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洛叹了口气,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那个英年早逝,犹如他身体另一半的弟弟。
「难怪,我从来不知道他有个哥哥。」悠然不知不觉走到他的身边,因为此刻的他散发出一种孤单的悲哀吗?
「因为我的母亲不想再和我的父亲有任何纠葛——我的父亲有了外遇,爱上了一个远不如她的女人。所以,她恨透了我父亲。」说起过去,他的心也感觉莫名的绞痛,虽然想假装不在意,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说起,还是会感到那么一丝落寞。
悠然微微的低下头去,望着那落在地上的雨水,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人还要变心?难道曾经的誓言都不算数的吗?
「她因为恨着父亲,所以也一直狠心的不再去见书伟。只是每年在我们生日的时候,送上她的礼物。因为她的决心,我也被迫不再和书伟见面——直到我二十岁的那一年,外祖父派我来台北办事,我才再一次踏上了自己的故乡。」
他再度停顿下来,还是需要稍稍的调整心情,才能将故事讲完。那一段过往,也改变了他一生的决定。
悠然很仔细的听着,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越来越严峻的侧脸。
「母亲她叮嘱我,不能去见我的父亲。她的态度十几年来依然那样的坚决,从来不曾改变过。我能理解她心里的痛苦,她依然爱着我的父亲,可是对方却背叛了她——也因为这样,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我爱上了某个女子,我绝对、绝对不会背叛她。我要爱她一辈子,宠她一辈子。」
悠然的心微微的抽紧,在他过去的岁月里,虽然拥有富裕的家世,但内心一定很寂寞。拥有一个总是感到痛苦的母亲,他一定过得很孤独。
「但是,我真的可以不去见我另外一半的亲人吗?或许,已经另娶的父亲不值得我去见,可是书伟呢?我那孪生子的弟弟,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要我保护的弟弟。」雷洛的手悄悄的握紧了拳头。
「那一天,我去见了他,就在一个天色很好的夜晚……」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时光在瞬间被倒转了,剎那间,一切都彷佛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他和书伟阔别十几年后,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他和书伟还是青涩的年轻小伙子,有着一样的脸,一样的笑容,一样飞扬的眼神,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之间的依赖与联系。
十二年的时光忽然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兄弟间的浓浓亲情。
那一晚上,雷洛和书伟聊了很多,他发现,书伟在这些年里已经长成一个快乐的男孩,拥有开朗的个性,阳光般的笑容。
书伟和他不一样,虽然没有去美国享受那奢华的生活,却留在台北感受着亲情和温情。父亲新娶的妻子对他很好,而书伟也已经忘记了母亲的痛苦——因为这么多年,母亲也不曾关心过自己的小儿子吧?
所以,书伟和他不一样,书伟是生活在明亮里的孩子,不像他一直被教条和责任压迫着。
他是少年老成的吧?他看著书伟的目光里部带着一抹深邃。
那一晚道别以后,雷洛并不想回去饭店。回去饭店干什么呢?再豪华的套房,也没有家的温暖。
他沿着淡水河的河堤往前走,与他擦肩而过的情侣很多,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这个城市是他的故乡,如此亲切,如此繁华。然而,却没有他的家,没有……
他不停的走着,然后,时间也一点一滴的悄悄流逝,终于整个河堤上除了那些游民以外,就只剩下他一个。
他停下脚步,视线凝望着对岸,怔怔的发呆着,直到一个声音打扰了他。
「先生,对不起,请问你可以过来帮忙一下吗?」一个清脆好听的年轻女声,带着些迟疑。
雷洛回头,看到了一张清秀绝伦的脸,这女孩看起来可能还不满十八岁吧。
「什么事?」他的国语虽然许久没用,却依然流利。
「拜托,请你帮一下忙。」
女孩的眼里有着一丝急切和担忧。「跟我来,好吗?」
雷洛点了点头。「好。」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女孩也许会是一个犯罪的圈套。
不,有着那样清澈眼神的女孩,不会是个罪犯。
他跟着女孩往对面的街道走去,然后又跟着她走入旁边一条幽暗的小巷里。
女孩的步伐很急,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急事。
雷洛的眉头蹙起,这个女孩到底要他帮什么忙?他即使不相信她是个罪犯,却在心里泛着疑问。
「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走快一点?」女孩的声音更急切了几分。
「到底……」他本来想问,可是因为看到了女孩脸上那种焦急和忧虑的光芒,而闭上了嘴。
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紧跟上对方的脚步,再转过一个弯后,走入一间看起来很是老旧的平房里。
「这里是?」他愣了愣,这个女孩穿着不差,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住在这种地方的女孩。
「这里有人受伤了,我要把她送到医生那里去。」女孩的声音很急,却说得很清晰。
「既然有人受伤妳应该叫救护车,而不是……」雷洛感到更迷惑了,她不叫救护车,而是跑出去请他这样的陌生人帮忙?
