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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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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是一阵热闹的就餐场面。新人敬酒,罚新人酒,要新人当众接吻。然后是唱流行歌曲、跳时尚舞姿。总之,从婚礼开始到结束都是一种热烈氛围。 
庄舒曼回忆到此处,已泣不成声。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对姐姐、姐夫的感情维系更重要。现今姐夫变成一条色狼式的男人,她的心在一阵阵疼痛。可她依旧不相信,曾经那么完美的姐夫,会是那种色情男人。 
婚礼之夜,肖络绎极为柔情且小心翼翼,不似某些男子在新婚之夜那么野蛮、粗暴。他很细心,就像平日里作画时那样不疏忽小节。他极尽温情努力使庄舒怡沉醉。庄舒怡被他彻底融化的时候,毫无痛感地结束了处女时代。就像鱼儿游在水中那么自然。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新婚之夜。那个新婚之夜虽没有痛感,却让她刻骨铭心。她的思维、她的肉身、她的血液,一直处于沸腾时段,它们随着他入流的牵引而起伏波荡,最后沦陷于粉碎时刻的晕眩,那是最令人沉迷陶醉的晕眩。即使在那一刻死去,她也无怨无悔。她从此明白了一个至深道理,那就是为什么爱情会经久不衰,为什么异性间会相互吸引,为什么好男人会被女人视为珍宝。自从品尝到爱情的蜜果,她还理解了偷情男女的苦衷。总之,她给他的爱情弄得有些痴迷。 
庄舒曼哭泣的时候,接到庄舒怡的电话。她连忙停止哭泣,但说话语调明显不自然。庄舒怡那边已听出她语调的别样,因此向她展开穷追不舍的问话。问话内容无非是老一套,诸如是否和陈尘吵架啦、是否生病啦、是否遭遇上什么不开心之事啦,最后庄舒怡以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她快速返回家中,说肖络绎做好一餐桌的美味佳爻,他们都在等她归来。 
无可奈何中的庄舒曼只好服从命令,拿了脸盆、毛巾来到清洗间。洗过脸后,她本来不想化妆。可眼圈红红的,不处理一下,难免被姐姐看出破绽,届时就会很难做解释。她断然不能讲出姐夫日前的行为,如此一来势必导致姐姐、姐夫情感的分崩离析。她、姐姐、姐夫三个人之间多年的友爱将会走向灭亡。   
落红第一章(10)   
尽管肖络绎近期表现得令庄舒曼极为反感,庄舒曼也不能够和他撕破脸皮。考虑到他的恩重如山、考虑到庄舒怡的幸福,庄舒曼竭尽所能地掩盖着不悦之色。她在眼睛上刻意下了功夫,涂了眼影、还挂上假睫毛。她对着镜子左瞧右瞧,不但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相反更加增添了魅力。本就漂亮的大眼睛,加上修饰,愈加显出她的亮丽。看到自己比先前还要漂亮,她马上产生犹豫。她愈漂亮,岂不是愈会招来他的目光。思来想去,她又卸掉妆饰,重新洗了脸,没有再行化妆,甚至连日用护肤霜都没有涂抹,素面地返回家中。 
庄舒曼返回家中时,庄舒怡给医院的一个急促电话催走。院方说有一个高血压孕妇赶上难产,要庄舒怡从速返回医院。庄舒怡只好潦草地吃了一口饭菜,离开家门。临离开家门时还叮嘱庄舒曼陪同肖络绎用好餐。庄舒怡离开后,庄舒曼不由自主地产生紧张感,仿佛对面餐桌旁的肖络绎是个九头怪兽。庄舒曼一脸的紧张,说明她再也找不回昔日信赖的肖络绎。她痛楚地垂下头,极力回避开肖络绎的目光。肖络绎的目光相当复杂,既含有慈爱,又含有情迷,还存在淫荡。用餐间他除了频频为庄舒曼夹菜,就是静静地用那种复杂的目光凝视庄舒曼。他不吃菜,只是一味地喝酒。每喝一口酒都会嘘出惬意的气息。喝到情急处,他举着酒杯来到庄舒曼面前要她喝下杯中酒。她分明感到他贴近身边时急促的呼吸,以及语调的颤音。她清楚,他怎么了。她连忙拿起背包冲出家门,招手叫停一辆出租车闪身入内,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平稳。 
