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腰好细。」
他搂住我的腰,身体几乎全贴在一起,脖侧敏锐地感觉到他微温的气息。我用力挣扎了一下,他却紧紧捉住我的腰,脸都快贴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得用手肘向后猛撞,再一抬手,正中他的鼻尖。他马上捂住鼻子,弯了半身。
花圃外窜进一个少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支吾着,「对不起,同学。不小心把球踢上来,没有受伤吧?」
我向少年身后一看,花圃下方是一个运动场,一群少年都看向我们这个方向,似乎在等少年把球捡回去。
一只大手猛然撘在我的肩膀上,我想甩开,却被他捉得生痛。
「你是哪个班级的?」
赵裕岷捂着鼻子站起来,形像狼狈,连声音都是闷闷怪怪的。
「初中部三年级。」少年看见他,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这是对学长的态度吗?你们是故意踢上来的吧。」
「不是,真的是意外。」
少年马上鞠躬,不住的道歉。我本来想说道歉完了就算了,赵裕岷却一定要过足瘾,等到少年脸色发青才放他走。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枚很小的金色徽章,说:「刚才那个小鬼是故意找碴的,我不是说过要小心吗?把这个戴上。」
那枚金徽章是和制服一起送来的,放在一个锦盒里,我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扔在抽屉里。
赵裕岷把徽章别在我的衣领角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衣领角上也有同样的徽章。
「这是班级章,初中部的是银色,高中部是金色。一杠表示一年级。不带这个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新生,最容易被欺负。」
他转头看向运动场上嬉戏的少年,指着其中一人说:「刚才踢球上来的那个小鬼,是本校足球社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前锋,有『铁腿小李』之称的李允军。他在学校中呼声很高,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少年在球场上飞奔,传球,射门,一气呵成。连我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他很厉害。可这和他踢球上来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知道吗?」赵裕岷笑得很诡异,「那是因为他的后台很硬,他老公是高三A班的岳文遄,现任的学生会长。」
这个学校实在是……太奇怪了。
「岳文遄一听说你转来,马上就调察你的数据,李允军吃味了当然要找你麻烦。」
我听得目瞪口呆,男校里难道都是这种事情吗?
「学生会长调察新生,是工作需要吧?」我勉强想出个理由,「这……和吃味……」脑海一片混乱,我说不下去了。
赵裕岷笑眯眯地搂住我的肩膀。
「岳文遄对你是很有『性趣』那个兴趣喔。除了我,谁敢收留你这尊大佛。不过说真的,你身材不错,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手长腿长,皮肤黑了些,样子嘛……」
他伸手要拨开我的头发,被我警惕地躲开了,顺便甩开撘在我肩膀上的手。
「请你别乱开玩笑了。」
我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他没有继续逼近,只是挠挠头说:「你不相信也没关系,现在有我罩着你,他们暂时不会找你麻烦,不过以后就难说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有困难的话尽管找我吧。」
他上一刻像平凡的少年,这一刻却像是算计的狐狸。我怀疑地看着他,不知他说的有几分真。
「我还有个约会,自己小心喔,小悟悟,晚上见。」
他抛过来一个飞吻,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掉落在地上。
小悟……悟?好、好恶心的叫法。
第三章
周五下午我才接到谦彦的回信。
他说了一些学校的事情,还有刘庆凯也转校了。信末,他说家里还好,让我不要担心。
『哥,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的手放在键盘上,呆呆地看着最后那一句。
谦彦从来没有和我分开这么久,他那么害怕寂寞,放他一个人在那个家里,我怎么可能安心的了。但我相信,谷元恒应该不会伤害他,而且谦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我关闭了窗口,拿起书包往外走。图书馆外的走廊上有三个电话亭,我走进投下一个硬币,拿起来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端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我看看墙上大钟,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谦彦早该到家,即使是他不在家,钟点工人也会接电话。我有些焦急地敲着电话机,心里不断呼唤,是谁都好,接起这个电话吧。
「喂?」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愣住了,看着电话筒,又听见他『喂』了两声。
「别……请别挂电话。」我有些不安地说,语音不知为何颤抖,「可以让谦彦来听电话吗?」
他沉默了片刻,「……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一片寂静。
「哥?」
