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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竟不由自主地注意着他的喜好,每当发现了他一点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就格外兴奋,于是悠悠只好迷惑中带着不情愿地承认,她是真的动心了,喜欢了,能怎么办?当你清醒地看到了他的缺点后还是喜欢他,或许、是真的喜欢吧?
然而悠悠虽然发觉了自己的感情,却并没有想过要告诉楚缳,尽管在心里偷偷想过如果楚缳也喜欢她呢?可是又想到如果不喜欢怎么办,万一连朋友也做不成怎么办?念头变了又变,还是决定保持现状,有些暧昧,有些痛苦,却也有些不为外人言的甜蜜。
悠悠这厢是这种想法,却不知道楚缳那边同样辗转反侧。后来楚缳常说追求悠悠的道路是漫长而曲折的,尽管悠悠也曾无数次调笑地提起她对楚缳的暗恋之苦,楚缳却总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蹙眉置疑:“我咋就硬没看出来你哪苦呢?我觉得一直就是我自己在那上蹿下跳的,你根本连甩都不甩我好不好!”悠悠瞟他一眼:“少来了你!还不是你什么都不说清楚,害得我七上八下地难受了那么久!”
悠悠说的是跟楚缳传纸条的事情。那天,楚缳下午一声不吭地翘了课去跟张旭打了一下午的游戏,到了晚自习才回来。他进教室时,悠悠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书。楚缳回到座位上,拿出本子不知写些什么,然后撕下一条,捏成团丢给悠悠。
悠悠展开一看,只有三个字:对不起。顿时心脏狂跳起来,眼睛紧盯着纸条,心里七上八下地乱想:什么意思?到底想说什么?想了又想,才下笔写:对不起什么?丢回去等他回信时,只觉得心如擂鼓,一面胡乱猜测:他要说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根本没问他不是吗?溜眼去看他,见他写了又划掉,再写才又传过来。
悠悠迫不及待地展开:对不起你,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自己,我不应该翘课去打游戏。先前写了又划掉的却已经是一团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悠悠只觉得自己好似坐在云霄飞车,从高空一下子掉了下来,无比的失望。
转天跟汝玉在操场上散步时提起:“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他不上课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我根本没问不是吗?”
汝玉抓了抓头发:“悠悠,我觉得他是那个意思噢,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悠悠烦躁地向前走了两步:“我不知道啊,又不明说,什么意思啊!”
“要不你去问问他?”
“怎么问啊?我总不能走过去问他你喜不喜欢我,我很喜欢你?除非我疯了!”
“那……你要不要去问问别人,看人家听了怎么想?”
于是悠悠去问夕颜,夕颜说:“我也觉得他是那个意思啊,呵呵。”
结果悠悠还是一肚子疑问。日子在悠悠和楚缳暧昧不明的纠缠中度过。悠悠因为自己心虚,怕被别人看出端倪,反而不敢说些什么,只求自己表现得自然。
这样到了圣诞前夕,学校特别“恩准”高三学生也跟着一起happy,各个班都准备着大玩一场,心思浮动,跃跃欲试。悠悠他们班选择了一个同学舅舅开的酒吧,打算好好体验一番。
去前楚缳问悠悠:“唱完歌打算去哪?”悠悠想了想,也觉为难:“不知道呢,看看几点吧,晚了只能回家了。”楚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低声道:“真是乖孩子。”悠悠听了白他一眼,恨恨地啐了一声。楚缳反而觉得有趣,乐不可支。过了一会儿,悠悠问他:“那你又想去哪里?”“不出意外,去**商厦打大型吧,跟张旭他们说好了。”“哦。”悠悠淡淡应了一声,心念却是动了一动。
