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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润之打了个哈哈:“生意上的事情而已!”
谢少尘听他敷衍了事,又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转移话题:“我们以前见过面么,我印象中没有你,可润之你却认得我!”
周润之砸了砸嘴唇:“上次在海滨广场见过你一次,我身边有位朋友恰好认得你,本想上前跟你打招呼,你却匆匆忙忙走了!”
谢少尘沉吟:“原来如此……”他并不是特别相信周润之的解释,周润之一副对自己很是了解的样子,他有这种自信,至少说明他可能派人查过自己的一些事情,否则哪有匆匆忙忙见了一面,隔了好些天又轻易而举的认了出来的事情。
“有的事就是缘份!”周润之道。
两人在里面聊着,却听的外面有人敲门。
周润之当即向谢少尘讨要了一张名片,然后道:“应该是你那位女伴吧,我看她有点吃我醋的样子,就不聊了!以后多联系,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说不定有机会合作呢!”周润之回过身去,正准备开门,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你很迷人,对男人和女人都一样致命!”然后给了谢少尘一个电眼,这才施施然打开了厕所门。
从纯技术角度上分析,周润之的眼神无疑是妩媚多情而且美丽的,但谢少尘依然觉得胃部一阵紧缩,好不舒服。周润之已经呵呵的笑着走了出去,同门外的罗漪擦身而过,并没有看到身后谢少尘一脸的难过。
罗漪看了看周润之的背影,走到谢少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样,他不会是吃了你豆腐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少尘苦笑不得:“吃豆腐,你这是什么话!他要动手动脚,我早把他揍趴下了,你不要乱想!”
“你们刚才在里面干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罗漪极为关心这个。
谢少尘:“还能什么,聊天罢!”
罗漪嘟起嘴:“聊天,鬼才信!他明明知道我要来,却抢在我前面冲了进来,他要是用心纯洁才怪呢!”
“信不信由你!”谢少尘将周润之的名片递给了她,“看看吧!”
罗漪接了过去,啧啧赞道:“富家公子嘛!”
谢少尘见她对香港的黑道势力不了解,解释道:“这香江集团是三合会的产业,三合会知道吧,香港势力最大的黑帮组织!是上个世纪你们的老对手国民党的一个军官在内战结束后,到了香港创建的!”
罗漪这才明白过来:“怎么,他找你麻烦?”
谢少尘见她一副跃跃欲试想揍人的样子,忙道:“那倒没有,可能就想认识认识我吧!”
“就这么简单!”罗漪微微眯着眼睛,有些不信,“我看他找上你绝不是没有目的,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少尘双手轻轻捧住了罗漪的俏脸:“放心,我现在这些娱乐产业必然要跟那些地痞流氓扯上关系,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以后我的生意都会向清清白白的正当生意靠拢,以后要做的都会是正当行业,不会跟那些黑社会搅得太深的!什么贩毒走私军火之类的事情,我是决计不会作的!”
谢少尘知道罗漪一向不太认同黑道上的东西,因此才如此一说安她的心。毕竟罗漪是军人,而且家里环境使然,要她突然瞧得起这些“流氓”,那才叫奇怪呢!这从她对苗翰东一直极度不屑就可以看得出,即便苗翰东现在表面上已经是一个著名的民营企业家了。自己因为是罗漪所爱的人,也差不多成了唯一一个享受罗漪个人豁免权的人,谢少尘希望罗漪明白,既然她能为他改变一些东西,而他也能为她改变。
罗漪:“哼,知道就好!”
谢少尘双手滑下了罗漪的脸旁,滑到了罗漪的小蛮腰上,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然后说:“可惜让这家伙浪费了我们的浪漫时光,过不了多久飞机就得停了,现在已经不行了,回去吧!”
