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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内力,必然是重伤冉创,难支过一刻工夫。”
哪知事情大出意料之外,双掌接触片刻忽听那凤薇娇吟一声,跌坐在地上。
凝目望去,只见那捉影满脸通红,双目中似是喷出火来。
凤薇似是大感意外,呆了一呆,道:“你功力似是陡然间长进了很多?”
捉影举起右掌,道:“姑娘可肯认输,在下此刻,如若取你之命,不过翻掌之劳。”
凤薇自知已无抗拒之能,缓缓闭上双目,道:“你尽管出手吧!”
显然,她对捉影,大为不满,竟然不惜以死抗拒。
只听金嬷的声音,传了出来,道:“按照台规,你既无抗拒之能,就该认输才是。”
说话之间,已然行在两人之间,拱拱手,道:“小兄弟。”
捉影冷笑一声,道:“什么事?”
金嬷道:“在这彩台之上比武,全凭真实本领,不能投巧。”
捉影道:“我哪里投巧了?”
金嬷道:“小兄弟的功力,在陡然之间,长进了很多,不但老身能够瞧得出来,就是台下之人,大都瞧出其事可疑。”
捉影道:“哪里可疑了?”
金嬷道:“那只飞鸟。”
捉影道:“你们可是能胜不能败?”
金嬷摇头接道:“前面数阵,我们也败了,但我们没有讲过一句话,一切遵照台规,这一阵情势有些不同。”
捉影怒道:“你要如何,”
金嬷道:“如是老身的推断不错,你可能服下了一种亢奋的药物,使潜力完全地发挥出来,这不但是我台规不允,而且,对你小兄弟本身,也有着很大的坏处。”
捉影接道:“你们这台规之上,可有规定,不能够服用药物,是么?”
金嬷道:“不错,不能服用药物,不能施用暗器偷袭,小兄弟犯了一条,那就是服用了药物。”
捉影道:“就算我服用过药物,你们未当场抓住,我也可以不认账啊!”
金嬷摇摇头,道:“小兄弟说得太轻松了,如是我们没有完全的准备,又如何敢举行这秦淮花会呢?”
语声微微一顿,厉声接道:“阁下借仗药物之力,胜之不武,触犯我们规戒。”
话到此处,突然回手一招,一个身着青衫的五旬老者,留着花白长髯,带着两个黑衣劲装少年,缓缓由后台行出。
金嬷目光转到捉影的脸上,冷冷地说:“那青衫老者,乃是当今名医回春手陈良,医道精深,有除毒回生之能,小兄弟服用的什么药物,只有他能够救你。”
那金嬷口中在和捉影说话,目光却不停地四下搜望。
捉影摇摇头,道:“我很好,用不着寻大夫看病。”
这时,台下之人,都已看出,那捉影定是服用了什么药物,所以才能陡然间内力倍增,击败凤薇,再听那金嬷一番解说,只觉这金嬷处事极当,毫无不妥之处,是以台下群豪,并无替捉影抱不平的人。
金嬷看台下气氛平静,心知台下群豪之心,已为自己的言语安抚,当下说道:“小兄弟,你服用药物之后,功力陡然大增,想那药物,定然是极强之物,如是不能早于疗治,药性发作时,人也将陷入癫狂之境,何不听老身之劝,接受治疗……”
捉影大声喝道:“退开去,我身体很好,如是风薇姑娘认败了,我还要打下一阵。”
金嬷长长叹一口气,道:“小兄弟,既是不肯听劝,那也没有法子,说不得老身只好动强了。”
目光一顾那回春手陈良,道:“医有医道,岂能见危不救,还不快替那小兄弟疗治伤势。”
陈良道:“这位小兄弟生性倔强,只怕不肯信任在下。”
金嬷道:“此时此刻,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了,救人要紧,情势所迫,只好动强了。”
陈良点头皮道:“好!”举步行近捉影,接道:“阁下是束手就医呢?还是要在下动强疗医?”
