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双领着叶紫回家去,先给叶紫倒了茶,清冽的山泉水烧出来的茶沁人心脾,叶紫接连喝了好几大杯。
傍晚的时候阮嘉铭散步回来,穿着唐衫,虽然病中可仍旧清癯俊朗,可见昔日风度,叶紫向阮嘉铭问好。阮嘉铭点头示意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叶紫笑嘻嘻的说:“这里风景好漂亮,房子也很漂亮……”
阮嘉铭笑,“难道你是来旅游的?”
叶紫一愣,心虚的点头承认:“啊,对,对,我是来旅游的,无双你可要带我去好好看一看,这里真漂亮。”
叶紫叽叽喳喳的,可无双才不相信她会千辛万苦到这个乡下来旅游,她心里暗暗留了底,白天陪着叶紫在村了转了转,晚上睡觉前无双专门带着叶紫:叶紫,你到这里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叶紫看着无双,想了想,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来意交代清楚。
@
过了片刻,房间里响起无双坚决的回绝:“不,我不去。”
“无双,就算我求你了,冬子姐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这才想到你来,你知不知道冯爷爷身体不好,冯家这些年接二连三的出事,要是冯轩这次再出事,冯爷爷真的会扛不过去的,整个冯家都会垮掉的,无双——你就看在冯爷爷的份上——”
听见叶紫的恳求,无双更为难了:“可关键是,我去,又能有什么作用呢,你也说了,冯轩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劝得动,若是连冬子姐都没办法的话,那你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唉——”叶紫情绪低落下来,接着又说起话来,不像是劝说无双,倒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也知道,冬子姐也知道,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你。冯家当年去了四个人,死了三个在越南,这次冯轩再去,我们真的害怕,冬子姐说让我来找找你,她说你肯定有办法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在一时半会她也跟叶紫说不明白,只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也不知道魅冬为什么会这样说,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和冯轩……”
“无双,不管怎样,你跟我回去一趟,我千辛万苦的到这里来找你,你陪我回去一趟,帮我们劝劝士轩哥试试看好不好?”
无双心乱如麻,“你让我再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叶紫见无双有所松动,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忙跟着哀求:“无双——这次算我求你了。”
无双这个人想来吃软不吃硬,最怕的就是叶紫这样,她为难的看着叶紫:“叶紫,我……我真的去不了,你看见我爸爸没有,他可能,他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我要照顾他,你明白吗?”而且她好不容易跟冯轩撇清关系,现在她这样去,又算什么呢?
“那就把阮先生也接到新加坡去,或者我留下来照顾他,好不好,冬子姐让我来找你去,她说你有办法你就一定有办法的,你只要去见见冯轩,劝一劝他……”整个冯家人对魅冬有一种迷信,似乎什么东西只要魅冬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叶紫跟随冯轩一起长大,又亲历过冯家大难,所以魅冬让她来找无双,叶紫便坚定的相信无双一定有办法,就算没有办法魅冬既然这样说了,也一定会让她有办法。
无双没法子跟她说清楚,心里纠结了好半晌,再看着叶紫那殷殷期盼的目光,勉为其难答应道:“那好吧,我去,但是你不要对我抱太大的希望,而且我父亲他现在身体不好……”
“无双,你放心,我刚才说过我会留下来照顾阮先生,我会好好照顾你爸爸的,你不用太担心。”
好像阮嘉铭也料到叶紫的到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无双第二天说要去新加坡,阮嘉铭没一点惊讶,平静的点头说:“你去吧,我在这里你也不用担心。”
叶紫事先联系过魅冬,无双一下飞机,来接无双的居然是魅冬,坐进车里,魅冬握着她的手说:“阮小姐,我代替冯家谢谢你。”
她有点害怕:“可是我……”
“阮小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答应你,如果士轩不听你的劝告,我马上送你回中国。”
无双低头不说话。
魅冬又说:“这件事士轩已经安排了很久,之前他都没有打算亲自去,可是他连我都瞒过了。你还记得上次在新加坡你被人劫持的事吗,他为你挡了子弹,我想他既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或许肯听你几句话。”
无双还是没有说话。
这天冯轩正和方秘书商量去越南的事,一切人手他都安排好了,只等着出发。这些年来为了这一天他可谓处心积虑,方秘书等人都劝他不要去,冯家的人也都反对他去,但是他到底不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前去。他怕魅冬劝他,连续好几天没有回过冯家了,所以接到魅冬的电话请他回去,他还真有点拿捏不定,如果魅冬把这事告诉冯老那么他肯定就去不成了,想了想,他还是回去了。
魅冬把他请到露台,说先去泡咖啡,他知道魅冬定是要劝他不要去越南,他心里有了计较,也准备着,等着她。
只是魅冬出去半天都没回来,冯轩刚想出去寻她,刚站起来,他就愣住了,惊异道:“是你?”
