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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承英话说得很沉,冷漠到羲皇辕以为站在眼前的是一个没血没泪的人,为什么有人为了权力,什么都可以不顾。
“是啊!皇儿……皇儿……卢国相说的很有道理,你要为娘争一口气啊,让那个柳仪母子瞧瞧咱们的厉害,不然老在宫内瞧不起我,皇儿,你要知道娘都后半辈子都靠你了。”
担心卢承英的胁迫逼迫不了羲皇辕,玉贵妃继续说服着,只要羲皇辕点头答应了,这件是肯定是办得成。
“我不会答应!”羲皇辕的口气始终冷沉,难道权力有那么重要吗?
“皇儿!娘亲知道你一直排斥这些年来娘为你所作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娘都是为了谁?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以后着想,你才是最适合继任皇位的人选啊。”
玉贵妃放柔了口气,究竟他要何时才会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哼!我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羲皇辕情绪逐渐激动,想起自己的人生不过是玉贵妃跟卢承英的一颗棋子,羲皇辕就更愤恨不平,与其像个傀儡让人操纵一生,还不如生为一个平民百姓好。
“什么?皇儿……你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是你亲娘啊,怎么会是毫无干系的人!”
玉贵妃脸上乍时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想不到羲皇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玉贵妃的双手微微发颤,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怕我知道,当初就不要这么做,我倒宁可希望你一刀杀了我。”
“皇儿……听娘说……听娘解释啊……”
“碰!”
羲皇辕难掩满心的愤恨,夺门而去,心里满是痛楚,或许他根本不该来这个世间,他不该是为了达成某些人的目的而存在的。
扉音独自一人遥望着窗外,眼角隐约有些湿润,他为什么要这样冤枉她,人根本不是她杀的。生性单纯的她,压根儿不知道这背后竟是一桩更为骇人的阴谋。
“姑娘!奴婢名叫纡儿,来伺候姑娘的。”
一名女婢出了声,顿时唤回扉音飘忽的思绪。
“纾儿?伺候我?为什么他要你来伺候我?”
扉音有些不解,知道他一向不喜欢丫环在身边走动,甚至在她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也没瞧他塞丫环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纾儿不知情,不过纾儿知道爷儿近日相当忙碌。”
纾儿开始梳拢扉音如黑瀑般的黑发,眼里净是不屑,她为什么要来伺候这个番邦女子!
“忙碌?他在忙什么?”
扉音茫然不知所措,难道这几天他不见踪影,是因为忙?如果真是忙,那为何连跟她见上一面,他都嫌累赘?嫌麻烦?扉音的不安全感开始发作,脆弱的情感开始崩裂。
“这……奴婢怎么会知道……前些日子……好像有听爷儿说过要出征……什么的……奴婢只是道听涂说,也没知悉多少,不过奴婢有听说您好像误伤了一个姑娘,这让爷很不高兴,爷还直娘着白宠了您呢。”
纾儿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扉音的表情,果然瞧见她血色见褪的模样。
“出征?出什么征……不高兴……”
原来羲皇辕还在怀疑她是杀了卢纤儿的凶手,可恶,为什么不肯相信她,扉音紧紧握着拳心。
“对啊,还有前些日子有个刺客大胆刺杀圣上,真是不要命了,圣上很生气。这威胁到了风 皇朝的国威,怎么可以忍气吞声了,还好那个刺客被抓了,现在大概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纾儿继续说着,看着扉音更加惨白的脸色,更是欢愉。
“那结果呢?那个刺容呢?下场到底如何,死了吗?”扉音激动万分的搭着纾儿肩头,猛摇直问。
扉音害怕那名刺客就是邬朋,如果真是他,她早该阻止他这莽撞的行为的。
“姑娘!您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在乎那个刺客?您认识他吗?”
纾儿不怀好意的问,想探探扉音的口风。
“我……这个……我……”
扉音不敢泄漏自己跟邬朋之间的关系,否则铁定也是以共犯的身份处置,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毫不知情啊。
“哦……我就说嘛,姑娘怎么会认识那种人,呵呵,随口问问,姑娘不必在意。”
纾儿将扉音的表情牢记在心,这可要回去和玉贵妃好好说说才行。
“嗯!”
