马腾大军,同时,也命吕布强征长安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尽数入军,只有少数官宦之家的子弟才得以幸免,一时之间,长安城中怨声载道。
※※※
这一日便是和张辽徐晃约定来取兵刃甲胄的时间,肖毅在屋中正襟而坐,静待二人到来。
从正午一直等到黄昏,张辽和徐晃才姗姗来迟,一身铠甲,走得行色匆匆,到肖毅近前皆是拱手致歉:“汪先生恕罪,近日军务繁忙,一直未得空闲,是故来迟,惭愧惭愧。”
肖毅微笑道:“无妨,这些时日市井间抓?不止,极为嘈杂,俊也知军务紧急,二位将军也不容易。”这话意有所指,肖毅知道这二人这些时日都忙着在城中抓?入军,便故意说出此语,就是看二人反应。
果然,闻听此语,二人都是神色尴尬,张辽还叹了口气:“唉,似此强征百姓,倒行逆施,实非辽之本愿。”徐晃也摇了摇头,一脸羞愧之色。
肖毅心下暗暗欢喜,故意道:“二位将军皆是忠义之人,想是不愿行此等欺压良善之事,只是当下军情太紧,相国便有非常之令倒也情有可原。”
张辽徐晃都是不以为然,只是勉强笑笑:“先生也说的是。”
肖毅站起身来,笑道:“且休说闲话,二位将军来看看,汪某所铸器物可中意否?”
早有人自后堂将兵刃甲胄端送而出,放在张辽徐晃面前。
张辽徐晃上前一步,取在手中,眼中发出异样光芒,反复摩挲,爱不释手。
肖毅看到二人如此神色,心中也极得意,一指那刀:“此刀名为飞镰五钩刀,刃口有五道锯齿,如鲨齿之形,刃尖弯弧,似若利镰,当是极合文远刀法路数;而此斧名为横工錾金斧,横工者,石湖神鱼也,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可避凶邪,故以横工之纹镂于斧柄,斧背镶以赤金,趁手轻便,锋利无比,当合公明斧法技艺。”二人兵刃虽未以天外陨铁所制,但也是肖毅遴选了上等熟铜精铁打造,绝非凡品。
未等二人出言赞叹,肖毅又指着甲胄道:“文远服色尚青,我特为文远所制展翅雕翼盔,烈虎菱纹甲,堪为青袍绝配;公明不喜着盔,我特为公明所制蓬海定澜鍪,龙鳞亮银铠,二位铠甲皆是熟铜镀银所铸,轻巧坚固,等闲难破。”
张辽和徐晃惊讶不已,竟然俱各下拜:“汪先生为我等想的如此周到,这般盛情厚意,我等何以为报?”
肖毅急扶起二人:“快快请起,神兵良器尽付英雄,理所应当,二位又何必行如此大礼?二位将军禀性忠义,我着实钦佩,便稍尽绵薄之力,以慰尊慕之思。”
张辽和徐晃心中感动,他二人虽然武艺高强,将略超卓,但毕竟还是军中无名小辈,不想却被这汪俊如此看重,都是遥生知己之感。
肖毅又kykanshu叹了口气:“可惜,二位将军虽有一身本领,奈何屈身不义,惹人笑柄,令我有明珠暗投之慨。”
此话一出,张辽和徐晃都是愕然抬头,彼此对视一眼,张辽轻声问道:“汪先生此语似有未尽之处,还请明言。”
肖毅心道,该是摊牌的时候了,先示意二人坐下,自己则负手来回踱了几步,悠然道:“大丈夫立于世间,首当忠义二字,投明君,担社稷,谋朝堂,定天下,方不负二位胸中才学,叵耐国贼董卓,倒行逆施,挟逼天子,祸毒黎民,天下人可共诛之,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董卓无德无道,败为定数,实可预也!大厦倾时,玉石皆焚,世人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