刚出厕所,谢少尘就见外面两名空姐连忙低头偷笑,谢少尘自然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走过其中一个空姐身边时,他停了下来,恶作剧的将嘴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句话,便走开了,空姐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另外一名空姐好奇的问她:“他跟你说什么了?”“他……他问是不是我们俩要急着进去那个亲热,还说不好意思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啊,我们俩这么像女同么!”
飞机稳稳停在了香港国际机场。谢少尘等四人下了机,取出皮箱后出了机场,正要叫车,就见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开了过来。周润之带着两个孪生兄弟来到劳斯莱斯旁,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制服的司机,恭恭敬敬的替周润之打开了车门。
周润之却并不急着上车,他对谢少尘道:“少尘,有时间找我喝咖啡^_^可别忘了!”又对苗菲思道,“菲思小姐脖子上那串蓝钻项链很漂亮,与苗小姐这样的美人儿相得益彰,正好相配!”
苗菲思大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拉着谢少尘的手臂低声问道,“你朋友?”谢少尘呵呵一笑,没有答她。
周润之同样也没有回答苗菲思,又对罗漪微笑道:“这位小姐你在飞机上说我只对男人有兴趣,其实错了,我不但对男人感兴趣,对女人也一样有需求呢^_^”
然后弯腰钻入了车里,司机跳上车,劳斯莱斯立刻呼啸而去。
“这家伙什么意思,向我挑衅么!”罗漪问还在一旁暗乐的谢少尘。
谢少尘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想他只是想纠正你对他的错误认识!”
“刚才那个女孩子蛮漂亮的,谁啊?”苗菲思在一旁傻傻的问道。
“女孩儿!”谢少尘噗哧一下乐了,“罗漪,你跟她解释吧”
两辆的士停在了四人外面,谢少尘与阿文将皮箱拎到了的士车尾的储备箱里。一旁的苗菲思听了罗漪的解释,仍然难以相信周润之竟然会是个男子。
因为苗菲思在港大一直是住宿舍,所以她和阿文直接去了港大,而谢少尘则和苗菲思乘的士到了香港大学附近的世纪海景酒店(NovotelCenturyHarbourView)。世纪海景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离港大非常近,还可以远眺维多利亚港的美景,因此成了谢少尘的首选。
两人在酒店里订了一个豪华套房,一进入房间里,罗漪便兴奋的在圆地打了两个小圈圈,然后一下扑到在沙发上,大声嚷嚷:“累死了!”就像一个小女孩儿似的。随行的服务员还想给谢少尘介绍房间内的情况,谢少尘赶紧给他小费,将他打发走了,几下踢掉了脚上的鞋,也扑到了沙发上……。
低 俗 生 活
卷四 第六节 【孪生兄弟】
卷四 第六节 【孪生兄弟】
保罗。麦卡特尼,这个五十岁出头的老头子满面红光,一头白发,个子不高,但看上去特别精神。他的穿戴也不像大众印象中的经济学家那样西装革履,就是一件休闲的方格子衬衣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
周敬明虽然对麦卡特尼掩盖了自己帮谢少尘的真相,但老保罗在从周敬明那儿还是知道了谢少尘的一些情况。在香港好些年了,他知道在中国人心目中文凭的份量,因此以为谢少尘也是一个不学无术,却又想得个文凭的家伙,这样的人他见得不少,不仅中国有,美国、欧洲都有。他对此无所谓,只要有钱就行。谢少尘给他帐号上打了五万美金,还承诺日后取得硕士与博士学位之后再给他一大笔钱,保罗对此非常满意。虽然自己不慷慨,甚至有些吝啬,但他喜欢别人的慷慨,从与谢少尘在电话里的一些交谈和他的手段来看,谢少尘无疑是一个慷慨的人。
待谢少尘到了麦卡特尼面前,老保罗看着这个高大帅气,举止优雅的年轻人,瞬间推翻了之前的猜测。从谢少尘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目光中他便知道这个年轻人非常自负,但却不是自大狂,也并非自己所想的那种不学无术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对聪明人,老保罗一向是十分小心的应付。
坐下来后,谢少尘并非跟麦卡特尼直接谈起学业上的事,而是问到了他生活状况。
“香港是个很现代化的城市,这儿的生活很好,跟在纽约或则华盛顿差距不大!”麦克特尼笑了笑,从抽屉里掏出了一盒烟。
他的手刚停在烟盒上,目光却落在了谢少尘递过来的一个方形的黄铜盒子里整整齐齐的一排雪茄上。雪茄旁边是一柄精致的银白色裁刀,裁刀上镶了一圈细小的红宝石,特别漂亮。
麦卡特尼取出一支雪茄来,放在鼻端深深一吸,那鲜活圆润,精妙人化的烟草味让麦卡特尼深深迷醉于其中。
“金丝雀(CANARIAD‘ORO)”麦卡特尼眼里闪着光彩,“真怀念那种吸着金丝雀时中性、平和、柔顺的感觉啊!”
