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会消失吗?
另一方面路耕竹气疯了。他才是神经病呢,她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而且,谁要他理?她只想他放了她。虽然她会难过、会哭泣,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渡过情关。
只是,他好怪。为什么突然对着她大吼,又突然瞪着她?他看她的方式彷佛她会随时消失不见一样,专注得可怕。
“不要离开我。”他突然搂住她栖息于她的头顶轻喃,吓了她一跳。
“我……我又没说要离开。”她也回抱住他,赖在他怀里倾听他的心跳。真是败给他了,这个男人!有时强硬得教人想咬上一口,有时又莫名其妙的脆弱,仿若一个得不到温暖的孩子,时时刻刻需要人疼。
就在此时,一个尴尬的咳嗽声响起。维阴斯不疾不徐地放开了她,对着声音的主人大皱其眉。
“别告诉我你布了眼线跟踪我,我拒绝听。”维阴新佣懒的回答,优闲的态度如同他不曾离开伦敦,不曾离开过上流杜会。
“我没这个胆。”金发年轻人微微一笑,右手搭上维阴斯的肩热络地打招呼。“欢迎回来,维阴斯。伦敦少了你安静很多。”
“别担心,乔治。”维阴斯同样回给他一个微笑,意有所指。“我又回来了,可以确定的是今年伦敦的社交季必定会十分精采,你说是吗?”他弹了一下手指,命令仆人把酒端进来。
“我记得今年的社交季应该已经开始了才对。”他轻轻炖了一口酒,继续他们之间的交谈。“我没记错吧?”
“没有,你的记性一向很好。”乔治露齿一笑,早已习惯他的态度。“这位是……”寒暄了老半天他终于将脸转向路耕竹。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她,只是维阴斯向来不怎么喜欢别人注意他的东西,或是人。
“我的小厮。”维阴斯毫不在意的接口,无视于路耕竹猛然涨红的脸。“回你的房间去,我和这位爵爷还有话要说,你一个下人不宜在场。”才刚踏入大门乔治就在这儿等他,必定有话对他说。
下人?她差点被这两个字气昏。但她不是白痴,分得出轻重。这位叫乔治的金发男子,必定有急事找维阴斯。
她不悦的转身找管家问房间去,留些私密空间给久别重逢的两个男子。
“原来传说是真的。”乔治失笑,凉凉的揶揄他。“我还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喜欢男人,女人不再对你的味了吗?”来此的路上即听到传言,刚听到的时候他还哈哈大笑呢。唉!
“最近。”维阴斯回答,懒得解释他和路耕竹的开系,打算让旁人误会到底。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白哲的东方人。”乔治无心地说,随后又连忙住嘴,差点忘了维阴斯强烈的独占性格。
“你怎么知道她是东方人?”维阴斯果然不爽,眼珠子郁郁地盯着他。“她也有可能是吉普赛人。”他口气不佳的自欺欺人。在他的心底,他宁愿相信她是吉普赛人,而不是什么该死的东方人。
“他本来就是……”算了,他这个朋友变不正常了。以前何时曾听说过他喜欢男人,还为他的出身气得七窍生烟?“我不跟你争,反正他准是东方人没错。”正事才要紧。“亚瑟已经知道你回来的消息,你最好多注意点,别让他捉到你的小辫子。”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维阴斯的脸色更阴郁了,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他嫌两年前害我害得不够,两年后一并将利息算上。”他会落得家破人亡,亚瑟功不可没。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太招摇。”乔治就事论事。“你知道一直有风声传言你就是恶名昭彰的鲁德尔船长。你是吗,维阴斯?”拜托千万不是。
“我不否认。”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况且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你就应该更加谨慎,我不希望看见我的朋友被吊死。”绞刑是处死海盗的唯一方式,既已成事实,唯一的办法只有谨慎,他一点也不愿意看见维阴斯的脖子被挂在绞绳上。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谣言终究是谣言,除非有人指认,否则谁也不会相信我跟鲁德尔是同一个人。”尤其是那票死忠派仕女,打死地们也不可能相信她们心目中最迷人的爵爷会跟海盗扯上边。
“万一有人认得出你呢?到时你怎么办?”凡事不能太自信。
“这里是伦敦,谁能认得出我?”维阴斯倒没他这么担心。有时候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好吧,随便你了。”乔治投降。从小到大他都是这副死德行,根本不听旁人的意见。
“今天晚上有哪些宴会?”维阴斯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差点吓坏乔治。
“赫提家举办的家宴是今晚最大的宴会。”他该不会是想自投罗网吧?
