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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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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秋的话尚未说完,莫雩便出言打断。
“我不是不去,我待会儿就过去,现在我先陪你。”他语气坚定的道。
“大哥,你是怕浣秋姑娘没人陪吗?不然我留下来陪她好了,我也想请她教我那个什么……什么红……红烧狮、狮子头啦!我想请她教我怎么煮。”阿狗在厨房里帮忙了几次,突然发觉这厨事也挺新鲜的,所以才有此上进心。
“我不用人陪的,阿狗哥,真是抱歉,改天再教你好吗?”浣秋抱歉的说。她现在心神不宁,只想一个人静静。
“喔,我是没差啦!只是大哥……”阿狗的视线调往莫雩,不清楚他究竟是去或者不去?
“你去吧!”浣秋又催促着他,“我东西也吃过了,没事的,况且我也想再休息一下。”
“你已经睡了两天,还是觉得不舒服吗?”莫雩紧张的探视她一番。
“不……我没事。”莫雩在人前做出如此关切她的举动,实在是令她觉得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疲倦,想小睡一下,你快过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她垂首而道,刻意避开他关心的目光。
莫雩偏头看着低头的她,的确看见了她脸上的疲惫,他伸手拉过被褥让她躺下后替她盖好。
“那你先躺一下,我去去就来,不许你胡思乱想。”他不放心的叮咛。
“嗯。”浣秋淡淡的允诺了声,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莫雩又看了她一回,才与阿狗相偕离去。
阿狗跟在他后头,困惑的搔了搔头。
难道寨里传言是真的?大哥和浣秋两人互有爱意?看了方才那番情况,的确是有可能……
莫雩和阿狗离去后,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寥,浣秋幽叹了口气。
她当真是昏了头,她怎么可以让自己跌入这无法自拔的泥沼里呢?原本留在这山寨中已是一种悖逆的行为,而她竟让自己衍生出奢望!是的,她竟有了奢望,奢望能继续留下来,奢望莫雩的心亦能和她相同……
她是宫女呀!没有资格和人家谈什么情道什么爱,更没有资格争取所谓的幸福,谁叫她生来便是奴才命呢?既为奴才,也就没有掌握命运的权利。她自小便了解这点,所以从不让自己有奢望这情绪出现,仅是安份的尽守职责。
如今,她身在宫外,虽然曾写过一封报平安的信让莫雩送去给夏桐她们,但若她有心隐瞒,就此待在山寨之中,是有可能不被宫中发现她的下落。然而,她不能够如此啊!明知这是一个错,她又怎能让自己再错下去。
况且,皇太后待她恩重如山,她怎能容许自己做出这背悖礼义的举动呢?不!不行!若她再不回宫去,又不知会连累到多少人,可为何她的心仍在挣扎呢?想起莫雩,她……真的好苦啊!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濡湿了枕垫一大片。于情于理,她都该回宫去的,可他总是一再动摇她的决心。她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如此,一颗心就是无法自他身上移开,她是不是太不知羞耻了呢?
☆☆☆☆☆☆☆☆☆
“什么?!”
黑山寨中,蓦地发出仰天长啸的怒吼声,只见附近栖息的鸟儿全都振翅高飞,生怕陷入危难之中。
“莫雩竟然没有死?!”黑战生不可置信的重复探子回报的话,眼中满是愤怒。
“是的寨主,听说他和那女的都侥幸存活了下来。”探子说着他得知的消息。
“可恶,那莫雩还真是好狗运,坠落夺命崖竟还能活命,好!很好!”黑战生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莫雩就在眼前让自己刺上一刀,看他还有没有那般好运。“好了,你下去吧!”他摒退了所有人。
看来他小觑了莫雩,这次得要好好计划才行。莫雩是他的心头大患,他绝对要让他死才行。
莫雩!等着吧!他握紧了拳头,暗自在心中立誓。
第七章
    “我……我想回宫去了。”
这是莫雩匆匆的赶回浣秋房内,听见的第一句话。他拧起眉,不知该拿她如可。
“只因为那个约定?当初我是为了留你下来才那么说的,事实上我根本不想让你走。”莫雩语气坚定,霸道的不容人反抗。
浣秋将视线由他身上调开,拼命的告诉自己得坚守意志,不能再动摇了。她好不容易说出要回宫的那些话,不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改变原先的决定。
“我说过了,我是宫女,所以……”
“宫女又怎样?!”莫雩大喝的打断她的话,“皇宫有成千上万个宫女,少你一个又如何?别人是拼了命的要离开那里,你却义无反顾的直想往里面跳?!”
