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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生气,真的很生气,我只能告诉你,我和别的女孩去约会绝对不是存心背叛你,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只求你别生气,别再说些分手之类的话伤我的心好吗?”
“你不觉得悲哀吗?”齐玮伤感的笑,“从小到大都没有秘密的我们,也开始有秘密了。”
“玮,你不相信我。”凌司霖抬起她的脸,表情很哀怨。
“你敢说和卫白舒约会不是事实吗?”
“我……”
“在我熬夜等你的电话时,你在哪里?做了什么?”她控诉的问,一股恼怒袭上心头,想到这温暖的怀抱曾经抱过那个女人,猛地推开他,后退好几步,“你要我相信什么?相信你只是逢场作戏,厌倦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来,因为你最爱的是我?要我相信卫白舒是个宽宏大量的好女人,不会对你管东管西的乱吃飞醋,不会自私的利用别人的感情去陷害你的仰慕者……”
“别说了!”凌司霖心疼的打断她越说越激动的话语,“你在跟我赌气,你说这些话伤害的只有自己而已。我再说一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知道你的性子才瞒著你的。”
“我没有和你赌气。”齐玮扶著自己又痛又混乱的头,伤感的说:“是我自己有问题,我早就有问题了,也许因为我们两人一起长大,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以为你会一直陪伴我,我的世界没有别人。可是,当我们终于正式恋爱,一切都变了,我变得患得患失,因为我发现你的优秀使你身边围满了爱慕你的女生,这是我从来没有发现的,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切身感觉到你有可能被别的女生抢走,看见你的那些爱慕者,我就全身不对劲,你对他们笑我生气,他们对你笑我也生气,我变得尖锐敏感、自私刻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简直像入了魔。一方面我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丑恶、惹人厌,但另一方面我又不由自主地随著本能去攻击,你的背叛说起来是我自己造就的梦魇,怨不了别人……也该是时候结束了。”
寒风吹过,齐玮拢了拢被吹起的衣襟,微颤的身躯似乎抵挡不住冬日的寒冷,飞扬的发丝拂过带著苦涩微笑的脸,无语竟凄凉。
沉默了半晌,凌司霖认真的说:“我不懂什么叫结束,也永远不打算去懂它,如果这是你的困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根本不存在,你休想就这么甩掉我。”话说得坚定果决,强势得如天生王者。
“可是,我累了,我不想再为你受心灵上的煎熬,你知道吗?这样的我很不快乐。”齐玮淡淡的说著,声音疲累,她抱著书转身欲走,“我说过,这是我自身的问题,和你无关,我放我自己自由。”
迈开沉重的步伐,眼里又有泪上涌,她揉著眼睛,想把泪揉回眼眶似的,结果只弄得满手湿。说是放自己的心自由,为什么她的心却沉重如斯呢?身后仿佛有巨大的磁铁吸引她回身扑入他的怀抱,让她举步唯艰,可是那著了魔般的恶性循环她不想再去试了,心好累,脑子好累,全身都好累!
凌司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著他的外套披上了她的肩。
“我不接受分手的理由,而且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所以我应该有发言权,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别轻易说分手,别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一并否决掉,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到时……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他扳过她的身子,轻柔的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好,表情有说不出的黯然。
“好。”想了想,齐玮勉强答应,“最近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凌司霖没说话,只是牵著她的手,将她送上一部计程车。
“你不去学校吗?”齐玮迟疑著,终究不愿看他考试迟到。
他给她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双手合十的说:“老天保佑,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太感动了!我有些事情要办,你先去吧,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这会儿还说笑!齐玮瞪他一眼,奇怪的安心不少,内心不再那么难受了。
“我没有关心你。”她逞强的说。
“好好好,是我关心你总成了吧?再不去,你考试真要迟到了。”凌司霖扮了个滑稽的鬼脸,替她关上车门,目送计程车离去,口中喃喃自语:“爱钻牛角尖的小笨蛋。”
他不可能放手,不管孰是孰非,他认定她了!即使她最后考虑清楚还是决定分手,他也不会遵守诺言放了她,因为他不会让她有机会说分手。
这是缓兵之计而已,他的玮只能是他的!
“哈……哈啾!”寒风阵阵,凌司霖苦命的吸吸鼻子,薄羊毛衫下的身子开始发抖,本来嘛,天还没亮就站在寒风中等,现在连外套也送了亲亲女友,不感冒才是奇事!唯今之计,先回家加衣服,预防感冒的药吃上两片,然后,边考试边想计策,让齐玮浆糊般的脑袋开开窍。
这次换他来捍卫自己的爱情。
第九章 『就爱醋坛子 』 作者:乐清平
“你知道吗?在古代医书有这样的记载:醋酸温,开胃养肝,强筋暖骨,醒酒消食,下气辟邪……还有,‘尚书’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殷高祖武丁为聘请一位叫傅说的人出来做他的宰相,说了这样一句话:‘若作酒醴,尔惟面檗:若作和羹,尔惟盐梅。’这里所说的梅,在当时是当作醋来使用的。武丁这几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才干多么卓绝呀,假若是做甜酒,你就是那关键的面和蘖;假若是做羹汤,你就是那必不可少的盐和醋。可见,早在很久以前,就把醋作为赞许人的高超品格和卓越才能的象征。”
“凌司霖,你的古文会比我好吗?我警告你,别再拿著书念这些有的没有的,有话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呃,吃醋很光荣,吃醋不可耻,吃醋……好嘛,你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怪吓人的,我是想告诉你,真正的醋坛子可不只你一个。”
“还有谁?”
