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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美不美,甚至她们是谁。
石豪天挥手制止她发表意见。「停!妳所说的全不是理由。」
「那是因为你不接受,就说不是理由!」
石豪天的嘴抿成一直线,以冷眼传递他的不悦,非常的不悦。
却语意心急了,她必须说服他,否则他一定会把她丢进学校继续升学。
可要说服他谈何容易?他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最擅于谈判。而她口拙语钝,不会用撒娇的方式央求他,也辩不赢他。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决定?念书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选择念或不念。你应该尊重我,而不是独裁地限制我、强迫我。」心一乱,这些话就冲口而出。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些话虽不尖锐,却会伤了从小最呵护她的巨人。
「妳骂我独裁?!」石豪天气得跳起来。
「天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骂你呢?」她咬着唇。被他误解,她好难过。
「我只希望你尊重我。」
「豪天!」石豪天的母亲石陈芳刚好来到这家餐厅。
她神态高傲的走近他们,等着却语意跟她打招呼。
却语意从不敢正眼看高贵高傲的石陈芳,低头嗫嚅地道:「伯母,您好。」
皱眉会生皱纹,所以石陈芳不轻易皱眉;但她见到却语意就忍不住皱眉。「我说语意啊,你爸是怎么教妳的?跟人打招呼那么小声,别人听了会说妳没家教,小声在讲别人的坏话。还有,妳低着头干嘛?妳懂不懂礼貌呀!真是没见过像妳这么没修养的女孩儿。我看就算豪天给妳几千万当嫁妆,也没人要娶妳。小时候失身败德就算了,现在还这副带衰的德行!」
石陈芳恶意的攻击教却语意不知所措,最后几句话更带给她莫大的耻辱。她惨白着脸,双唇无法克制地颤抖。
石豪天的脸色比却语意还差,他不顾这里是公众场合,不顾母亲的那些贵妇朋友都在餐厅,以任何人都听得见的音量开口,「亲爱的妈咪,妳以为少女的修养是什么?像妳一班尖酸刻薄、成天说人是非的八婆朋友养出的三八女儿那样吗?」
石陈芳瞬间花容失色,原本高贵的脸扭曲变形得像巫婆。「为了这个下贱的女孩,你敢存公共场合顶撞我?!」
她儿子虽然冷血、邪里邪气,但还不曾这么让她下不了台。被儿子这么一羞辱,她一整年都不敢出门了!
「谁下贱?!」石豪天愈来愈火大。「语意是我亲自调教的,她说话小声是因为她受过伤,低头是因为她害羞。我看她的气质好得不得了,反倒有些人,才需要好好检讨!」
「你!」石陈芳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她要是不晕倒,面子往哪摆?
「伯母!」
却语意要去扶石陈芳,即被石豪天抓住手臂阻止。「妈,别装了。妳整天吃鲍鱼、鱼翅、燕窝、灵芝,身体好极了,没那么容易晕倒的。妳若没其它事,请别打扰我和语意聊天。」
「好,你尽管为了这贱女孩羞辱我好了!」石陈芳瞪着却语意,恶意地说:「妳别得意!妳被人强奸过的航脏身体,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妈,打狗也要看主人。」石豪天危险地沉声提醒母亲。
这点石陈芳当然知道,所以逞完口舌之快后,她立刻在儿子面前消失。却语意好欺负,儿子可不行。但她不会就这么放过却语意,这笔帐,她记住了!
