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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公孙修仁没来由的感到惧怕。
他现下置身于府台宅邸的百花园,对面坐的正是娇艳的欧阳绍琪。
欧阳绍琪今日宴请公孙修仁,表明已对他俩之间不可能的情事看破,为过去对他的无礼纠缠道歉,并且祝福他和南宫照影婚姻美满,白首偕老。
欧阳绍琪态度忽然转变,一度让公孙修仁不知所措,但他毁约在先,强硬的态度确实让欧阳绍琪难堪,若再推拒赴宴,在情理上有些过不去,因此,公孙修仁只有来此虚应故事了。只是,方才胸中突然的疼痛让公孙修仁百思不解,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欧阳绍琪另有目的?
“公孙大哥,我敬你一杯。”欧阳绍琪捧起酒杯,盈盈地浅笑道。
公孙修仁并不言语,也未举杯,只是剑眉微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怎么了?”欧阳绍琪在公孙修仁的逼视下,显得有些心虚。
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切均不知鬼不觉,不会有活口告诉公孙修仁来龙去脉。
“我在想……”公孙修仁沉吟,望了望四周。“百花园确实美丽,如果照影来了,她一定会很喜欢。”
提到南宫照影,公孙修仁眼中那藏不住的温柔让欧阳绍琪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南宫照影!
“难道你的心里无时无刻只有一个南宫照影吗?”欧阳绍琪冷然道。
“嗯?听你的口气,似乎还恨着她,我以为你设宴的目的之一是祝福我和照影白头偕老,不是吗?”公孙修仁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来愈浓,难道欧阳绍琪设宴邀他来,和南宫照影有关?
“呃,当然是了。”欧阳绍琪赶紧笑道:“只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如果有朝一日南宫照影不在你身边,那么……”
不等欧阳绍琪把话说完,公孙修仁霍的一声从石凳上站起来,表情十分骇人。
“怎么了?公孙大哥。”欧阳绍琪被他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一跳。
“我是不是该相信你设宴的诚心?”公孙修仁冷峻的眼眸如鹰隼般锐利地盯视她。
“这是什么意思?”欧阳绍琪有些心虚,仍强自镇定。
“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必须警告你,如果你打算做的事和照影有关,最好马上停止,否则我会杀了你。”他眼眸中闪烁着无情的光芒,不复往日的温文。
“你……”欧阳绍琪倒吸口气道:“我不信你下得了手!”
“你可以试试看。”公孙修仁撂下狠话,转身要走。
“你要上哪儿去?”欧阳绍琪急道。
“回文心园。”公孙修仁止住脚步,未回头,冷冷地说:“如果照影有一丝损伤,公孙修仁将会大开杀戒。”欧阳绍琪咬牙切齿的骂道。
“公孙修仁,你太无情无义了!”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
自幼她即是个明珠宝玉般的娇娇女,从未遭受过拒绝和挫败,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在公孙修仁的心目中,她就不及南宫照影?
公孙修仁并不理她,迈开脚步急着回文心园。
他表面上看来冷酷平静,其实心中万分恐惧。
照影一定平安地待在文心园里,她不会有事的。
公孙修仁一再的安慰自己,唯有如此,他才能强压住翻搅的五脏六腑。
“来不及了。”欧阳绍琪对着公孙修仁的背影冷然道。
公孙修仁迅速回头,眼中冒着两簇森冷的火焰。“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照影怎么了?”
公孙修仁再也无法勉强自己定,他身形一移,倾刻间牢牢攫住欧阳绍琪的手腕,神情骇人。
“快说!你把她怎么了?”公孙修仁怒吼,手上力道几欲捏碎欧阳绍琪。
欧阳绍琪从未见过公孙修仁如此愤怒,心中惊惧,而他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让欧阳绍琪痛彻心扉。
但欧阳绍琪绝不示弱,她的一片真心在公孙修仁眼中居然一文不值,她有无比的恼怒怨恨。
“一切都太迟了。”欧阳绍琪由齿缝间挤出话,“就算你现在赶去西林,也只能见到她的尸体。反正我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公孙修仁脑中轰然一响,五脏六腑顿时彷佛结成冰。
尸体?!
突然,他猛地一吼。
“啊!”
一时之间,百花园中飞砂走石,花摧树折,连凉亭也轰然倒塌,瓦砾四进,园中惊叫声四起。
欧阳绍琪只觉心胆俱裂,惊恐至极,她不可思议的瞪视这可怕的一幕。
温文儒雅的公孙修仁此刻如同地狱来的魔鬼,目露凶光,完全幻化成另一副陌生面孔。
欧阳绍琪不由自主地颤抖,恐惧地注视着公孙修仁。
天啊!他真的会杀了她。
公孙修仁已然失去理智,只想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他耳畔隐隐传一阵声嘶力竭的呼救声。
仁哥,快来救我!
