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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情圣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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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她的身世和无双如此雷同?仇雁申心中一笑,疑窦丛生。 
“喂,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死没良心的!她说了一长串,他竟然摆出一副怔愣相,当她的告诫是耳边风? 
“唔!吓着你了?”云娘待他不薄,他的确不该增添她的烦恼。“我熬一碗浓汤,帮你压惊。” 
嗳!今儿是交了什么好运道? 
云娘听了马上心花朵朵开,和仇雁申相识一千多个日子,他还不曾这样善待过她哩。 
她的喜悦犹维持不到片刻,前厅兴起一阵鼓噪,接着喧嚣沸腾。出事了! 
“是哪个倒运背时的贼煞星,敢来砸我的场?”面对滚滚“红尘”,她立刻恢复泼辣尖酸的本性。 
* * * 
华丽的花厅上,坐了满满的宾客,这些人八、九成是来自江湖上的各大门派。 
有四川唐门、五毒教派、南海七残、天山逍遥二仙、青城派、华山派……今儿是怎么回事? 
按理,以云娘一名女流之辈,又深居青楼之中,是不应该会认得这些豺狼虎豹,可她却知之甚详。有哪个免崽子瞎了眼,胆敢在她的筷子边拔毛,她发誓,一个也不轻饶。 
正欲从屏风后出来虚应招呼,不想喧闹声又起。 
只见五毒教的两名徒子徒孙叶千秋、叶千寿,操着家伙蛮横无礼地挡住穆飞烟的去路。 
“小美人,叫啥名字?过来陪咱爷儿俩喝两杯如何?”叶千秋涎着脸淫笑,一双三角獐鼠眼不住地上上下下打量穆飞烟纤细婀娜的身段。 
“你弄错了,我不是这儿的姑娘。”穆飞烟拂开叶千秋毛茸茸的手,自顾往大门口走。 
“哪有下了水还怕弄湿身体的?你不是妓女到这儿做什么?摆清高?省省吧!”叶千寿看她爱理不理,遂放粗嗓门加以羞辱。 
不料穆飞烟对他的污言秽语根本充耳不闻,一心只想赶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站住!”叶千秋或许觉得脸上挂不住,加上他原本即为好色之徒,贼心一起,更非强迫穆飞烟坐陪不可。 
孰知他一出手探了个空,再反掌擒拿又被穆飞烟轻巧避了过去。叶千秋恼羞成怒,和叶千寿互望一眼后,立刻操起武器,准备施展卑鄙的手段。 
眼看两柄大刀就要架上穆飞烟的颈项,她却不躲不闪,身形忽尔踉跄地仿似踢到了什么东西,回身倚进四川唐门欧阳淳的怀中。 
“唉!真对不起。”她俏脸红胀,原已姝丽的容貌益添三分迷人丰采,震得欧阳淳和其余众人一阵惊艳低呼。 
“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君子所当为,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英雄救美。欧阳淳主意既定,移身已挡在叶千秋和叶千寿面前。 
“你是她的恩客?否则就别多管闲事,让开!”叶千秋阴恻恻的冷哼,顿时已扫腿扬臂动起粗来。 
青城派三名弟子和逍遥二仙也觉得姓叶的这家伙太不上道,哪有这种死皮赖脸的求欢法,简直丢尽武林人土的颜面。“天下人管天下事,不准你再为难这位姑娘。” 
“活得不耐烦的鼠辈还真不少。”叶千秋明知不是对手,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企图以声势取胜。 
一时间,酣醉淋漓、莺声燕啼的宜春苑无风掀起三层浪,几乎要让这批江湖客翻凳击桌搅得一团乱。 
云娘正要扬声制止,忽见仇雁申赫然出现在楼阁廊前,一时心中忐忑,欲言又止。 
她素来敬他三分,怕他七分,宜春苑里里外外九成七是由着他做主的。所谓一物克一物,大约就是此等状况吧。比较匪夷所思的是,云娘似乎颇心甘情愿臣服于仇雁申的羽翼下,这和她强悍的泼辣作风完全不搭调。 
此刻,仇雁申会怎么做呢? 
帮着她把一干闹事的乌龟王八蛋统统踹出去?还是只顾着穆飞烟的安危,志在救美? 