两个随在陈良身后的黑衣劲装少年,也分别占了方位,形成合击之势。
捉影目光一转,冷冷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回春手陈良道:“救人,阁下请伸出右手,让陈某看看你的脉象如何?”
捉影怒道:“我好好的要你瞧什么?”
陈良道:“霹雳手段,菩萨心肠,在下既然知晓你服了药物,岂能坐视不管,如是小兄弟不愿在下瞧看,在下只好动强了。”
捉影怒道:“看病之事,只有病人请大夫那有大夫迫人看病的道理?”
李寒秋看得清楚,辉煌灯光之下,只见那捉影脸上泛起一片血红,显是服下药物,已开始发作了。心中暗道:“这捉影服用的药物十分强烈。”
只听陈良缓缓说:“阁下药性已发,此刻只怕是已经失去理性了。”举手一挥,道:“给我擒下!”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出,各出右手,齐向那捉影抓了过去。
捉影一个大转身,双掌齐出,击向两人。
两人易抓为掌,啪的一声,硬接下捉影的掌势。
捉影的内力,突然大增,两个黑衣人,接下了捉影的掌势之后,竞然被震得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陈良右手一抓,疾快绝伦地向捉影的右腕之上扣去。
捉影右手一缩,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金嬷突然一挥手,遥发一掌,口中说道:“此人药性已发,不用再拖延下去了。”
一股强大的掌力,直逼过去。
捉影右掌收回,向外一推,接下了金嬷的劈空掌力。
这胖妇人长相虽然难看,但掌力却是深厚无比,捉影接下一掌,身子微微一摇。
陈良右手趁势递出,一把抓来。
捉影接下金嬷劈空掌力,手脚还未缓开,陈良的右手已到。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吃陈良一把扣住了腕穴。
两个黑衣人双手齐出,点中了捉影的穴道。
金嬷冷冷说道:“快带一下去,立时动手疗治,不能让参与花会的人,闹出惨局。”
两个黑衣少年,抱着捉影,大步行回后台。
陈良转身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后,行人后台。
一阵快速剧烈的搏斗过去之后,台上恢复平静,前台上,只余下金嬷和凤薇两人。
李寒秋心中暗道:“捕风落败,捉影被擒,那主人只怕要露面了。”
金嬷也是这般想法,台下观战人,大都存有此心,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静待主人登台。
哪知事情竟是大大地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足足过了一盏热茶的时光,仍是不见有人登台。
金嬷凝神戒备,不见有人出面,心中大感奇怪,目光转动,扫掠了全场一周,才缓缓说道:“老身希望那位医道精通的陈大夫,能够很快地疗治那位小兄弟,以示这比试大公无私……”语声微微一顿,道:“现在,比试继续下去,老身再说明一遍,凡是登台比试之人,都不能借重药物,或是用毒,要凭真本领,硬功夫,使败者心服口服。”
凤薇举手理一下秀发,道:“金妈妈,我算胜了,还是算败了?”
金嬷道:“老身也难决论断,不过,你已经比试两场,不宜再打下去,暂时退回后台休息吧!”
凤薇应了一声,转身行人后台。
金嬷一抱拳,道:“老身出手,情非得已,在场之人,想都看得明白,但老身心中仍有歉意,这厢替诸位陪礼了。”
第六十五章 最喜妇人心
这时,已有一个身着玄色衣服的美女,缓步行了出去,悄然站在金嬷之后,金嫲说完话退入后台,那玄衣女立时行向前台,欠身一礼道:“贱妾秀薇,哪一位登台赐教?”
