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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昊然不疾不徐的开口,“我没空回去,你找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暂时代理你的职位。”
“你就完全不担心我找人掏空公司资产?”这家伙到底清不清楚翔空是属于谁家的,居然回答得这么无所谓。
“如果你有心的话,早在五年前你就那么做了,用不着等到现在,”语气微顿,温吴然唇角牵起一抹笑痕,“我百分之百信得过你。也信得过你看人的眼光。”
呋,这家伙真是太阴险了,又用这句话来压他,明知他这个人的弱点就是为了回报人家对他的信任,他会肝脑涂地甚至不惜两肋插刀,每次都拿这句话来吃死他。
觑见墨笑一脸不平的表情,温昊然笑了笑,接着再启口说:“墨笑,我知道这五年来辛苦你了,让你休个长假也是应该的,在你休假的期间,所有的花费以及你买回去送给伯父伯母的礼物,全部都算我的,只要找到合适的人代理你的位于,你就可以开始休假了。”
望着温昊然,墨笑挑起眉间:“昊然,你不会打算这辈子都不回台湾了吧?”
“不知道,也许吧。”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
“喂,又是你,”一听见电话里的嗓音,他的神情立刻冷峻起来,“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她没有这个意愿……我是她的代理人兼经纪人,我当然可以全权代表她的意见,就算你再打来十次,我给你的答案也是一样。”说毕,他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
墨笑好奇的问:“是谁呀,让你这么不耐烦?”
“一个自称是亚文大学董事长的男人。”
闻言,墨笑吃惊的问:“亚文大学董事长?难道是甘尔旋?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
“他想聘请亚竹到亚文大学造型艺术系客座一年。”
“他想邀请亚竹回台任教?”沉吟片刻,墨笑说道:“自从甘尔旋接任亚文大学董事长这几年来,他邀请到不少国际上十分知名的学者到亚文任教,听说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尤其擅长延揽人才,只要有他看得上的人,他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网罗到亚文大学去。”
墨笑接着再举出他近来的一桩丰功伟业,“连去年的诺贝尔化学奖褂主杰斯,艾格,都被他邀请到亚文担任校长一职,这件事当时还在台湾学界造成轰动,”温昊然的脸色倏然一冷。“是吗?那么这次他注定要踢到铁板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亚竹回台湾。
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好友,墨笑问:“昊然,你为什么不让亚竹回台湾?”
温昊然闻言,拢起眉心。“我是在保护她。”
墨笑缓缓出声,“是保护她,还是不希望亚竹回到熟悉的故乡,想起以前的事?”
他沉下眉,收整起脸上所有的情绪,回避好友犀利的诘问。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休假的事,找到合适的代理人选时,再通知我一声。”旋即关掉萤幕,举步离开办公室。
如果可以,他情愿与亚竹就这样在这里终老一生。
何必要想起以前的事呢,现在的一切,就已经非常的幸福了,不是吗?
仍端坐在萤幕前的墨笑深深叹息着。
这些年来一直冷眼看着吴然的付出,倘若他真的能因此得到幸福,他会祝福他,可目前这些根本只是一种假象罢了,而他却宁愿沉溺在这样虚幻的情境中,令人觉得他痴得……可怜!
双臂横胸斜倚在门边,屈岚初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睨着悻悻然挂上话筒的男人。
“看你的表情,又碰钉子了?”她知道他最近常常拨打一通电话,似乎想找一个人,却屡屡遭到对方冷漠的拒绝。
黑眸睐向前方蓄着齐耳短发的冷艳女子,甘尔旋一脸笑,丝毫不介意她话里的讽刺,脑袋枕向椅背,转动着手里一支万宝龙钢笔,悠哉的答腔,“就是咩,说没两句就挂我电话,真是没礼貌的家伙。”翻动桌上一份他特意请人调查的资料。眸里酝酿着一股算计。
“看样子不来硬的是不行了。”前两个月他亲自登门拜访过几次,也被拒于门外,但这是吓不走他的,他甘尔旋想做的事,不达目的誓下罢休。
气硬的?”望着他笑得和蔼可亲的表情,屈岚初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这只披着丰皮的狡狼,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他笑咪咪的开口,“亲爱的岚初,这次可要仰仗你俐落的身手了。”
“什么意思?”她警戒的盯着他。
甘尔旋笑吟吟的朝她勾勾食指。神秘兮兮的压低音量道:“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她冷冷的瞪他,没移动脚步。
“那关我什么事?”他以为他在叫小狗吗?就算她现在沦为他的属下,也不能这样随便使唤她。
他很友善的看着她,好声好气的开口,“岚岚,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的身分了,你现在是我的特助,主子召唤要立刻过来,知道吗?”
