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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宣庆却叫住她。
“今晚,我去妳那儿用膳。”
“为什么?”她吓一跳,他从未在他们房内用膳啊?
“不为什么,那也是我的房间,我不能进去吗?”他不悦她的惊讶。
“不,是兰儿失言了,王爷爱来就来吧!”她能反对吗?
只是他为何要那么做?该不会突然发现他这个丈夫当得多失职,还是因为不小心让人伤了她而愧疚?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发现她兴奋的程度远超过自己想象。
她回房告诉妯儿,今晚宣庆要来吃饭。
其他人比她还兴奋,尤其是妯儿,直说“爷终于要来过夜了”
“爷还是很宠爱福晋的”,害她整个下午脸蛋都是红的,心没一刻平静。
大家以为她和宣庆早有夫妻之实,可是没有啊!她……她对这事……还是又怕又羞……
究竟她与宣庆是否真能成为夫妻呢?
晚上,宣庆果真来李兰的屋内吃饭。
他沉默不语,她也不说话,直至丫鬟们布好菜,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这些菜……”他看了一下桌子,疑惑地望向她,这些都不太像王府内会准备的菜。
“都是我亲手煮的,怎么了?不合口味?”她明明问过小荣子,他喜欢哪些菜色啊?
宣庆诧异地看了李兰一眼,摇摇头。
“我只是没想到……妳会做饭。”
“那没什么大不了,平常女子都会做饭。”她对他笑笑,招呼他吃饭。
“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到我房里用膳?”看着他自然的神态,她不禁问出她埋藏在心里的疑问。
“我没跟妳用过膳,是因为之前没空,但以后……都有空了。”因为现在一切误会都烟消云散了。
“好吃吗?”李兰见他一直埋头吃饭,担心他嫌自己的手艺不好。
“我知道满人大都吃大块牛羊肉,便想做宫保鸡丁,让你换换口味。”
“好吃。”宣庆应了一声,露出淡笑。
她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怀,也绽出一朵灿烂如花的笑靥,一双慧黠星眸更令人如沐春风。
“如果我们能像现在一样,常常聊天、用膳就好了。”李兰喜欢这样的宣庆。“你之前总对我发脾气,还嫌弃我是个平民……”
“我以前对平民有偏见,毕竟我处理公务接触到的都是些贩夫走卒,但妳让我改观了。”宣庆又为自己添了一碗白饭,目光凝视着她。
“我今天才发现,平民妻子做的饭菜,原来那么好吃……”
看着一桌热呼呼的菜,宣庆有股说不出的感动。
原来这就是妻子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生在贵族家庭,奴仆厨子一大堆,他从未想过会有福晋亲手煮菜给丈夫吃。但眼前就有一个,而让她花这么多心思的,是他!
“要喝汤吗?味道不错。”因为他的称赞而受宠若惊的李兰举起汤匙。
宣庆愕了一会,嘴角泛起坏坏的笑,俯首张口含住汤匙,眼神炽热引诱的看着她。
一股奇妙的感觉,让李兰的脑海短暂空白。
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宣庆意犹未尽,嗓音性感地道:“味道果然不错。”
心怦咚跳个不停,她羞红脸,低头不敢望向他。
“你……”他是在跟她……调情吗?
李兰羞红的脸蛋令他有一刻闪神。他首次发现这个小女子如此动人,竟令他百看不厌?!
那种为某人怦然心动、血脉贲张的感觉,他曾经以为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他以为最爱已经离开他,他的心已死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又尝到这种感觉,而且还是一个被迫指婚给他的平凡汉家女?!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无法离开她,他的心里有了她的身影,是因为她娴静柔美的面容?还是因为她优雅迷人的举止?或者是她的学问气度?
这实在太怪了,教人无法不讶异,可是……他想依从自己的心意。
宣庆吻了她的手,温柔地对她笑笑,慢慢地说:“兰儿,我喜欢妳。”
“喜欢我?”李兰浑身一震。
“对,喜欢妳。”他目光炯炯,勾唇朗笑。
“没想到我会臣服于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迷惘的水眸傻傻看着他。
他离她越来越近,双唇压上她的唇瓣,抱紧她纤细的腰肢。
排山倒海般的热情将她淹没,占领她娇嫩的唇瓣,尽情撷取她的甜美。
李兰喘息着任他深吻,感觉一阵昏眩袭来。脑中一片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能像抓住浮木一样攀住宣庆的肩膀。
放开她的唇,看着美眸迷蒙的她,宣庆自嘲笑道:“妳不用懂,知道就行了。我们当不成相敬如『冰』的夫妻,我早就后悔跟妳吵架,浪费相处的时间……”
此刻他只想埋进她散发淡淡清香的颈间,轻抚黑亮光滑的长发:心满意足地拥着她,抱紧她。
经过刚才的热吻,李兰雪白的脸抹上一抹红晕,让她更添一股妩媚;眼眸半玻О牒希淖拍撬び智痰慕廾萌巳滩蛔″谙耄褂心前尊木毕睢媸且环钣杖恕⒆疃说幕妗�
“宣庆,你是因为要驯服我,才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恐惧涌入她混乱的心里。
“我又不是驯马人。”他抚弄她柔滑的脸蛋低笑。
“对,妳这小女人比我当初想象的难应付,我也好几次被妳惹得失去原有的冷静,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兰儿,一个有主见、有脾气的女人。”
“宣庆……”
“谢谢妳嫁给我,愿意当我的福晋……是妳救了我。”
皇上的安排也好,恪纯嫁人了,他也该跟自己的妻子开始新生活。
是兰儿让他从寂寞和埋怨中解脱,让他重新懂得心动的感觉,让他有了紧紧守住身边之人的欲望。
“嫁给你……也不错。”
一朵乍现的灿烂笑颜,在李兰惊喜落泪的脸颊上就像雨后的彩虹、点亮黑夜的明珠,那么甜蜜温柔。
宣庆霎时像被雷电击中,沉醉在她的笑容中,忘了一切。
如此佳人,他怎能不动心?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忍的话,他就不算正常的男人!