“照影?”那是南宫照影声音。“照影!”公孙修仁心碎地大吼一声,迅速往西林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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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哥,快来救我!”南宫照影拚命挣扎,对那些恶人的魔爪又捶又咬,却仍挣脱不掉。
三个男人狰狞的面容让南宫照影几欲作呕。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清白的身子竟将毁在这班恶徒的手中。
不,她不要,横竖得死,她也要死得清清白白的。
南宫照影决定要咬舌自尽。
“住手!”
一声娇斥阻断了三个男人邪恶的笑声。
来人正是西门紫阳,她手持玉箫,神色冷峻。
在看清来人是名清丽女子的时候,三个男人又发出淫邪的笑声,“哈哈哈!兄弟,咱们长山三霸的运气真不错,又有个漂亮的妞儿主动送上门来陪咱们乐乐。”
西门紫阳怒挑秀眉,恨声道:“下流的人渣,该死!”
“死”字才出口,西门紫阳玉箫一转,拔出暗藏于箫身的匕首,毫不留情的迅速挥刃而去。
西门紫阳的动作极为迅速,长山三霸尚不及招架,已然命中要害,接连倒地,一命呜呼。
“哼!”西门紫阳冷冷地收回匕首。她虽然厌恶杀戮,但对付这种不知廉耻的色魔,绝对毫不留情。
“阳儿?”南宫照影万分惊讶。“原来你会武功。”
西门紫阳叹口气道:“老实告祈你,我不叫阳儿,更不是个婢女。”
“那你是谁?又为什么接近我?”
“我叫西门紫阳,接近你是为了那四分之一张的机械图。”
“什么四分之一张的机械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宫照影一头雾水。
“那日在洛阳街上,你得到的那张纸便是我要的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南宫照影才记起来。
原来西门紫阳要的东西是那名垂死的大叔塞给她的纸团,可是她压根忘了这玩意,没想到居然有人为了它如此大费周章。
“那东西在你身上吧,快交出来。”
“你要它做什么?”
“这你不必管,我不想为难你,快把它交出来给我吧。”西门紫阳说道。
西门紫阳知道南宫照影是个善良纯真的姑娘,她不想遵照楼主的命令将南宫照影押回还月楼,甘愿冒险放她一条生路。
“我……”
南宫照影正在迟疑,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怒喝,“西门紫阳,你好大的胆子。”
话才说完,千秋飞落在西门紫阳和南宫照影之间。
“千秋?”西门紫阳大惊失色,心里暗暗叫苦。
“哼!你敢违背楼主的命令!南宫照影是楼主用来得到另外四分之一张图的利器,你擅自放走她,难道不要命了吗?”千秋冷喝道。
“南宫照影和这件事根本没有关系,何必连累无辜?”
“住口,有话你自己去和楼主解释。”千秋冷冷地转向南宫照影。“把机械图交出来,乖乖随我回还月楼。”
“你如此凶恶,我才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也不会跟你走。”南宫照影觉得这个叫千秋的女人看起来真是不顺眼,恶声恶气又冷酷无情,相形之下,西门紫阳就善良可爱多了。
“哼!由不得你。”千秋怒从心起,一记擒拿,捉住南宫照影。此时,一道气功突然将她震开。千秋脚步不稳,往后飞去。
“千秋!”西门紫阳大骇,是谁暗中偷袭?
西门紫阳持箫在手,全神备战,准备对来人展开攻击。
司徒守义潇洒地凌空而下,他神色冷峻,对这两个企图伤害南宫照影的人,他不会留情。
他知道南宫照影对大哥公孙修仁太重要了,他必须安然无恙地将她送回文心园。
司徒守义手中的紫箫轻轻一转,这是他即将动手的前兆。
只是,一切的举动在他看见那名同样持箫的少女时,忽然止住了。
“紫阳?”司徒守义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五年来遍寻不着的人儿,居然就在眼前!
西门紫阳本欲先拔刀出招,却被他的一声呼唤震住了。
他是谁?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西门紫阳怔怔地端详着他。
啊,那脸庞为何如此熟悉?
看到他,为何心中陡然涌起一阵苦涩、一份悸动,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痛?
他是谁?感觉如此重要的人,她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西门紫阳的泪水无端地涌出眼眶,她大惊失色,顾不得许多,本能地转身逃离。
“紫阳!”司徒守义见她逃离,惊恐万分,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后,绝对不能再让她离开他身边。
“紫阳,别走啊!”司徒守义狂乱地呼喊,向伊人飞奔而去。南宫照影完全摸不着头绪。
这是怎么回事?一向冷淡的司徒守义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激动?他和西门紫阳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西门紫阳看来好像不认识他?
