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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夫人的问题好奇怪。“没有啊!”除了打雷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见。
“最近的天气真怪,一直打雷。”小女孩边说边发抖,眼露惊慌的看着窗外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过天际,捂起耳朵躲避震天作响的巨雷声。
“您知道吗,夫人?雷打这么大就表示有恶魔在作怪,搞不好恶魔已经侵入咱们的地盘,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糟了。”
恶魔?仅仅是自然现象也能穿凿附会成这样子,中古世纪的人民果然迷信。
她也跟着看向窗外,没来由约感到一阵恐惧。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巨雷背后紧跟着一股更巨大的力量强力地挤压她的意志,宛如无可抗拒的波沟,卷走她越趋薄弱的抵抗。
她的心开始极度不安,亟欲躲进亚蒙安全的胸膛里。亚蒙呢?为什么他不在?
“夫人,您刚刚说——”经过几声巨响之后,雷声渐去,小女孩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她梳发的工作,持续刚才未了的话题。
“我可以进来吗?”亚蒙低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小女孩的问话。
琉音一看见来的人是亚蒙,提起裙襬就往他怀里冲。他不明就里的搂住她,对着脸红的小女仆冷冷的下令。
“出去。”
小女孩一听见他冷然的口气,飞也似的冲出房间,留下满头雾水的琉音不解的望着他。“你对丽丝好凶。”就算是对偷懒的仆人,他也没这么凶过。
“她叫丽丝?”亚蒙轻松的间,盯着小女孩的背影却一点也不放松。
“嗯。”琉音的眼中倏地升起光彩,露出幸福的微笑。“她帮了我好多忙。”至少她不再无聊得发慌。
“你好象很喜欢她?”他挑高一边眉毛询问,语气揶揄。
“我是喜欢她。”她不否认。“她不仅懂事,而且好学,时常问我一些问题。”
“比如说?”她的回答使亚蒙谨慎地玻鹧劬Γ醯目醋潘�
“比如我是如何来到萨尔德,为什么我长得跟别人不一样之类的问题。”仔细回想,这些问题还真怪。
“你说了吗?”他的口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她摇头。想起来也真怪,每回她想说的时候,那声音总会莫名其妙的响起,打断她和丽丝的对话。
幸好她没给她任何线索,他一直觉得那个名叫丽丝的小女孩有问题,一个父母双亡又毫无求生能力的稚女,如何穿越崇山峻岭的边境来到萨尔德,而且还挑对时机倒在他们面前?这其中必有缘故,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为了小貂也为了自己,他必须将一切弄清楚,所以他才会答应琉音的要求,收留那个可疑的小女孩。
“你的匕首呢?”他考虑要不要将那把晶灿得过火的匕首收起来,万一落进有心人上的手里,无疑是一个最有利的证据。
“在这儿。”琉音弯下腰抽出藏于皮靴内的不锈钢匕首,摊在手心献宝。
“很漂亮吧!”她笑得好不得意。“这把匕首是我第一次领薪水的时候买的,价值一千美元呢。”
看着她美丽的笑容,亚蒙的心也跟着重重的抽痛了一下。如此绚烂的笑容为什么不能让他一直拥有呢?为何只能限定他进入回忆的殿堂寻找伊人芳踪?
“亚蒙?”琉音担心的问,他很少发呆的。“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你听不懂的话?”她不该批那些五四三的,他连她打哪儿来都没问过,一点好奇心也没有。
“你的表情很好、很美,让我忍不住失了魂。”他笑笑地避开她的问题,顺道挑起她脸上的红晕。“把匕首收起来。记住,别让任何人看见这把匕首,包括丽丝。”开始信任人类的动物往往容易失去警觉心,他的小貂就是一个最佳例证。
“为什么?”她将匕首放回原来位置,疑惑的看着他。
“听我的话就是。”他再度避开话题,执起她的手将她带到火炉边取暖。
琉音果真听话的点点头,靠着他的身躯休息。爱情已经改变了她,使她褪去了利爪,只留下信任和依赖。
这很危险,她昏沉沉的想。火光的热力使她昏昏欲睡,在眼皮将闭的瞬间,淡蓝色的光焰使她想起母亲的遗物,她尚未要回的项链。
“我母亲的项链呢?”她伸手跟他要项链。“现在可以还我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给,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同。
亚蒙微笑,将手伸入口袋掏出一条项链,为琉音戴上。
“这不是我母亲的项链。”琉音莫名其妙的看着胸口上的海蓝宝石项链,忍不住抗议。
“的确不是,这是你的项链。”亚蒙当然的回答,修长的手指顺着椭圆形的坠子划过琉音细嫩的肌肤,停在她的胸前。
“传说中海蓝宝石可以唤起已婚夫妇的爱,而且让士兵骁勇善战。”黏腻的语气随着他的呼吸灌入琉音的耳膜,打乱她的思绪。“你相信这个传说吗,小貂?我可是很信的。”温热的眸子就和她胸前的宝石一样刺眼,她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我们又不是已婚夫妇,而且你已经够骁勇善战了。”她喃喃的回答,很难从那团过于火热的凝视逃脱出来。
