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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峰的荣幸,请夫人先行。”
报以尴尬的微笑,不自在地踏出步伐,开始了她的冒险之旅。
没走几步,望着眼前两条分岔的楼梯许久,只好转头询问身后数步之遥的雷峰。
“我想要到比较没人的地方,麻烦你带路。”
“夫人,请跟我来。”雷峰转头走向走道的另一边。
跟在雷峰的身后,望着他高大壮硕的体形,注意到他露在背心外的手臂,肌肉愤张强壮得夸张,雷峰壮硕如同巨汉。记忆中,这个国度的男人似乎都相当强壮,想是生活在这个落后的国度,人类必须强壮才能与环境奋斗吧。
她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吗?诞生存活在科技时代,动物天赋本能退化的她,能否面对文明落后的挑战?
兀自冥思中,没注意到她已经出了城堡外,随着雷峰走至一处庭园,心不在焉直直撞上雷峰停下步伐的背后。
撞上一堵坚硬如石的肉墙,惊呼一声,弹坐到地上。
“夫人?”雷峰转身作势要扶起摔坐在地上的喀达夫人。
“不用,我自己起来就……好—;—;”未说完的话全在看见眼前的美景而失了音。
眼前是一片花团锦簇,一片广大的花园中种满了她不知唤啥名的植物,株株巨大,尤其是花朵,朵朵巨大,颜色鲜艳,夺目耀眼。
目不转睛地爬起身,走近离她最近的一朵巨大红花,花朵的幅度巨大到她双手捧起仍无法掌握。
抬起目光,放眼望去,惊叹于眼前各式花朵的巨大。
“这个世界的花都是这么大吗?”惊奇地询问身后的雷峰。
毫无回应,转过头寻不到雷峰的踪影,疑惑地四处张望,回想是否有听到雷峰离去的脚步声。
一只巨大的蝴蝶飞过眼前,拉走她全副的注意力。
五彩缤纷的色彩、对称花纹的双翅,极其特殊的是尾端两根细长的触须足足有数公分之长,整体体型比她的双掌加在一起还巨大。
凝视美丽的昆虫飞舞在花丛间,落在花上采蜜,继而挥动彩翅飘然在天空中飞舞离去。
自然景象对她而言是那么地特殊和前所未见?绿卫隐身转角,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不禁疑问。她的表情充满惊奇、惊喜,甚至,他看见她笑颜灿烂。
她像是从来没见过花、蝴蝶?在她以为无人的状态下的表现不会是作戏,他试图思索她一直以来请求他相信的故事。
鞑……鞑……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这里也有马吗?白芸提起好奇的步伐,追寻马蹄声的来源,决定去亲眼目睹这个世界中的马。
她看见了传说中的独角兽!
隐身在转角处,偷偷窥视马蹄声的来源地,她看见一名男孩正牵着马匹走入马厩,而……那不是马,是额上长有独角的独角兽!
独角兽的身体与马一般,唯独不同的地方,是它的额上立着一根尖锐直立的绿色独角,就如神话塑造出的神兽!独角兽的形象,令她吃惊不已,惊奇地望着马厩。
许多零碎的蹄声从马厩中传出,她可以隐隐看见有许多匹马在马厩中。
极度的好奇心驱使她走近马厩,她只想亲眼确定她刚才看见的是独角兽。
这个世界的坐骑,居然是独角兽!
刚走人马厩的男孩走出马厩,撞见走近马厩的她,立刻吓得倒退,随即逃也似的转身逃跑。
那是种受到惊吓的表情,好似她是个吃人怪物似的。自嘲苦笑地摇头,说服自己不要受伤,强迫自己不要想起从今以后她要过着这种人人怕、人人恨的生活。
不要想!她是来看独角兽的,她儿时阅读神话故事的虚幻神兽。
踏着期待的步伐走进马厩,吃惊地张大双眼望着马厩中一匹匹的独角兽。一直以来只在神话中描绘的神兽就在眼前,如马一般的体型,甚至更大更雄伟,独长在马额上尖锐直立的独角使它看来就如同她记忆中虚幻描绘出的独角神兽。
每匹独角兽的角全是深沉的绿色,拥有这个世界中神圣的色彩。
新奇地浏览每一只毛色不同的独角兽,有红、咖啡、黑,独独一匹与众不同,通体深绿,与额上独角色彩一致的光亮毛色,看来极为吸引人。
不自觉地走近它,站在它面前,欣赏它雄伟壮硕的体型与光亮如丝的毛色。
它是—;—;匹顶极骏马,从它肌理线条的流畅、毛色和体型,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匹出色的骏马。
抬头凝视马额上的绿色独角,忍不住想触碰看看是否如传说中拥有独角兽力量的泉源?