“我也明白的告诉过你呀上浣秋语气悲凄的说。“我不管别人的想法如何,我只知道,我是懿赐宫女,即使不晓得这段期间没回宫究竟算是惹了多大的祸,不知道连累了多少人,我都得回去,而且皇太后待我这么好,我怎能让她烦心。”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走……
他坐到她身侧,执起她的手,“你的话前后矛盾,你既然说皇太后待你好,那又为何会将你的失踪牵连其他人呢?”
他在夜探广慈宫时曾见到皇太后为她担心不已,他不晓得当初那个背叛他义父,只嗜权势富贵的女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宅心仁厚,但这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他必须先留下她。
“我……”浣秋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况且,懿赐宫女又如何?我并不认为身为懿赐宫女就不该得到幸福。”他逼视着她,想让她了解他对她的感情。她低下头。幸福?她是真的没资格和人谈什么幸福呀!
“懿赐宫女所担的责任大啊!皇太后的凤体安康就是我们负责的职责。”在他面前,她的理由马上变得薄弱许多,好似她说什么都不对。
“但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个懿赐宫女,况且宫中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不计其数,他们全都可以照顾皇太后。我呢?我只求你留在我身边,不行吗?”他深情的睬望着她,冀盼她能回心转意。
“我……”浣秋的心动摇了,其实她早该知道和他说这些根本是没用的,只是让自己再一次的沦陷。
他拉着她,将她纳入自己怀中,仿佛无价至宝般呵护着。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很心疼,你知道吗?别再让自己如此为难了,再过一段时间,宫中那些人自会忘了曾经有你的存在,你只要放心待在我身边就好,知道吗?”莫雩低沉的嗓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奇异的抚平浣秋的心慌意乱。
她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下她的脸庞。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托词,第一次她感觉到有人疼爱、呵护竟是如此美好,美好到让她可以抛下一切,只为承郎顾盼感郎怜。
窗外,阿标看着这一幕,心中忧愁四起。
他知道大哥向来便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而今,他表现出极为深爱款秋,这究竟是真是假?三十年来,大哥一直都是心如止水的,寨主逝世之后,他更是将自己置身于复仇之中,此刻,他是真的爱着浣秋的吗?
如果大哥仅是为了复仇,不惜欺骗浣秋的感情,那她岂不可怜至极?届时拆穿的话,叫她该怎么办?她一定无法承受的!
而他能救她吗?救了她,是否就得背信忘义了呢?阿标失了准则。
☆☆☆☆☆☆☆☆☆
“你就是浣秋了吧?”
浣秋一走出房门便听见有人唤她,她转首看向声音来源,是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想必她就是陈大婶了。
“嗯,我是。您是陈大婶吧?”浣秋关上房门,莲步轻移走至她的身前。
“你也知道我?”陈大婶挺是讶异。
“嗯,寨里的人常提起您啊!”浣秋觉得她看起来很亲切,她们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吧!
