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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无敌斜卧在躺椅上,一手支着下巴,思索着问:“昨晚你是在什么地方把剑弄丢的?”
“寒曦阁外的长廊底。”雨霖说。
他咧了咧嘴角,“如果昨晚你没有偷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雨霖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悻悻然的回嘴,“如果你没有强迫我到‘赤鹫堡’来,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了?”岳无敌挑眉问道。
“难道不是吗?”他不畏惧的反唇相讥,“昨晚我原本可以逃脱成功的,可是在途中被人迷昏,等我醒来剑已经不在手中,我怀疑施放迷香的人就是真正的凶手,你最好赶快找到那个人。”
岳无敌俯身落下一吻,“我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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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主人是在坦护那个男的。”漪罗和魏无涯前来探望自断一臂的厉琰,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厉琐需要一段时间疗伤。
魏无涯叹了一口气,中肯的说:“漪罗,你说这话太武断了,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为什么还会将随身佩剑的长剑遗留在命案现场,昭告众人自己就是真凶?所以,我认为他被人陷害的成分比较高。”
漪罗白了他一眼,“你干嘛老替外人说话?”
“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事实,不要被私人恩怨给瞒蔽了。”魏无涯说。
漪罗没好气的睐向厉琰,“师兄,你认为呢?”
“我赞成无涯的判断。”靠坐在床上的厉琰淡淡的说。
“你们两个是不是跟主人一样,被他那张美丽的脸蛋给迷去了?”
厉琰面无表情的横她一眼,“你最好能就事论事的来讨论,不要用女人的妒心来判定他的罪。”
被师兄数落了一番,漪罗撇了撇朱唇,兀自生着闷气。
“我相信堡里的人绝对不会有人敢伤害小少爷,会不会有外人潜进来行凶?”魏无涯沉思道。
“不可能!”厉琰一句话就推翻他的论点。“堡里的戒备状况可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虽然不像皇城有四十万禁卫军驻守,可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来杀人,是断然不可能办到。”
魏无涯轻敲着桌面,“你说得对,而且这名凶手既然可以在堡内采去自如,可见得对这里的环境有相当的了解,所以……”
“所以绝对是住在里面的人。”漪罗插嘴说。
“没错!”厉琰和魏无涯异口同声的说。
她微攒柳眉,“那凶手到底会是谁?”
“我实在不愿相信是我们自己的人干的,也许可以先从公主身边的侍卫下手,他们都是当初公主直接从宫里带出来的,嫌疑也最大。”厉琰仔细的推敲之后,说道:“无涯,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他希望能帮雨霖洗脱冤情,摆脱杀人的罪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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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香一身缟素的跪在灵堂里,哭了一天一夜,面容憔悴不堪,就像一株枯萎的鲜花,看在老嬷嬷眼中,心都揪紧了。
“公主,你这样整天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听嬷嬷的话,多少吃一点东西……”老嬷嬷端来熬得稀烂的米粥,苦口婆心的劝道。
她摇落一串泪水,“我吃不下……”
“人死不能复生啊!公主,你要节哀顺变……”
朱天香用哭哑的嗓子泣诉着,“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不幸,我应该早点带淳儿回宫,也许他就不会死了……我的心肝啊……”
老嬷嬷和她抱头痛哭,“公主,你再哭下去,会把眼睛哭瞎的。”
“嬷嬷,我的心好痛……”丧子之痛已经让她万念俱灰。
在旁边烧着冥纸的萱娘也哭得肝肠寸断,“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错,呜……小少爷是奴婢害死的……公主,你杀了奴婢替小少爷偿命吧……”
朱天香从老嬷嬷胸前抬起泪颜,“有罪的不是你……是那两个人……是他们该死……如果老天爷有眼,就该将他们天打雷劈……”
“可是主人一心一意坦护凶手,小少爷地下有知,一定不会瞑目的。”萱娘哽咽的说。
“你说得很对,凶手没有正法,淳儿是去不了极乐世界的……”朱天香口中喃喃自语,表情状似癫狂。
“我不能让淳儿无法投胎转世……”
萱娘含泪的眼中泛出冷意,“公主,我们要想办法替死去的小少爷报仇啊!”
哭干泪水的朱天香,对着躺在棺木里的儿子说:“淳儿,你等着,娘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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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雨霖在心中低咒,再这样下去,他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岳无敌的淫威,看来只有跟他硬拼到底了,就算是死,也好过忍辱偷生。
坐困愁城的雨霖,心急如焚的等待机会的到来。
这时房门“呀!”的被推了开来,来人是漪罗。
“走!跟我到前厅去。”她盛气凌人的前来拘提杀人嫌犯。
徐徐品茗的雨霖依旧文风不动,只是用眼角斜睨她。
漪罗一下子就被他高傲的态度给惹毛了。
“你不要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一脸淡漠,“我做了什么?”
“你是杀害小少爷的最大嫌疑犯,别以为你说自己是清白的,所有的人都会信以为真,就算主人信任你也不行。”漪罗冷哼道。
雨霖面罩寒霜的说:“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信不信随便你们。”
“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就跟我到前厅去。”她说。
“如果我不去呢?”