扉音低垂着螓首,慌乱的不知所措,一方面担心邬朋的安危,一方面却又着急不已。
“对了,姑娘,纾儿是看姑娘一个人寂寞,这才来陪姑娘说说话,解解闷,可别跟九皇子说纾儿来过了,不然纾儿可惨了。”
纾儿不忘交代一番,得趁羲皇辕还没回来之前赶紧离开才行。
“喔!好!谢谢你。”
扉音报以微笑,心头却绷得紧紧的,好吧,既然他还是认为她是凶手,那么她就把真凶给找出来,那个卢承英口口声声咬定她是凶手,她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打定了主意,扉音决定再去探一次卢承英的府邸,虽知道他的暗器厉害,可是这一次自己的名誉严重受损,即使是死,也绝不能接受这样的糟蹋。高傲的自尊逼得扉音急欲挽回尊严,顺便探探邬朋的情况,最不好的打算,顶多是救出邬朋,再回部落。扉音深刻的知道,她跟羲皇辕已经不可能……一个不信任由口己的男人,还能有什么话可说,扉音这次完全死心了。
一早,上了早朝,除了羲皇辕外,大皇子羲皇瑾、还有许多皇子突然在澄熙殿出现,显然今日的气氛相当不同于往常,更显得诡谲古怪。
“今日真是好日子,难得碰上的九弟,却在朝上碰见了。”
大皇子羲皇瑾不客气的奚落着,就目前的情势来看,似乎羲皇辕是跟自己争夺皇位最有可能的人选,自己得要提防些才好。
“那今天真是遭透了!”
羲皇辕亦是不客气的回讽着,把他当对手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一抹冷笑始终挂在羲皇辕的嘴角。
“圣上驾到!”
羲皇裕的出现,皇子们才停住了口舌之争,各自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唉呀!皇儿怎么都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羲皇裕睁开尚未清醒的眼,这大殿上挤了满满的人,还真是不习惯啊。
“圣上!大皇子有要事禀告啊!”
邓河小声的附在羲皇裕的耳旁耳语。
“父皇!儿臣请求亲自带兵征伐狡诈的乎延族,为父皇夺回延年益寿的圣石!”
羲皇瑾信心满满,此语一出,引起朝中大臣达番议论。
“父皇!儿臣以为万万不可,这不但会引起两国人马的纠纷,更是破坏了两国的和平,儿臣请父皇三思。”羲皇辕赶紧出言阻止,这更是引起朝中大臣一番争论,而卢承英更是七窍生烟的怒瞪着羲皇辕,他真要唱反调?
“难道父皇的生命不如一个番邦重要?”羲皇瑾痴笑着羲皇辕的天真。
“嗯!瑾儿说得很对,这寻找圣石确实是父皇最想要的东西,至于,哼……那番邦不仅屡次进犯我朝,还派遣刺客企图行刺本皇,绝对不可饶恕。”
羲皇裕想起当天的遭遇,更是冷汗直流,加上他最近身体不适,对于治百病,能够延年益寿的圣石,更是非拿不可,他可不想那么早死。
“圣上!老臣以为这件事还是派九皇子来得妥当,毕竟九皇子曾经到过一次西都边境,对于那里的环境也比较熟悉,由九皇子出马,铁定能为圣上取回圣石,相对于毫无头绪的横冲直撞,可能成功的机率会大一些。”卢承英赶紧上前帮羲皇辕补了话,不管如何,这次都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了,卢承英保证自己有让羲皇辕点头带兵出征的机会。
“卢承英……你……”
羲皇辕不敢置信的望着卢承英,着实想挥他一拳,打掉他的自以为是。
“嗯!卢国相说的很有道理,皇儿,你的意思呢?”