“那么说,亚瑟也会出席啰?”以他政坛大红人的身分,泰半会出席。
“没错。”乔治涩涩地说,明白他最爱玩危险游戏。
“你等着看好戏吧。”维阴斯极有自信的说道。亚瑟一定料想不到他竟敢回来,并出现在公众场合。
勾起一个与撒旦无异的嘴角线条,他阴惨惨地笑了,确定敌人将不会太乐意见到他。
※※※
入夜的伦敦灯火辉煌,跟白天的冷清大不相同。
赶着赴宴的少女,手里紧握住扇子,笑吟吟的摇个不停。由中国丝绸所制成的丝扇配合着各式各样的花边,所有影像皆在飘渺间。高耸人云端的天花板布满长达十呎的蜡烛,汇聚的光芒足以照亮漆黑的夜。这是伦敦的夜,一个充满梦幻、香气和烟草香的世界。
看着一波波裙浪,路耕竹心中五味杂陈。身处于衣香鬓影中,要说不羡慕,根本不可能。她明白以她的身材而言,要像正晃动于她眼前的淑女那样将胸部高高垫起是有些勉强。但她也有虚荣心啊,就算她只有32B好了,好歹也挤挤看嘛。
她心理十分不平衡,但最不平衡的并不是她难以和人相较的胸围,而是维阴斯这只爱炫耀的孔雀。穿着一身正式礼服的维阴斯看起来就好象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在酒红色天鹅绒的衬托之下,将他的迷人风采表露无遗。金色的大排钉显得无比催灿,经由烛光的折射,照炫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是属于他的夜晚,他的复仇之夜。虽然她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及细节,但可以清楚的察觉到他的复仇大计将由现在开始。她所不明白的是,他干嘛坚持带她出来,只为了向其它人炫耀他有一位长相跟人家不一样的小厮吗?
“是鲁德尔爵爷!”
她想起他们刚进门时所引起的骚动。每一个在场的仕女全都一副快昏倒的模样,个个双手紧握住心口轻声叹息,甚至还有人尖叫。
这真是太夸张了,他若是生在二十世纪,名气铁定大过李奥纳多。她曾奉令保护过的某位知名男星都没他的人气,什么跟什么嘛!
还没能来得及生闷气的路耕竹很快地发现到自己正被一台看起来很淑女、实则像材狼的女性同胞团团围住,差点呼吸不到空气。
“这个小萝卜头是谁啊?”众淑女一致开炮,目光凶狠的注视着她。
“我的小厮。”
老掉牙的回答听在诸位恋他成痴的待嫁少女耳里,却别具他意。她们早有耳闻他改变了“性”趣,没想到是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鲁德尔爵爷也学人家跑船的养起小厮来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哦。”其中一位少女大胆的揣测道,维阴斯则露出一个无谓的笑容。
“怎么做才算是我的作风呢,艾咪?”灰绿色的眼睛飘向那个名叫艾咪的女孩,引起她一阵脸红。“或许邀你跳支舞你会觉得好些?”
艾咪立刻把握住机会点头,几乎引起众怒。
“站到墙角边去,没看见我和小姐要跳舞了吗?”他侧身对路耕竹下令,彷佛他们之间纯粹只是雇主关系。
路耕竹虽然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但她还是很不爽。既然不方便,为何不干脆放她自由或是给她一天假,硬要她跟来做什么?
她恨恨地注视着他令人销魂的眼神和他嘴角扬起的方式,试着从其中分辨他和鲁维阴的不同。既然他不许她一个人在家,她只好自行找乐子,以免无聊死。
打定主意后,她挑了个好位置靠桥而立以方便观察。正和维阴斯跳舞的女孩看起来异常的快乐,咯咯笑到快要疯癫的样子教人不禁为她捏把冷汗,她很怀疑照她那种笑法,今晚结束后恐怕再也合不上嘴巴,瞧她笑的!
她酸溜溜的想,五味杂陈的盯着笑容满面的维阴斯。鲁维阴从不这么笑的!他总是懒懒的、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就像是吞隐了全世界的秘密,优雅而神秘。还有,他也从未像维阴斯那般粗鲁,他总是动作轻盈,俨然是一头猎豹地无声无息,甚至连戏龙的行礼也做得那般优闲而迷人,完完全全符合他的贵族身分……
霎时,时间彷佛静止了。随着音乐的结束,维阴斯如同她记忆中那般行礼如斯,优雅戏谨的动作和嘴角傲扬的方式和鲁维阴完全相同,重重的推拉着时间之门,将分割的记忆完全融合。在这剎那,鲁维阴彷佛从时空的裂缝悄然而入,渗进她的感情深处。她的眼睛开始迷蒙,下意识的将他们重叠……
她在看谁,是不是他梦中的男人?