石豪天满意地看着母亲带走她那票朋友,餐厅内恢复安静。他回头看见却语意还是怯懦地低着头,严厉地命令,「语意,抬起头。」
却语意抬起一张苦楚的小脸,豆大的泪挂在睫上。
如同以往,他以岩石一般的峻容要求她,「我告诉过妳,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坚强、勇敢,不准哭。」
他疼她、宠她时,给她温柔、和暖的笑颜;可在她遇到挫折时,他绝不安慰她,反而会严厉地要求她坚强、勇敢。
多年来,就因为他的这句话,她努力坚强、勇敢。但其实她从不知坚强、勇敢为何物,她只是要达到他的标准,只是想讨好他。
石豪天看着她可怜兮兮地猛眨大眼。
这就是他的语意啊!文文静静的,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就像八年前发生那件不幸的事时,她亦不哭不闹。
这一刻,他竟为她的坚强、勇敢心疼,他的心随她凄楚的眨眼而抽痛。
为什么?这不是过去他对她严厉的要求吗?
该死,他为了什么变得软弱了?
不,他才没有变,没有!
将内心荒谬的软弱感扫去,他严正地重拾原来的话题。「妳真的不告诉我,妳放弃升学的真正原因?」
「天哥哥,如果你生气,我就依你好了。明年,我去重考。」却语意硬吞下泪,坚强地说。
为了他,再读四年大学,忍受四年煎熬好了。
她的回答令石豪天的脸色变得冷沉。「妳不把我当作妳的亲人,才隐瞒我不升学的真正原因?」
「天哥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只有你对我好。可是,我有秘密。」从小,她什么心事都告诉他,他倾听她的心事,帮她解决所有的问题、烦恼。现在,她也不想隐瞒他啊!但是……石豪天释怀了,像往常一样笑着,疼惜地摸摸她的头。「小丫头真的长大了,有秘密了。」
却语意因他的笑而重绽笑颜。服务生送餐点来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已恢复轻松、愉快。
1号服务生送来他们的餐点,痴迷的眼光直盯着却语意,连把石豪天的咖啡溅出来都不自觉。
石豪天怒瞪着对却语意痴迷的服务生离开,板起脸问她,「妳的秘密是不是关于男孩子?」
「才不是。」却语意白了他一眼。枉费他对她费尽心思,却看不出她对他的感情早已逾越了兄妹情分。她了解天哥哥,天哥哥是那种对报表上的小错误都一目了然,对爱情却天生冷漠的人。
却语意的回答令石豪天放下了心中大石。
「天哥哥,我发誓,以后我绝不会骗你。除了这个秘密,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好,我也答应妳,以后把妳当大人。」他喝了一口咖啡。「既然妳不升学,有什么打算?」
「工作啊。」
八年前,爸爸坚持只接受天哥哥对她的帮助,而他自己则拖着虚弱的身子捡纸箱,赚取微薄的生活费。
爸爸年纪愈来愈大,身体愈来愈差,她不忍爸爸忍受风吹雨打捡拾纸箱,所以急着找工作赚钱,让爸爸在家休息。
「好,妳明天就到我的公司上班。」
「不要!」这样她不是跳入更深的苦海深渊了吗?
小时候,她不懂事,每天下课后跑到他的办公室做功课,自然在她身后又是一番不堪入耳的流言。
「为什么?」他的笑容不见了。
「我……」她该怎么告诉他?
「妳才告诉我,什么事都告诉我。」
「我是想要独立,不想……」在他严厉的逼视下,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不想再依赖你了。」
「是吗?」他玻鹧邸K梢越邮芩乃荡剩牧成诿髁肆碛幸椤�
这小妮子究竟在想什么?