本来悠悠对酒吧充满好奇,身处其中才觉嘈杂,忍了又忍,勉强撑过一个多小时,偷偷一拉夕颜:“不行了,要挂了,走吧走吧!”夕颜抿着嘴乐:“怎么?这就不行了啊!”悠悠有气无力地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好姐姐,咱闪了吧。”夕颜旁边坐着刘禾风,他是夕颜的后位、悠悠的前位,见两个人想偷溜,悄声问:“去哪里?”“去解决温饱问题,要不要一起?”夕颜脱口而出。“好啊!”刘禾风跟在夕颜后面一起偷溜出去。到了酒吧外,悠悠长舒口气,表情夸张:“我终于知道自由是多么可贵了!”夕颜打了她一下,吃吃地笑。
时近傍晚,冬日昼短,已经微微见了夜色,三人商量片刻,直奔了KFC,大啖一顿后,夕颜问:“回家还是逛逛?”悠悠心里早存了一念:“去打游戏好不好,我以前都没玩过呢!”夕颜自然无不可,刘禾风可是正中下怀,大概大抵男生都视游戏如命。
去到**商厦,买了游戏币,果然一眼打上楚缳。当时刚刚流行跳舞机,楚缳跟张旭两个人跳得正欢,两个大男生动作干脆利索,容颜俊朗,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在周围。悠悠见了几个小女生爱慕的目光,心里既觉得不爽,又觉得有些骄傲。在外围笑眯眯地看了好一会儿,禁不住夕颜在耳边悄悄嘀咕:“干嘛?天天见还看不够啊!”悠悠面色一红,见楚缳专心致志没发现她,只得不情不愿地跟着夕颜离开。
一个个机子看去,最后跟刘禾风打起了坦克大战。这个她倒是拿手,一时手舞足蹈地瞎指挥:“刘禾风,注意这边、诶……那边、那边,小心老巢啊!”夕颜笑嘻嘻地在一旁看。
玩得倒是尽兴了,跟夕颜和刘禾风道了别,自己慢慢骑回家,终是不免遗憾,心里恨恨骂楚缳:死人,就知道玩!猪一只!
转天,楚缳见了她却问:“你昨天去打游戏了?”“咦?”悠悠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楚缳半真半假地抱怨:“还说呢!我叫了你半天,你都不理我!”悠悠哑然,心想还不知是谁不理谁呢,贼喊捉贼!还是跟他解释:“你喊我了?我根本就没听见啊!”瞥见夕颜偷笑,跳过去审她:“你笑什么?”夕颜伏在悠悠耳边:“昨天,你跟刘禾风玩得手舞足蹈,楚缳叫你你没听见,你不知道,他那表情超精彩的!”“好啊,你都不告诉我!”悠悠扑上去咬了她一口,夕颜“哎呦”叫了一声,却是捧着肚子笑,“哎呦,笑死我了,肚子疼!”悠悠瞪她一眼:“活该!”
***
夕颜现在想起,还是忍不住发笑。
悠悠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解释,只应着:“好,我告诉他。”
第九章也许想起
悠悠跟汝玉提起夕颜结婚的事:“一起去吧。”汝玉沉吟片刻:“我是无所谓,只是怕她心中难免有芥蒂,大喜的日子心里不痛快就不好了。”悠悠黯然,强自微笑:“不会啦,夕颜说她老公人很好,还说她以后的生活都会快快乐乐的。”汝玉凝视着她:“悠悠,你能忘得了楚缳吗?”悠悠怔住,唇瓣微启,终于还是无言。汝玉微微一笑:“同样,她也不能!”平静的笑容中充满了然,又依稀带着淡淡的惆怅。
***
汝玉提到的芥蒂是她与于东岳的关系。其实也很简单,汝玉理科一把罩,于东岳那厮死皮赖脸地贴上来,师傅师傅地乱叫,端茶倒水地很是殷勤,汝玉觉得大是便利,爽朗一笑也就默认了。
有一次,汝玉口无遮拦地叫悠悠一起回家:“老婆,你有完没完啊,你是不是想让你老公我采野花去啊!”四周围一片哄笑,从此于东岳应景地叫起了悠悠师娘,悠悠贪图新鲜,也随了他去。
后来于东岳那厮追求夕颜。他倒是学人家女孩子的样子买来五颜六色的纸带,一个个折成星星。最绝的是,那厮在每条纸带里面都写上一句诗。悠悠笑骂:亏你想的出来!然而毕竟是几百个星星,于东岳写着写着就弹尽粮绝了,忽然想起悠悠平时有写诗的习惯,问悠悠要了本本,索性东拼西凑地抄起来,不过说起来勉强也算得上是有诚意。
一个是汝玉的徒弟,一个是自己的好友,悠悠自然是乐见其成,汝玉更是拗不过于东岳的软磨硬泡,帮他在夕颜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折腾了一阵子,于东岳终于赢得芳心。