“哟,没想到他们几个还会将我挂在嘴上,也算他们有良心。”陈大婶拉起她的手放至掌中轻拍着,“我也听说你的事了,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吧?”她听说浣秋是名宫女,半个多月以前被掳来寨中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并没有人告诉她,而她也没追问。
“嗯,这里很好。”浣秋细声答道。
陈大婶愈看她愈觉得她柔顺乖巧、善体人意,心里着实更喜爱她了。
“对了,我还得向你道谢呢,听说我不在这段期间是你帮我打理厨事的,否则那班人可真不知如何是好呢!”
“陈大婶您别这么说,浣秋做得也没多好,擅用了您的厨房,还望您见谅。”
“你怎么这么说?我知道一定是那班人硬要你当厨娘的,是不?你还这么客气,我正在想这往后可不可以请你也是在厨房帮着我呢!”这孩子真是愈瞧愈讨喜呢!
“当然好哇,只要您不嫌弃的话。”浣秋微笑说。
“哪儿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了。”陈大婶笑眯了双眼。
“对了,陈大婶,我听说您是回家休养了,您好多了吗?这样匆促赶回来,对身子会不会不好呢?”浣秋关心的问。“唉,其实只是老毛病罢了,受了风寒就会引起头痛,而且一痛就是疼上好几天,这症状已经好多年啦。”陈大婶无所谓的道。
“原来是这样,那您有试过细辛吗?”
“细辛?没有。”
“您可以试着煎煮细辛干燥的根来服用,有治疗头痛的效果。”这也是冬霜平时教她的。细辛生长在日照不足的山野林间,为野生的杂草,叶形为心形状,上有白色的斑纹,挖掘时会有特殊的香味产生,还可止咳。
“咦?原来你也懂这些啊!”陈大婶颇是讶异。
“其实这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她略懂医术。”
“总之,陈大婶是谢谢你提供这个方法了,我会记得试试的。”
“浣秋?”
只见阿标硕大高壮的身形走向她们。
“陈大婶。”他向陈大婶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陈大婶问。
“呃……我有事想……想向浣秋说,不知道可不可以打扰一下?”阿标将视线调往浣秋身上,微求她的同意。
“是什么事?”浣秋不解的问。
“我们可以到前面大树下那儿谈吗?”
浣秋轻蹙黛眉看向陈大婶。
“好吧!你们有事就去谈吧!我先走了。”陈大婶转身便要离去。
“陈大婶,真是抱歉。”阿标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关系啦!”她挥挥手,渐行远去。
“浣秋,走吧!”
阿标领着浣秋到大树下。
一面对浣秋,阿标一副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别扭的伫立在她身前。
“阿标哥,你想跟我说什么?”见他一直未开口,浣秋干脆开口询问。
看着她,他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浣秋,你……什么时候要离开这里?”
“嗄?”她讶异的看向他,双眉迅速拧起,“你、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不!”他急急反驳,生怕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是宫女,不是吗?宫里丢了你也不知会不会引起骚动,所以,我觉得……”阿标觉得自己似乎愈说愈糟了,他只是想要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希望她再受伤害了!
她皱眉看着他,感觉到他今日很奇怪,为何会突然同她说起这些?她的确不该待在这儿的吗?
“阿标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浣秋,我觉得你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阿标心急口快的说,“我是说,你一来这里便差些命丧黄泉,这里并非安全之地,你若再不走,危险还是会再发生,你明白吗?”
浣秋低垂蛲首,惝恍道:“可是,莫雩他要我留下来……”为什么阿标哥要她走?
“大哥要你留下来,那你呢?你难道也想留下来?”阿标逼近她,急急的追问着。
“阿标哥你别逼问我。”她退了一步,心里慌乱不已。
“我不是逼你啊!”他心急的捶向一旁的树干,不仅为河她就是不明白。“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我不懂,你为何突然急着要我走?”她答应了莫雩她会留下来的。
“浣秋,我只是个粗汉子,有些话我不知该怎么表达,也无法明确的告诉你,若你信得过我,就听我的劝,明天让我带你悄悄出寨,回宫去,好吗?”他不能再看她受到任何伤害,除了不忍还有更多不舍。
“悄悄的出寨?!不让莫雩和其他人知道?”浣秋讶异的问,阿标哥怎么会这么做?