八成又是该死的秘密!他的怒火不禁又起。
「天哥哥,事实上,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开始上班。」她雀跃地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什么公司?」她的话浇熄了他的怒火。如果她肯告诉他将在哪家公司上班,他就不生气。
她兴奋地告诉他,「亚洲贸易公司,代理糖果的。」
「没听过。妳有公司的名片吗?」
「有。」却语意马上从皮包里找出来给他。
石豪天马上拿起行动电话,边拨号码边问,「妳做什么职务?」
「老板的秘书。」
电话接通,却语意听见他向他的秘书林小姐交代着:「亚萍,妳马上帮我打听一下『亚洲贸易公司』的老板为人如何……对,我马上就要知道。」
却语意苦着一张脸。「天哥哥,你想干嘛?」
「我总要了解一下那家公司,才放心让妳去上班啊。」以后他会顺便关照一下「亚洲」的生意。
「天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说。」石豪天微笑地等她开口。她很少要求什么,而对她的要求,他一向照单全收。
「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未来的老板,我认识你?」她小心地说。「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挣得一席之地。」
「很好。」知道语意有此志气,他比谁都开心。
他身边的女人接近他,不为名就为利,典型的拜金女郎;而语意就不同了。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女孩,气质就是不同。
他开心地继续说:「只要亚洲贸易的老板人品好,我就答应妳去上班,不干涉妳的工作。」
半小时后,林秘书来电。
石豪天结束通话后,朝紧张兮兮的却语意宣布,「语意,妳明天可以开始上班了。」
「哇!我好开心。」却语意眉开眼笑。「谢谢你,天哥哥,你终于把我当大人了!」
石豪天神情一愣,好一会儿,他才自她灿烂、绝美的笑颜中回神。
曾几何时,他的语意变成令人心动的绝色大美人了?
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要嫁人了。
想到她终有一天会嫁人,他的心莫名地烦躁起来。
「天哥哥。」她唤了他两声,他才有反应。「哦,你都没认真听我说话。偷想着公事还是女朋友?」
一定是女朋友!只是不知道他在想哪一个女朋友?
却语意酸楚、嫉妒地想起近期杂志热门的话题,据说韩国人参大王之女金菲菲和华尔街股市女强人铁欣欣,皆对天哥哥情有独钟。
她们两人都拥有优良的家世、美丽的脸孔、无瑕的过去,真令人嫉妒啊。
如果天哥哥再娶,一定会娶这种女人……
「想公事。」石豪天回答。女友有什么好想的?他向来只记女友的名字,只要求自己上床时别叫错了名字。
其实就算叫错了也无所谓。
「天哥哥,我不该打扰你太久,而且我也该回去准备明天要上班的东西。」
「走吧,我送妳。」石豪天不悦地站起来。被女人赶,这还是头一遭,而那女人竟是他的语意。
他从地下室开车出来时,却语意站在车门外,弯腰对他说:「天哥哥,我自己回去。你是大公司的老板,不要为了我浪费时间。」
「啰唆,上车!」他打开车门,伸手把她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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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席 欢爱一场
第三章
「亲爱的太太,没出去?」石煜从花房回到客厅,看见老婆石陈芳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他忙上前搂住她。
石陈芳立刻向老公诉起苦来,说的是这一个月来同样的内容对却语意的恨。
石陈芳是「飞翔建设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女,嫁给「豪天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石煜,生下一个人人宠爱、高智商的儿子石豪天。
她可说是集富贵、美貌于一身的千金小姐,因此造就她跋扈的个性。她的跋扈骄气连她自己的父亲、公公、儿子都不敢领教,只有她老公石煜疼她三十二年如一日,而她讨喜的那一面,也只展现给老公。