楼下欧阳淳和叶千秋已斗过数回,叶千秋明显落居下风。穆飞烟觑个空,匆匆迈步往大门外奔出,欧阳淳亦不再恋战,袖底翻出一记虎形拳将叶千秋迎面痛击,遏止他无赖式的纠缠后,即刻夺门追上去。 
“师兄!”唐门另一弟子上官平见他师兄竟撇下他和另一名小师弟兀自离去,错愕之下不禁高声呼唤:“师兄,等等我们。” 
一场纷乱,就此平息。云娘低喘一口气,欣然地回首楼阁,想看看仇雁申做何表示,却见他原本伫立的珠帘下空荡幽幽,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 * * 
仓皇奔出宜春苑,她急不择路,心如乱絮地来到宜江河畔,幸亏那票人并没有追上她。 
为什么惶惑失措?因为他?那双宛似了无波澜,实则汹涌如滔滔百川的眼睛,仿佛得以贴近她的灵魂,窥伺她内心深处的最高机密。 
但,她不该怕他的,明知他正置身高处,睇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就更应该竭尽全力演好这出精彩绝伦的好戏。她这番前来,负有崇高伟大的任务,怎能表现得像个幼稚生,狼狈不堪? 
穆飞烟永远也忘不了,十四岁那年获选入宫,适逢刺客潜进谋逆汉皇,她以十二招“笑拈梅花”协助御前带刀侍卫尉杰生擒刺客,两人自此情愫暗生。 
对他那近乎崇拜的迷恋,曾经令她以为那就是爱。那是爱吧?可她今天究竟又是在躲避什么? 
“为什么不乘机杀了他?”陡地一道白影自顶上疾掠而过,轻巧矫健犹如天降神兵。 
“尉郎?”穆飞烟惊唤。 
“你失去杀他的大好机会,下次想再诱他上勾恐怕难如登天。”尉杰一身素白,拧眉竖目,面上殊无久别重逢的喜色。 
他正是名震大江南北的御前一等侍卫,曾与仇雁申同为汉皇的心腹重臣,两人虽不免衍生“瑜亮”情绪,但私交甚笃。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三十出头的年岁,瞧来英姿勃发,踌躇满志,浑身充斥着一股难以描绘的霸气。在他眼里只有汉皇,为了表明忠诚,他可以六亲不认,置父母手足于度外。更逞论她。 
“你下的毒太深,我一时根本无法运足真气,为免稍有差地,所以——” 
“够了。”他侮慢地抬起袖摆。“我们的时间急迫,不容一再出错。你确定他就是仇雁申?” 
“我……”她突然犹豫起来。“仅见过二回,只怕……”“无所谓,宁可错杀一百,不可错放一人。”对他而言,汉皇的旨意胜过一切,为了达到目的,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是。”穆飞烟无可置喙地望着眼前她倾心不已的男人。于公,她是他的部属;于私,她是他的未婚妻,因此,唯命是从便是她无可违逆的选择。 
谈完公事,彼此陷入沉凝的默然。他英勇的武将作风逐渐换成温柔的情人。 
尉杰定定迎视她的凝望,唇边勾出一抹不甚自然的笑面。“千里跋涉,辛苦了。” 
穆飞烟淡淡一笑。“职责所在,唯有全力以赴。” 
他点点头,明白隐藏在她身后的无奈和艰辛。“过来。”伸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下颔,轻啄浅尝那清洌醉人的唇香。 
“不……”她的心境转换得没他快,无法一下子从疾言厉色中适应他索欢的柔情。 
“怎么?”他没放开她的意思,双手近乎挑衅地恣意抚摩她胸际间的柔软。 
“没有,我只是好累。”意识到他侵略的手指正肆无忌惮的玩弄她私密的肌肤,穆飞烟陡升一股烦躁的厌腻。 
他难道从来都不在乎她的感受?不知道她也需要软语呵护,细声慰藉?为何每回缠绵总在争执后? 