伸起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伫立在马额上的绿色独角。
原本保持不动的独角兽突然不安躁动地喷气,踏蹄踱步表示它的不满。
被独角兽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退了几步,好奇心驱使她站回原地,轻柔安抚地问道:“让我摸一下你的角好不好?一下下就好,乖乖的。”
独角兽大而有神的双眼令她的手迟迟不敢触碰它,悬在半空中迟疑不前。
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马的脾气向来不是太好,而且一般的动物是不喜欢陌生人碰的。
有点惧怕,又好奇得想触摸这神奇的动物。
“传说中独角兽的角是力量的泉源,摸到你们的角许愿会成真,你让我摸一下好吗?”
喃喃柔声地请求着眼前的动物,也在说服自己鼓起勇气。
绿卫微微皱眉,她表现出没见过独角兽的新奇表情不像造作,她的话更令他不解。
伸起手,作了一个手势,安抚他的坐骑保持不动。
独角兽遵从远处主人的命令,保持站姿不动,让眼前陌生女人的手得以触碰它。
看见眼前的独角兽平静不动,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得以触到绿色的角,惊奇地发现坚硬而尖锐的角是温热的,拥有热度。
如神话,独角兽的角是它力量及生命的泉源,一旦失去角,独角兽将会死亡。
惊奇地张大嘴,满足地灿烂微笑。
轻轻握住绿角,感受它温热的触感,松开手,转而轻抚它带有光泽的深绿色身躯,触感如丝。
“像丝绸呢,好美,谢谢你乖乖地不动。”轻叹一声,满心诚意地向眼前的动物道谢。
“‘火焰’不喜欢陌生人,放开它。”绿卫低沉的声音平稳,却饱含权威。
这个世界她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突兀出声,吓得她一时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你该对你的拥有者表现出敬畏,而不是惧怕。”绿卫俯视她眼中明显的恐惧,伸手拉她起身。
白芸仰头望着那双绿眸及那只伸出的手掌,下意识地往后退。当他那双深邃的绿眸直视她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慌乱,心慌得没道理;她从不会这样惧怕任何人,除了他,那个拥有全族中最深邃绿眸的男人。
不是心里作用,而是他的绿眸深邃如深海,犹如通透的墨翠,蕴含着光芒,他拥有她见过这世界的人之中最深色的一双绿眸,应该是皇族血统的证明,那双绿眸令她感到饱受威胁。
“不要靠近火焰或任何角兽的蹄边,它们的践踏会使你送命!”绿卫微怒地拉起她,让她的脸对上自己,低吼警告。
近距离对上那双绿眸,令她只能僵硬无言。
“我命令你不准怕我!”该死的,这女人反抗的勇气到哪去了?她不回嘴,表现出胆怯的模样令他忿怒。
令她益发怕他的不是他大如雷声的吼叫,而是那双绿眸中燃烧的绿色火焰。
别开视线,轻声请求:“放开我。”
“看着我!你在怕什么?”他自认他对她已有太多的包容与容忍,她不感恩反而更加怯懦,他极度忿怒她表现出的反效果。
她从不懦弱胆小的啊!只为了一双眼睛而害怕,虽然是奇异的绿眸,但这个世界人人如此,只是较深罢了,她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在这里,除了坚强,她没有其它可赖以生存的办法了。
迅速转回视线,毫不畏惧,直对上那双绿眸,强迫自己与绿色火焰相抗衡。
“你不正得意你能让我害怕吗?现在却又命令我不准怕你?你反覆无常的性格让我无所适从。”
直直地望着那双如墨翠的绿眸更加深沉,令她几乎无法顺畅地表现她硬撑出来的挑衅回嘴。
他要的就是这种激越勇气的眼神。