“我骁勇善战?你真的这么认为?”稳健的大手一下子包围住她的下巴,抬起她如花瓣般的脸,带笑的望着她。“我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骁勇善战,我甚至攻不进你心中的堡垒。”淡雅的微笑中不无遗憾。
他早已攻破她那座小小的心城了,只是她尚未开城门投降而已。
“可是你攻破了夏荷勒堡,这就足以证明你是一个英勇的战士。”她左顾右盼的逃避他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举白旗投降。
“那不是我的愿望,我最想要的是拆掉你心中的城墙。你对人的防备之心已经消失,唯独仍对我竖起高墙。为什么呢,小貂?难道你不知道即使攻陷法国境内所有城堡,也比不上敲落你的心墙来得喜悦。”他一向自认是个极有耐心的人,但她的不断逃避令他渐渐失去耐心,也许有一半原因必须归究于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她对他竖起高墙?她不知道!或许这道高墙是为自己耸立的吧。她封闭太久,浸在悲伤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走不出心中那片阴影,阳光虽然温暖但总是刺目,更何况是他头上的光环呢?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知道,她心中那座小小寂寞的城早已崩裂,甚至化成灰。
既然已经化成灰了,又何需坚持呢?她不懂,但她相信亚蒙一定能给她答案。
抬起一双美眸,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不再逃避他的目光。
“如果我心中的城墙崩裂了的话,你将如何处理那些石头?”那些石块是她的心,她的珍藏,也许曾经丑陋但终究是她。
“我会将它们捧在手心,将它们放在阳光之中。”他的喜悦在他眼底扩大,因为他知道阴影终将过去,光明即将来临。“崩裂的城墙终有重建的一天,我相信再建的城墙必定更加稳固,有更美的风貌。”
他向她伸出双手,等待她的臣服。在他的眼里,在他的掌中,琉音彷佛看见那座新生的城在对她招手,等着迎接它的主人。
爱已在他的掌中成形,只等着她的加入。她毫无迟疑的扑进他敞开的胸怀,与他十指交握。
“我——”她想开口吐露她的臣服,却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决心,随着压力没入宽阔似海的胸膛。
“不必说了,我了解你的心意。”能看见她如此清澈的眼神已经足够。“开口求饶不像是你,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倔强的小貂,即使对象是我,你也毋需更改。”
真正的爱是了解、是包容,有时甚至是无尽的等待。
琉音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就让身体代替她发言吧。
紧紧捉住亚蒙的衣袖,琉音主动攀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脸吻他,从他的下巴至鬓角,每一个沾吻都含有她的深深爱恋,只是习惯封闭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而已。
“换你来攻城了吗,小貂?”被她的热情攻势吻得招架不住的亚蒙开玩笑的说,提起她的身子抵在他勃勃的突起上,让她知道他有多容易被攻陷。
“你会投降吗?”她顺势夹紧他,忽而涌出的甘泉迅速沾染他的突出,使它更加肿胀。
“我考虑考虑。”他干脆带着她倒向床铺,任她摆布。
“只是考虑?”她生气的轻吼,一双美目瞪得像铜钤。
“讲理点,小貂。”他采取怀柔政策,看似诚实的大手却狡猾的爬上她的背,灵巧的解开长袍上所有钮扣,轻轻松松的解除她的武装。等她发现时已像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赤裸,于是她瞪得更用力了,只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要攻破一座城岂是如此简单?”他说得无辜,把责任全推给她。“想叫我投降得把本事拿出来才行。”他用右手按住她蠢动的手,将她拉至他的欲望根源,让她感受频繁的抖动,暗示他所需的抚慰。
琉音差点被手下的坚硬和灼热吓到,她先是反射性的把手拿开,而后又好奇的隔着皮裤搓捏,发现它居然愈胀愈大的时候,不禁玩心大起解开他皮裤上的扣子,准备看看它究竟有多大。
“我投降。”亚蒙连忙捉住她的手投降,以免她玩过头。
“我不接受。”琉音意志坚决,像头母狮执意猎到她的猎物,用力挥开阻挡她的力量,硬是将他的裤子扯下来。
当她真正见识到男人的欲望有多吓人的时候,她反而想逃了。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出。”他眼明手快的拉住想溜下床的琉音,将她反压进床褥,顺势褪掉被她脱了一半的长裤。“既然你选择不接受我的投降,我只好奋战到底。”他的灼热也跟着奋战到底的挤进她的两腿之间,徘徊于她的入口处。
“我能不能现在接受?”她娇喘不已的求饶,第一次发现他很坏。他故意用折磨人的速度刺探她的幽谷却不进入,害得她全身发烫。
“不能。”他坚决地拒绝,抬起她的腿放在他的肩头上,将她的下身拉近,以方便汲取其中的芳泉。