庄舒曼卸掉紧张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她不是讨厌肖络绎,若是肖络绎没成为她的姐夫,她会义无返顾嫁给他。如今他已是姐姐幸福的依托,她无论如何不能妥协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于内心反复呐喊着。她带着无尽纷乱返回学校的时候,恰赶上陈尘约她去吃麦当劳,她居然阴着脸拒绝了陈尘的相约。陈尘对她这种不近人情的反应感到相当费解。自从和她相处以来,陈尘从未发现她这种表象。陈尘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得意门生。陈尘在绘画艺术上的造诣,在全校学子中堪称一流。陈尘绘画风格变幻莫测,要么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要么如小家碧玉般灵秀、要么粗犷豪放。不管惯用那类风格,陈尘都会运用得当、运用自如。这是他最为欣赏的地方。加之陈尘的形象又非常英俊,所以当她决定和陈尘发展恋爱关系时,他非但没反对,反而还鼓励她要认真和陈尘相处,说陈尘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男生。 
那时的庄舒曼,每至周末都要缠着陈尘去吃麦当劳。陈尘是每每有求必应。吃完麦当劳,赶上好天气,陈尘就会向庄舒曼请求去郊外写生。庄舒曼本是有和陈尘一道出外写生的意图,偏不爽快答应陈尘,而是要陈尘说尽软话,要陈尘在她面前出尽洋相,她才肯开尊口答应陈尘的要求。这是她的小心机,她要试一试陈尘是否有耐性,她还要了解陈尘是否真的爱她、喜欢她。如此她就必须使出心机,才能对陈尘有所洞悉。事实证明,陈尘的确爱她,也的确有足够的耐性。 
得到庄舒曼的同意,陈尘会兴冲冲地带着庄舒曼乘出租车返回学校取来画夹,又乘郊线车来到郊外。陈尘选择最好的地势安排庄舒曼就位,而他本人则会随便将画夹置放一处,然后开始极其投入地作画。待他们双双画好各自的画幅,他们就会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陈尘会向脑后甩一甩潇洒的发型,毫不在意草地上是否会有绿虫之类的爬行物,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并且叉开四肢,尽量放松四肢,以此解除疲劳。坐在一只树墩上的庄舒曼真是无比羡慕。可羡慕归羡慕,她就是不敢效仿陈尘的做法。她怕弄脏了衣服,还怕草地上的虫子。因此她只好坐在树墩上欣赏远处风光。 
微风拂煦,庄舒曼真切地领悟到夏日的美好。就在庄舒曼全神贯注地眺望远方之际,一只浑身长满毛刺和癞皮的树虫缓缓爬向她的裙裾,那树虫沿着裙裾边缘一点点向上爬行着。她对此没有一丝感觉,直到那树虫爬上她的脖颈,她才发觉有东西扎她的脖颈,她顺手抓向瘙痒处。软绵绵、刺烘烘的东西被她触摸到,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正在草地上悠然自得地欣赏蓝天白云的陈尘,听到庄舒曼的尖叫声,即刻从草地上跃起奔向庄舒曼。当他发现庄舒曼脖颈上有一只圆滚滚的树虫贴在上面,他迅速将它弹落地面,并且狠狠地踩成肉饼。草地上立刻出现一团绿色浆汁。那只树虫被他踩死后,他对着树虫的尸体发出感慨,于内心深处感激那只树虫。若不是那只树虫的出现,他很难找到理由接近庄舒曼。于是,他直愣愣地望向树虫的尸体,对树虫的尸体默哀了几秒钟。直到庄舒曼唤他的名字,他才如梦方醒地挪开视线。为了能够有机会接近庄舒曼,他甚至希望草地上多出现一些树虫,如此庄舒曼就会求救于他,而他的解救方式又肯定是将庄舒曼揽入怀中一番安慰。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落红第一章(11)   