她说话很简短,神色也很庄重,年龄也大了很多,大约在二十一二的样子。
李寒秋心中暗道:“这已是第九阵了,天色已入深夜,比过这一阵,只怕就到了休战时刻,难再比试下去。”
凝目望去,只见秀薇那清澈的双目,开合间光如冷电,不禁心头一震。暗道:“这丫头内功精深,已到了极高境界。”
忖念之间,忽见人影一闪,一个全身疾服大汉,跃上彩台。
这秀薇比起前面八女,更为美艳,年龄较大,也更成熟,只是她一脸严肃,使人有着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感觉。
只听她冷淡地说道:“阁下请通姓名。”
那大汉道:“八卦门下首座弟子姜旺……”
秀薇接道:“够了,你准备比什么?”
姜旺道:“掌法。”
秀薇道:“八卦掌在江湖小有名气,选掌法是你的看家本领了。”
姜旺道:“姑娘的口气很大”
秀薇一皱柳眉儿,道:“你出手吧……不出手你将失去先机。”
姜旺道:“如是在下胜了姑娘,姑娘是否……”
秀薇接道:“一切遵照合规,你胜了任你如何处置。阁下可以出手了,你如再不出手,我要出手。”
姜旺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扬手一掌,劈了过去。
秀薇也不闪避,左手一抬,横里扫出,隔开姜旺的掌势,右手一扬,推了过去。
这一招快速绝伦,姜旺回救不及,横跨三尺,避开掌势。
哪知秀薇动作奇快,姜旺身了还未站好,秀薇的掌势已然追踪而到。
只听蓬然一声,迎击在姜旺的前胸之上。
姜旺身子一晃,由台上直掉下去。
秀薇掌势的快速恶毒,使台下观战之人,个个心中震骇。
因为,那姜旺跃上台的身法,看上去并非弱手,但却在不足三合中,被那秀该打下了彩台。
李寒秋目光一转,只见那姜旺仰卧地上,双目圆睁,口角鲜血涌出。他似要讲话,但却又讲不出来。
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物不算毒,最毒妇人心。”
秀薇冷笑一声,道:“什么人?”
只见人影一闪,一个身着灰布长衫,足登多耳麻鞋的中年人,飞身彩台之上。
秀薇冷冷瞧了那灰衣人一眼,道:“看你装着,颇似丐帮中人,但你衣服却洗得太干净了。”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姑娘很有见识啊!”
秀薇道:“通上名来,咱们可以动手了。”
灰衣人道:‘不用了,你胜了我,诵了姓名.未免砧污在下师长,待在下胜了姑娘之后.再行通报不迟。
秀薇冷笑一声,道:‘登台之人.非通姓名不可,你如不愿通报真实姓名,说个假的也好……
灰衣人淡淡一笑,道:“好!那你就叫我石二郎吧!”
秀薇右手一扬,道:“石二郎小心了。”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灰衣人左手一抬,硬接掌势,右手一招“穿心拳”,捣了过去。
秀薇左手疾出,五指箕张,扣向那灰衣人的右腕脉穴。
灰衣人易掌为拿,反向秀薇腕上扣去。
这两人一搭上手,全是随机应变的毒辣招数,近身相搏。
秀薇冷哼一声,疾退两步。但她一退之后,立时又欺身而上,以迅雷的速度,双掌一齐攻到。
灰衣人双手左右分出,击向秀薇双手腕穴,迫得秀薇门户大开。
秀薇怒道:“好轻薄的招数。”一侧身,抡掌击出。
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秀薇仍然是攻多守少。
转眼之间,两人已搏斗了二十余合。
忽然间,秀薇娇躯一侧,左肩探出,硬接了石二郎一掌。
但秀薇也借一缓工夫,右手急出,按在了灰衣人的前胸之上。
只听灰衣人间哼一声,身子摇了两摇,头下脚上的栽下彩台。
那秀薇却娇躯晃动,一连向后退了两步,肃立台上。
台下之人,都看得很清楚,那石二郎先击中了秀薇一掌,秀薇却在石二郎前胸一掌,但两人身受之伤,却是大不相同。
石二郎栽下彩台,口中流出鲜血,秀薇却仍然能站在台上。
只见金嬷缓缓由后台走了出来,道:“孩子,哪个胜了?”
