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尚学不来对他的冷嘲热讽处之泰然,温楚脸色苍白、表情脆弱地瑟缩身子。
「有事吗?」话声才落,她终於分辨出窝在展司漠怀里那团蠕动的毛球是弃儿。
弃儿是一只长毛迷你猫,说不出血统,高傲如主人,现在它正趾高气昂窝在主人宽适的怀中,瞧也不瞧她一眼。
「我要外出。」简洁俐落的口吻,公事化得就像两人是雇佣关系。
迅速武装好自己,温楚淡淡点头,不再逾分地过问他归期与落脚处。为免在这个残酷的男人面前暴露过多情感,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长大,抑止且沉淀属於青春的活跃因子,非必要时不多言,否则这场复仇游戏玩下来,她必定尸骨无存。
花了三年才能略略收敛外放的迷恋,与展司漠的老成比起来,她的道行自然是微不足道,可是她已心满意足。这场游戏她不打算永远玩下去,一旦时候到了,该结束就得结束。
折射霞光的金属从展司漠曲起的指中弹出,划出一道平线落在温楚前方地面。她暗叹一声,正要蹲下身捡起钥匙,接著他又将猫随手掷出。
「把房子和弃儿打理好。」他冷淡地转身,一个箭步跳上停在路边的吉普车,动作简洁而优雅,挑不出任何瑕疵。
弃儿在空中小飞了一圈,吓得凶性大发,非但不感激温楚拚命迎救的拙态,撒泼的它反而伸出利爪一掌划破她的脸。温楚惊呼一声,脸颊一片烧灼。
「弃儿,乖,是我呀!你又忘了吗?」没时间检视脸上的伤痕,她忙著安抚凶猫的坏情绪,偏偏她无法控制心之所向,眼珠子老不自觉地溜向展司漠。
如她所料,展司漠身边依旧不乏女人相伴,而且个个是绝色,车上那位小姐又是位令人销魂的大美人,她是相形见绌了。温楚既羡慕又觉得难受。
莲达仲出指甲,慵懒地来回描划展司漠蓄满力量的下颚,丰盈的娇躯半挂在他身上磨蹭著。
「她就是你的小甜心啊!」用下巴努努斜前方那抹娇影,她不以为意地娇嗔道。
「你不也是。」眉心间的郁恨丕转成诱惑,展司漠狠狠吻住她红艳的唇,两人的热情一触即发,以成人的情欲相厮磨,当街拥吻起来,看得过路学子一愣一愣的。
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折磨她。温楚痛苦的闭上眼睛,遗忘了花束,快步冲出校门,往另一头跑去。奋力挥爪想挣脱她箝制的弃儿,彷佛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深沉的悲伤,竟奇迹似的静了下来。
踉踉跄跄拐进不知名的小巷里,温楚才崩溃地背贴墙面慢慢下滑。
「弃儿,你也在同情我爱上一个残酷的男人吗?」蹲在暗巷里,她难受得埋进母猫柔软的皮毛里寻求安慰,内心怕极与展司漠越理越乱的牵扯,更怕面对爷爷的关怀。
如果爷爷知道白己的乖孙女已然出轨,偷尝了两年禁果,而且持续与展司漠纠缠中,爷爷会因此勃然大怒,和她断绝祖孙情分吗?