琉音觉得自己快燃烧了。他的火舌随着爱欲的旋律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延烧,烧遍了她的肌肤也烧尽她的意志。她的背部拱起,落空的脊背几乎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亚蒙适时地撑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亚蒙!”她不自觉的圈紧他的颈背,将身体的最深处送入他的嘴里,做最亲密的深索。
“我知道,小貂。我统统知道。”他拨开她被汗侵湿的乱发,亲吻她的额际,宽阔的手掌熟练的爱抚她的颈侧,再以呼吸加深酥麻的感觉,最后才吸吮她敏感的蓓蕾。
一阵有如电殛的感觉迅速包围琉音,体内发出巨大的声音要求他的降临。她伸出长腿圈住他的腰,无言的邀请他的进入。
亚蒙决定不再逗弄她,沉下紧绷的欲望迅速且火热的进入她,抓紧她的腰际跟上他的律动。她的身体不断地抽动,整个人因亚蒙的推送而进入失神状态,跟着他一起在情欲的世界里邀游。
床上的激情方兴未艾,窗外也跟着打起神秘的旱雷。四周一片昏暗,唯一亮眼的是代表新生之爱的海蓝宝石,发出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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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切归于宁静。所有的灯火尽熄,只有几簇火焰跳跃于城堡各处,其余一律没入黑暗中。被黑暗包围的角落,活动于其中的人们也一样阴暗,若不仔细看,是很难发现瑟缩在墙角下的人影,因为她的身躯过于娇小,很容易隐藏。
“公爵大人要我问候你,问你有没有任何发现?”说话的男子将声音压低,以免形迹败露。
“替我向公爵大人问安,告诉他目前尚未有重大发现,我正努力接近那名黑发女子,相信不久就能找到线索。”丽丝娇小的身影充满了自信,白天畏惧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听到风声说那名女子的来历极为可疑,还听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怪物,甚至有人说她是女巫。”这说法甚嚣尘上,有扩大的趋势。
“我听到的也是这样,而且那女子自己也说她来自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只可惜无法证实,丽丝气恼的想。
“据传言那女子身上似乎带有一把奇怪的匕首和一条邪恶的项链,你见过吗?”传话的男子又问。
“没见过,也找不到机会搜。亚蒙。莫荷对我心存怀疑,一直不让我接近那名女子。”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眼光利锐无比。
“但你还是博得她的信任。”这就是丽丝厉害的地方。
“那女人有茂盛的同情心和过多的母爱,很容易利用的。”她耸耸肩,对于琉音的仁慈评价不高。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公爵大人要我们尽快搞定一切,顺利取得雷芳堡。”也好让他挥军南下。
“制造混乱。”丽丝斩钉截铁的说,心中已有对策。“既然所有的人都认定那女人可能是个女巫,那我们就让她变成真正的女巫,激起群众的恐慌。”盲目的群众永远是最好用的利器。
“好主意,但要如何下手?”没有证据是定不了罪的。
“记得这麦子吗?”丽丝微笑地拿出几粒黑色的麦子,笑容阴森。
“这是……”传话的男子都呆住了,丽丝手上的麦子正是会置人于死地的有毒麦称,吃下的人会生一种叫“安东尼奥圣火”的痛,必死无疑。
“没错,我就是要利用这些麦子引起混乱。”只要能够达成任务,死多少人她都不在乎。
“我能帮什么忙?”传话的男子只能甘败下风,丽丝不愧是勃艮地公爵手下第一爱将,又狠又毒,下手从不心软,是个天生的杀手。
“去伊凡村找一个叫保罗的男人,那家伙原本是雷芳堡的总管,后来因欺侮那女人被赶出城堡。给他一点好处,叫他到处散播那女人是女巫的谣言,我相信他一定会乐于接受这个提议,这可是个报仇的大好机会。”若她没听错的话,那男人似乎巴不得有这机会。
“我明白了。”负责传话的男人点头,大步一跨,再度没人黑暗中。
丽丝低头看看手中的黑色麦子,总是畏缩的嘴角漾起一个阴毒的光芒,期待明日的到来。
她的主人一定非常以她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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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芳堡的早晨总是充满忙碌的气息,操练的士兵和尽责约守卫悍卫着城堡的每一天,城堡内的居民也十分负责的各司其职,互相合作维持堡内的正常运作,这是惯例,一天也不曾例外。然而,小小的麦粒改变了这一切,使整个状况变得不同。
“大人!”忽而闯入的声音打断亚蒙的休憩,他抬起头看着慌慌张张的侍卫长,眉头不悦地蹙紧。
“什么事需要这样慌慌张张?”该不会又来封密函吧。
“吉兰、吉兰的情况不对!其它人也……”侍卫长的脸色自得像鬼,他从没见过那么骇人的状况。
亚蒙立刻起身,跨大脚步穿越一个又一个的罗马式拱门,到达大厅的正中央。名叫吉兰的士兵正痛苦的打滚,脚上的皮肤肿大而且溃烂,甚至还能看见皮肤下的白骨。
“什么时候发现的?其它人呢?”亚蒙蹲下来检查吉兰的状况,仔细看了几分钟后他不禁诅咒。
“该死!”这是“安东尼奥圣火”,是一种可怕的疾病,患病的人肌肉无法附着于骨头上,唯一的方法是截肢,否则必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