是我熟悉的声音。我捉住话筒,低头笑着,眼中却变得模糊。谦彦带着哭调的声音显得那么不真实。
「哥,我好想你……哥……」
「傻瓜,别乱哭。哥也在上课啊,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回家了,你可别把成绩搞砸喔。」
「我知道,可是人家忍不住嘛。」谦彦擦着鼻子说:「哥,你以后也要打电话回家,看信总是怪怪的,又不是隔了个大西洋。」
「我上课的时间和你不一样,我能打的时候你都不在家。」我苦笑的解释。
「那你也要写信,每个周五都打电话回来,我一定会在家的。」
「那你的社团活动怎么办?」
「我不管了。反正我得罪了刘庆凯那帮人,他们不会让我继续留在篮球部。」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时我太冲动了,没有想仔细,如果能处理得好一点,也许不会演变成现在的情况。
谦彦察觉我的沉默,他轻笑的安慰我:「没有关系啊,反正我看他们也是老大不顺眼。我有哥就好了。」
我正想说什么,一大手猛然圈在我腰上,赵裕岷的头撘在我的肩膀上,「小悟悟,晚餐时间喔,错过了就要饿一个晚上了。」
「变态,别乱来!」
我一脚踩在他的脚上,头向后撞,敲在他的前额,赵裕岷马上松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怪叫:「小悟悟好狠心啊。」
神经病!我拿着话筒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以防他乱抱人的毛病再犯。
「哥,发生了什么事?」谦彦紧张的问。
「没什么,是同学。」我抬头看看挂钟,还有两分钟就到七点。在男校的用餐时间都是很恐怖的,我当然明白要是错过了晚餐的结果。
「他为什么叫你小悟悟?」谦彦不高兴的追问。
「他乱说的……喂,你干什么!」
我才说到一半,手中的电话就被赵裕岷抢走了。他笑嘻嘻地对着话筒说:「谦彦小弟弟,哥哥要去吃晚餐了。下次再说,乖--」
啪!电话挂上了。
我冷眼看向赵裕岷,他却毫不介意地撘上我的肩膀说:「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卿卿我我,现在要照顾肚子问题,走啦走啦。」
他这个人,超级厚脸皮,超级无耻,无赖,神经病,变态,自以为是的超级自大狂。我讨厌死了,可就是怎样都甩不掉他,因为他是万年口香糖,沾上了就甩不掉!
被他软拖硬磨地拉进了餐厅,贩卖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热血沸腾的少年们都在……抢晚餐。
「今晚是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杂锦牛肉……」他眯着眼睛看向已经被磨擦得字迹不清的餐牌念。「你要什么?」
「随便。」
老实说,学校的伙食只有一个字,烂!道道菜味道相同,烧得糊烂,如果哪天的煎蛋看起来像烧胡了的蛋羹,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吃什么对我都一样,只要不拉肚子不会吐就好,尤其是那种光看就想让人吐的菜肴。
赵裕岷拉着我往前挤,对着挥舞着铁铲的师傅叫:「麻婆豆腐红烧鱼加炒饭,杂锦牛肉蘑菇鸡加白饭。」
两份饭盒马上扔在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马上就像猴子一样把饭盒在两手中乱抛。
「好烫好烫。」
我……无话可说。
他找了一个比较少人的地方坐下,掰开卫生筷,马上狼吞虎咽地吃起那份看起来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灰色浆糊。
「你怎么不吃?」他突然抬起头来,指着我的饭盒。
我随意拨了几口,老天,就是谦彦炒糊了的菜都比这个好吃。不知是甜还是咸,牛肉和鸡肉没有吃到半口,白饭软硬半掺。我实在没法像赵裕岷那样吃得津津有味。
正当我在为可怜的胃部奋斗时,赵裕岷推推我的手臂说:「呀,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向你走过来了。」
「谁?」
「岳文遄……嗨,岳大会长,您好!」
赵裕岷突然站起来,拉住那走近的人的手拚命握。那个人一脸书卷气,带着副金丝眼镜,整整齐齐的校服连最上面的钮扣都扣上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像亲卫队一样的人物。
整个餐厅内的视线突然全集中在这个角落。
呯呤呤呤--不知是谁的匙子掉在地上,细微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岳文遄低头看向我,我仍旧坐着,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你就是佐见悟?」
「不,我姓谷。」
赵裕岷说他做过调察,还真的不假,他竟连我四年前的姓氏都知道。他倒底有什么目的?我平静地看向他,眼镜背后是两团我无法理解的火焰。
「很欢迎你能加入六十一中。」
他向我点点头,从赵裕岷手中抽回手,飘然离去。等他的亲卫队的背影都消失后,餐厅马上恢复之前的吵闹,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他妈妈的,那小子手下没有留情。」
赵裕岷拚命揉手。我这才看见他刚才和岳文遄相握的手上印满了一道道青红。
他向我眨眨眼说:「别担心,那小子也没得便宜,保证他的手和我一样痛到明天。心疼我了么?」
我低下头,继续慢慢吞咽晚餐。
※※※
英文课的考试刚刚发下来。老师站在我面前,拿着试卷在我面前晃了晃,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把试卷扔在我面前。
「下课后来办公室见我。」
隔座的人偷偷探过头来,咋舌悄声说:「六十七。你不是有周末补习吗?」
老师在讲桌上用书敲了一下,严厉地说:「上课时间要安心听讲,不要开小差打瞌睡,不懂就问,这可是关系到你们的期末考。」
