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今晚她没有在厨房等他,燕大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眸采,不过没有就此离开萧府,他在每座院落里寻找,就算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燕大足尖轻点,在屋檐上搜寻着。
不期然的,两名婢女经过对面的穿廊,其中一人的手上端着晚膳,两人边走边聊,尽管已经压低嗓音,不过对他来说要听得清楚并不是难事。
「……四小姐也算是可怜的了,脸上有那块胎记,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就连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都容不下她,妳都没看到白天时,四小姐被二夫人打得有多惨。」
「嘘!」另一个人将食指竖在唇上。「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这么晚了谁会听见?」话虽这么说,她们还是东张西望,再确定一下。「我说真的,比起大夫人和二夫人来,我们八夫人算是不错了。妳瞧,她还要我们偷偷帮四小姐送这些饭菜。」
婢女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是啊!幸好我们是跟着八夫人。可是,八夫人现在虽然得宠,不过等过阵子老爷娶了新的夫人进门,八夫人只怕也会跟其他夫人一样被冷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喜新厌旧,吃苦伤心的总是女人。
婢女摇头叹气,「不谈这个了,我们快把饭菜端去给四小姐吃,然后回房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觑着两名婢女的背影往反方向走,燕大飞身一纵,跃向对面的屋檐,如蜻蜓点水般行走,跟着她们的身影来到下人住的后院。
只见她们停了下来,往门板上「喀、喀」两声之后,然后推门进房,没过多久便空手出来了。
直到两人都离去,燕大这才翩然落地,来到那扇门前,手掌迟疑的抬起……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等到婢女的脚步声走远,元宝强忍的泪水缓缓滴下,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全身上下痛得像有火在烧。
她困难的爬回榻上,呻吟的脱下衣衫,只剩一件肚兜,然后用手指沾了药膏,小心的抹在一条条交错的伤痕上,可是有不少是在背上,她根本抹不到,手伸得再长也没用,那份巨大的挫折感让她的泪水掉得更多。
「呜……呜呜……不能哭……元宝要坚强……」她不断的用话来安慰自己,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淌。「不要哭了……呜……娘,妳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丢下元宝?呜呜……」
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活着真的好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好想去找娘,还有奶奶,真的好想。
元宝用双手圈住曲起的双脚,将湿答答的小脸埋在膝上,怕被人听到,只能嘤嘤的啜泣。「呜……呜呜……」
在她哭到颤抖的背后,一道黑影悄悄的覆上她,静静的矗立,黝黑的目光掠向雪白裸背上那一条又一条令人看了怵目心惊的殷红伤痕。
「是不是很痛?」
直到平空蹦出一句低沉中隐约还透着关切的询问声,才让元宝从伤感中惊醒过来,猛地回头,瞥见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燕大,像是见到亲人,唇瓣抖了又抖,倏地跳下床榻,朝他扑了过去。
「呜哇……」
被她这么用力一撞,燕大的身躯晃了晃,满脸惊愕的他被元宝紧紧的抱住,两手登时僵硬的垂放在两侧,有些不知所措。
「大侠……你来看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少了个说话的同伴,元宝既失落又寂寞,情绪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燕大瞪着她的头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跟人这么贴近,那种感觉好奇妙又温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看到你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大侠,谢谢你来看我……呜……」她感动的哭得唏哩哗啦,两手还搂着他的腰杆不放,忘了男女有别,也忘了此刻自己正衣衫不整。
他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看到你来……我就觉得自己并不孤单……我不是一个人……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可是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因为哭得太凶,所以不停抽搐。「看到你来就好了……」
元宝的话让燕大的心不由得热了,凝结成冰的血液开始流动,心脏跳得好快,好像被人从冰天雪地的地狱深渊里拉了上来,他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好像有东西梗住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她自顾自的哭着。
感觉到胸口一片湿意,是被元宝的泪水浸湿的,那温热的湿意透进布料,传进他的体内。燕大看她哭了好久,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不晓得在这种状况下他该做些什么。
他吶吶的问:「妳……真的很痛吗?」心想大概只有这个理由才会让她哭成这样,痛到想哭的滋味他也有过,不过那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长大之后就没有了,因为他学会不去感受了。
「嗯、嗯。」小脑袋在他胸口点了又点。
燕大沉吟了下,提供法子。「不要去想就不会痛了。」
「……还是很痛。」元宝试了下他的方法,不过没用。
歪着头颅,他努力思索方法,真的尽力了。「我想不出来。」
她仰起泪涟涟的小脸,瞅着燕大皱紧眉头苦思的脸庞,那种有人担心着急的感觉真好,元宝不禁噗哧一笑,心情好了不少。
「你只要拍拍我的头,然后就说『小元宝,乖乖,不要哭,这样就好了』,奶奶以前都是这样安慰我的。」