无双端着咖啡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她也不晓得说什么好,讷讷的,“冯总你好。”
乍然看见她,冯轩的眼睛亮了下,但是猛地他又想起一些事来,他的脸色渐渐的沉下去,瞧着无双那张微微绯红的脸,他嘲讽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样的话多多少少是伤人的,无双的脸滚烫起来,不知道接什么话,索性不说话端着咖啡到露台的桌子上坐下来。
冯轩看着无双端着咖啡走过来,他不动声色,倒想看看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站在那儿看着阮无双的动作,足足看了五分钟才走过去,他倒想看她到底打算做什么。却不料她并不说话,半垂着脸,这个人在他面前好像从来就这个样子,虽然不反抗你,但是她不同意的坚决不同意。倒想不到她还有勇气再出现在他面前。
无双给他倒了咖啡,推到他面前;“听叶紫说你要去越南?”
“恩。”
“你去那边有什么事吗?”
“去了结一些陈年旧仇而已。”
冯轩好像渐渐明白过来,他坐在那儿越发气定神闲起来看着她。
无双也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被他看穿,她心虚的说:“你……你能不能别去?”
冯轩笑了,他还以为她有什么办法呢,他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无双。
无双头低下去。
“你可真擅长低头!”冯轩冷笑,无双头更低了,冯轩看了一会,把咖啡杯放下,突然照着无双的脸伸出一手来,无双避之不及,下巴被扣住,脸被迫抬起来,迎着冯轩的目光,他咄咄的逼视她:“阮无双,谁让你到这儿来的,谁让你来说这些话的,这不是你的本意吧,你明明已经摆脱我了,为什么还要送上门来,我要听实话。”
他眼里闪耀着戏谑的光芒,无双听起来十分不是滋味儿,脸上火辣辣的,她本能的想要躲闪。
“你可真擅长低头!”冯轩冷笑,无双头更低了,冯轩看了一会,把咖啡杯放下,突然照着无双的脸伸出一手来,无双避之不及,下巴被扣住,脸被迫抬起来,迎着冯轩的目光,他咄咄的逼视她:“阮无双,谁让你到这儿来的,谁让你来说这些话的,这不是你的本意吧,你明明已经摆脱我了,为什么还要送上门来,我要听实话。”
他眼里闪耀着戏谑的光芒,无双听起来十分不是滋味儿,脸上火辣辣的,她本能的想要躲闪自己的目光,可冯轩就是不放手。冯轩好像总是特别喜欢逼她,逼得她无路可逃,反正在他面前失态惯了,他既然这样毫不留余地,她索性也豁出去了,迎着他的目光答道:“对,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点都不想来,我爸爸那么重的病,他还在中国等着我,但是因为我欠了你,她们都来逼我,她们每一个人都认为我能劝得动你,所以我才来,把我欠你的还给你。”说着无双猛地挣脱他的手,偏过头去。
“哼……”冯轩冷笑,倒真是难得,这个永远只敢在江怀睿面前低头的女人竟然被他逼出这样一面来,他越发笑得大声,然而笑声里说不出的苦涩和自嘲,笑了一会,他握住无双的肩膀把她拉过来,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想还,好,我等你,如果你真的要还,就跟我一起去越南。”
无双咬着唇,不说话。
居然不说话,冯轩又轻声嘲笑起来:“怎么,你怕,你不敢跟我一起去越南?他们是不是告诉你,我去越南是死路一条,我告诉你,她们说的一个字都不差,当年我父母哥哥都死在那儿,要是去,肯定就没命,不过我如果死了,你就再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也不用担心有人会逼着你跟他结婚,这样岂不是很好,你干嘛巴巴的来劝我不要去?”
他语气里讽刺的味道越来越浓,可眼睛却炯炯的盯紧无双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她紧紧的咬着唇,唇上露出深深的齿印,只是不吭声。冯轩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耗完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却忽然听见无双的声音:“去就去!”
这略嫌赌气的话语倒不像正常的阮无双会说出来的,但是不管怎样,这一句话让冯轩眼里稍微染上了一点笑意,然而他笑容还没到达眼底,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又变了,说:“你要是真去,就别妄想心里还想着那个江怀睿,你也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
无双将脸一扬,直瞪瞪的看着冯轩,一脸的挑衅。
两人足足对视了一分钟,冯轩忽然站起来说:“好,你既然答应我了,那你现在跟我来。”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朝门外走。
佣人听从魅冬的吩咐一直在门外等候着他们,谁知道冯轩忽然把阮小姐拉出去,她焦急的叫到:“阮小姐,阮小姐,士轩少爷你要把阮小姐带到哪里去?”
“我带她去越南,”说着无双已经被冯轩带进车里,没听见无双的声音,车子已经绝尘而去,张大家这才忙跑去告诉魅冬,却不料魅冬正站在她身后看着冯轩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张大姐不明白魅冬的意思,她忙焦急的说:“夫人,士轩少爷说要带阮小姐去越南,怎么办啊?”
魅冬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说话。
佣人更着急了,魅冬这才沉吟道:“你先别急,就让她去。”
“啊,为什么,您不是说越南很凶险吗?”