“放开我。”这样的欢爱简直跟野兽没两样。 
“欲擒故纵的把戏?咱们已是未婚夫妻,不需要来这一套了吧?”他邪笑转炽,粗指堂而皇之地解开她颈上的盘扣,来回磨蹭那片粉腻雪白。 
穆飞烟卑屈地盯着他的眼,在那两簇野心勃勃的烈火中,可有她的存在?这样的疑惑已困扰她许久,却一直苦无机会找到答案。 
“住手,且慢,让我问一句话,万一……万一我完成不了使命,你将如何处置我?”这个问题早在皇宫内她已问过一遍。 
尉杰突地推开她,原本温柔多情的眸光暗敛,取而代之的是如鹰般冷郁森恻的眼神,他握住穆飞烟瓷玉瓶似的颈项,毫无怜惜的使劲一掐—— 
穆飞烟疼得泪光莹然,娇小薄唇却坚毅紧抿,不肯发出任何吟哦。 
“身在朝廷,伴君如伴虎,你必须体谅我的苦衷。”收回劲道,他酷冷的眼睑总算留有一丝丝不舍。 
她倏退数步,纤手抚着颈间,胸臆揪得死紧。 
正如所料,和名利权势相比,她在他心目中根本不值一哂! 
其实她老早即已省悟这残酷的事实,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做为一个女人最悲哀的莫过于此,她连争风吃醋的“对象”都没有。 
“今儿太晚了,你随便找家客栈住一宵,明儿再想办法”他的叮咛和下达命令没两样,总是生硬得不带感情。 
望着他远离的背影,穆飞烟霎时百感丛生,是慨叹,是自欺,是义无反顾,是悔不当初…… 
如果当年汉皇没把她赐给尉杰,如果她和一众秀女入了后宫,结局会不会比较如人所愿呢? 
“你的确叫穆飞烟?”低沉浑厚的男声自她身侧响起,她背脊一僵,旋即转身,意外地迎上一双温润深透的狭长黑眸。 
仇雁申定定睇视她的秋瞳,阳刚寒洌的脸庞再次无端地心头一阵慌乱。 
他来多久了?都见到了什么? 
“没错,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跟踪我?”她直觉地想避开他。 
仇雁申身形一闪,瞬间拦住她的去路。 
“没错,我想知道,你为何不杀我?”   
第三章   
冷夜苦寒,她颤抖地搓揉着双手取暖,视线沿着枯萎黄叶移至仇雁申。他约莫三十上下,高挺鼻梁,长眼炯炯生辉,五官冷峻起棱,藏青衫袍闪着含敛的灼人乌光。 
有些人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寻常人的福份,她一个杀手,终日周旋在生死之间,若随随便便地感动,到头来岂不害了自己? 
穆飞烟凝睇他,一字一顿地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仇雁申涩然一笑,唰地一声抽出宝剑,横架在她的肩胛。“给你两条路走,自戕,或者做我的女人。” 
穆飞烟蓦地怔住。 
“你我素不相识——” 
“你的命是我救的。”仇雁申一反常态,变得狠炽。 
“我以为……你清心寡欲,对女人尤其不假辞色。”离宫之前,她对他做个彻底的研究。汉皇也因为他太过无欲无求,才出此险招,派她前来。 
他要她?仅只见过一次面,会产生怎样的情愫?难道是为了报复,报复尉杰杀了他母亲,侵占了他所有的财物以及部众? 
“快做选择,我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仇雁申手中的利刃往她颈子移近寸许,只差毫厘便将见血。 
“我已经是尉杰的未婚妻,当你的女人绝无可能。”她闭上双眸,牙关紧咬,但求仇雁申给她一个痛快。 
“很好。”仇雁申趋前,含住她的唇—— 
穆飞烟这一惊非同小可,铜铃大的眼珠子瞠至极限,心绪狂跳,连呼吸都觉困难…… 
“你说谎。”他宛如幽冥地府发出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低迥。 
“什么?”她讶然惊问。急忙逃离他的掌控,转身准备离去。 
仇雁申猿臂一勾,便将她强行带回怀中。 
“告诉我,尉杰杀害我母亲时,你在场吗?”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了。”穆飞烟心悸地瑟缩着身子。“他是不得已的,你俩惺惺相惜,自是有福同享,然而你却襄助叛贼——” 
“住口!”仇雁申紧咬的牙龈痛楚而僵硬,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娘为自己无枉受灾的伤痛。 
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努力,只是不想累及无辜,怎料,第一个殃及的,竟是他的母亲。眼前只有一条泥足深陷的路,后面尽皆追兵。何去何从?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他将怎样抉择? 