特助?屁啦!他根本是把她当贴身跟班兼保镳在使唤好不好。
见她迟迟不过来,甘尔旋很有耐心的笑吟吟再启口。
“好吧,看来你果然又忘了,容我再提醒你一次。”慢条斯理的语气徐徐说道:“十几天前,你暗杀我未遂,被我活抓,我呢大人大量的放你一马,不仅没有报警送你去吃牢饭,还不计前嫌的……”
“住口!”她冷声娇喝,恨恨的快步趋前。“当初我们谈好,只要我为你办妥十件事的话,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你想食言而肥吗?”
抚着满是胡碴子的下颚,他和善一笑,仍是一副好脾气的开口,“搞不清楚状况的恐怕是你吧,请问你为我办了凡件事?”
其实甘尔旋有一张俊美的面容,但他总是不修边幅,随意的将一束未经修整的长发扎在脑后,纵使出身豪门,但穿在身上的衣服却是一件普通的T恤和一条陈旧的牛仔裤,令他看来更添一抹颓废浪荡的气质。
“我……”屈岚初一时语滞。跟着他已十来天,他仍未要自己办过一件事,只是让她跟在他屁股后头,像个跟班似的跟进跟出。
见她答不出话来,甘尔旋很好心的提心她,“零。也就是说,你什么事都还没有为我做。不过,现在你报恩的机会来了。”
报恩?他们两人只有仇好不好,哪来的恩?“你想叫我做什么事?”人落在他手里,他掌握了她的把柄,令她不得不屈服。
瞬着她忍气吞声的不甘表情,他唇角扯起一抹愉快的笑痕,递给她一张纸,纸上贴了一张照片与地址。
“到这个地方,把这个人请出来见我。”
“只要把她请出来就好?”她接过那张纸,狐疑的问,因为任务出乎她意外的简单。
“没错。看清照片上的人,不要找错人了。”
屈岚初瞥去一眼,已将照片上女孩的模样记清楚。
“记下来了,什么时候行动?”
“可以的话最好是现在就行动。”他特意来洛杉矶一趟。自然希望事情愈快解决愈好。
“小姐,沈管家要我替你送来水果茶。”
女佣的嗓音令专注于插画中的温亚竹抬起头。
“谢谢,搁在这里就行了,呃,我记得你叫南茜对不对?”望向才来温家帮佣两天的女孩,她绽起亲切的笑容问。
“是。”将手里的茶搁在她指定的位置,瞥见她刚完成的插画,南茜伸长了颈子目不转睛的看着。
“想看吗?”注意到她的动作,温亚竹问。
“嗯。”女孩老实的点头。
温亚竹将画递给她。
小心的接过,南茜低头看着,她的画线条简单活泼,第一眼就很能吸引入的目光。“小姐画的画真好。小姐学画很多年了吗?”南茜是在美国长大的东方女孩,会说简单的中文。
温亚竹微笑的回答,“我是四年前开始画画的。”
南茜吃惊的开口,“四年就能画得这么好?”她记得没错的话,小姐的第一本书就是在三年多前出的,她看了那本叫“月光下的天使”的绘本书后,便爱不释手。
这三年来,小姐出了六本绘本书,每一本都豈;上了全美畅销排行榜,是美国十分知名的插画家。
前两天来到温家工作,得知小姐就是那位笔名叫温贝蒂的作者,她还兴奋的拿了自己买的书请她签名。
“不瞒小姐说,我以前也曾经学过几年的画,小姐的笔法非常的纯熟。不像才学几年画的人能画出来的。”除非她是天才,才能一开始学画就画得这么好吧。
“呃……昊然说我从小就很爱画画,但是我对以前的事没有记忆,我只记得我是四年前才开始画画的。”想到那时候的事,温亚竹笑眯了眼说:“刚开始画的时候,我画得很差,完全掌握不了想画的东西,昊然看了还取笑我说,我画的抽象画太深奥。他看不出来是什么呢。直到几个月后,我才渐渐抓住了一些感觉,能画出心里想要的样子。”
“小姐不记得以前的事?”南茜一脸意外。