南宫照影真地搞不懂。
算了,先回文心园再说吧,仁哥若知道她再度让自己陷入此番险境,肯定会大发脾气。
其实,她害怕的并不是将面对公孙修仁的怒气,而是担心公孙修仁若知道欧阳绍琪对她做的事后,将会有的举动。
他一定会杀了她,而这正是南宫照影必须阻止的。
她不能让公孙修仁杀了欧阳绍琪,欧阳绍琪好歹是个官家千金,公孙修仁若杀了她,整个儒社只怕将毁于一旦,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因为自己一个人而牵累整个儒社,也不要公孙修仁因她而丧命。
她必须设法调解今日之事。
南宫照影欲回儒杜,忽然一把冷剑挡在她的身前。
千秋虽然负伤,仍不忘记任务。“你别想走,随我回还月楼,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面对森冷的剑锋,南宫照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本事将我押回还月楼吗?”
“少罗唆,对付你这样的角色,我只用半条命就够了。”千秋冷哼道。
“是吗?”一声严厉的疑问响起,接着一道强烈的掌风直直往千秋而去。千秋闪避不及,硬生生的受了一掌,惨叫一声,飞了出去,魂断当场。
公孙修仁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他冰冷骇人的神色彷佛使天地间陡然昏暗下来。
“仁哥!”南宫照影向他奔去,方才受到一连串的惊吓,此刻终于让她得以宣泄,放声哭泣。
公孙修仁紧紧地抱住她。还好,他的照影安然无恙!
“照影,你没事吧?”公孙修仁的声音忍不住颤抖,明显的惊魂未定。“天啊!你真的吓死我了。”
“我没事。”南宫照影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但心里甜蜜万分。
她的仁哥确实是爱她的,而且好爱她。
“仁哥,你杀了她?”她望向千秋。
“她活该。在她拿剑指着你的那一瞬间,就注定她万动不复。任何敢动你一丝一毫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公孙修仁毫不容情地道。
“我对你真的很重要,对不对?”南宫照影仰起头笑问。
“当然。”公孙修仁将她搂得更紧,如此才能稍稍抚平他一路飞而来的惊惧。
显然有人先他一步救了照影,无论是谁,他欠他一份人情。
“我对你既然很重要,那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的任何请求?”南宫照影的明眸中闪着慧黠的神采。
“你在打什么主意?”公孙修仁挑眉问道,他心里已然猜着八、九分。
“放过欧阳绍琪。”
“不行!”公孙修仁恨不得将那可恶的女人碎了尸万段。“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仁哥——”
“别再说了。”公孙修仁以一个深深的吻阻断南宫照影的话。“她想杀了你,无论如何,我饶她不得。”公孙修仁目露凶光。
“可是她终究没有得逞啊。”南宫照影靠在他的胸膛上柔声道:“仁哥,她也很可怜,她之所以恨得要杀我,不过是太爱你的缘故。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她就可以和你在一起,所以她恨我是现所当然的。”
“见鬼了!”公孙修仁按捺不住的对她一阵摇晃。“谁告诉你这些鬼话?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听清楚了没有?”
“所以欧阳绍琪对我们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你何必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呢?仁哥,听我的话,你不能杀她的,她是官家千金啊!”
“我杀给你看。”公孙修仁冷哼,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做法,公孙修仁才不管她是什么身分。
“你……”南宫照影为之气结。“你真顽固,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听嘛?”她对他怒目而视。
“很简单。”公孙修仁挑,“你大可省下一番唇舌,因为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你……好,如果你不打消念头,本姑娘就不嫁给你!”南宫照影双手叉腰,气吁呼地道。
“你说什么?”公孙修仁似笑非笑地问,表情莫测高深。
“我说,我不嫁给你……啊!”
南宫照影话未说完,发现自己已然被扛上他的肩头。
“看来,你必须好好地再教导一番。”公孙修仁冷笑道,就这么将她扛回文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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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公孙修仁将肩头上挣扎怒吼的南宫照影往梅轩的床上一扔。
“你这既可恶又粗鲁的野蛮人!”南宫照影挣扎着要坐起身子,却被他压回床上,气得她破口大骂。
“没错,我正是个可恶又粗鲁的野蛮人,所以下次向我挑战之前,你最好三思而后行。”公孙修仁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笑嘻嘻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宫照影怒瞪着他。
“我在认真的考虑一件事,你赌气不肯嫁我,如果我现在就让你变成我的人,你会不会乖乖就范呢?”公孙修仁笑问。
“你是开玩笑的吧?”南宫照影红着脸,悄声问道。
“是吗?”公孙修仁轻啮她的耳垂,呢喃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他亲密的举动让南宫照影一阵轻颤。
“仁哥,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打消报复欧阳绍琪的念头。”
“这件事多说无益。”公孙修仁陶醉在她散发出的清香中,他原本只是同她开个玩笑,但现在他确实有股冲动想要得到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仁哥,我想和你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不要你因为杀了她而被迫亡命天涯,甚至丧命,我不要……”南宫照影哽咽道。
“照影,你在哭吗?”她哽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