“对,到底有多凶险相信士轩比我们更清楚,既然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他去,那就让阮小姐一起去,他不为我们留一条命回来,总要留着命送她回来的。”说着她转身进了屋子,现在这样她也已经尽力了,魅冬想。
“冯总还交代,以后你再也不欠他了,这一次你来越南,以后你们就两清了,冯总让你不要再担心。”
方秘书是万万没有想到冯轩决定带无双去越南,冯轩似乎对她很特别,但现在他为什么又要带她一起去越南。不过他也不好问,只让那些疑问烂在肚子里,他们刚下飞机,前来接机的人就产生了疑惑,问他:“这位小姐是谁,计划中好像没有她!”
方秘书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按照原定计划,接机的人带他们到酒店下榻,金碧辉煌的酒店里面,无双一进去就接连住了好几天。除了在第一天见过冯轩之外,她就只能见到方秘书和其他几个随从,她渐渐不安起来,她一想要找冯轩,偏方秘书给她安排各种旅游项目,每天一大早就有导游来接她出去。渐渐地,无双连那几个随从都见不到了,她好像明白过来,或许她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冯轩居然把她一个人晾在这里,方秘书待她彬彬有礼,恭谨万分,她也不好发作。5
无双知道一点,好像冯轩他带了很多现金甚至还有军火。她明白,冯轩不想带她去,一定是因为他此刻身处危险境地,但是她抛下重病的父亲随冯轩来到越南,可不是为了来住酒店的,她知道自己只能等待时机。
方秘书防着她,她便也装作观光的样子,每天还缠着导游带她去购物,时不时跟叶紫通电话,让她说说父亲的近况。
方秘书看她这样,阮小姐这边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可越发担心冯轩起来。他一直是冯轩的得力助手,冯轩把人都带走了,却偏偏把他安排在阮小姐身边,他知道冯轩是担心阮小姐的安危,可方秘书同样也担心冯轩的进展。
这天方秘书将无双托付给一个心腹后,决定去找冯轩。
车子在山间公路上行驶着,越南地形多丘陵山地,沿海是平原,内陆却山高谷深,渐渐驶入山区,也越加荒僻起来,方秘书提高自己的警惕。
六十年代中越战争的时候一批士兵从中国逃往越南,占山为王,从事走私毒品和军火,贩卖假钞的活动,那几年越南乱的很,早几年冯氏一直从事着军火买卖,冯氏夫妇便是犯在了一个中国将军的手里,不仅军火被吞了,他们连人都没放过,冯氏夫妇和冯翰都死在越南,只有冯轩一人逃出来了。
本来冯氏那一场大难后,冯老先生坚决反对再做走私生意,表面上冯氏也渐渐漂白成为正规的跨国公司。但这几年来,冯轩为了报仇,可谓费尽了心思,这个将军的军火走私生意和毒品走私都受到了冯氏暗地里致命的打击。这一次冯轩带了这么多现金,手下的人都反对他。他想假扮成客商引蛇出洞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他们这种生意做熟不做生,冯轩这样带着大笔现金很容易被人黑吃黑,连人带钱一块打水漂。但冯轩不信,他在赌,他知道他们的特点是贪婪。这一年来将军的生意多次被搅局,他们急切需要稳定的买家,他把命和钱都带来就是想让他们看到诚意,看到他身后的长远,他不相信这个将军就舍得这么轻易把他杀了。
但很显然,冯轩和方秘书都算错了,将军远比他们预料中的要狡猾,冯轩同将军的人见面地点被一次次变更转移,从沿海平原的大酒店渐渐换成了山区的农家小院,但冯轩还是没有见到将军的人。
见到方秘书冯轩有点惊讶,方秘书想让冯轩放心,他忙把无双的情况跟冯轩细细汇报了,冯轩默默听着,过了好一会他才吩咐道:“你再回去一趟,把她送回去。”
“冯总。”
“送她回去吧。”冯轩疲惫的说,“眼下这个状况我是再也顾不得她了。”
既然从未打算把她带进计划里,那么当初为什么又要带她来呢,这可不是冯轩一贯的作风。方秘书小心觑着冯轩的脸色,他已经不看他了,径直走到窗前去,看着远山,雾气,目光闪烁不定,眉毛也微微蹙起。方秘书不敢再问,静静的侍立在他身后。
黄昏时分,有人送信来,通知冯轩,之前的交易取消,卖家有变,通知他们跟新卖家联系。
方秘书神色一变,冯轩却给他递了个眼色,神色自若的跟随信差下楼去,车子停在楼下。
门外已经下起雨来,这个孤老的山城,青石板的道路,竹木结构的老屋,老屋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几个身穿迷彩服的军人在车周围巡视着。方秘书刚吩咐人去开车,对方的人便端起枪,一脸的严肃戒备。
翻译走过来对冯轩说:“冯先生,我们请的只有你。”
冯轩微微一笑,挥挥手示意方秘书等人退下。
方秘书知道他们忌讳生人,摒退了一干侍从终于有人请他上车,方秘书刚想跟上来,猛地出来一把枪横在他胸前。方秘书看着冯轩,冯轩心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