“我脑子受过伤,所以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啊,真是遗憾。不过这么说来小姐真的很有天分呢,纵使不记得以前的事,还能画得这么棒。”南茜接着说,“我听说小姐是从台湾来的,我跟朋友去过那里玩呦,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水果。”
“咦,你说我是从台湾来的?”她还以为自己一出生就住在洛杉矶,因为昊然跟沈姨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见她一脸迷惑的表情,南茜不禁也有些糊涂了,“不是吗?我来应微的时候,管家好像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还记得沈姨那时候问她是哪里人,她说自己是被美国的养父母从台湾领养来的孤儿,当时沈姨便说,小姐与少爷也是从台湾来的。
“沈姨是这么说的吗?”温亚竹有些意外。
南茜愣愣的点头,“嗯,我想我应该没有听错。”
“台湾在什么地方?”她好像在电视上看过这个地名,一时想不起来它是位于哪里。
“我记得它好像在……”
“小姐,少爷快到家了。”沈姨匆匆来画室通知她。因为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沈姨,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温亚竹兴奋的问。
“好了。依照小姐的吩咐放在客厅里了。”
“嘻,待会昊然进来,一定会吓一跳的。”她笑咪眯的拉着沈姨。气我们快下去吧。”
片刻。当温昊然回来。走进客厅,一眼便见到中间摆放了一个醒目的粉红色大盒子,上头还绑了个红色的缎带花。
他会心一笑,开口问:“沈姨,亚竹呢,怎么没看到她?”
他想起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亚竹一定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沈姨微笑的回答,“小姐要少爷找她,如果少爷能找得到她,就能看到一个特别的表演。”
温昊然梭巡客厅一眼,最后眸光落在那个大盒子上面,他含笑的走过去,拉开上头的缎带。掀开盒盖的同时,忽然响起一阵悠扬佣懒的旋律。
盒子里蹲着一名身着红色舞衣、脸上罩着一层薄纱的女郎,她宛如灵蛇一般扭动着纤细的身子,徐徐踏出盒子。
她光着玉足,随着音乐扭腰摆臀,跳起一段性感诱人的肚皮舞。
他吃惊的瞠大眼,着迷的看着她挑逗撩人的舞姿。
她滑到他身边来,绕着他旋转,秋波盈盈,看得他心神一荡。
她的舞姿太美,他忍不住扬手揭去她脸上的面纱,想一窥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温亚竹笑吟吟的,藕臂环住他的颈子,亲昵的在他颊边落下一吻,再灵巧的滑开,绕着他起舞。
他目不转睛的贪看着她,舍不得眨眼,她美得让他屏息。
音乐终于结束,随即再响起另一段节奏强劲的旋律。红衣女郎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这位先生,我现在要表演的是吞剑,非常精彩,请不要眨眼,看仔细了哦。”
看到她手里拿的那柄长剑,温昊然一惊,正想上前阻止她,沈姨便微笑出声,“少爷不用担心,那很安全,一点危险都没有。”
“真的吗?”