石豪天恰在这时踏进家门。
石陈芳瞪着儿子,愤怒地大吼,「都是你的好儿子,当众给我难堪,害我至今都不敢出门!」
「好了,都过去一个月了,别气了嘛。」石煜帮儿子讲话。老婆的任性只有儿子治得了,所以他乐于自己扮白脸,让儿子扮黑脸。
石豪天一进门就听见母亲冲着他大吼,嘴角纵容地弯起。「不是吧!是不是爷爷、外公今天跟妳说了什么?」
石煜惊讶地转向妻子,「你爸和我爸找妳做什么?」他是家族的逃兵,所以很怕两位老人家。
石、陈两家在大陆上本是名门望族,但自随政府迁台后,两家便渐渐没落。
石、陈两家传到石威和陈严这一代,他们俩年纪相仿、振兴家业的野心相投,于是更成为至交。
两人年轻时同样致力于振兴家业,疏于管教子女,当他们在台湾建筑业、商界各立一方,创造了自己的企业王国时,才发现他们的子女被妻子们教育成没骨气的企业家第二代。
石威的独生子石煜,只对考古有兴趣,胆怯、懦弱;陈严的独生女陈芳,骄纵跋扈得连他都没辙。
两者对自己的下一代只有一件事满意,就是石煜和陈芳情投意合,使两家成为亲戚,并给了他们一个孙子。
石豪天出生后,两老便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有鉴于对子女的管教失败,两老甚至住在一起,联合起来训练孙子石豪天。
多年后,石豪天终于成为他们满意的高智慧、无情无义、无人性的工作机器,强悍的企业领导人。
但两老还是犯了错,他们轻估了孙子。石豪天完成博士学业后拒绝继承两位老人家的公司,自创公司,将多年严格训练的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石煜对儿子的成就非常骄傲,也因为自己无力保护儿子,让儿子成为他的代罪羔羊,受益两者的虐待感到自责。同时因为豪天,他才能快乐地踏遍世界,寻找古文明遗留下来的文物,所以在豪天独立后,他坚持与儿子同住,同时包容儿子在外一切的放荡行径。
「我……」石陈芳看了儿子一眼,她不想在儿子面前丢脸。
石豪天自知不受欢迎,所以直接上楼,上楼前还不忘揶揄母亲。「妈,妳可要保重。」
说完,他大笑不已。他在爷爷、外公身边安排了眼线,所以他知道爷爷、外公又在玩什么花招。
爷爷和外公对他而言,亦敌亦师,却从不是亲人,他甚至宁愿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从小,他就恨父母把他丢给爷爷、外公抚养。
爷爷、外公简直是毫无人性,因为没有人会把五岁的孩子丢到刮着大风雪的落矶山脉间,只为了训练他强悍的性格!也因为数不清多少次诸如此类的残酷训练,他才变得如此强悍、无情。
他的生命中没有柔情,强悍、无情变成他的生存法则。直到语意出现,她的柔情带给他深深的感动。也因此,他没对爷爷、外公、父母展开报复,他甚至学会与他们共同享乐。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石陈芳悲惨地喃喃自语,一副快休克的样子。
「别跟儿子计较嘛。」当老婆和儿子争起来时,石煜是站在「理」字那边的。也就是说,他永远会站在儿子那边。
石陈芳可怜兮兮地告诉老公,「你爸和我爸真可恶,他们竟然威胁我,要是没让豪天今年结婚、两年内让他们抱到曾孙,他们就要取消我继承遗产的资格。」
「喝,老爸他们这次真的发狠了!」
「还不都是你儿子!」石陈芳被父亲、公公、儿子气哭了。「他为什么不继承爸爸和公公的事业嘛!害我都快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别哭。」石煜安慰着妻子。唉,看来两位老人家已彻底放弃和豪天斗,改打曾孙的主意了。他不由得可怜起那个未出世、魂魄还不知在哪飘荡的孙子。
「都是豪天啦……」
「别逼豪天,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吗?」唯独和儿子有关的事,石煜才会和老婆争执。
「连你也偏袒那臭小子!」
「连爸爸、岳父都斗不过豪天了,我不想妳太伤神。更何况就算没有爸爸和岳父的遗产,豪天也会给妳钱花呀。」他认为豪天每年给母亲一千万花用已经很慷慨了。
「一千万怎么能和一百亿比!」听到老公没志气的话,石陈芳又是一阵跳脚。「这回我就算拚了老命,也要豪天结婚!」
「好吧,那妳明天开始安排豪天相亲好了。」
「相亲根本就没用。」她试过上千次了!石陈芳挫败地靠着老公的肩头。「老公,你告诉我,你儿子到底有什么弱点?」
石煜摊开报纸,不打算加入这场战争。但天下父母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