完成使命,杀掉巴国五族的首领沃昶,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令哀鸿遍野之后,再接受汉皇的重赏,享受人人钦羡的荣华富贵?还是依然故我,让自己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他明明可以权倾一时,却宁可隐姓埋名,当个默默无闻的市井小民,倘使他娘在世,自会赞同他的做法。可惜…… 
“那一刀是你下的手,还是尉杰?”冤有头债有主,他不愿错杀好人,也绝不放过仇敌。 
“都不是。尉杰原想挟持令堂,要胁你依旨暗杀北冥教抚和;孰料她……她不肯就范,竟出人意表地,以脖子迎向尉杰的剑锋,迅如闪电,连我也措手不及这场死谏——” 
“推倭之辞!”仇雁申怒火炽燃,一掌击出,周围两株大树立时齐干断裂。“我和尉杰誓不两立!” 
穆飞烟冷汗涔涔,她和仇雁申虽然过往从未谋面,但素闻他言出必行,手段狠戾不在尉杰之下…… 
他十五年攻书,十五年学剑,有武有德。不管汉皇是不是好皇帝,他今日赶尽杀绝,就为人不齿。 
这是一场以生死做注的赌局。 
他原以为离开踞龙堡,隐身酒楼歌肆,今生今世将不必再杀人,没想到,事与愿违,汉皇终究不肯放过他,逼着他得再开杀戒。 
“你走吧,天涯海角,只要汉皇找不到你……”她无意杀他立功,对于一个勘破红尘的人,何必非取他的项上人头不可? 
仇雁中嗤然冷笑。“关于我母亲惨死,原来不是传闻,今日得以证实,我便不再逃避。是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他拎着长剑抹向她白皙的颈项,一道殷红血注登时淌落。“你是他的女人,嗯?” 
穆飞烟只觉颈间一阵麻刺,俄顷逸出淡淡血腥。 
仇雁申邪魅的眼镇住她失色的容颜,惩罚似地伸出舌尖舔吮淌至前襟的汩汩鲜红。 
“人间美味,他尝过吗?”带着恶意的羞辱,见她水澄的眸闪掠过愠怒的星芒,他笑了,挟着嗜血的快感。 
怒光转为深沉的恐惧,努力保持镇定的回睇他,惨澹的清丽姝颜只余无措和黯然。 
“你不爱他。”他替她苦心维系数年的感情下了断语。“自欺欺人,是不道德的。” 
沿着她的粉颈,他的唇滑至凹陷入阱的锁骨,惩罚似地噬嚼她,在她发出低低嘤咛时又迅速潜入她口中,与她的舌抵死缱绻。 
“不要这样,你和他的仇怨与我无关,请别……别拿我当报复的工具……”意识到他的意图,慌忙用手死紧抓住裙裾,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孔武有力…… 
当裙摆被撩到臀际时,寒风顿时漫袭她光裸的下腹和大腿,一阵阵地迷乱她的神智。 
“把你送给尉杰,简直暴殄天物。”无视于她的哀求,仇雁申残酷地划开她的布钮,疯狂地舐吻她的双峰…… 
她死不从命,两手用力推开他,双腿本能地并拢,可惜这一切努力,根本是蚍蜉撼树。 
他强壮的身躯,敏捷的动作,以及激烈的掠夺手段,完全当她是捕猎的代罪羔羊。 
她吓得泪水像决堤的山洪,连声苦求。“不要,我求求你,我爱他,我的心、我的身子只属于他一个人,你没有权利这样待我!” 
蓦地,他昂起头,幽魅的黑瞳谑视她晕红的颊,唇畔依然沾着她殷红的血迹。 
仇雁申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一厢情愿的付出,换来的大半是摧肝折肺的悲苦。他若是爱你,又怎舍得让你孤身涉险?”要杀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笨女人! 
“这是……皇上的旨意。”谁都知道他武艺高强,已臻出神入化,因此谁也不敢贸然接下这个任务。 
不能力敌,唯有智取。她,色艺双全,正是汉皇自认的万全之策。 
“噢?”仇雁申冷锐眸光一扫,如利剑直刺她身上那层雪纱。“美人计?尉杰的肚量忒也太大了。” 
“伴君如伴虎,你很清楚,即使他不同意又能如何?”穆飞烟一个径地护着尉杰,不禁令他怒火中烧。 
“原来你也不是全然无心。”他嘲弄地把沾血的唇移向她的粉颊身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再不停止这种无礼的举动,穆飞烟保证会……会…… 
他酷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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