她的回答让绿卫柔和了面部线条,满意地微笑了。
很好,至少她在试图努力取悦他。他不要畏缩的女人,他要的是懂得保护自己,又能顺从他的勇敢女人。
“你取悦了我。”不知何时开始,他不再觉得这个黑族女人碍眼,她充满勇气的特殊神韵一扫她之前的丑陋模样。
正当她讶异于他突然转变愉悦的态度,他突地一把拉近她,吻住她的唇。
脑袋一片空白,睁大双眼毫无焦距地对着那双渐变深邃的绿眸,无意识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你的生涩证明你没有属于过任何人,但不是绝对,我还不想碰你,你可以继续独睡,直到我需要你暖床。”绿卫满意地看着她仍呆滞的神色。
清醒在他骄傲的笑容中,消化他的话,只觉得羞忿。忿而扬夫妻,准备一巴掌打上他的笑脸。
绿卫轻松地接下她扬起的手,强迫地架住她的双手压制到她身后,让她更接近他,微笑对上她因怒火而泛红的怒容。
“我不允许你攻击我,记住,我要的是勇气,更要完全地顺从。上次你的攻击没受惩罚是我纵容,但,不要再有下次。”他承认他对她太过包容,但这一切只因为他愿意给她表现的机会,而她至今尚未让他失望,这已大出他的意料。
瞧他说得一副慷慨纵容模样,只更令她感到羞辱及忿怒。她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性情,反覆无常、性格怪异,她想反抗,但终究没有行动。
一旦稍稍恢复理智,她就会放弃反抗,因为她明白他是这个世界中唯一能保障她安好活下去的靠山;现实的考量及念头一旦浮现,她便会懂得进退。
除非她不想回去,或是豁出去不想活了,否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处境,只能硬生生吞下羞辱、放下尊严,只为了她的安好能让她保有回去的一线生机。
松下僵硬,别开视线,她觉得自己活得没有一丝毫的尊严,无奈只能如此。
“你的顺从我看到了,回去。”
绿卫看她吞下怒气,满意她的顺从,放开她。
他一放开她,她立刻掉头快步走出马厩,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无奈自己必须苟且偷生,痛恨自己的懦弱、践踏自己的尊严,但,她又能如何?
***
含着眼泪奔跑,她本想回到她的房间里,却跑错方向,横冲直撞跑到厨房后,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大铁笼。
双层的大铁笼内关着一只体型如大狼狗,却全身毛绒绒、长相可爱、看似温驯的动物。
怪的是,它被关在一个极大的笼中笼里。所谓的笼中笼,就是大笼中放着一个小笼,大小相距之下,足以超过正常人手到达的距离;一般人将手伸进大笼中绝不可能到达小笼,且铁笼粗大,极为坚固。
这应是设计关猛兽的笼才对,可为何关着一只看来极为可爱、温驯的动物?
它巨大的体型及外层覆盖的绒绒长毛看来就像一个大球,长长的尾巴细长弯曲,尾部带勾,长相奇特,却极为可爱。
很难想像庞大的动物竟会长得如此可爱,它还拥有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水汪汪地瞧着她,看采极为讨喜,怎会将这只可爱的宠物关在笼子里呢?
眼前动物将身体缩起,像一团球似的在笼里滚动,尾巴翘起摇动,模样滑稽逗人,就像在取悦伤心的她。
抹去脸上的泪痕,望着笼里的动物,它的逗趣表演令她暂时收起伤心的心情,破涕为笑。
“好可爱!”它看来就像一只善解人意的宠物,它是她在这个国度中唯一一个博取她开心、对她表现善意的动物。
顿时觉得窝心,蹲在笼边望着笼中的动物发笑。
“走开,我要工作。”厨娘不屑地拿着一只铁管敲打笼子,不客气地意图赶走她鄙视的黑族女人。
白芸站起身,退了几步,但她好喜欢笼里的动物,忍不住硬着头皮问了:“这只是你的宠物吗?”
如果可以,她是否可以请求她将这只关在笼里的宠物送她?