觑进她笑中带泪的乌眸,燕大有些生涩,有些不自然的举起右掌,克制着力道,往她头上拍了两下。
「小元宝,乖乖……不要哭,这样就好了。」
听他照本宣科的说,元宝笑得眼角又泛湿了。「哈哈……大侠,你人真的好好……谢谢你安慰我,我已经好多了。」
他唇角微掀,露出一道疑似的笑意,像是很高兴自己也可以安慰别人。
笑了几声,后知后觉的元宝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肚兜,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个男人面前,顿时又羞又窘。「啊……我怎么忘了!你快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第四章
抓起放在杨上的衣衫,元宝回头一瞥,见他还傻傻的站在那儿看,小脸爆红,「你还看?快把头转过去啦!」
燕大怔了一下,总算照她的话转身背对着她。
元宝手忙脚乱的套上短襦,两只手差点就打结,脸颊更是滚烫到可以煎蛋,慌忙中,布料摩擦到伤口,痛得她马上嘶嘶叫,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她居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了,一切的混乱让她的脸更红了。
听见她疼痛的叫声,燕大回头看到她的窘境,心脏莫名的紧了紧。
「不要动!」
她不敢回头看他。「你怎么……」
「我帮妳上药。」他顺手拿起置放在桌上的药膏,用指尖挖了一坨,毫不避嫌的往雪白背上的伤口上抹了下去。
元宝羞窘不堪,想要拒绝。「不要……」
他不喜欢看到那些殷红得吓人的伤痕出现在元宝身上,因为这样会让他的心脏不太舒服。「擦了药就不会痛,妳就不会再哭了。」
「你……」她傻住了,也感动了。
燕大试着不要弄痛她,试着说出心中的感受。「妳不要哭了,我去杀了那个打妳的人,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妳了。」
「不要!我不要你杀人!」元宝急得阻止他把言语化成真实的行动。
他皱起又浓又黑的眉峰,「那个人打妳。」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杀了我二娘,她……她对我再不好,也还不至于要以命相抵。」她苦笑的叹气。「大侠,谢谢你想为我出气,可是杀人绝对不是一个好方法。」
「好,我不杀她,只要她别再打妳。」燕大沉声的说,像在对自己发誓,只要那个人敢再打她,他会杀了那个人。
元宝背对着他,不自觉的一哂。「我会尽量不再去惹到她……大侠,你对我真好,除了娘和奶奶以外,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我不好。」抹药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不解。「哪里不好?」
「我……我杀人。」他心头闷闷的。
「你杀的那些人都是坏人,他们都很该死吗?」大侠总要铲好除恶的嘛!所以就算杀人,也都是净杀一些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燕大停顿了好久。「……不是。」
「那为什么你要杀他们?」这下元宝不懂了。
他尝试替自己辩解,可是怎么也无法自圆其说。「我不好。」
将衣衫套上,很快的穿好,她才转身面对燕大充满罪恶感的神情,他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让她不忍再说出责备的话语。「没有关系,做错了事就要改,这是奶奶说的,只要肯改过向善,相信老天爷会原谅你的。」
「老天爷会吗?」他很认真的问。
元宝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当然会了,老天爷很慈悲,祂会知道你是真心要改过的。奶奶也常说,老天爷虽然让我长得这么丑,可是总有一天会赐给我一个有眼光,懂得欣赏我优点的相公。」
「妳不丑,妳很好。」燕大再次强调。
「谢谢。」说完,元宝陡地愣住了,她怎么没想到呢?眼前的男人是第一个说她不丑的,难道她要等的人就是他?「你真的认为我长得不丑?」
他脸色严肃。「妳不丑,妳很好。」
「大侠。」元宝不禁羞赧了。「那你……」刚刚身子被他看去大半,照理说该要他负责到底的,可是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你……你娶妻了吗?」
「娶妻?」他疑惑的瞅着她通红的小脸。
小脸很正经的再问:「对,你成亲了吗?」
燕大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没有成亲。」
「那你……你……」她羞红小脸,低头绞着十指,怎么也说不出口,要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怎么办?男人总是注重容貌,当朋友是一回事,当夫妻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你……」
就在这时,燕大似乎听到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目光露出警觉之色,让元宝也跟着紧张。
「怎么了?有人在外面吗?」她小声的询问,就怕是府里的人,万一被发现三更半夜有个男人在她房里,那可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偏头看着她,「把门锁好,不要出来。」
说完,燕大便开门闪身出去了。
「大侠!大……」元宝想叫住他,但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太好了!
让他抓到把柄了!
躲在暗处的黑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进房,细长的双眼顿时玻С梢惶醴欤裢砀佟杆钩隼吹木龆ㄊ嵌缘摹�
黑影没想到「他」居然会违背义父的嘱咐,擅自和外头的人来往。哼!要是义父知道了铁定会大发雷霆,不再信任「他」,自己便可以乘机取而代之了,这是个大好机会。
对了!得赶紧回去跟义父禀告。
那道黑影前脚刚走,高大的男人后脚便从房内出来,纵身跃上屋檐,两眼露出狩猎时的光芒……他知道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可是残留在原地的血腥味是如此熟悉,就跟自己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cn ***
宁王府
那应该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脸型瘦长,嘴唇红润,皮肤更是白皙光洁,让他显得年轻不少。只见他脸上挂着一道诡魅的笑意,一面把玩着拇指上的羊脂白玉斑指。
他笑得好和善。「燕七,见到义父怎么不叫人呢?义父是这样教你的吗?」
义父?!