宣庆将李兰打横抱起,走向他们的大床。
他感觉体内热潮不断攀升,刺激着他。他感到讶异,因为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悸动和渴望,连对青梅竹马的恪纯也不曾有过。
他缓缓拔下她的发簪,褪下她的绫罗绸缎,然后褪掉自己的长袍。
“做我的妻子,兰儿,名符其实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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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夕阳余晖射进旖旎的偌大房间内,李兰醒来,小心翼翼离开男人的怀抱,缓缓拾起落在床下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穿上。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宣庆熟睡的英俊脸庞,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只会越来越眷恋。
她和宣庆成为真正的夫妻……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这三个月里,她肯定了一件事——
她爱他。即使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她也不会后悔。
这全都是宣庆的错。为何他要让她发现他的好?他为什么越来越爱怜她、珍惜她?
天冷了,他几乎不让她出门,说怕她身子受不了;他明明想吃她做的菜,却又舍不得她天天下厨,怕她累;他明明想跟其它爷儿去狩猎,却怕她打不进去那个圈子,而改带她去他嫌无聊的诗社……
他冷漠无情的背后,其实很温柔。如果能,她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宣庆,起来了,快要用晚膳了。”她轻唤着他。他下朝回来后,一整个下午都“缠”着她,他一定饿坏了吧?
感觉暖暖的气息拂在脸上,宣庆轻轻睁开眼,乌黑的眸里映着李兰温婉的笑。
他直起身,一把抱住她,亲完脸颊又咬她的耳垂。
“宣庆,不要咬我……”李兰挣扎着,感觉麻麻痒痒有点疼,诱人又难受。
“谁教你好欺负?”俊脸又转移到她的锁骨,两人的身体又叠在一起。
“不要这样!等一会下人就要来了。”她羞红了脸阻止他。“无论如何,先用过晚膳再说……”
宣庆不再逗她,放开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娇美的妻子。
这三个多月来,他的兰儿出落得更美丽动人,和第一次见面时的她相差甚远。身为她丈夫,能把妻子养得这么好,说不骄傲是骗人的。
“你这样会让我落得罪妇之名。”李兰帮宣庆更衣时,暗暗叹气。
“罪妇?妳何罪之有?”他奇怪地回望她。
“诱丈夫沉迷女色,荒废正事之罪。”她垂头低语。
“哈,这叫荒废正事?妳想得太严重了。再说妳是我福晋,就算沉迷又如何?哪个王八蛋敢胡说八道,我就治谁的罪!”他霸道地攫住她的红唇,再次占领她,用吻宣示所有权。
李兰轻叹口气,无力抵抗。或许她心中早已出现缺口,才会渴望这种浓烈的爱情。
对未来,她不求别的,但愿他们能一直互相爱恋下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福晋,不好了!”妯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房里。
“什么事?”原本专注在刺绣活的李兰抬起头。
妯儿的个性容易大惊小怪,大事小事都会让她慌张,她早就摸清了。
“是……是舅少爷他出事了!”
“妳说我弟弟?”这回轮到李兰吃惊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自从嫁进王府后,她几乎没出过大门,更遑论回娘家探望爹和弟弟。她只从小荣子口中得知,玛法在远行前早就替李家打点好一切,不但修葺破旧的四合院,还请了大夫替李父诊治;而宣庆则每月发放月银接济李家父子,更定期派仆人去打扫屋子。
李家的生活环境明显得到改善,她也安心下来,但妯儿说邦儿出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从外面回来,听见舅少爷欠赌坊很多赌债,怎样还都还不清!昨天赌坊见舅少爷未依时还钱,派了打手去四合院打人。”
她差点昏倒。“妳说什么?打人?那邦儿受伤了吗?我爹有没有事?”