“我。”
据说,商学院素有“吸血鬼伯爵”之恶名的老师最近在某个学生手里栽了个大跟头,那位学生公然藐视他出的考卷,在五分钟内交卷,白纸之上只有自己给的一百分,二话不说便扬长而去。
据说,吸血鬼伯爵大为光火,到校长那里告了一状,却在一个半小时后,失魂落魄、面色苍白的离开校长室;被叫进去的学生反而泰然自若,而且并未受到任何处分,孰胜孰败一目了然。于是,“天才学生”的美名传遍校园。
那个天才,当然就是为了追女朋友扔下考试不管的凌司霖了。
又听说,天才学生凌司霖其实是个富家公子,而且还是大企业“凌翔”素来神秘的影子经理。这个消息在校内引起轩然大波,不凡的身世加上脱俗的俊颜,一批凡妇俗女顿时有了最佳思春对象。
再听说,凌司霖青梅竹马的醋坛子女友已然被踢下堂去,身边最常出现的是贵妃醉酒的卫白舒和美国来的天才美少女袭潋潞,凌司霖乐得左拥右抱。
之所以都是听说,那是因为齐玮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有时匆匆一瞥,却没机会说话——大部分是因为她不想理他。
且不管那些谣言的可信度有多高,可是凭什么扯上她当垫背?好端端的沦为“下堂女友”,真的好难听!她气起来干脆不管了,眼不见为净,听不到就算了,至于凌司霖——让他去死啦!
“唉!”一声幽怨的叹息如梦似幻的出自佳人之口。
齐玮微张著嘴,看著叹了长长一口气的叶柔,那姣好的脸蛋上此刻乌云密布,若有所思地托著腮,连面前摆著新出炉的耽美小说都没翻几页。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烦?”齐玮关心的问。
“人人有本难念的经。”叶柔勉强露齿一笑,眉问的轻愁并未消退。
“柔柔。”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健美女孩出现在门口,迳自向叶柔走来。
齐玮能感觉到叶柔微微瑟缩了一下。
叶柔带著无奈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到我的学校来找我?”
“有话想跟你说,等不到你放学,你跟我走。”
“行,我还有课,不上不行,不信你问她。”叶柔很慌乱的样子,口不择言的拉齐玮下水,指著她让她作证。
“我?呃……没错。什么跟什么?她现在是一头雾水,只能胡乱点个头。
那女孩的注意力瞬间移到她身上,目光充满敌意,“你是柔柔的什么人?”
“朋友啊。”这个女孩很没礼貌,莫名其妙的敌意从哪里来的啊?
“什么朋友?”
她竟然穷追不舍,让齐玮当场拉长了脸,第一次见面而已,她凶什么凶?
“你自己问你的柔柔。”齐玮下头看自己的书,不打算再多废话。
“你别招惹我的朋友!”叶柔涨红了脸,气愤的对著那女孩低吼。
“可是……”
正混乱时,一个齐玮更不想听见的声音又来添乱子:“玮。”
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失踪大半个月的人竟然出现了,人似乎清瘦了些,但是穿起牛仔裤更加挺拔不群。
“你来干什么?”她没给凌司霖好脸色,他不是左拥右抱吗?不是死了大半个月没出现吗?那干脆别出现好了!“就你一个人来?你的亲卫队没跟著护驾吗?”
凌司霖一脸的笑,晃著手里的塑胶袋。“我等不及想见你,所以等不到放学就来了。”飞快的瞥了屋里的另外两个人一眼,“你别气我,我这么长时间不来找你是有原因的。”
他的台词怎么那么熟悉?刚才那健美的女孩才说过而已,一阵不太舒服的感觉闪电般划过齐玮的心头。
“人家小两口有话要说,我也有话要对你,不如我们出去谈,把地方让给他们。”健美的女孩突然变得和颜悦色,对着叶柔说道。
“谢谢你们,你们真体贴。”没等齐玮答应,凌司霖就笑眯眯的谢谢人家了。
看着叶柔表情复杂的跟着那女孩离开,齐玮有点担心,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三角恋爱抢男人吧?那女孩是来找麻烦的?不管怎样,叶柔最近心神不宁的原因应该和她有关。
“回魂拉!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你,你把我当透明人的态度很伤我心耶!”凌司霖连忙挡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让她眼里只能看见他。
“有话快说,让你的新欢看见就不好了。”齐玮淡淡的别开头。
“ 好多天没见有没有很想我?”自动匆略她的话,他更进—步贴上她的身子,急切、讨好的问,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没有。”每天应付层出不穷的流言,恨他都来不及了,哪有空害相思病?