「我们不能。」女孩绞紧了双手。「无论如何,请你帮帮忙。我们不想叫救护车,因为那样可能会惊动到警察。」
他的眉头再一次的严厉的蹙起。「我想,如果妳不把情况说清楚,很抱歉,这个忙我无法帮。」
「先生!」女孩的眼里开始闪烁出泪意。「我会跟你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但请你先帮我把人送到医生那里,可以吗?」
这女孩的话不是前后矛盾吗?既然不能惊动警察,却还要送去医院?
可是女孩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她回头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恳求。
「好吧,妳一定要跟我解释清楚。」雷洛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这个女孩需要帮助。
女孩带着他走进一间卧室,雷洛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他玻鹧郏袂榉吲�
那间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蜷缩、全身是伤的女子,她的脸露在被子外面,表情痛苦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雷洛错愕的开口。
「老师,我来了。我们立刻就把妳送去医生那里。」但女孩此刻已经冲到病人的身边。
「你能抱起她吗?动作请尽量轻一些。J
「我可以……但是……」雷洛走向女孩和病人。
「计程车立刻就到,先帮我把她抱起来,好吗?我会在车上告诉你一切。」女孩彷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态度坚决的打断了他。
这样小小的年纪,遇事却不惊慌,他甚至觉得有些赞赏。
刚才听到她的称呼,生病或者受伤的女子原来不是她的家人,而是她的老师。
「请你小心些,她的身上……都是伤痕。」女孩咬住了唇,不忍的说。
「我会的。」雷洛小心翼翼但却迅速的抱起了受伤的女子,他心里的疑惑在继续,心情也更加沉重起来。
他怀中的女子颤抖了一下,看来她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为什么不报警,甚至还不能让警察知道?!
「计程车来了。」女孩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她向着门外跑去。「请你小心的抱她出来,谢谢。」
「好。」雷洛稳稳的抱着受伤的女子,跟着女孩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第9章
「事情就是这样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女孩也向雷洛解释完原因。
雷洛出现一抹愤怒的表情,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女人在受到伤害以后,还一再的原谅男人呢?
「是她请求我绝对不要报警,绝对不能去医院的。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但她是我的老师,我应该尊重她的决定,不是吗?」女孩急切的说着。
「病人带来了吗?」一家私人小诊所的门这个时候被打开,走出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后面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男人。
「莫医生。」女孩在看见他后,蓦地松了口气。
「什么也不要说,快点把病患带进去。」那位大夫的目光敏锐。
「好。」看着受伤女子被抬上担架,雷洛似乎也微微松了口气。
医生和其他人急忙进了诊所,剩下女孩和他站在夜色里。
雷洛的手插进自己的裤袋里。「我的建议还是报警。不管怎么样,家庭暴力依然是犯罪。」
女孩微微低头,眼里闪过一抹悲哀。「我会劝她,莫医生也会帮她验伤,但这需要时间。刚才她一听到我要叫救护车,就怎么样也不肯去医院。伤者最大,不是吗?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原来这个女孩的想法和他一样,只是因为刚才当事人在,所以她才没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他。
「隐瞒这样的患者,医生也会受到牵连,我不能给莫医生带来这样的麻愤。」女孩抬起头,她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即使还是被忧虑所笼罩,但是那个笑容却让雷洛的心跳蓦地加速。
在他二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只因为一个女孩的笑容,就打乱了自己心跳的频率。
「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陆悠然,受伤的是我的老师,今天晚上她本来要到我们家来做家庭访问,因为马上就要联考了,她很关心我们大家。
可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去她家也没有人接。老师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平时也很关心我们……」
女孩的脸上浮现出哀愁。「像她这么好的人,根本就不该经历这些……」
「因为妳不放心,所以独自一个人,在这样的时间来看她?」他凝视她的目光有些严厉。「妳应该带司机或者其他人一起来,女孩子这么晚出门会有危险——况且妳也不知道妳老师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了。」
「你说得对。」陆悠然的嘴角露出羞惭。「是我考虑不周,如果当时没有遇到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到就在十几分钟前,她是多么惊慌的跑出去找人帮忙,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把老师送上车,也害怕叫来的计程车司机不肯帮忙。
「妳不应该出去找陌生人帮忙,妳可以叫这里的医生派人过去。」他再度神色凝重。
「医生晚上要值班,他这里的人手也不够。」陆悠然的双手紧握,真奇怪,她居然愿意听这个英俊的男人教训自己。
「妳的做法还是很冒险,应该立即叫救护车……」