谢少尘自己掏出了一支,用裁刀将雪茄剪好,然后掏出一支澄亮的天使打火机,在中指头大的火苗上点燃了雪茄。然后他将整个盒子推倒了麦卡特尼面前:“我听说你特别喜欢这种牌子的雪茄,就给你带了一盒来,算是份小小的见面礼!”
麦卡特尼人在香港,这种出产于圣地亚哥的名牌手工雪茄并不容易买到,何况这种雪茄实在价值不菲,他现在不比从前,数千圆港币一支的金丝雀雪茄对他说实在是一种奢侈的物品。再加上那柄远比雪茄贵的多的裁刀,这份礼物至少是好几万港币。麦卡特尼对谢少尘的这份礼物很是受用,欣然收下了。
缭绕的烟雾,郁郁的香气,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个没有把自己当学生,另一个也不敢摆老师的架子。
谢少尘一边喷云吐雾,一边对麦卡特尼道:“你大概也知道,我有自己的生意需要打理,我不可能按照课程每周按时来上课的,我希望你我之间有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麦卡特尼点了点头:“你我之间就不用遮遮掩掩的,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若是你只想要硕士和博士的名衔儿的话,很简单,你完全可以不用来上课,只要必要时露露面儿就行了。考试或则论文,前者我可以帮你,后者你可以出钱找人代劳,你们国家很多政府官员或则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都是这种做法。毕业的时候再花点钱,答辨委员会和学术委员会那儿联络一下感情,这样学位证书就可以到你手里了!”
谢少尘眼神微微向上抬了抬:“就这么简单?”
麦卡特尼吐了一个烟圈:“耶,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我希望能学到我所应该学到的东西呢!”谢少尘右手翻了翻,作了一个小弧度切东西的动作,“我是想说,我想学到你得意的那些东西!”
麦卡特尼睁着大眼看了谢少尘约莫三秒,然后哈哈笑了:“我明白了!”
“每周周日到维特来上课一天,若有意外再调整时间。嗯,每次两千美金,路费和食宿算我的,你可以直接成为太平洋私人会所的金卡会员。”谢少尘一口气说完,“如何?”
麦卡特尼沉默了半晌,伸出了手掌。两人像牛仔一样拍了拍掌,就算这么定了。
“注册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了”麦卡特尼从抽屉里面拿出了几张表单。谢少尘跟他提过让他帮忙办理这些事情,他让自己一个研究生很快就搞定了,原本还想拿他从口袋里勾引出钞票来,但现在显然用不着了。
谢少尘接了过来,匆匆浏览了一遍,然后满意的道:“正合我意!”
“有事情再打电话!”麦卡特尼将谢少尘送到了办公室门口,“头几天你还是要到学校来上课,若是一面儿都不露比较麻烦!”
谢少尘微微侧身点头:“我明白!”