“这……”
面对羲皇裕的逼问,羲皇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事他怎么能答应。
“圣上!老臣绝对会全力配合九皇子进兵乎延族,只需兵力五百配合九皇子的机智绝对可以大胜。”
卢承英骄傲的看着一脸发黑的蔺国忠,似乎已赢了胜仗一般。望向一脸颓丧的羲皇辕,卢承英更是得意,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他终究会是风 皇朝最有权势的人。
“好好……哈哈哈,皇儿,父皇就等你的好消息。”
羲皇裕眼看圣石有了着落,更是高兴不已,对于羲皇辕的表现,更是寄予厚望。
“是!儿臣明白了!”
到了这个地步,羲皇辕再也无法说些什么,满心怨恨的怒视着卢承英。可恶,我就不相信我摆脱了不了你的掌控。“
第十章
退了朝,卢承英赶紧步至羲皇辕的身边,商讨机宜,一点也不担心,羲皇辕会在这个时刻揍他一顿。
“都达到了你要求了,还跟来干什么?”
羲皇辕语气里净是不屑,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他绝是对不会做的。
“九皇子!现在我们是在同一艘船上,当然要共体时艰,互相帮忙才是,老臣这也是为你好,为九皇子将来的皇位铺路,九皇子应该要信任老臣才是。”
“哼!当你的刽子手吗?抱歉,我做不到。”
羲皇辕加快脚步离开,多在这种人身边一刻,只会感到恶心。
“哦……难道九皇子不在乎乎延公主的死活吗?”
一丝狡诈的笑意流浪而出,看着羲皇辕猛然止住步伐,卢承英更是有说不出的畅快。
“你说什么?”
羲皇辕脸色阴寒的转身,墨黑的眼瞳迸射出强烈的杀气。
“老臣的意思是,乎延公主正在老臣那作客,老臣现在只希望九皇子能专心将圣上交代的任务完成,老臣自然会将她归还。”
明显的感觉到羲皇辕投射而来的猛烈杀气,即使争战多年的卢承英,亦是感觉到一阵畏缩。
“卢承英!不要欺人太甚,不要逼我做出不想做出的事。”
羲皇辕耐性已经消耗到极点,打从回宫以来,一直再忍,只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想弄得太僵,只可惜这似乎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
“九皇子不要动怒,老臣也不想做出这样的手段,只是到了这个地步,没办法,只好这么做了,请九皇子多多包含。”
卢承英老奸巨滑的样子,看在羲皇辕眼里,着实想揍上几拳。
“哼!别以为我这样就会就范!”
羲皇辕不敢承认自己必须现在屈就于卢承英的胁迫之下,自己该怎么办,早该想到卢承英那种奸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更该早一点察觉他的手段。
“对了,九皇子,老臣绝对不是那般不通情理,在九皇子出征前,老臣会让九皇子见上她一面的,不过九皇子应该知道违背老臣意思,那异族公主可能遭遇的危机,极有可能以刺客的帮凶处置,这样的结果应该不是你乐意见到的。”
卢承英一举断了羲皇辕的退路,不管如何这次一定要成功才行,如果顺利拿回圣石,羲皇裕铁定会对羲皇辕多了层好感,加上自己上手上的兵权,风 皇朝大权铁定落在他手上。
“哼!看样子我不从是不行了?”
羲皇辕嘴角浮出笑意,那笑意突然让卢承英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为伺却又像是自己屈居劣势?
卢承英,我会记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羲皇辕下定了决心,该是将一切了断的时候了,自己也不用太手下留情,扉儿扉儿……
羲皇辕猛然惊醒,这几天自己都忙于事务,忽略了她的感受,难道……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羲皇辕气急败坏的来到卢承英的府邸,找遍了整个庆沅宫都没有扉音的踪影,看来真的是被卢承英那个家伙抓去了,可恶!
“她在哪里?”
羲皇辕昂然的气势不容忽视,他愤怒迅速瘀积在胸膛,羲皇辕相当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暴怒之下,失手杀了卢承英。
“九皇子还是决定跟老臣合作了吧!”