怎么会出这种事?她只不过离开半年,邦儿为什么会沾上如此深的赌瘾?
“姻老爷倒没事,但舅少爷好像被打伤了,下不了床呢!”妯儿扶着李兰,一脸焦虑地提议。
“福晋,不如请王爷出钱替舅少爷还债,这样那些无赖就不会再骚扰他们了。”
王爷那么富有,对福晋又那么宠爱,他一定肯拿钱帮他们度过难关的。
“不,不能让宣庆出钱!”李兰马上大力反对。“这是我家的事,我不想麻烦到他。”
“福晋,除了这方法就没有其它法子了,姻老爷的月银根本不够还债,再说那些打手也不会等下去,难道真要看着舅少爷被人活活打死吗?”
“他是我亲弟弟,是李家唯一的血脉,我怎可能弃他于不顾?”李兰的眼眶早已泛起既焦急担心又气愤心痛的泪水。
“可是他竟然那么不长进,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我怎么有脸麻烦王爷?”
“王爷不是外人……”
“宣庆会怎么想?我若为了这种事向他要钱,他会怎样想李家、怎样想我?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变成狮子大开口的贪婪女人?”
“可是福晋……”
“妯儿,妳答应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包括王爷在内!”她下定决心。“放心,我会自行解决。”
她舆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她不想破坏它,为了捍卫爱情和尊严,她会自行想办法解决。
整个下午,李兰都魂不守舍,食之无味,听而不闻,整个人陷入愁绪中。直至宣庆回来了,她也未曾发现。
“兰儿,妳脸色很差。”笑意盎然的宣庆看到她苍白的脸,不禁沉下脸。
“宣庆,你回来啦?”她惊醒似的起身迎上他。
“累不累,我去叫人打洗澡水给你……”
她正欲离开,手却被擒住。
“妳有心事?”他敏感地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没事。”她欲言又止,心跳漏了半拍,替他倒了杯茶。
“茶好苦,也凉了。”宣庆半玻а郏笫铀奚竦难邸!氨鸶嫠呶見呉徽鱿挛缍己日夂琛!泵挥腥嗽敢夂日庵侄鳎悄歉鋈诵牟辉谘伞�
“我叫妯儿沏壶新茶来……”李兰一副怕被识破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她这个神态反而欲盖弥彰。
她想抽开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他逼近她面前,语气平柔,眼神却危险万分。
“妳别想瞒我,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他的霸道不容妻子有事瞒他。
“宣庆,我有一事想求你。”她没法子逃过,只好见招拆招了。
“妳说。”兰儿从未有事求他,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让她如此茫然。
“我想回娘家一趟。”
“为什么?”没想到是指这事。
“想家了吗?”他不舍地摸摸她苍白的脸。
“我听说爹他……不小心滑倒了,我想回去看看他怎么了。”李兰神色一黯,第一次扯谎。
“岳父受伤了?那妳怎么不早说?”宣庆责备的眸子盯住她不放,似在控诉她的不是。
趁她不注意,他在她脸上惩罚似的重重亲了一下。“我发现自己还没陪妳回过娘家,明儿个我陪妳一起回去。”
“不用了!”李兰心里一紧,赶紧反对说:“你那么忙,别为了这些小事而耽误了正事。”
宣庆顿了一下。老实说,最近他为了山西巡抚亏空国库一事忙得不可开交,要抽出半天时间确实不太容易。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假如真有问题,我会告诉你的。你真要正式拜候我爹的话,也等他身体精神好一点再去吧。”
“那好吧,我叫人送妳回去,妳自己小心点。”
她痴痴地看着他,明白他对自己的好,内心因为对他的欺瞒而内疚不已,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她不想麻烦宣庆出面解决事情,那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她更不希望他再次对她失望。天知道,她非常在意他对她的任何想法。
快点解决事情,只要替弟弟还清债务,一切就会雨过天晴了。
李兰在妯儿和几个侍从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回到久违了半年的四合院。
她抵达家门,从李父的口中得知,事情已比妯儿打听到的严重很多。
李邦连本带息所欠下的赌债,已是王府接济月银的二十倍!而由于赌债拖欠太久,赌坊的人甚至将李邦囚禁在赌坊内,一天不还钱就一天不放人。
李兰担心的边听边掉泪,可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懦弱,现在只剩下她可以救弟弟了。
心生一念,她换上还留在娘家的粗布衣裳,不理妯儿的反对,躲过守在正门的侍从,独自从四合院的后门溜去赌坊。
为了唯一的亲弟弟,她什么都不怕!
啪!
当她被带进赌坊内见李邦时,第一次听见这么响亮结实的巴掌声。
热辣辣的巴掌落在李邦颊上,力道之大,让已跪在地上的少年无法承受,顿时跌卧在地上。
李兰见到此情景,呆得伫立在原地。
“姊……”虚弱的李邦见是不应在此出现的李兰,讶异之余还是向她求救。
“邦儿!”她扑到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