他后退了一步,正要转身,却被一个急匆匆而过的人撞了一个踉跄,那人更惨,由于远比谢少尘瘦小,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一个黑框眼镜摔落在了谢少尘的脚边。
“哎呀,是柯教授啊,你这么匆匆忙忙是干嘛呢!”麦卡特尼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人。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中等个子,一副四十多岁的模样,但头发里却是黑白混杂,额头眼角皱纹如核桃表面的沟壑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倒比麦卡特尼还苍老几分。
这位柯教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适才摔倒了,只是手舞足蹈的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然后一把抓住麦卡特尼的袖子,“诶,你是……。啊……我的眼镜呢?”
谢少尘将将眼镜递到了他眼前,柯教授一把抓过眼镜戴上,看了看麦卡特尼:“原来是麦卡特尼教授啊,哦,我要去实验室,先走了!”说完,几乎是以助跑加小跑的动作一溜烟跑了。
“谁啊,怎么像个疯子似的!”谢少尘回头问麦克特尼。
“生物科技学院的柯一民教授,一向就是这么疯疯癫癫的,整天就知道作自己的实验,也没见弄出什么名堂来!”
谢少尘点了点头,也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他匆匆朝外走去,罗漪和苗菲思正在下面等着他呢!
低 俗 生 活
卷四 第七节 【翩翩佳公子】(一)
卷四 第七节 【翩翩佳公子】(一)
一辆银色劳斯莱斯轿车开进了香港维多利亚山(亦称‘山顶’)一栋豪宅大铁门里,周润之与双胞胎兄弟从车上走了下来。
周润之刚走到白色阶梯上,里面出来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男子。男子鼻子上架着一副细巧的金丝眼镜,全身上去看上去都经过了精细的打扮,显得特别文雅。
周润之一见他,立马恭恭敬敬的道:“大哥!”原来他就是周润之的亲生大哥周润生。
周润生见是弟弟回来了,傲慢的点了点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就是……”
周润生打断了他的话:“老头子在楼上,你上去跟他说吧。我现在要急着赶去参加一个宴会,许多政府高官与富豪都要来呢!”说着噔噔几下走下了台阶,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头喊住了周润之,“你呀,去把那长发剪了,看着哪像个男人啊,完全一个女人嘛!”
周润之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周润生左边嘴角微微往里一缩,眼角流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转身走了。
见周润生坐着车走了,周润之默然无语的转过头来,进屋来到了楼上老头子房间。周莲英跟周润生很像,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书生像,身上穿了一件这个年代人除了在电影电视便很少见到的绸子长褂,长褂上面满是仿佛大铜钱似的寿字,一头银发梳的整整齐齐,根根发亮,右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翠绿翡翠斑指。他正坐在一张藤椅上,低头看着手中一份报纸,听见周润之进来的脚步声,却没有抬头。
“父亲!”周润之轻轻叫了声,人又朝前走了两步,到了周莲英的面前,“我回来了!”
周莲英突然把报纸猛地递到他手里:“看看吧,这怎么一回事?”语气显得极其恼怒。
周润之接过报纸一看,是《大公报》的娱乐版,上面一个爆炸式的黑色大标题——“电影公司亏损十年屹立不倒,只因黑社会洗钱”。周润之再细读下去,文章中字字句句指责香港某电影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却并未破产,原来只是为了给某黑社会社团洗钱用,洗钱的程序讲的明明白白,宛如亲见一般。虽然并未指明是哪家电影公司,但周润之从文章提供的细节来看,明摆着指的就是香江集团下的香江电影娱乐公司。
香江集团里面的生意都是三合会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周莲英是整个集团的董事长,周润生是总经理,周润之是副总,其他一些重要位置也都是三合会的重要成员占据着,比如北美的三合会分部目前就是由周莲英的弟弟周莲雄掌控着。周莲英还有几个儿子女儿,但一个个都无能之辈,每日只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因此周莲英也不敢让他们管事。
“你这是怎么搞的,居然会让外面知道这些事情!还好现在只是写在娱乐版里面,明天说不定又会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