「她的神智很清醒,病人如果不配合是很难医治的。」陆悠然虽然低着头,一副羞惭的样子,可是声音却很坚定。
雷洛露出了欣赏的目光。「陆小姐,其实我觉得妳处理得很好,真的。」
「真的?」她立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真的。」他展开一个温暖的笑容,笑意也在他深邃的眼里点染。「一般人可能会手忙脚乱,但妳很镇定。」
「其实我怕得要命。」她深深呼吸着夜晚沁凉的空气。「对了,我还没有间你的名字,还有以后要怎么联络你?你这么好心,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不必感谢,任何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愿意伸出援手。」他摇摇头,拿出自己的名片。「我叫……」
「陆小姐,妳快点来一下。病人一直在叫妳的名字,她情绪很不稳……」就在这个时候,从诊所里冲出来一个一脸焦急的护士。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陆悠然立刻脸色苍白的跟着护士小姐冲进了诊所,留下雷洛一个人站在台北的星空下。
就在他迟疑着自己是否应该跟进去看看情况时,手机却在这时响起,这个号码只有他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非接不可。
雷洛接了电话,却不得不立刻赶回酒店。
因为他的母亲来了,而且似乎知道他和弟弟见面的消息……
带着遗憾和一抹不舍,他离开了那间诊所,也离开了才刚认识的女孩——那个有着温暖表情,目光清澈,声音清脆的女孩。
她有个和她的人很相称的名字——陆悠然。
悠然的有如天空的一朵白云。
她,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后来我也曾经去找妳,派人去妳老师家里打听关于妳们的事。但是妳的老师似乎搬家了,而当我再一次听到陆悠然这个名字,再一次看到妳的脸时……」雷洛终于转过身来,望着身边的女子。
回忆让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温暖,他看着她,彷佛看了十年前那个神色焦虑的女孩,也看到了十年后,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子。
可是悠然此刻的目光却有些呆滞,雷洛的故事对她来说是这么的熟悉,熟悉到她可以记起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
「当我再听到关于妳的消息时……」雷洛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种深刻的情感。「妳却已经是书伟的女朋友了。自从十年前我和他那一次见面后,他后来也见到母亲了,终于,他和母亲的关系在后来的几年里渐渐好转。而我就是在他第一次到纽约去看母亲和外祖父的时候,看到了妳的照片……」
当时的心情,是震撼吗?
雷洛刚毅的嘴角带着无奈,望着她的目光也渐渐深沉。「他当时的脸上带着骄傲,告诉我,他找到了世界上最适合他的女子。」
悠然的心开始颤抖,剧烈的、带着一阵阵抽搐的颤抖。
「然后他给我看了照片,照片上的妳依偎在他身边,笑得那样动人和幸福。那种笑容,可以融化整个世界,妳知道吗?」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虽然他的日光依然温柔的落在她脸上。
悠然忽然间抓住了他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冲动起来,但她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雷洛的目光更加温柔。「悠然,这算不算造化弄人?这个中文成语我在过去一直不太明白,直到那一天,我看到妳和他幸福的照片,才终于有了体会。
原来,我一直寻找的女孩,一直魂牵梦萦的那个女子,已经成为我弟弟的女朋友了。而且,她也一定忘了我,一点也不知道,那个夜晚给我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跟情感吧?」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悠然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慌乱的神色看起来让人担忧。
「怎么了?」这时一直望着她的雷洛,才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目光焦虑。「悠然,妳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将她拥在怀里,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这种颤抖让他恐惧,让他想起三天前的事!
「来,到这里坐一下。」他将她扶至藤椅处坐下后,站起身,打算去打电话叫医生。
「不,不要走。」悠然却一把伸手拉住他的手,她的声音虽在颤抖,目光却很执着。
「我不走,我只是去打个电话……」他一转身,悠然却立刻抱住他的腰,开始哭泣。
雷洛被她吓坏了,难道他刚才说的故事让她如此失常和难过吗?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他焦虑的问着,忧虑的神色罩满他卓然不凡的脸庞。
「雷洛,雷洛,我……我不敢相信,我无法相信,这些事……这些……」她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让人听了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急切声音催促着。「你还没有说完你的故事,对不对?你继续说吧,继续说下去。」
「可是,妳……」他伸手抱住她,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抽搐。
不,悠然的反应太奇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他知道她会这样一定与他刚才说的话有关,但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我要听你说完,我要听你说出所有的事。你刚才说,你看到了我和书伟的照片,你很难过……你继续说啊,求求你,雷洛,我要听完,我要……」泪水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