“是的,我亲自确认过了,请少爷安心观赏小姐的演出。”
听她这么说,他这才放下心,凝眸望向温亚竹,想看她究竟要怎么把那么长的一把剑给吞到肚子里。
温亚竹神秘兮兮的举手在胸前挥了挥,似是在画什么符咒,接着她向后仰起头,将长剑缓缓的插进口里。
咚咚咚咚……震撼的旋律制造了紧张的气氛,那把剑真的一点一点的没入她的口里,最后只剩下剑柄的部分。
她举起右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口里咿吁唔唔的说着话。
温昊然哑然失笑,听出了她是在说—;—;看到没有?我真的把剑吞下去了。
他已经看出了端倪,那是一柄伸缩剑,她只要稍微施力,便能将剑身一寸寸的缩短,但他并没有点破,两手击掌叫好,“好厉害,你真的把它吞下去了!”
她得意扬扬的再缓缓抽出口里的剑。“怎么样,好看吗?”
“很精彩!”他温柔一笑,上前搂住温亚竹的纤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生日礼物?”他琥珀色的眸色变得深沉,呼吸略显急促。老天!她这样的穿着太诱人,他几乎要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不是,这是余兴节目而已。”她开心的跑到柜子前取来一只宝蓝色的锦盒,笑容可掬的呈到他面前。“这才是我要送你的礼物,祝吴然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这是什么?”他狐疑的接过那只锦盒,打开盒盖。发现竟是一枚蓝钻戒指,他的心头一阵狂热,激动的抬眸望她,多年来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了吗?这枚戒指代表的莫非是……
“你喜欢吗?这可是我特别设计的哦。”她张着晶亮的眸子期待的问。
“喜欢、很喜欢!”温昊然眼瞳里闪烁着灼热的炽芒,把手伸向她,嗓音因狂喜而微颤着,“你替我戴上。”
“好。”替他将指环套进左手的无名指,温亚竹接下来说的话。却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让他冷透了心。
“昊然,你看,你的戒指跟我的坠子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颗心,这表示我们姐弟一条心永远不会分开哦。”
她从衣领里掏出一条同样是蓝钻镶嵌而成的坠子,那是去年她生日时,他送她的项链,她将坠子移近他手上那枚她特别设计的戒指,让它们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枚心形的图案。
温昊然闻言一窒,眸里的光芒刹那间熄灭。
姐弟?多么令人痛恶的称呼!当了她二十几年的弟弟,天晓得,他有多厌恶这个身分,有多想摒弃这个身分,以及……温这个姓氏。
“如果当年韩伯伯告诉亚竹我是她弟弟的时候,我……”
温亚竹抬首望住他,没听清楚他含糊的话意,却听到她主治医生的名字,不解的问:“韩伯伯怎么了?”
“他……”温昊然一愕,这才惊觉自己竟把脑袋里想的事情脱口说了出来。
“没事,我是说过两天要再带你回医院复诊。”韩伯伦是过世父亲的挚友,他是脑科的名医,当年来到美国后,便是由他为亚竹医治。
也是因为他多事的告诉亚竹,他是她的弟弟。所以他才无法摆脱掉这个令他万般嫌恶的身分。
“我的头最近很少再痛了。”
“那很好,”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想逃避到医院去,他柔声道:“不过还是要去复诊。”
“不能不去吗?”她娇声问。眸底有丝请求。不晓得为什么,只要一走进医院,她的胸口就开始觉得很闷。
“再去一次就好,这次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去了。”知她怕去医院,温昊然耐着性子哄道:“等检查完,我带你去环球影城玩。”
温亚竹眼眸霎时一亮,像个孩子般兴奋的欢呼。“真的吗?那我要在里面玩一整天哦……”
“汪汪汪汪……”忽然一阵狂烈的狗吠声传来。
“咦,狗狗怎么叫得这么大声?”听见屋外那激烈的吠叫声。她奇怪的问。
“可能有人侵入,我看看。”他从窗外探首出去,瞥见一名身着墨色长衫长裤的女子。在他养的十条狼犬追逐下。从东边的方向飞快的跃出围墙。
两名保全已先后赶至,但都来不及截下那女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女子离开。
温昊然蹙拢眉心。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