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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皱了皱眉,问道:“此事当真?”
何雷心想:董卓的疑心病未免太重了,连自己的女婿都信不过。难怪会死在几个小人的手里了。
“启禀皇上、丞相,臣冤枉,臣对皇上和丞相一片忠心可昭日月,从来没有过图谋不轨的心思,请皇上和丞相明察。至于说,臣在家中放粮,完全是为了皇上和丞相着想,眼下灾民众多,臣害怕他们结伙为盗,以至于关中酿成黄巾之祸,所以给他们一口饭吃。臣在放粮的时候,总是强调:‘这是丞相给的!’灾民们心中只有丞相和皇上,根本没有牛辅。至于我结交张绣,那纯属于两人意气相投,况且张绣不是张济,我和他结拜有何不可。大汉朝的法律并未规定不可和世家子弟结为兄弟呀!”
正文 第二十章朝会争锋
张济也站出来说:“末将和牛辅将军其实并不熟悉,至于我侄儿张绣,少年心性,绝无反叛之心,请陛下明察!”这些人表面上奏报皇帝,其实都是对董卓说,刘协只是个摆设,从头至尾不发一言。
司空黄琬站出来说:“启禀皇上,臣也觉得陈纪和彭伯所奏过于偏颇,牛辅将军以朝廷名义赈济灾民有功而无过,陈纪和彭伯是我的直系下属,他们犯了这样的错误,臣这个司空感觉汗颜无地,请皇上恕罪!”
董卓冷哼道:“牛辅,是朝廷大臣,你手下的两位御史不问青红皂白,风闻言事,罪大恶极,吾欲杀之,汝有何话说?”
黄琬道:“陈纪、彭伯虽然狂悖,但两人身为御史,参奏大臣是分内之事,怎可因一时失察即行诛杀,臣身为三公,据实启奏,请丞相三思。”
“义父,这两人不能杀,他们都是忠臣,孩儿觉得不能只听牛辅和张济一面之词就饶了他们,此事还需要仔细的调查哩!”吕布在武将群里扯着嗓子喊道。
“既然,我儿和黄司空求情,本相就免了他二人死罪,但活罪难逃,左右,给我乱滚打出朝堂!”董卓指着陈纪和彭伯说。立即就有一对铁甲侍卫从上去,用刀鞘把陈纪和彭伯赶了出去。
侍中兼谏议大夫马日?出班启奏:“皇上,臣有本奏!臣接到消息,近日来山东盗匪活动猖獗,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斩杀零陵郡郡守王睿,和刘表将黄祖大战于樊城、邓县,孙坚中了黄祖埋伏被流箭射杀,死于非命;后将军袁术占据南阳郡,户口百万,日益骄恣,横征暴敛,无恶不作;袁绍又以车骑将军的名义矫诏封典军校尉曹操为东郡太守,东郡已经落入曹操手中,曹操击败青州黄巾军,收降两万余人,势力渐渐强大;幽州降虏校尉公孙瓒与冀州牧韩馥结仇,举兵南下,讨伐韩馥,韩馥派人请袁绍入冀州协防……”
董卓大笑道:“山东诸侯,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袁绍、袁术皆是花花大少,岂能成就大事,本相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人都将死于自相残杀,本相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马日?道:“虽然如此,但仍不能太多大意,一些关隘还需要派兵防守。”
董卓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哑巴皇帝,大大咧咧地说:“传令,命东中郎将董越帅兵两万屯扎渑池;北中郎将段煨帅兵两万屯扎华阴;京兆尹朱?帅兵三万屯扎洛阳,收回东都,七万人马通力合作,山东诸侯从此将无可作为也,哈哈!”
马日?道:“另外,还有一事启奏,光禄勋荀爽于昨日病逝家中,请皇上派人慰问,用以抚慰忠臣。”
董卓一愣,心想:荀爽死了“诏,令谏议大夫马日?为光禄勋,司徒王允代表皇上前往荀爽府上慰问,赏赐绸缎五百匹,金银五十斤,钦此!”
“谢皇上恩典!”马日?和王允同时出列,冲着皇帝磕头。马日?站起来回到原位,王允却接着说:“启禀皇上,丞相大人,老臣要弹劾司隶校尉刘嚣,此人这段时间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董卓道:“何出此言?!”
王允道:“前些时日皇上曾经下诏,要他调查官员和平民中,不孝顺父母的、臣属不忠于长官的、官吏贪赃枉法的、弟妹冒犯兄长的,要求一律诛杀,没收财产。刘嚣借机大兴冤狱,中饱私囊,在民间引起广大骚动,很多人乘机陷害,互相诬告,辗转牵连,被冤枉处决的人数以万计。民间成了恐怖世界,即便是至亲骨肉在路上相遇,也不敢攀谈,互相看一眼,立即走开,长此下去,国将不国,民将不民,请陛下、丞相,斩首刘嚣,下诏澄清,以免闹出大的乱子来。”
其实这件事本来是董卓为了搜刮民财搞出来的混蛋勾当,但董卓没想到刘嚣干的这么过分,百姓们连说话都不敢了,这还了得,长此下去真的天下大乱了,而且王允刚才还提到了“中饱私囊”这个词,分明是指证刘嚣贪污,开玩笑,那些钱可都是董卓的钱,怎么能让别人贪污,气得他浑身发抖,下巴打颤,哇呀呀怪叫:
“刘嚣何在?”