秀薇道:“石二郎已失去再战之能,按照台规,应该是我胜了。”
金嬷道:“你中了一掌?”
秀薇道:“不错,但我却伤而无事,还可再战。”
金嫲道:“鸣锣三响,如是那石二郎仍不能起身再战,你才算胜了此阵。”
秀薇道:“听凭金嬷主张。”
金嬷望着台下的石二郎,道:“石英雄听着,依据台规,鸣锣三响如是阁下还不能起身应战,那就要认败了。”
说完话,举手一挥。
当的一声锣鸣,传人耳际,声闻全场。
凝目望去,只见那仰面而卧的石二郎,动也未动一下。
三声锣罢,石二郎仍是未动过一下。
金嬷一皱眉头,纵身跃下彩台,左手扶起了石二郎,右手按在石二郎鼻息之间,摇摇头,道:“孩子,你把人打死了!”
秀薇道:“相打无好手,我要不打死他,他要打死我了。”
金嬷举步一跨,肥胖的身躯,陡然登上彩台,回顾台下,道:“这位石英雄不幸亡故,秀薇胜了。”
但闻一个森冷的声音,接道:“这裁判不公平。”
秀薇道:“阁下何许人,有话请登上彩台再说如何?”
李寒秋暗自观察,心中已有些了然,此阵开始,将渐人悲惨之境,此后的花女,武功将一个比一个高强,手段也将一个比一个毒辣,登台比试之人,只怕是很难有什么好结果了。
但闻那森冷的声音应道:“好狂的丫头!”
随着那声呼喝,一个全身黑衫、手执拐杖的老人,飞上彩台。
这人肤色黑得出奇,黑得叫人无法分辨他的衣着脸色。
李寒秋目光转动,只见雷飞双目圆睁,似是很注意那黑衣老人。
再看江南双侠,也是全神贯注在那黑衣老人的身上。
台下,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相识之人,都交头接耳,低声交谈。
显然,那黑衣老人,是一位大有名望的人物。
秀薇望了那老人一眼,道:“这彩台上订有规戒,比试兵刃,都得从这台上兵刃架中取用,不准用私人所带兵刃,以昭大公。
黑衫老人冷笑一声,道:“你想和老夫动手?”
金嬷挥挥手,阻拦住秀薇,缓缓说道:“看来阁下只是心怀不平上台,并非是存有登台比武之意。
黑衫老人道:“老夫这把年纪.纵然天仙临凡.也难使老夫动心。”金嬷道:“这就是了,阁下觉着老身处置不公,老身倒要请教阁
秀薇道:“好!你可以出手了。”
陆坤原想自己报上姓名之后,对方必然会有些震动,哪知对方竟然若无其事一般,似是根本不知陆坤是何许人物。
这情景大出了陆坤的意外,也使得陆坤为之怒火高烧,冷笑一声,道:“你似是未听到过老夫的名号?”
秀薇道:“咱们比兵刃,还是比掌法。”
答非所问,似是根本未把陆坤放在心上。
陆坤右手一抬,手中拐杖蓬然一声,插入台上的木板之中,道:“老夫和你比掌,让你三招。”
秀薇道:“不用让,咱们凭本领,分出生死就是。”语声一顿,道:“如若让阁下先出手,阁下定是不肯了。”
右手一招,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陆坤左手一挥,五指伸开,迳向秀薇的脉门之上拿去。
秀薇口中虽似未把陆坤放在眼中,但她心中却明白遇上第一流的劲敌,这一战是凶多吉少,必须全神应付。
当下一收掌势,疾退三尺。
陆坤也不出手追袭,站在原地,肃然说道:“老夫在五十招内,使你失去抗拒之能,如是你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五十一招,那就算你胜了。”
秀薇也不答话,身于一倾,欺进两步,右手五指松握,缓缓地击向陆坤。
这一招来势奇慢,显然,这一击中,暗藏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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