她怒哼一声,“由不得你。”
雨霖陡地心生一计,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
“好,我跟你走一趟就是了。”他假意顺从的说。
“谅你也不敢不去。”漪罗嗤笑一声,侧过娇躯让雨霖通行,怎么也没料到,当他走到她面前时,竟猝不及防的出手点住她的穴道,制住她上半身的行动。
“你……你想干什么?!”她真是太大意了。
雨霖拔出她手中的剑,架在她柔滑的项颈上。
“当然是要委屈你护送我出堡了。”事到如今只有碰碰运气。
她媚容惨澹,“没有用的,你别以为这么做就可以逃得掉!”
“不试怎么知道?走!”他押着她往门口前进。
漪罗恨得咬牙切齿,“你居然拿女人作威胁,算什么正人君子?”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全都给闪开!”雨霖朝把守在外的人低叱一声,“谁敢拦我,我就要她的命……”
几名“黑袍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迅速赶到前厅通报。
雨霖就这么押着漪罗步出寒曦阁,“让开!谁都不准靠近一步!”
“你这么做只会让大家以为你想畏罪潜逃,只会加重你的罪行而已。”她暗中运气想冲开穴道。
他半眯着俊目,“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漪罗蓦地美目发亮,因为她见到岳无敌赶来了,这么一来,雨霖的杀人罪名得已定谢,这次他是非死不可了,可以除去情敌,她这点小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了。
“太迟了,主人已经到了。”她说。
“霖,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岳无敌的唇边着诡魅的笑意,只有从他的眸底看出隐藏其间的怒气。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雨霖窘怒的喝道:“我也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逃离你。”
岳无敌念头一转,狎亵的笑了。“你的确说过。”
“所以,不是你一剑杀了我,就是让我走。”他低叱。
“如果这两条路我都不选呢?”
雨霖一脸戒备,“你不怕我杀了她?”
“飞天虎”、“胭脂虎”和“鬼面虎”是岳无敌得力又忠实的手下,他不可能不顾他们的安危。
“她会被你制伏,只能怪她武艺不精,本来就该受到教训。”他露出冷残嗜血的笑容,对雨霖的威胁不为所动,可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漪罗的脸色整个刷白,脑子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才恢复运转。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在主人心目中,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为了一个男人,随时可以牺牲掉的。
这么多年来,她掏心掏肺的为他出生入死,为的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他的专宠,可是看看最后得到了什么?漪罗忽然有种想狂笑的冲动,笑自己的痴傻和愚味。
另一个白了脸的是魏无涯,他绞尽脑汁的想解救心上人。
雨霖心生警惕,暗恼自己低估他的绝情了。
“岳无敌,你简直不是人!”
他笑弯了一对暗黑诡异的眸子,“为什么还不动手?我在等着!”
“可恶!”雨霖逸出一句恼恨的呻骂。
岳无敌绽开一朵粲然摄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烁着邪恶的光泽。
“既然你不忍心动手,那就由我来……”话声未落,就见他袖口一挥,便朝漪罗送出一掌,当场让漪罗口吐鲜血,浑身虚软倒地。
“你……”雨霖震慑的瞠眸,双脚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岳无敌,你真的太可怕了,你居然下得了手?”
只见他的眉梢、眼底都漾着一抹妖邪的笑意,“现在你明白了,凡是挡在你我之间的人,我都会一一铲除。”
雨霖几乎因为他对自己的执着而窒息了。
“你休想!”如果死亡能帮他逃过岳无敌的追缉,他不惜一赌。
于是雨霖举起右手,将剑锋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岳无敌眉尾一挑,只弹一下手指,就让雨霖手臂麻了一下,手上的兵器也落人他的手中,接下来用剑气朝雨霖身上的几个大穴比画了几下。
“你做什……呃……”雨霖惊喘一声,可以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流失,他倏地跌坐下来,不由得大惊失色,“你废了我的武功?!”
他将兵器随手一扔,“不,我只是封住了它,除了我特殊的解穴法,这世上没有人有办法解开。”
雨霖无法接受自己竟变得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如。
“岳无敌,马上恢复我的武功!”他面白如纸,震怒的低吼。
“总有一天我会的,不过在你学会顺从之前,只有暂时忍耐了。”岳无敌一把扛起他,在雨霖羞辱的大吼中,重返寒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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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失去武功、变得柔弱无力的雨霖被丢在锦榻上。
“岳无敌,你想做什么?!”他直觉的往床的内侧躲去,却被一条铁臂揪了出来,“放开我……”
在雨霖惊悸的叫喊声中,身上的衣衫被撕成碎片。
“我曾经说过什么?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睨着他的寒目进射出残忍的恶华,映着一张脸庞英俊得近乎罪恶。“从这一刻开始,我要让你彻彻底底的觉悟,我要穷其一生的追索你的心,直到我死……”
雨霖瞪大双眼,发出骇人的惊叫,“不……”
老天!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恶魔?!
又是“唰!”的布帛破裂声,在锦榻上挣扎的人已然衣不蔽体,像只待宰的羔羊。
岳无敌低笑一声,“是不要?还是不相信?”