卢承英高兴不已,看来他还是不得不低头。
“甭说屁话,我要见她。”
羲皇辕已经打算豁出去了,如果扉音有什么损伤,他会让所有伤害她的人陪葬。
“就在这儿呢,请随老臣来。”
羲皇辕跟着卢承英来到软禁扉音的房间。
“九皇子!她就在这里,别忘了顺便打听有关圣石的下落,这样也省事些。”
“滚出去!”羲皇辕大声叱喝,脸色始终阴沉着。
“对了,扉音公主之所以会落在老臣的手上,可不是老臣下的手,是她自己嚷着要找出杀死纤儿的真凶,这才逛进了老臣的园子里,老臣才顺道将她留了下来,呵呵。”
卢承英捻着胡须,志得意满的从容离开。
“真凶?杀死卢纤儿的真凶?原来她还在介意的这个事,那……”
一阵莫名的愧疚顿时浮现,他一直欠她个道歉,本想今天说的,可是没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来,不行……他一定要救扉儿出来。
“喀!”
房门开启的声音,惊起了扉音的思绪,是他……扉音的眼神望见了羲皇辕的身影后,迅速扬起一抹光彩,却随即恢复平静。
“扉儿……”羲皇辕万般后悔,会演变成今日这样的局面,他也要负上一点责任。
“我还没找到真凶……来证明我的清白,可是我也不许有人冤枉我。”
扉音含着眼泪,眼神有些诡异,似乎在隐藏些什么。
“扉儿……不要这样……那件事是我的错……”
“不……你没错……就跟纾儿说的一样,你恼我莽撞破坏了你的计划。”
扉音感觉到心口撕裂的声音,为什么老天爷竟是这般的残忍,自己付出一切所爱的男人竟然会是这样的真面目,自己却被他骗得团团转。
“纾儿?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因为误会你而感到后悔,怎么可能还恼你?”
纾儿好像是玉贵妃的女侍,看来又是玉贵妃搞的鬼,怒火不停在羲皇辕的心口灼烧,难道她真不放过他吗?羲皇辕的拳心捏紧,脸上表情显得阴沉不已。
“扉儿……让我看看你的伤!”
发现扉音臂膀上的纱布染满血迹,可能是她动了胳膊,才让伤口又裂了开来。
“嗯!”
扉音突然柔顺的依偎在羲皇辕宽大的胸膛里,仿佛两人之间的间隙已经解决了,然而扉音的眼神却饱含更多复杂的思绪,她的心头正在天人交战。不……我无法原谅……在他做了这个决定后……眼泪逐渐凝聚在扉音的眼角。
“扉儿……”
“!你不恼我就好,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扉音轻巧的靠着羲皇辕,语气不再尖锐刺耳。
“我现在知道了,不过我一定会揪出凶手,还你一个清白。”
羲皇辕露出笑意,还好一切都没事了,他宠溺的梳拢着扉音黑长的发丝。
“……”
扉音不期然的踮高脚尖,主动吻上羲皇辕的薄唇,小手更是牢牢攀附在羲皇辕结实的腰际,一切来得相当突然,羲皇辕完全没意料到。
“扉儿……”
起先羲皇辕有些疑惑,扉音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可是……深沉的黑瞳望着那艳红的脸蛋,飘散出深沉的欲望,没错……她是他要的女人,所以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的欲望陡然勃发,搂着扉音玲珑有致的腰身,双双倒卧在床上,扉音坐在羲皇辕的腹上,低身与他缠吻。
……对不起……是你骗我在先,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不……所以我只好……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羲皇辕的脸上,羲皇辕感觉到情况有异……
“扉儿……”
“不要动!”
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利刃随即架在羲皇辕的颈项边,猛然瞧见扉音这个举动,羲皇辕大为震惊。
“你骗我……你骗我……纾儿虽然极有可能骗我,不过有一件事她说对了,你要出征的对象是我的族人对不对?羲皇辕……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扉音大声吼着,好不容易松下的警备心又昂起,她该相信邬朋的话,关内人的话都不该轻易相信的,现在没想到她却把敌人引入了窝,怎么对得起族人?要不是卢承英说出一切,她恐怕又要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眼泪持续滴落,一滴滴像是炭火般灼烧着羲皇辕的心房,对于她早已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