“嗯,你相信我吗?”
“阿标哥,你今天好奇怪,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我了?”
“不!”阿标急急的解释着,“我是喜欢你的……”
随即,她被他的唐突吓得愣住,他也被自己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给撼住。
“浣秋,我……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请你原谅。”他向前一个跨步立在她身前,生怕她厌恶了他。
见他向前,她怯怯的退了两步。她真的没料到,阿标哥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她的怯怕让阿标慌乱了起来。
“浣秋,我知道我没那个资格喜欢你,但我真的没有想要冒犯你,我是为了你好,你真的要相信我。”
浣秋抬起头看向阿标,视线越过他而看见伫立在不远处的莫雩。
“莫雩!”她惊讶的脱口喊出。
闻言,阿标愕然的旋身,果然瞧见莫雩阴鸷着一张脸,缓缓走向他们。
“大哥?!”
莫雩在他们身前站定,霸道、具威胁感的将浣秋一把揽入自己怀中。
“三天后我和她举行婚礼,她,就是植焰寨的寨主夫人,我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莫雩丢下这爆炸威力极大的宣告后,揽着浣秋匆匆离去,留下阿标独自一人。
阿标伫立在原地,迟迟无法接受莫雩所丢下的消息。方才大哥一定听见他对款秋所说的话了,而他,当真成了不仁不义之人,看大哥似乎不计较他犯下的这个“错”。
但他也知道,大哥更不可能放浣秋走了。现在,他只能祈祷大哥对她的爱是真的。
☆☆☆☆☆☆☆☆☆
“莫雩,你……你捉得我的手腕好疼……”浣秋蹙着眉,任由莫雩拖着走。
他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一路将浣秋带至他房里,然后用力的将门甩上,愤恨的喘着气。
抚着手腕的浣秋偷觑了他一眼,看见他正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气。
“你……很生气吗?”她怯怯的问道。
“当然!”他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虽然明知不该迁怒于她,但口气仍是很冲。
他被他的怒气给怔住,退到房间的角落,静静的不再开口。
“你被他说服了吗?”莫雩好不容易稍微平息心中的波涛汹涌,开口问,突然发现她已躲到角落,便提步走向她。见他走向自己,她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阿标哥今天很奇怪,而且她既然已经答应莫雩会留下来,她就不会不告而别。
他站定在她面前,望着低着头的她。
“刚刚我说的是真的,三天后我们就成亲。”他意志坚定的再说一次,他是真心想娶她。
“嗄?”浣秋仓皇失措的抬起头,方才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现下再确切的听到他说出这些话,心湖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我不可能让你走,你成了这儿的寨主夫人后,再也没有人有任何理由让你离开。”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边了。
嫁……嫁给他?!浣秋脑子里不断的重复想着这件事,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要她嫁给莫雩?她,可以吗?老实说,她从未想过,不,说得更贴切些是她从不以为自己有嫁人的“权利”。
小时舅母常对她说,她天生便是贱命,即使有幸叫人看上,能当个侍妾就是上天赐与她的恩典。但她进宫当宫女后,“归宿”两字和她就此完全绝缘。如今,莫雩要她嫁给他,她能吗?
“你在想什么?为何不答话?”见她怔愣的发着呆,莫雩出声唤了唤失神的她。
她回了神,对上他那双摄人魂魄的瞳眸。
“莫雩,我……我不知道……”
“难道你不愿嫁给我吗?”他明知她不是这个意思,但仍是故意问。
“不!不是的!”浣秋果然着急的辩解着。“我只是……只是……”她只是了半天,支吾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太突然了,所以你心慌了,是不?”莫雩替她道出心中所烦之事。
“你……”她愕然的看着他,非常讶异他总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我怎么会晓得是吗?”他伸手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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