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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迩人遐毒我肠 3
夜深了,整个屋子里几乎没有一丝的光亮,小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从于役走后,她就一直在胡思乱想,她想赶紧从这里出去然后去找他,把事情解释清楚。焦急的等着律师来找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孟远。
孟远刚看到她,就越过桌子,把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然后又迅速的松开。狱警已经开始呵斥了,身为一个优秀的律师,孟远不是一个冲动的男人,他的冷静和睿智都不允许他出现这样的纰漏,但是对面的那个人是小乐,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
“欢欢……”小乐泪眼婆娑的叫他。
这是孟远第一次没有反驳她:“不怕,有哥呢……”
隔着桌子,小乐也能清晰的看到他一脸的风尘仆仆,突然就安心了不少。
孟远更深一层的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以及一些细节,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详细的信息,因为小乐对事情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严格的说起来,她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局外人。突然就想到了柯娜,感觉这个事情似乎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柯娜了,本来也没有在意过,但是现在突然出现的工程问题,小乐不由得就想到了她。从以往的交往方式来看,柯娜确实不像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
如果真的和她有关,那根源就是于役。
为了一个男人而引起的女人和女人的战争!小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卷入这种硝烟的一天。
一连几天,小乐都在不停的接受审讯,各种问题,她都答不上来。因为她的答案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谎话,审警察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认定了她抄袭,而且还把有问题的图纸拿去施工一样,想方设法的让她承认。被逼急了,小乐干脆一句话也不说,无论问什么问题她都不再做任何的回应。
因为她的态度非常的不配合,警察的态度也很不好。审来审去都是一样的结果,到最后再提审她的时候几乎变成了双方气势上的沉默对峙。审了几天也没有审出结果,每个审问的警察都极其的不耐烦。
小乐能想到的,于役也想到了。
叫孟远过来,不过是给小乐吃一颗定心丸。
他约了柯娜,想来想去决定约在人民公园,小乐以前经常在这里摆摊,去别的地方他觉得太过压抑,尤其是单独和柯娜在一起。
站了不到十分钟柯娜就来了。卡其色毛毛靴子,米色的长款冬裙,纯白的狐裘披肩,一头级腰的栗色长发,看上去如春风扶柳,亭亭玉立,再加上一脸精致的妆容,让她在人群里突兀耀眼。
为了这个约会,她特意精心的打扮过。
如果她不是那么有心计的话,也许他也不会讨厌她,就算不会喜欢她,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厌恶,对,就是厌恶。于役捻灭手里的烟头,眯起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柯娜心里这样想。
“让你久等了……”起风了,柯娜似是不经意的拂了拂吹散的发丝,她这道,这种场景里的她,是多么的美丽,对于自己的魅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于役看透她的心思,抬起手腕看看表:“刚好,是我来早了。”
“去看电影吧,刚好今天我们都有时间……”柯娜欢快的说,就像是每个约会的女人一样,她看上去无比的愉悦。
“是你,对么?”于役淡淡的问道。
“你说什么?”柯娜一脸的无辜。
“一直都是你对不对?上次在酒吧里的流氓,还有这次的工程问题,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于役面无表情的说。
见他说破,柯娜的脸也突然变了颜色,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难受了?知道心疼了?她都变的那么丑了,为什么你只对她笑,我为了你已经在努力的改变自己了,你为什么不肯试着接受我?为了你,我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可是你的眼里始终都没有我!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知道么?”
丑?就算是她再丑,在我心里也比你美上千倍万倍,于役冷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撤诉?”