男人在女人身上动用心机,无非是想靠近女人的肉身;而女人在男人身上动用心机,绝大部分是为了获取男人的真诚,这大概是男女间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尘为了亲密接触庄舒曼,居然满脑子幻想树虫成千上万地涌向庄舒曼,好给他创立一个英雄救美的空间。爱情啊,真是一剂使人思维混乱的毒药。 
树虫被陈尘消灭掉,庄舒曼就势倒在陈尘的怀抱中。陈尘又就势将她揽腰抱起,来到一处干爽的草地旁。陈尘将她放到草地上,然后他躺在草地上,示意她坐到他的腿部。因为劳顿和恐怖,她没容分想便坐到他的腿上。臀部刚接触到他的腿部,即被他霍地揽入怀中。他成了她的床铺,像从前一样四肢呈出松散结构、两条腿叉开。 
庄舒曼舒适地躺在陈尘的身体上,陈尘双手护卫在她的胸部,她感到有些痒,但很惬意,她没有挪开它们。它们距她那饱满玲珑的乳房还有一段距离,况且它们很老实,她干吗要多此一举地拿掉它们呢?可是正当她想闭上眼睛休息时,她的臀部和腰部区间有东西硬硬地鼓噪,直顶她的臀部和腰部。而且那种劲力像是要冲破她的裙裾。她顿时预感到什么危机。她非常清楚他怎么了,她的脸部腾地泛起红晕。但她没有责怪他。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她通晓这是男子正常的生理反应,何况陈尘还是个处于青春期时段的男子呢?她只怪罪自己太不小心、太过于放肆。一句话,与异性相处,作为女孩子,应该有一定的尊严。她红着脸从陈尘的身体上下来,可却被陈尘用力拥在怀中。她在陈尘怀中极力挣扎的时候,陈尘向她发出哀求,声音低沉且颤抖,让我抱一会儿,只一会儿,可以吗? 
随着话音落幕,陈尘用极其惹人爱恋的目光等待着庄舒曼的答复,或者首肯。看到陈尘如同一个乞讨物品的乞丐,庄舒曼的心即刻绵软下来。她当时想,男人怎么会这样呢?出于怜悯之心,她向陈尘略微点了下头。陈尘得到她的许可,即刻将她紧紧搂抱在怀中,弄得她的骨头像是被粉碎了似的一阵阵疼痛。她想离开陈尘的身体,可陈尘死死搂住她不肯松手。许久,陈尘也没能松开她。显然陈尘已失言。陈尘不但失言,而且还在拥抱的过程中袭吻了她。陈尘从她的额面一直吻到脖颈。她不再挣脱,她开始产生美妙的感觉。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那种美妙。 
陈尘在那日郊外写生除了拥抱和亲吻,没有再行其它举动。其它举动他很想行使,但他用理性努力控制住。在庄舒曼闭着眼睛享受美妙的时刻,他停止住拥吻庄舒曼。因为他感到再不停止对庄舒曼的拥吻,他会做出怎样的事。他爱庄舒曼,他就要呵护庄舒曼,决不能在野草丛生地带做出超越理性之事。 
自从那日郊外写生,陈尘、庄舒曼加深了感情力度。陈尘更加爱恋庄舒曼,庄舒曼也更加信赖陈尘。但陈尘万没想到庄舒曼不知从何时起疏远、淡漠了他。这使得他无所适从、精神恍惚。看到庄舒曼用被子蒙上头部,他只好带着扫兴和压抑的心情离开庄舒曼的寝室。     
落红第二章   
落红第二章(1)   
庄舒曼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之中,庄舒怡毫不知情,每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穿行在产妇之间,有时还会几日不归家门。她不是个献身于事业的女人。她很爱肖络绎、爱他们共同的家。是那些顽固的产妇强行拖拽住她,使她不能够如期返回家中。那些拖拽住她的产妇,不是宫外孕、难产,就是身患各类重疾待产。她这个妇产科主任兼接生能手不在场如何得了。妇产科先前的高手医生都已引退,未曾引退的高手,也都在钞票的诱惑下出外单干。剩下一些不是刚从学校毕业,就是和她一样介于高手和待升高手区间。几名获取研究生学历,刚走出大学校门的男医生,让她操透了心。他们经常按着学到的书本知识教条地面对产妇,或带疾产妇。 