“当真没有?”浓浓的鼻音泫然欲泣。
“凌司霖,你要是敢给我假哭试试看!”她大眼一瞪,对他把戏烂熟于心,可是她不想再跟他演戏。“想哭去哭给你那些女朋友看,我不需要。”
听了她的话,凌司霖立刻苦了一张脸,怨怼的控诉:“你还说,少了你在我身边,我天天都要跑给那些可怕的女生追,她们对著我眼睛抽筋,还说些很肉麻的话,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吞吃入腹似的,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说完了吗?”齐玮无动于衷的面对他,一张素脸波澜不兴。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我很需要你。”
“你需要的不是我,建议你去找个保镖。”
“保镖又不会爱我。”他贼兮兮的贴近她的香颊,无赖的说。
齐玮马上后退一大步,“那你找个女保镖好了,最多找个漂亮的。”
“你最漂亮,我只要你。”他任性的宣布,马上贴近一大步。
“我不要你。”看到他那张桃花脸就有气,她拼命的想他的可恶之处,不愿给他的美男计蛊惑,忘了要求分手的初衷。
一句“我不要你”像颗催泪弹,成功的炸得凌司霖眼泛泪光,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帘处投下淡淡的剪影,平添几分凄凉。
“收回你的话,不然我真的哭给你看!”
“谁怕谁?”
齐玮突然觉得很荒谬,她可是非常认真的在反省自己的问题,怎么搞得如此儿戏?那幼稚的话真的是出于一个高才生之口吗?还有那泪水,不是真的吧?相处了十几年,她怎么不清楚他有说哭就哭的本事?还哭得比女人煽情,活像早早设计好的。
凌司霖斯文俊秀的脸有些扭曲,气呼呼的叫著:“好,那你过来,我要把泪水统统哭到你脸上!”
“你敢!”她躲避著他抓来的魔手,“你再胡搅蛮缠我要生气了!”
忽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飞奔而来加入战局。
“霖哥哥!”小小的身躯扑到凌司霖背上,差点把他扑倒在地,接著叽叽喳喳的话语迎面而来,“我找你找好久了,你这坏哥哥,我一不注意,你就离开我的视线不见了,害我好担心,难道小潋滟不在吸引你了吗?”
那弯弯的眼、弯弯的眉,满嘴怪腔怪调,不是袭潋潞是谁?
齐玮冷静了下来,恢复一脸平静,看起来有些莫测高深。
凌司霖只有苦笑,艰难的说:“你……先下来,快把我勒死了……”
袭潋滟万分不愿的跳下他的背,笑著向齐玮打招呼:“玮姐姐,你和霖哥哥不是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藕什么丝的?我觉得那样不太好,你说呢?”
齐玮挑眉,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并不发火,只是微笑着点头“是不太好,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你如果喜欢他的话,要看紧一点,我也很困扰呢。”
袭潋滟歪著头,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意外。
她又转向凌司霖,“霖哥哥,你不是答应我要陪我一晚上吗?还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东西,听我说很多很多话,难道你忘了吗?你说过很喜欢听我说话的。”撒娇的同时,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著痕迹的盯著齐玮。
“那祝你们玩得愉快。”齐玮笑著说,甩开凌司霖伸向她的手。
“这个……”凌司霖望望袭潋潞,又望望齐玮,无奈极了,只好把手上一直拎著的塑胶袋递到齐玮面前,低声说:“这些是我托外国分公司的同事买的药,听说治偏头痛很有效,你吃吃看会不会好一点。天冷了,注意保暖。”
为她买的药?霖还是这么体贴细心,这么好的人,她还在犹豫什么呢?可是她真的怕,怕他有一天嫌弃她,怕自己的妒意毁了十几年的感情,她无法忍受和他形同陌路的样子,所以只能维持现状,给自己的心留一些空白……
齐玮盯著塑胶袋好一会儿,才笑著接过来,“谢谢。”
等齐玮走远,凌司霖才收回眷恋的眼神,转身面对表情奇怪的袭潋滟,后者仿佛在思索什么。
“好了,你可以说了。”凌司霖温和的表情中隐含著冷冽,“我先说好,你破坏了我的好事,那么你要说的最好是我想听的资讯,否则,小潋滟,你小心玩火被火焚。”
“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你在玮姐姐面前撒娇、装傻的样子还比较可爱。”不受他的威胁,袭潋滟皱了皱挺翘的鼻子。
“那不同!”凌司霖双手抱胸,眼里漾著温柔的宠溺,“我从小到大在她面前都是那副样子,没有刻意去装,因为我爱她,所以表现可以如此自然,旁人可没这福利。”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袭潋滟,“你呢?小妹妹,你的成语用得并不差嘛。”思想传统的袭伯伯会容许女儿洋腔洋调的才有鬼。
袭潋滟一愣,哈哈大笑,没有一点被揭穿的尴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嘛,总之那些事不重要,我们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