不,她不能失去爷爷奶奶!温楚又惊又惧,不敢继续想下去。
「喵呜……」弃儿不快的喵喵呜咽声唤回温楚邈远的思绪。低头审视,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劲远超过弃儿所能负荷,勒得小家伙快喘不过气来了。
喘不过气的也许不上是弃儿吧!她哀伤地振作起精神,步出窄巷,也试图一步步走出心中的黑暗角落。
是物极必反导致展司漠性格大变吗?这些年她不断地在想。
* * *
推开缀饰茶花的玻璃门,温楚先探头入内查看,几乎在同时,俊秀的温韩也扬眼瞟向她。
「进来啊,楚楚。」他笑著招手。
轻柔的招呼声使人心旷神怡,温楚舒展愁容步入整洁雅致的花坊,怀中紧抱著弃儿不敢放。
一看到那只前科累累的恶猫再现,温韩的笑脸当即垮掉。
「你那位好朋友又出去玩了吗?」温吞吞的话中潜藏著担心,温韩的视线自她迈入後,没敢稍离弃儿半寸。
「嗯。」随口漫应,但觉罪孽深重,温楚信步踱到置放向日葵的角落,双颊羞愧得泛起瑰红。
编造谎言骗家人,她心有不安,尤其在面对他们全然信任的眼神时,那股不安会如毒针戳心,顺著血液刺向她沉沦的心。
「楚楚……」
「嗯?」颊上的红霞使她只敢半回眸。
温韩不好意思的用花剪指指眼带凶光的黑猫,「别让弃儿吃掉我的花,拜托。」共处了两年多时光,这双猫的劣根性有多顽强,他知之甚详。
「对不起。」温楚颔首道歉,这声道歉里包含了浓浓的自责与其他歉疚。
「你知道我不在乎损失,只是心疼无辜的花朵,你千万不可以自贵哦!」温韩细声细气叮嘱道。
「嗯。」
「楚楚,你有把明天空出来吧?你已经连续两年没在家庆祝生日,害爷爷和奶奶好失望。」他抬头温柔地微笑,「我和哥哥也一样失望。今年你不会又临时帮同学接下家教或工作而缺席吧?」
「不会。」觊觎花儿多时的弃儿倏地探爪扑向花,温楚机伶的後退一步,思及缺席的真正原因不由得双颊著火,赶紧转移话题,「齐哥又上山礼佛了吗?」
「昨晚回来了,下午他代爷爷和奶奶去参加一个故友筹备的关怀早产儿爱心晚会,大概等一下就回来了。」温韩想到什麽,突然从花堆中抬头看向时钟,「才六点半,楚楚,你还没吃饭对不对?我去买。」说著已经起身。
「阿韩,不用了,我吃不……」回头想阻止他,身形修长的温韩一个快步已走出门。温楚听著清越的风铃声,不由得幽幽叹息,转身帮忙收拾凌乱的桌面。
高中毕业後,阿韩坚决不再升学,因为他已经找到人生目标,文凭对他来说不如一粒花籽重要。强迫不来孙儿,又见他小小年纪经营起花坊竟是有板有眼,压根不马虎,爷爷和奶奶只好随他去,唯一条件是必须以照顾堂姊为第一优先,所以阿韩选择在她就读的大学附近开分店,以为条件交换。
事实上,不必爷爷奶奶吩咐,温家的男人自她父母去世後,便自动担负起照顾孤雏的责任,上至爷爷、叔叔,下至齐哥、阿韩个个如此。三年前,在爷爷一声令下,这种情形更是变本加厉,她简直成了易碎的水晶娃娃,被众人小心地捧在手心呵护著。
一向采开放式教育的爷爷突下此诏,个中缘由也只有爷孙俩清楚,无非是畏惧展司漠的报复。他老人家哪里知道,报复其实已在暗中展开,他那没用的乖孙女如同飞蛾扑火般,正耽溺於复仇的怒焰之中不可自拔。
突来的疼痛自指心刺向神经末端,低头一看,才知手指不小心被花剪划破皮,一条血痕已然形成。温楚不甚在意,越过桌面俯身捞著面纸……
花坊的门忽然被用力推开,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吓了温楚一大跳。还来不及抽出面纸,弃儿已趁她怔忡之际逃脱,朝绽放幽香的玫瑰花桶兴奋地纵扑了去。
「楚楚!」温齐铁青著脸出现在门口,凶猛地瞪视正追著弃儿跑的堂妹。
从没看过堂兄大发雷霆的模样,温楚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反手将门甩上,温齐扯下领带朝工作台使劲一扔,开口咆哮:「你和展司漠到底是怎麽回事?」
惊愕的直起腰身,温楚可以感觉自己的脸色苍白似鬼,体温更是急遽下降至冰点。噢,她最害怕的时刻终於来临了。