一日,其中一名具有研究生学历的男医生当班,险些将一名待产孕妇弄成休克。男医生当班期间,那名孕妇突然肚子剧烈疼痛,而且疼得呈现出抓心挠肝之状。值班男医生以为孕妇即要临产,马上命令护士将该名孕妇抬到产床上。其实该名孕妇并非是生产现象,只是急性阑尾炎发作。由于男医生羞于为该名孕妇做内诊检查,因此才酿成此祸端。若是做内诊检查,就能查出宫口是否开裂。宫口有开裂现象,则该名待产妇必生产无疑。产妇一阵阵疼痛,却不见有生产迹象。男医生按着书本知识给产妇注射了催产素,产妇在一声惨叫中晕死过去。庄舒怡采取急救措施,产妇才脱离危险。产妇因为注射了催产素,于当日夜半产出腹中婴儿。不过婴儿属于早产,需要送入婴儿保健室进行一系列的保健,才能挽留住生命。 
那日周末叫回庄舒曼,庄舒怡中途给医院的电话催走,就是这些没有经验刚出校门的医生遇到了难题。对庄舒怡紧张的工作,肖络绎没有任何怨言。他自知和庄舒怡都是事业型的人子,只是事业类别不同而已。他爱庄舒怡,对庄舒怡的爱情始终如一。每当庄舒怡离开家去医院的时候,他都要给庄舒怡一个告别吻,有时告别吻会变成缠绵悱恻的吻,甚至由于吻势的感召,还会做出许多爱意举动,像新婚之夜那样柔情且小心翼翼,直到庄舒怡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才会撤离开庄舒怡的身体。赶上庄舒怡夜班,他就会在家中绘画,困意袭来才肯撂下画笔,洗澡、就寝。临睡前,他拨通庄舒怡的手机。庄舒怡不接电话时,他判断庄舒怡肯定在忙活产妇的事,或者在手术室为产妇手术,或者在接生床前为产妇接生。庄舒怡接下他的电话,他会送给庄舒怡一大堆的叮嘱话,诸如注意休息啦、为产妇手术不要粗心啦、一定要按时吃夜餐等项叮嘱,这种时刻,他依旧是昔日那个大哥哥形象。庄舒怡好感动。撂下电话,他抱着庄舒怡的枕头进入眠状,好似那只枕头即是庄舒怡本人。可是近来,在庄舒怡执夜班的夜晚,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安生睡眠,常常做噩梦,经常梦到希奇古怪的事物。连续一段时日,他开始思维紊乱、急燥、缺乏理性思维,见到老者就想到死亡、见到灰暗事物就感到头晕目眩,想呕吐。听人说某处发生地震,或某处染上传染病,就一阵杞人忧天,脑海中总想着居所会倒塌。由此他将优秀画幅拿到学校放至档案柜里,或者及时售出。所有陈旧事物他都畏惧,对人性更是倍感畏惧。看到人微笑的面孔,马上联想到人的虚伪、冷酷。除了对庄舒怡的爱情未曾改变,他个体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喜怒无常,经常和学生发脾气,为了某学生缺席一堂绘画课,他会上报给教务处。对陈尘的绘画总是挑挑拣拣,不是笔锋不对路,就是着墨不够四衬。总之,昔日他眼中美好的事物逐步变得一文不值。陈尘的绘画造诣被他否定,他倾向恭维南柯、杜拉、苑惜、奔红月的绘画。其实几名女生的绘画满不错,但他一度讨厌她们。她们那种我行我素、不拘小节的性格,以及野性十足的着装,让他鄙视至极。南柯不管春夏秋冬总是穿着裸现大半个脖颈的内衣,外衣从不系扣子,乳房的上半部真切地暴光;杜拉则是和南柯相反。杜拉经常喜好穿着高领内外衣,修长的脖颈配上高领衣物,显出她的高贵气质。可她的下半身穿着却是令人头痛。不管季节怎样更换,她都会穿着迷你半裙裸出修长的腿部。若是在冬季,她就会穿上羊绒裤,而羊绒裤外面依旧少不了迷你裙;苑惜虽说在穿着上不怎么露骨,可她的一双目光总是倾斜着瞥向男生,让人感觉她在勾引人家。实则她是严重的弱视,不那么瞧人,就看不清人家。因为她的眼睛特别美丽,因此她不愿意戴上眼镜,将原有的美丽遮盖住;奔红月在穿着上将南柯、杜拉的装扮风格和二为一。她是既袒胸露背,又赤裸着腿部,而且走起路来小屁股来回扭动,小屁股上的肌肉上下直颤抖。有男生就暗中骂她是小骚货,或者小马子。那是因为那种性感走相,让该名男生突发生理反应,该名男生即刻想去触摸她颤抖的小屁股,但却缺少勇气。于是情急之下只好产生骂话,骂话一脱口,该名男生便终止想去触摸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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