「现在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
课室内一片翻书的声音,老师毫无感情的声音继续讲课,学生们唰唰的做笔记。
下课后,在老师的紧盯下,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谷同学,你这是怎么搞的?本来我很看好你,勤奋努力,下课去图书馆,连周末都在参加补习。补习班上的老师都说你很认真在学。你看看--」
老师扔出我的记录薄,指着上面的红线说:「国文,数学,理科,外语……连体育都是差点挂红。你的平均分不到七十。你说说,毕业后你怎么办,这种成绩连夜校都进不去。」
「我从来也没想过要读大学。」
老师揉着鼻梁,叹气说:「年轻人,前途啊,要想着自己的前途。现在有父母供养着,你也许觉得没什么。但人是会老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靠父母吧?」
他继续叨唠,我没有辩解。好不容易听见下一堂课的上课铃,他才感慨地说:「你自己回去好好想,老师也是为了你好。不要和坏学生混在一起,近墨者黑啊。」
坏学生?他在说谁?我就是一个坏学生。我自嘲地想,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背后猛然被人一撞,我的肩膀磕在门框上,微微发痛。那人慌慌张张地消失在涌进各个课室上课的人群中。
真是冒失。
我也没有特别在意,随手插进裤兜里,指尖感觉到一张纸条。我微愣之下,摸出纸条打开一看:自习课体育馆见,李允军。
我随手把纸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赵裕岷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下午我都没看见他。我用图书馆的计算机给谦彦回信后,拿着晚餐回宿舍了。
天色微黑,已经八点了,赵裕岷还没有回来。
我打开课本,照例做功课。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震得整个房间都微微晃了晃。
「谷见悟,你有种!」
冲进来的少年一脸杀气,霸在门口,本来隔壁一些探头出来看的学生,被他怒瞪下紧紧掩上了门。我觉得很奇怪,像他这样闹事,宿舍内的舍监都到哪里去了?
「你为什么不来!怕了吗?胆小的话就乖乖退出!」
我茫然地放下手中的笔,转过椅子看向他,「你是谁?」
「我是--是!!!你是存心耍我吗?!」
少年用拳头猛击在门上,发出呯然大响。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这么一个人物,如果有,我应该会有点印象。
「谷见悟,有种就和我现在较量,不然就乖乖地向文遄表明你不想和他交往!」
文遄?岳文遄?我干嘛要和他交往?
我皱眉说:「同学,你别搞错,我对你的男朋友一点都没有兴趣。或者,你应该和他说清楚。」
少年的眼眶不知是因为什么发红,他忿怒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捏成拳头的手一直在捶那扇可怜的门,力道逐渐消失。
「我……」
少年还没有说第二个字,衣领猛然被人拎起。
「李允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找人堵我!」
赵裕岷的形像……惊人。眼角上青了一块,微微浮肿,嘴角挂了彩,校服不见了一个袖子,裤子上割破了几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跟在垃圾堆里打过滚没什么区别。
李允军看见他,吃惊地连说话都在打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
赵裕岷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紧盯了他好一会,才把他放下来,却把他整个人压在门上,阴声说:
「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仗着姓岳就乱来,把我惹毛了,信不信我找十几个兄弟奸了你!」
我越听就越皱眉头。
「赵裕岷,你少变态了。」
门口两人像听了什么震惊天地的事情,李允军一脸惊异地看着我,赵裕岷突然裂开嘴要笑,结果却扯裂了嘴角的伤口,顿时歪了脸。
赵裕岷十分亲切地拍拍李允军的脸,「同学你可以离开了,不过别忘记我刚才说过的话喔,我可不是每天都这么好心情。」
李允军在关上门的一刹,低声说:「原来你们真的是一对……对不起,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我闭上眼睛,顿时觉得无力。这个学校……实在是太……诡异了。
赵裕岷从裤兜掏出香烟,自己抽了一根,递给我。我不客气地接过。
长长地吐出一道烟雾。
「你也会吸烟嘛。」赵裕岷一边哈,一边不住的抽动嘴角。
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了,它代表了已经过去的叛逆期。我曾经也是一个坏学生,很坏很坏的学生……
「痛就去用冷水敷上,不要死充好汉。」我吸了两口,就把烟按灭了。我已经不需要靠烟来麻木神经。
「今天你怎么没去?害得我还担心的要命,结果差点着了那姓岳的道。」
「他说要去我就会去了吗?」我嗤了一声,「又不是三岁小孩。」
「早知道我就不急着赶过去了,妈的,我被打得很惨耶,你都不关心一下。」
一个大男生撒娇的样子简直就跟世界末日一样,我失手把课本扔在他脑袋上,赵裕岷马上躺倒在床上,假装昏死。
死了最好,别再烦我。
过了好一会,赵裕岷微弱的说:「小悟悟,我还没吃晚饭。」
默不作声。
「我快饿死了……很饿很饿……」
不要管他。
「小悟悟……我想吃红烧肉。」
笔在作业簿上画了一道斜线。
「餐盒在你桌上,自己去热。」我不相信他一进来没有看见那么大一个餐盒摆在他自己的桌上。
「可是……我浑身痛得快要散掉了,你帮帮忙嘛。」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