王允道:“今日请病假没来上朝,可是臣听说并非如此,乃是他从民间抢了三五个小妾,终日醉饮,所以才没来上朝。”
董卓大怒,吼道:“传令,免除刘嚣官职,全家抄斩,立即执行!”
刘嚣本来就是个恶霸,满朝文武没有不恨他的,根本没一个人站出来给他求情,只是太尉赵谦站出来问:
“刘嚣处死,何人继承司隶校尉之职?这个位置,至为重要,不可一日空缺,未知丞相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王允早就等着这句话了,连忙道:“启禀丞相,司隶校尉的人选先不忙说,臣这里还有本章,容臣把话说完!”
董卓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主意,心想,让他说下去,也好让我寻思寻思继任人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王允道:“前些时日臣在衙门里翻看典籍,发现我朝有任官太滥,浪费钱财的现象。比如说:光禄勋、卫尉、京兆尹、司隶校尉、五官中郎将,此五个官职,其中光禄勋和卫尉、五官中郎将都是‘皇宫禁卫指挥官’而司隶校尉和京兆尹主要负责的也是京畿一代的防务工作,其中以司隶校尉最是位高权重,负有调查审核官员的重则。臣的意思是,为了节省开支,可否罢黜以上四个官爵,把所有的权利集中在司隶校尉一个人的身上,这样一年下来可以节约大量的钱财,而且便于丞相指挥,也省的军权分散,给人以可乘之机。”
大鸿胪韩融皱着眉头站出来说:“臣不同意王司徒的说法,本朝的确是存在任官太滥,十羊九牧的问题,可是,司隶校尉主要负责的是皇宫以外的防务,臣建议保留五官中郎将,这样皇上办事也方便一些。”
王允犀利的说:“韩大人此言差异,司隶校尉在桓帝年间,是西园八校尉,西园军摆明了是禁军,怎么说不能管宫里的事情呢!”
韩融气道:“可是当年的司隶校尉是‘持节’的,陛下登基以来,司隶校尉就不再‘持节’,如何可以约束宫中侍卫和宦官群。”
王允笑道:“这还不好办,司隶校尉要不要‘持节’,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皇上让他‘持节’不就是了。”
韩融道:“权利如此集中,恐怕会生出祸端!”
王允大笑道:“更是诧异,丞相完全可以派自己的亲人担任此一职务,不但不会生出祸端,反而安全得很,丞相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何雷这半天一直跪着呢,此时心里想:持节也就是代表皇帝亲临,犹如后代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道王允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正文 第二十一章司隶校尉
董卓心想,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把所有的兵权全都收回来,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的确是比以前安全多了,便点头道:“不错,司徒言之有理,但不知,你心中对司隶校尉的人选可有定夺!”
王允谄媚道:“定夺不敢当,臣一切都听丞相的,臣只是有个建议而已!”董卓道:“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王允道:“那臣就直言不讳了,遍观天下,与丞相最为亲近者,当为吕布吕温侯也,所以,臣的意思是由温侯来做司隶校尉,若能如此,丞相从此之后将无忧也!”
黄琬也站出来说:“皇上,丞相,臣也觉得王司徒言之有理,司隶校尉一职非吕温侯莫属!”
董卓点头道:“各位大人还有什么意见?”
尚书仆射士孙瑞出班启奏:“臣也觉得没有比吕温侯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吕温侯是丞相之子,儿子对父亲当然忠心耿耿,试问天下还有比这种关系更加亲近的吗?丞相不必迟疑,下旨便是。”
尚书杨瓒随后说:“吕温侯英雄盖世天下无敌,堪比当年的霸王项羽,只要有他一人在丞相身边,丞相便可高枕无忧,臣恭喜丞相,贺喜丞相,这实在是天下之福,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何雷跪在一边,认真的听他们说话,并好奇的观察这几个发言的家伙,心想:这些人一定都是王允的同党,看来王允已经开始行动了。
太仆鲁馗向来和吕布关系不好,此刻更加不以为然地说:“臣觉得不妥当,吕温侯自姓吕,丞相大人自姓董,根本就不是亲父子,何来父子之情。要说关系亲近,中军校尉董璜是太师的侄子,虽说不是亲侄子,但毕竟是同宗,由他掌官京畿防务,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王允气道:“董璜刚刚十五岁,怎么能担当大任,你这是强词夺理,离间温侯和丞相的关系!”吕布捋起袖子,嗷嗷怪叫:“匹夫安敢如此,我对我义父的忠心天日可鉴,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鲁馗根本不理这一套,冷笑道:“假如太师嫌弃董璜年纪太小,见识浅薄,武功不高,难当大任,那么您身边还有一位至亲骨肉,武功盖世,足敌吕布,丞相何不用他?!”董卓发呆:“你说的是谁?”