既然它被关在难以解开的笼子里,她想眼前这个主人大概是不太喜欢它吧,说不定她可以厚脸皮地请求她送给她。
她过于寂寞的心强迫自己放下自尊,只希望能拥有这只唯一对她表示善意的宠物。
她看得出笼里的动物取悦她是为了想让她放它出来,这是—;般宠物狗的习性,她养过狗,知道这项常识。
厨娘笑了,笑得讥讽。“宠物?你故意装得愚蠢是想逗我笑吗?”
她知道她是在嘲笑她,只好不作声。
厨娘笑毕,冷哼一声,拿起铁管对准笼中的噬兽,用力吹了一口气,射出一根带有黄毛的麻醉针,直直刺进噬兽的身体,不一会儿,笼中的噬兽倒下身躯。
直到确定噬兽倒下,厨娘藻莎才将铁管探进小笼里,用力地敲了敲噬兽,确定它昏迷,才拿出钥匙,打开笼子,顺手从腰边拿出一把刀。
看着眼前女人的动作,她开始猜测关在笼中的动物是即将被宰杀的动物,那女人手拿的刀子是专切肉类的锐利刀子。难道?这动物是豢养的食用动物?
不要!她不要看它被杀,这么可爱的动物。
“不要杀它,送给我好不好?拜托你。”白芸赶紧走到手拿刀子的魁梧女人身边,请求道。
厨娘吃惊地望着眼前的黑族女人。她疯了吗?不认得噬兽?不过,随即她起了个歹毒的念头,如果能让噬兽杀了她,不大快人心,替族人出了口气,也让低贱的黑族人绝种了吗?更重要的是,皇族的血统就不会败坏了。
厨娘藻莎想到她此举定能让丈夫藻亚开心,她在族中的地位也将提升,决定陷害这个令人痛恨的黑族女人。
“是你要噬兽当宠物,晚餐没肉你自己向喀达解释。”藻莎冷冷地笑,将钥匙丢在地上,转身离去,心里正期待黑族女人能被噬兽吃了。
晚餐?想到她吃进肚子的肉就是眼前的动物,不禁令她反胃想吐。
上前捡起地上的钥匙,花了许多时间才打开巨大的锁,爬进笼中拔起黄色的刺,使力拖出她救下的动物,将它拖到笼外草地上。
坐在草地上望着它,等着它圆圆的大眼渐渐地张开,轻抚它极为柔软的绒绒长毛,柔声喃喃道:
“不知道你是公是母,我以后都叫你lucky喽!你幸运地活下来,而我幸运地遇上你。”
拨开刚才它被铁管打的地方的毛皮,检视是否有受伤,心疼地轻抚它极富弹性、柔软的皮肤,轻问道:“痛吗?”
看着趴在地上仍虚弱的动物张着骨碌的圆眼望着她,好似懂得她的话般回应她抚着它的手,开心地抱抱它,趴在它全身如兔毛般柔顺的毛上,感动得流泪。Lucky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只有它会善意地回意她。
此时雷峰正在远处拉起弓箭瞄准仍虚弱的噬兽,准备射死它,却被夫人趴在噬兽的身躯挡住,快步冲上前准备阻止夫人接近极其危险的噬兽。
藻亚悄悄出现在雷峰背后以麻醉针刺进雷峰手臂,在雷峰昏迷前,向他的族人道歉:“对不起,我要她死。”
雷峰忿怒的双跟看了藻亚一眼,无力地倒在地上,眼角余光瞥见躲身在墙角看到这一幕的藻晴,以最后的意志力看着藻晴,暗示她去通知喀达。
藻晴看着这一切,心理充满挣扎,逃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看见全部的过程,藻莎居然故意把吃人的噬兽送给夫人,藻亚阻止了要救夫人的雷峰,他们夫妻是串通要害死夫人的!
她也看到了夫人以为噬兽是宠物,喜爱的模样,好似浑然不知噬兽是极危险的猛兽,居然把它当宠物。
噬兽是极为稀少的动物,生性聪明狡猾,以温驯的外貌欺骗敌人,趁机攻击敌人,以此猎杀了不少的勇士,在多年前有许多族人失踪应该都是被噬兽吃了,他们只找到充满血迹的衣物及物品。
直到一名勇土在噬兽吃了他之前杀了噬兽,族人才发现这种稀少的动物,发现它的肉极为美味,便命名为“噬兽”。
噬兽极少被发现,捕捉更是难,族人猜测数量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