招弟悚然大惊的挽紧燕七的手臂。「相公,我们快走!」原来他就是让燕七害怕的疯子。
「走?要走去哪里?」义父轻笑的问。
她逞强的顶嘴。「随便哪里都好,只要那个地方没有你。」
「呵呵,我的燕七是个好孩子,只听我这个义父的话。」他跨前一步,笑睇着背对自己的义子。「燕七,还不快过来见过义父?」
就见燕七发抖着,慢吞吞的转过身。
「义、义父。」
「好孩子,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义父呢?」义父口气虽然不重,却让人头皮发麻。「真是让义父伤心。」
挤出一抹饱含惧怕的笑,「燕七错了,请义父原谅。」
「相公,你根本不需要再听他的话,我们走。」招弟感受到燕七那种来自根深抵固,长久累积下来的恐惧,急得想把他拖走。
义父笑玻Я搜郏笂吔醒嗥呤裁矗俊�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燕七下意识的将招弟揽到身后。「我跟义父走,但是请义父放过她,让她走。」
「相公……」招弟想要开口抗议。
燕七眼底盛满惊恐,「听我一次!」
「可是……」
义父呵呵的低笑着,「燕七,才在外头待没多久,你就懂得跟义父谈条件,义父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如果她是你的妻子,那也是义父的媳妇儿了,都是自己人,义父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义父,请您不要伤害她,您要我干什么都行。」燕七无法想象义父会用什么方式来凌虐招弟。「请您放她走。」
招弟也同样不想让他再被控制,成为杀人工具。「你这个疯子,难道你没看到你的周围都是来向你索命的冤魂?像你这种人会不得好死!」
「娘子,不要说了!妳走!」
她坚决的摇头。「要走一起走!」
「真是夫妻情深,令人动容。」义父哼笑着说。
招弟一脸嘲弄,「我看你是在嫉妒我们,凭你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大概没有女人看得上眼。」
义父眼底射出两道冷芒,「燕七,你娶的媳妇儿还真是伶牙俐齿。」
「义父,我答应跟您回去,请您不要为难她。」燕七冷汗涔涔的乞求。
唇鼻上蒙着黑布的燕大正打算回到义父身边听候下一步指令,刚好瞥见燕七那张娃娃般的俊脸上透着焦急惶恐。这些年来,他们一起接受义父的训练,只晓得服从和杀人,就算是亲兄弟也照杀不误,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可是眼前的燕七为了保护身边的女人,居然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恐惧害怕的表情,这可是犯了义父的大忌,会惹来最严厉的责罚。
燕大仔细看过那个女人的长相,就是看不出她有哪一点值得燕七为她拚命,为了她和义父翻脸……可是,当那个女人的脸孔换上元宝,他终于有一点懂了,要是义父要杀元宝,他会怎么做呢?
燕大的心跳得好厉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像燕七这样拚死保护她。
「……娘子,我求妳不要管我,快点走。」燕七知道自己根本逃不了,只要在义父面前,他就像是回到幼年的自己,那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现在只求招弟能够平安脱困。
义父阴沉着脸,不再有任何笑意。
就在这时,燕大从天而降,站在他的身后。
「都解决了?」
他冷漠的回答,「是,义父。」
「替义父杀了那个女人。」
燕七不由得大惊失色,「义父,你答应要放她走的!」
「凡是会破坏我们父子感情的绊脚石都得除去。燕大,杀了她!」义父命令年纪最长的义子。
他往前一站。「是,义父。」
燕大是他们这些义兄弟之中功夫最高的,燕七不敢小觑他的能耐。「娘子,妳躲在我后面。」
「相公,你要小心。」招弟心急如焚的说。
话声方落,两人已经使出拿手本事,和对方缠斗起来。
像是隔山观虎斗,只差没有茶点伺候,义父噙着邪恶的笑意看着两名义子拚个你死我活,活像那是他毕生最大的乐趣。
一个鹞子翻身,燕七险险的闪过当头劈来的一掌。
招弟揪着一颗心,差点喊出声来。
「不要过来!」燕七分神叫道。
在她瞠圆的杏眼注视之下,他转守为攻,呈爪状的五指袭向燕大的咽喉……
早就对燕七的武功路数了若指掌,燕大轻而易举的捉住他的右手手腕,在电光石火之间,将他整条手臂分筋错骨……
燕七下颚抽紧,脸冒冷汗,逸出细微的呻吟,「呃……」
「快走!」黑色面罩上的黑瞳强烈收缩。
闻言,燕七微微怔住,以为自己因为过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