「说话啊!」楚楚知不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温齐,想起好友略带忧虑的询问,胸口便会掀起涛天巨浪,淹没他修持已久的自制力。
「你希望我说什麽?」她不闪不躲,灿亮的眼直勾勾望进怒眸里。
「否认啊!该死!楚楚,你的样子好像外面谣传的真有其事。」修道之人不该口出秽言,但是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楚楚到底知不知道展司漠在外面的名声有多差?他订婚三次,也解除了三次婚约,这人根本把婚约当游戏在玩,把女人当成调剂品在看。展司漠在上流社会的风评毁誉参半,而毁的那面几乎全与女人有关,就是再长个十岁,楚楚也斗不过展司漠的。
也好,他知道了也好。「齐哥,我掩饰得很累。」她等於承认地说。
温楚不怀疑堂哥在盛怒之下有可能失去理智重掴她一掌,然而温齐没有,他只是紧握拳头,以惊人的自制力怒咒一声後侧过身去,彷佛她全身沾满污秽,不值他一顾。
温楚挨近他,扯扯他衣袖,「齐哥,对不起……」她不会为与展司漠之间的纠葛向谁道歉,但欺瞒爱她、疼她多年的手足,她於心有愧。
温齐黑著脸旋身面对她,「既然知道做错了,以前的种种我不计较,可是以後我不许你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他就这麽个堂妹,不能眼睁睁任人欺负、玩弄。
「现在我还没办法做到。」如果感情那麽容易斩得断,她早在三年前就断乾净了,何用苦恼至今。
「楚楚!」温齐震怒咆哮。
屋内的花桶紧接著吼声之後,像骨牌效应一个个被弃儿玩倒,叮叮咚咚一片吵杂声,响亮得直接敲在温楚备受煎熬的心版上。
「什麽叫没有办法?!」她执迷不悟的模样令人生气,温齐愤慨激昂地拍住她双臂,恨不能抓痛她,激回她该有的理智。
温楚抬脸让他瞧清脸上的无悔,轻柔且坚定地低嚷:「我爱他呀!」
「这麽说你要继续作践自己,当他众多的情妇之一,随时适分的静待他的临幸,然後成天担心自己会被打进冷宫?」
他鄙夷的嘲讽凌厉地刺穿温楚隐隐作痛的心,她脸色死白,忽然痛苦的一个箭步上前紧揪住他衣襟。
「单纯的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她埋首在他胸前,不干的失声问著。
「当然没错,错的是对象的选择,你懂不懂?」缓和了语气,温齐痛心开导,「展司漠这种人是笑面虎,只适合在生意上往来,绝不适合当成恋爱对象。他和女人在一起绝对不像其他人,纯粹是被吸引或者喜欢那人,而是别具用心。你不可能没看过那此三流的报章杂志所刊载的花边新闻,说难听点他根本是在发泄性欲而已,不会对你这种青涩的小女生感兴趣,更遑论是回报你的真情了。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温楚已经无法理性思考,小小的脑子全被一张阴郁、嘴角噙著讽笑的俊脸占满。
老天,她知不知道自己脸上明白为了「迷恋」两字?「就算你真无法自拔,也该替年迈的爷爷奶奶著想。他们明天怀著兴奋的心情回国替你庆生,一住就是两个月,你想他们会不会听到风声?奶奶的心脏不好,爷爷有高血压,希望你没连这些也给遗忘了。」温齐恐吓完,悻悻然拂袖而去,留下面色如土的温楚。
「哥,你怎麽了,怎麽气成那副样子?」与温齐擦肩而过,温韩纳闷地镀进门,一看到里面满目疮痍,又见罪魁祸首正邪恶地撕咬他可怜的花儿,他呆愕地微张嘴,想叫却叫不出声。
温楚勉强回神,一见屋内东倒西歪的残花与倾圮,不禁失声惊呼:「弃儿!」
情绪一发泄,心中的挫败跟著失控,哀哀的她瘫坐在地无言啜泣,哭得让不明所以的温韩差点心碎,就连弃儿也心虚地扔下花朵呜呜瞄瞄。
第五章
不给服务生展开菜单的机会,展司漠随便点了客菲力牛排,笑笑地坐下。
「什麽事急著叫我出来?」
「才带人家度了三天假应付了事,就不见人影那麽多天,人家想你嘛!」不在意高朋满座的高雅餐厅内人目众多,莲达倾前给了爱人一记火辣辣的长吻。