两个人蜜里调油的日子也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便开始了争吵。吵了和,和了吵,再深的感情也禁不起有口无心的伤害,分开痛苦,在一起更痛苦。终于有那么一天,夕颜发现于东岳对着另一个女孩温柔地笑。于东岳不无伤感地对她说:“我们分手吧,虽然我是真的爱你,可是只有爱情并不能令两个人在一起。”
相爱的时候或者有一千个优点,然而此刻却全都变成了分手的理由。夕颜挺直背脊,冷静地离开他的视线,到了悠悠面前才放声大哭,高考报志愿填了遥远的南方,不跟任何人联系,大学毕业甚至留在那里工作定居,不再回还。
汝玉一直从心里觉得对不住夕颜,也因此不愿参加她的婚礼,纵然悠悠说夕颜已经释怀,汝玉却觉得人生中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难以磨灭的,无论伤口是否痊愈。
***
悠悠劝不动汝玉,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打给楚缳。楚缳正苦于没有借口联络悠悠,有此机会心里暗喜:“好啊,你只管收拾行李吧,我来定机票。”
悠悠自从上次在天寰出了糗,一直没有得到回音,心里觉得八成完蛋了,郁闷得很,正好夕颜结婚,索性跟Joe请了几天假,Joe也开明,反而安慰她:“没关系,去散下心也好。”
***
周三晚上,楚缳打来电话提醒悠悠:“明早9点我去接你,不要落了东西。”
悠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楚缳不放心,叮嘱她:“别的倒也罢了,证件千万贴身带好。”
悠悠嗤笑:“你当我小孩子啊,怎的跟我老妈一个语气!”
楚缳这边只无奈地苦笑。
***
夜晚,楚缳心中有事,一时辗转难眠,天快亮时才浅浅地迷糊了一会儿。起来看表,不过6点,草草地洗漱一番,拎起行李就奔了悠悠家去。
车停在楼下,熄了火。楚缳便打开CD,身子斜倚在靠背,打算就这样等她下来。
楚缳的目光穿过车窗。入夏以后,白昼的时间越来越长,六点多钟天色早已大亮,小区里已经不时有居民进出,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点。
楚缳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怔怔地出神,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会与他分享一顿热闹的早点,会为他剥好一颗颗刚出炉的板栗。
楚缳眼神一黯,唇角不由勾起微嘲的冷笑,真是对自己放纵的记忆无能为力!并不是很喜欢夏天,似乎总会回忆起一些不愿想起的往事。又总是忘记一些什么,或许是潜意识中根本不愿想起吧。仿佛不去想,那个无望的早晨、那个明明已经绝望却又垂死挣扎的告别就不存在于记忆中,时时刻刻地辗转重放、沉痛刻骨。
那些分别的岁月、那些咬牙拼搏废寝忘食的日日夜夜,间尔一个恍惚,总觉得悠悠还在身旁,仿佛一转身一侧眸便能见到她灿然笑颜、如花娇嗔。午夜梦回,怔怔凝视指尖戒指,无法抑制心中巨大的渴望,想要将她拥在怀中填满自己空虚的怀抱,可是……乍然清醒时蓦然想起:那人的如花笑靥、温暖怀抱,他已经失去。还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奢望有一天能重新站到她的面前说一句仍爱?这般自欺欺人!这般自私而懦弱的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一辈子远离她、远离她的生活,却无论如何不能说服自己彻底死心,仍是带着一线希望回国,回到她的身边,经由Stella与她重逢,忐忑地等待她的反应,无耻地试探。然而悠悠她,没有一句责骂,没有一滴眼泪,她什么都不说,甚至欢笑着寒暄……可是她、脸上带着微笑,目光却清冷如水。那一刹那,她那种疏远的客气令自己明白,她从不曾放下、不曾原谅,她只是任凭伤口随时光流逝静静地溃烂。
后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些年,你好吗?