“怎么做?你求我啊……”
“我求你!”不待她说完,于役就打断她,九十度鞠躬并真诚的说,什么尊严,什么气魄,统统见鬼去吧,想起小乐还在监狱里受着折磨,他就心酸的不行。
柯娜吓得后退一步,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她不想的,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让于役求她,这样只能让她更难受,仿佛在她原本已鲜血淋淋的心脏上又插了一把尖锐的刺刀。
她只是随口说说,但是他却真的做了,于役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说出了求她的话,这让她情何以堪,为了那个女人,他就这样轻易的连自尊都不顾了。他曾经是一个多高傲的男人啊,看她一样,都让柯娜觉得是奢求。现在他却这样轻易的对自己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无论多么完美的男人,就算是他一千个好一万个好,可是他心里没有你,所有的好就变成了不好。
他越是爱小乐,她就是越爱他。他的专一,执着,深情都让她深深的眷恋无法自拔,越是迷恋越是痛苦,爱就变成了潘多拉魔盒里的诅咒,让所有的人都得不到幸福,哪怕自己也变得万劫不复。
就在他弓下身的那一刻,柯娜便知道,这辈子她和于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可能了,恐怕,只会遭受他永生的埋怨与记恨。
一步步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她竟然还是把自己逼的无路可退。
“太晚了,现在伤者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撤诉也没有用。你回去多上几柱高香让上帝保佑吧,看她命大不大!”柯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似笑非笑的说。
于役直起身凝望着她久久不语,最终转身离去,他早该料到,找她也不过是白费功夫,他只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而已。
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柯娜:“小乐是不如你,她处处都不如你,但是你知道为你输在什么地方么?”不等柯娜反应,于役继续说道:“她比你知足。”
说完这些,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似的,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去。
宁负相思不负卿 1
有这么一个人,他会把你的每件事情,都看的比自己的事情还要重要。
于役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不停的周旋,忙碌。
想尽办法的请骨科和内科最权威的专家和医生。因为医院里还住着一个生死未卜的病人。在事故中断了三根肋骨,还有一根刺破了胃,因为里五脏都很近,整个手术做起来都十分的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后遗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病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医院只是在找最有效最安全的方案。病情一拖再拖,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皇天不负苦心人,于役凭着自己的人脉和财力,终于请到了专家。
从头到尾,于役都没有正面出现在医院里,只是精心的准备了补品和礼物然后着人送过来。他安排道:如果收下了当然是好事,如果没有收下就放在那里好了,就算是被他们丢掉,也不要告诉我。
他现在是于氏的副总,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可以在大街上嚼着口香糖跳街舞的男孩儿,他的一言一行对于氏在外的声誉都有着很重要的影响。
手术从开始他就一直坐在手术室大楼下的长椅上,直到结束,整整八个小时,他就坐了八个小时,水米未尽。这么做不仅仅只是为了小乐,只是对生命的一种由衷的守望。
他也抽空曾偷偷的去病房外看过,那个工人都四十多了,妻儿成群,惨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那一刻他又想到了小乐,曾经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等着小乐醒过来的,到现在他都无法忘记。病房里那种压抑的痛苦和惶恐,他知道。将心比心,他觉得这样守着,就像是一种救赎,为了自己,也为了柯娜,虽然她错了那么多,但是这些也是因他而起。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柯娜手里的那把刀,捅向的是小乐,淌血的却不止小乐一个。他不想无辜的人成为这把嫉妒之刃下的亡魂,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收到手术成功的讯息时于役的双腿已经坐的失去了知觉,慢慢的活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站起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病人彻底的脱离危险。
小乐的图纸,一半是在公司里绘制,一半是在家里绘制的,柯娜见到这个设计也是无意中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在于役生日宴会那天发生那么刺激她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动过图纸的主意。人被逼急了,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她悄悄的拿走了图纸,凭借父亲的宠爱和财力,过了图纸的审核,又在图纸上微微动了手脚,不动声色的改了承重墙,无比的微妙。
她即是买家,又是卖家。
以小乐的名义呈出工程图,然后又做了幕后的客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被她使用的淋漓尽致。
只要医院那边一切顺利,他就有办法说服伤者。至于柯娜那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不想再去找她第二次了,如果她依然我行我素,那就只有采取法律的手段了,想到这里,于役不禁叹气,老头儿老太太那边怎么办?就算是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因和经过,他们会相信么?就算是相信了,这老一辈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被他左右,毕竟当初老爷子创业的时候柯盛乾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他倒好,现在要为了别的女人来告恩人的女儿……这话让他怎么向老爷子开口啊,撇开这些不说,如果真的和柯盛乾作对,对于氏也是一件很大的损失,以柯盛乾现在的能力,为友还好,若为敌,恐怕,也会成为于氏的一颗巨大的拦路虎,当初他能帮父亲扶起于氏,如今也不排除他能打垮于氏的可能。