“别这么对我……”当岳无敌打开一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的透明膏状物体,雨霖霎时从头凉到脚,脸色比雪还白。
“很快你就会喜欢了,而且不希望我停止。”
雨霖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受这么大的屈辱,宁可一死,也要保住尊严。“我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的。”
“想咬舌自尽吗?”岳无敌抚着他冰冷的面颊,邪佞一笑,“我想你不会希望你心爱的少主知道你是死在我的床上吧?你猜他心里会怎么想?”
雨霖又悲又恨的瞅着他,幽幽的说:“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一个人。”难道他这辈子注定要受他的摆布?
他将双臂撑在床面,俯视雨霖脸上明显可见的恨意,“恨与爱是一体两面,我不介意你先恨我。”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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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幕悄悄降临的寝房中,雨霖幽然转醒,瞥见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以及用一条手臂圈住自己的男人,不久前发生过的事登时回到脑中。
“你已经赢了,现在可以得意了。”他蜷缩在床的内侧,羞愤的吼道。
岳无敌用手肘撑起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我没有满足你?”
他嘶哑的大叫,“拿开你的脏手!”
“看来是没有完全得到满足。”岳无敌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下身,果然马上引起剧烈的反应,残留的药效还未尽退。
雨霖也感觉来自体内的战栗,惊慌的闪躲,“不要……”
“不想要吗?”魔眼懒懒的掠向他那昂起的分身,
“可惜你的身体比较老实,他告诉我的刚好完全相反。”
“你这禽兽……”雨霖用最大的自制力忍住再度燃烧的欲火,坚决不向岳无敌妥协。“你杀了我好了……让我死……”
“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男性的硕大毫不迟疑的闯入他股间的秘径,挺进、抽出。
雨霖的眼角滚下泪来,“呜……啊……”
这一夜,寒曦阁内断断续续的传出呻吟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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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漪罗的房中,魏无涯盘腿坐在她身后,透过双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灌输到她体内,让她那股被震散的真气归回原位。
约莫两个时辰,他才调匀呼吸,收回双掌。
此时厉琰也得到消息赶来,瞄了一眼闭目盘坐的师妹,“她伤得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只是……”魏无涯叹道:“唉!只是主人的这一掌,也打碎了她的心。”
“这只能怪她太执迷不悟了,如果早点看开,就会发现其实最关心的她的人就在身边。”所谓当局者迷,应该就是这种情形。
魏无涯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无论漪罗会不会接受,我都不在乎。”
“问世间情为何物?”厉琰拂过自己空荡荡的左袖,苦笑的喃道。
他怔愕了一下,“厉琰,难道你……”
厉琰微微的摇了摇头,“什么都别问,因为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对雨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自己也说不清,别人又怎么会了解呢? “好好照顾她,相信经过这一次,漪罗对主人也该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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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要替死去的小少爷作主……”萱娘不甘心的低泣。
在灵前上完香,朱天香旋过身来,脸上凛着不可侵犯的贵气,和为儿子复仇的决心。
“看来我的淳儿是要被白白的牺牲掉了。现在在他的心目中,谁也比不上那个男人重要,哼!只要有本公主在,他们就休想双宿双飞。”她说。
今天白天,她坚持要岳无敌召开审判大会,彻底调查儿子的死因,可是没料到那个叫雨霖的男人居然挟持漪罗,原先她还庆幸连老天爷都帮她,想趁这大好机会编派他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想不到最后岳无敌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扛走了。一夜没踏出寒曦阁半步,他们在屋里做了些什么,大家心里有数,这不但让朱天香觉得颜面尽失,更让她下定非杀了他不可的决心。
萱娘眼圈红润的说:“公主,没有用的,主人根本就站在他那边……”
“除非他敢杀了本公主,否则别想阻止我替淳儿报仇!”朱天香抿唇娇喝,“哼!只要请父皇下一道圣旨,摘了他这个凶手的脑袋,本公主倒要看看岳无敌还护得了护不了他。”
“公主,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圣旨下来,恐怕还要花一段时间,其中变数太大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已经跑了。”
朱天香仔细想一想,萱娘的顾虑也有道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她附耳过去,喃喃的说:“公主,奴婢有个教训他的法子……”
第七章
自从雨霖的武功被封之后,岳无敌就让他自由在堡内行动,不再紧迫盯人,因为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突破层层关卡?
雨霖披着白裘伫立在廊下,脸上露出落寞寡欢的神情。
他现在不只是阶下囚,还是笼中鸟,看似自由,却哪儿也飞不了,想到自己居然落到这步田地,不禁感慨万分。
算算时日,少夫人也快生了,少主即将升格为父亲,想必是十分开心,全家和乐融融,可他却在这里黯然神伤,想来可悲又可笑。
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诚心的祝福他们……
陡地,雨霖的身躯在感应到来人欺近之前,凝结成一具僵硬的化石。
“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赏雪?”鬼魅的男子嗓音在耳旁响起。
他的呼吸转为急促,咬牙不予回应。
岳无敌高他半颗头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