悠悠定定凝睇他,眸光坦然,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沉静回答:恩,还不错。
只一句,便溃不成军、痛彻心扉。
楚缳用手指捂住眼睛,从心底长叹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上传来敲击声,楚缳抬头看去,不由怔了一怔。车窗外悠悠身穿T恤短裤,梳着马尾,清爽宜人地冲着他微笑。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在篮球场上恣意奔跑的年纪,一回眸便能见到悠悠俏生生、笑吟吟的容颜,穿过了人群与他遥遥相望,莫名的心情飞扬,举手投足间有如行云流水,好像场上一阵不羁的风,惹来小女生的阵阵尖声惊叫。等到球赛结束,那婷婷的身影便立刻化成了蝴蝶,翩翩而至,一脸粲然的笑容,不必言语,已经微醺。那样纵情相爱的年纪!
悠悠见他目光悠远,不解地又做了个手势。眼前幻影倏地消失,楚缳猛然清醒,摇下车窗。
“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到七点呢。”悠悠看起来有些惊讶。
楚缳笑笑:“起得早了,没什么事就过来了。本来想找你吃早点,又不知道你起了没有。”
悠悠点点头,冲他招手:“下来,我就是要去买早点的,一起去吧。”
楚缳眼睛一亮,扬眉笑道:“好啊。”
于是在小区门口的早点部吃饭。悠悠瞧楚缳放肆吃相,嫣然失笑:“也不过是豆浆油条,看你吃得好像山珍海味!甄伯的豆浆磨得再好,这样捧场也太夸张了吧?”
楚缳却是含笑望她,一脸意犹未尽:“就是这样家常小菜才最为可口,在国外哪吃得到这样纯正口味!”
悠悠脱口而出:“你太太不会做菜?”
楚缳笑容顿时僵住。
悠悠一时失言,懊悔不已。我在做什么?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真是可笑!悠悠暗自蹙眉,随即展颜一笑:“那就趁在国内尽量吃个够,这样回去也能一慰相思之苦了。”
楚缳神情却是十分古怪,跟悠悠面面相觑了半天才说:“你……好像误会了一些什么。”
“……”
“我没有结婚……”悠悠身子一震,楚缳目光清亮地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仿佛敲到了悠悠心底,“从来就没有!”
悠悠目光一闪,立即垂眸,楚缳还待分辨她的神情,悠悠已经偏过头,避开了他灼然的视线。
去机场的路上,楚缳不时将忧郁的目光投向悠悠,清亮的眼中一片深黯,悠悠却始终神情不变,静静地凝视着窗外,好似根本不曾察觉他凝驻的目光。
***
尽管多年不见,王夕颜似乎还是昔日那个和悠悠一起翘课、一起在冬季的大街上顶着瑟瑟寒风大吃麻辣烫的爽朗女儿家。夕颜大叫着扑上来和悠悠亲热地拥抱,顺便附赠上几个香吻,惹得悠悠咯咯地笑个不停,觉得十分受用。
随后夕颜目光一转,上下打量起楚缳来,忽地一手拍上楚缳肩膀:“你这小子,几年不见更帅了啊!”
“哪里,你才是变得有几分女人味了,真是辛苦你老公肯接收你!”楚缳扬起眉毛,一脸似笑非笑。楚缳跟夕颜坐过一个学期的同桌,相谈甚欢,自然而然地顺着她逗起嘴来。
夕颜哇哇怪叫:“你这家伙,怎么嘴巴还是这么坏啊!”一面扭头对着悠悠,“你是怎么教育的啊!”
悠悠顿时有些尴尬,忙转开话题,向一旁含笑而立的男人点头微笑:“这位就是我未来姐夫吗?”一面暗中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