大手紧压她後脑勺,展司漠如她愿与她一番唇舌交缠。许完这记销魂慑魄的法国吻後,他性感地伸舌舔了下红唇,才轻轻推她回座。
抽出餐巾纸拭净嘴巴上的唇膏,他托腮揶揄,「这麽光明正大,不怕你未婚夫吃味?」
「他敢!」莲达骄纵地嘟起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强悍模样。
「有勇气娶你这种淫荡的女人,我佩服他。」他恣意嘲弄,灿烂的笑容辉映了没有笑意的眸子,隔了一层保护色,没人能觑得他内心事。
莲达不在意的嗔声笑道:「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奸夫也会有佩服别人的时候啊!」
展司漠扬声大笑,「莲达,表面的修饰工夫很重要,我总不能吃完人家的糖还嫌人家作料不够实在,这样未免有失厚道。」
「哦?这样啊!那……糖好吃吗?」她半眯眼眸,沙嘎娇语。
「看心情罗!」他斜扬眉梢。
「坏蛋!」
「我可没自欺欺人说自己是善良的老百姓。」他耸肩一笑,推开沙拉,低头大啖服务生刚端来的海鲜盅。
「司漠,爹地说最近可以收购咖啡,因为主要产地最近发生了病变,以致产量锐减,该国政府全面封锁消息。爸和该国的官员关系很好,这批期货的利润高得令人咋舌,你要不要考虑投资?」莲达极力怂恿著,双脚不安分地横过桌下磨蹭他的腿。
「你老爸为何不下场投资?」
「他当然有,不过最近资金吃紧,正在找合夥人。」以妩媚的眼神勾引他,莲达狂野地加勤双脚的律动。「你想不想加入?」
想,他怎麽可能不想,只不过他不愿与人分享这宗利润丰厚的生意罢了。莲达大概不晓得他的国际政经关系比她爸爸好上太多,所以召回品谦专心注意局势,已集资将大部分的咖啡豆抢购一空。
他不是传统闭塞的生意人,只懂得固守城池,这是个投机业发达的年代,适合采取游击的机动方式猎取商机,娱乐及买卖业将是获利最高的行业,只要功成名就,不择手段也会合法成人人所津津乐道的致胜先机。他喜欢踩著别人的头往上爬,这样至少在跌倒时有人垫底,不会摔疼了自己。
「司漠,你该不会是不信任我吧?」一挑漂染春色的柳眉,莲达妖娆的俯身强迫他窥视低领下的饱满春光。
「再说吧。」展司漠没让她失望,探幽的眼眸转成炽热的光芒。放下汤匙,他探下右手把桌下那只不安分的美腿按在膝盖上,温热的大手沿著滑嫩的肌肤向上蜿蜒爱抚。
「你饿吗?」她如狼似虎的氤氲美眸眯得极细,正痛快吃著展司漠。
「很饿,可惜咱们没时间享用「大餐」了。」展司漠同情地说,视线越过她头顶,冷眼瞥向正沿著走道而来的两人。
莲达还没来得及抬头,展中延和展司澈已走至桌侧。展司漠在父亲的瞠视下,摊摊手将玉脚放掉。他当然知道他们看见了一切,餐桌可是无遮无掩的,远远地或许看不真切,近看若再看不到桌下的欲望横流,那就太扯了。
「这里人多嘴杂,你知道吗?」展司澈慢条斯理地抑声斥责,「你和这个淫荡的女人在这里公然所做的一切都会损及展家名望。我可警告你,别因为个人行为危及到展家的生存空间。」
「你够了没!」莲达大发娇嗔,起身左右开弓赏了展司澈两巴掌,「嘴巴放乾净点,你算哪根葱,敢说我淫荡?!」
当众被女人掴了两巴掌,面子拉不下来,展司澈老羞成怒,举手正要反击……
「大哥,你听过「长英集团」吗?」展司漠似笑非笑,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
长英集团可是展氏的衣食父母之一!展中延为次子不检点的行为微带愠意的老脸不变神色,及时抓住长子正欲挥下的手。
他露出慈蔼的面容转向莲达,抑下怒气询问展司漠,「这位是……」
「莲达,你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展司漠轻声鼓励气呼呼扭开脸的美女。
「他们不配!」骄纵的脾性一旦冒出头,连天皇老子也挡不住其劲势,除了展司漠,莲达谁都不想甩。
展中延脑筋转得快,已约略猜出她的身分,额际的冷汗为长子方才的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