想想于家老爷子手里的那根象牙拐杖,于役就觉得屁股疼,老爷子动起手来,他连躲都不敢躲。
要是于期能帮他就好了……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两秒,就被于役抹杀了,这无异于加速自己的死亡。
不管他怎么做,注定都要成未不仁不义的负心之人了。
左思右想,发现依靠法律来揭露真相这条道路是无论如何都走不通的。
就在他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始作俑者柯娜倒是主动来找他了。
“对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的男人,我不想浪费精力。”柯娜优雅从包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淡淡的说道。
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说的无比轻描淡写。
于役一直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柯娜似是无意的低下眼眸:“我现在不想要你了,自然更不想在那丫头身上浪费精力。”
她还是那么的聪明,定是十分的了解了自己的性格,深知自己的手段和脾气,才会来找他,如此的知进知退,于役对柯娜的智慧暗暗惊叹,她如果真的执拗不让,他也是不惜撕破脸的。柯娜看透了这一切,知道她再不放手只会更加的恶化在他心里的印象,现在回头,确实不晚,而且还免去了两家的争纷。
医院传来喜讯,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于役的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为了赔偿三个病人的医药费和安抚费,他把自己多年来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想想那一家老小,又觉得太少,最后一狠心,把老爷子买给他的车也卖了。
没敢跟家里说,花小钱买了一辆帅气的山地车,于是,他成了公司里唯一一个骑脚踏车上班的经理。于期看出了点儿苗头,问了他几回都被他以加强体质,节能环保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成为公司的一大笑点,没想到,倒是掀起了一阵自行车高潮,公司里大大小小的员工很多都开始骑自行车上班,车位的问题很轻易的解决了不说,迟到的现象也少了。经常能听到有人讨论谁的自行车更帅,谁的自行车性能更好之类的问题。
更不可思议的是,也不知道那家媒体的记者知晓了这个事情,在报纸上大肆的渲染了一番,还成了对环保的一种呼吁,使他们公司在社会上形成了一种榜样的正面形象。
老爷子也知晓了车被卖的事情,但是功过相抵,不奖不罚,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那个锃亮的光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说一码归一码,车的事情不追究但是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原谅,所以回到家挨了一顿好打。
于役的心算是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宁负相思不负卿 2
像电影里演的一样,从监狱的门口踏出的那一刻,狱守告诉她,直直的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小乐抬头望着夕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孟远和王枚已经在旁侧等她了。
“欢迎回家!”王枚走过来抱着她。
小乐无意识的四处望了望,被孟远敏锐的察觉到:“怕你觉得张扬,没让他们几个来。”沉吟了一会:“他知道是这个时间!”
这么说于役是故意不来的?不来也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丑的没法见人了,这么想着小乐心里还是十分的失落。
坐上了车王枚不禁感叹:“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和海心三魂吓走了俩儿,又都是法盲,打电话跟于役说这事的时候还六神无主的。还好他够冷静,让我们等他消息。要不是他说不定你这辈子就栽里边了……”
孟远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小乐受这种冤枉和委屈!”
王枚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咬牙切齿的说:“哥!你能专心的开车么?”听她把重音放在“哥”字上,孟远看了看后视镜,不再接话。
小乐似是而非的听着王枚说话,思绪却飞的无影无踪。一次法庭没有上过,警察突然就告诉她说她可以走了,这让她很是困惑,现在她出狱于役也没有来接她。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小乐基本上可以断定当初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这让她不能不多想,难道是柯娜和于役做了什么交易?就像电影里的俗烂剧情那样,柯娜答应放过自己,然后于役答应和她结婚之类的?
刚回到家,孟远就要走:“事务所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已经走太久了不好。你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小乐乖顺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拉着他,怯怯的问:“爸妈知道么?”
“我计划的是,如果你出不来了就告诉他们,如果出的来就不让他们知道了。”
“欢欢……”小乐眼睛氤氲,搂着孟远不肯松开。
过了良久孟远揉揉她的头欲言又止:“那小子……”
小乐支起耳朵,却没有了下文,不禁疑惑:“怎么了?”孟远看了看时间没有要说的意思,只是转过头看着王枚笑着说:“小乐挺累的,不能去送我,你也不用去了!”
他说你也不用去了,就是说,小乐很累不能去,难道你不去!王枚很识相:“小乐你先休息吧!”然后转过头跟孟远说:“哥你一个人走多不好啊,还是让我去送送你吧!”
孟远满意的笑笑,嘴上虽然说:“那多不好意思呀……”手却毫不犹豫的把公文包递到王枚的手上,大步的向门口走去。
小乐但笑不语,示意他们放心离去。
她想于役,匆匆的洗漱一番,一刻钟也不敢耽误便打车去了于氏,她必须向于役解释清楚。可是公司的人说他刚刚已经走了,且不知去向。小乐站在于氏楼下,突然觉得很伤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