鲁馗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丞相的女婿,牛辅牛将军嘛!”他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眼光都朝着何雷看过来。此时的何雷正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跪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了,皇上和董卓也没说让平身,他也不敢动,两只膝盖都快要粉碎了。何雷心想,真该学习还珠格格,发明个“跪的容易”什么的!
太史令田仪道:“启禀皇上,臣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心星’之旁出现‘孛星’,此乃大凶之兆。古语有云:心星有三颗,中兴是人主位,前星是太子位,后星是庶子位。此次出现的孛星,出现在庶子位,分明是说,我大汉朝廷中将会出现一个大逆不道的儿子,况且神秘预言书《石包签》曾经预言,‘初平初,子为患’根据以上种种征兆,丞相不应该派自己的儿子掌握大权,不然后患无穷!”
董卓眨巴着眼睛,惊讶的说:“果……果有此事?”
王允气急败坏的说:“简直一派胡言,丞相,田仪挑拨你和温侯的父子亲情,罪在不赦。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无缘无故,听信谗言,抛弃父子之情,割舍骨肉之爱,满朝文武惊骇震动,势必发生变化,就像滚水煮稀粥一样,全盘糜烂。《石包签》是一本妖孽邪恶的书籍,岂可作为根据!”
田仪冷冷地说:“不然,前者《石包签》预测,‘东传十一帝,西传十一帝,鹿走入长安!’如今已经应验,也就是说,《石包签》的预言,并非是空穴来风,丞相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岂可不妨?!”
何雷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田仪这个人他听说过,三国演义上说,董卓死的时候,身边只有田仪一个忠臣护驾,但很不幸田仪也被一起杀死。这人应该是个耿直的人,况且他说的话,后来的确是应验了。
城门校尉崔烈、黄门侍郎荀攸、侍中祭酒钟繇也站出来说:“臣等也觉得田大人言之有理,既然天象如此,丞相不可不防,最好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董卓心里正在翻江倒海,但又不敢说出来,害怕伤害吕布,于是故作镇定:“《石包签》上的预言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奉先我儿对我忠心耿耿,绝无异志,本相心里非常清楚,况且,所谓的‘初平初,子为患’也不见得指的就是奉先,但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本相还是决定,由牛辅接任司隶校尉一职!传旨,从即日开始,罢黜五官中郎将、光禄勋、卫尉、京兆伊,官署中所属官员尽皆归司隶校尉调遣,不得有误!”
卫尉张温一下火了:“丞相,那我怎么办?”董卓和张温有过节,以前讨伐羌族的时候,张温身为车骑将军,董卓和黄埔嵩都是他手下的部将,张温瞧不起董卓的计谋,两人搞的很不愉快,董卓早就想收拾他了。
董卓白了他一眼说:“张大人从即日起调任司隶校尉府,任司隶从事,你有什么意义吗?”
张温火了:“丞相差矣,本官是东莱侯,怎么能屈居于牛辅之下,本官绝不接受!”董卓把牛眼睛瞪圆了,狂吼道:“你是侯爵,牛辅就不是吗?传旨,从今天开始,封牛辅为汉都亭候,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张温气的浑身发抖,偏偏无计可施,站起身来,拂袖而去。董卓心中大怒,暗想,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除掉。
终于可以站起身来的何雷,两条膝盖都麻痹了,心中叫苦不迭,董卓宣布退朝,让何雷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到司隶校尉府去处理公事。吕布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何雷,何雷只当没看见。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当上司隶校尉,这次这件事纯粹是捡到了一个便宜。
何雷正要出门,突然王允从身后追了出来:“牛将军,牛将军请留步!”
“司徒大人,何事召唤牛辅,敬请吩咐!”
“不敢,不敢,牛将军现在是司隶校尉,位高权重,老夫以后免不了仰仗将军,允冒昧留将军残步,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司徒太客气了,有话尽管说!”
“后天是老夫母难之日(生辰)不知将军可否过府一叙!”
何雷心中嘎登一下子,暗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要把连环计用到我身上来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东郊祭天
连续两天,何雷都在不安和猜测中度过,主要是不知道王允搞什么把戏,过生日为什么请自己,照理说,他应该请董卓或者吕布才对呀!第二天晚上,侍中祭酒钟繇派人通知他明天皇帝要到郊外祭天,司隶校尉府要派重兵保护。
祭天的事情关系到古代神秘的天文历法,何雷一窍不通,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祭天,也不知道如何挑选的良辰吉日,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去保护皇帝。还好,他有一个不错的属下――张温。
张温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何雷把事情全都交给他办理,,一会儿就办的妥妥当当的。但何雷心里还是存着好奇,又不敢明着问,就旁敲侧击:“啊,张大人,本将军对天文历法的事情不太清楚,请问皇上为什么要在明天祭天呢!”
张温道:“因为今年立春比较晚!”
他这样一说,何雷更加迷惑了,这玩意和立春早晚有什么关系呢?
张温接着说:“将军是武将,对于这些繁文缛节自然不会很清楚,你知不知道,皇帝这次为何要祭天?”
何雷硬撑道:“知……知道……当然知道……”
张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心想,董卓的手下都是一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