维阴斯的眼睛愤怒的玻穑毙钡啬呦蛞讶唤肷裼巫刺穆犯瘛K淙徽捅鹑颂盼瑁劬κ贾瘴丛肟U庋淖ㄗ⒘约阂簿醯每尚Γ次蘖刂圃角髟谝獾那樾鳌4丝趟淇醋潘浪腹那澹搅硪桓隽榛辏歉隽榛晔酝己峄ピ谒侵洌蚓芫淖呓K⑾终庠僖膊皇钦疾徽加械奈侍猓扌蔚拇瘫匦氤迷绨蔚簦床患奈;钊菀咨撕Υ嗳醯男湃巍�
他不知道他的情绪正清清楚楚地反映在他脸上,这给了在一旁观察许久的亚瑟一次难得的机会。
原来一切并非空穴来风,鲁德尔是真的十分在意他的小厮。
亚瑟。雪尔夫,官拜陆军少将,统治全国第二大军区,是克伦威尔的得力助手,亦是当年陷害维阴斯的仇人。鲜少有人知道位高权重的雪尔夫少将其实也是贵族出身,并且历代皆为王室所倚重。他是个私生子,是蒙契尔伯爵和女仆交沟下的产物。只不过后来蒙契尔伯爵的元配未曾留下任何一位继承人,在基于现实的考量下,蒙契尔伯爵迫不得已才让他认祖归宗,不久后即传出蒙契尔伯爵意外身亡的消息,这其中的缘由不难揣测。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亚瑟并未照着他的计画继承爵位,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人便是维阴斯。鲁德尔——蒙契尔伯爵的外甥。
亚瑟。雪尔夫冷凝着正全力施展魅力的维阴斯,由他嘴角的扬起方式到举手投足问的淡雅气质无一不恨。他正是所谓的天之骄子,上帝的宠儿。无论是外表或是气度皆在凡人之上,活脱脱是上天所创最完美的典范。他本身已经够富有了,身为鲁德尔家族的继承人,他不仅可以继承到大批的土地和巨大的家产,还能够得到最高的尊重和礼遇。鲁德尔历年以来皆是忠诚的保皇党,这点深得王室的心,也因此使鲁德尔家族成为王室最信任的伙伴。
但那都过去了,现在他才是胜利者,亚瑟得意的冥想。
生得一张其实不惹人讨厌的脸的亚瑟,酣起一双稍嫌狭小的蓝眼,阴毒的注视着正在交换舞伴的维阴斯,试图从其中分解出慌张的因子。他不得不说维阴斯颇有几分胆量,在他还没打算放过他的时候即敢回来,并且还敢明目张胆的出席宴会,他就这么不怕死?
冷颤间,他笑了。既然维阴斯这么想玩危险的游戏,他就陪他玩!他既然有办法害他一次,当然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要玩几次都行,只要他一天不除,他的日子便过得不安心,当然也就没有快乐可言。
他该从哪边下手呢?就他身旁的小厮好了。早有传言维阴斯改变了性向,特别眷恋他的小厮。
他先看看站在一旁无聊到打盹的路耕竹,再看看表面上笑得很开心,其实眼睛老嫖向她的维阴斯,决定她就是他的弱点。他不能指责维阴斯为何突然改变兴趣,毕竟能拥有那么迷人的小厮可不是人人有的机会。
维阴斯究竟打哪弄来这么一号人物?很明显的,他是个东方人,怎么会跟维阴斯搭上线,当他的小厮?
亚瑟决定要弄清楚这件事,顺便探探维阴斯的耐性是否还是跟过去一样。占有欲极强的维阴斯从来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到手的玩具从不许别人窥视,强烈的保护欲反而成为他的致命吸引力之一,使得一大票仕女趋之若惊,唯恐成不了他心中的宝贝。
但他最感兴趣的游戏便是抢走维阴斯的宝贝,而且他的宝贝正要命的吸引着他。
“觉得无聊吗?”他悄悄的走近正大打呵欠的路耕竹,后者正抬起一双乌溜的大眼好奇的注视他。
“你是鲁德尔的小厮,对不对?”真完美的肌肤,既不像一般英国妇女那般惨白,又不似吉普赛人的黑,而是像最高级的象牙,散发出乳白的光滑,教人忍不住想偷摸一下。
这人是谁,干嘛跑来跟她说话?
路耕竹谨慎的观察他的动作,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她此人绝非善类。虽然他长得还算英俊,但她还是讨厌他。这种厌恶感是立即的,是不容怀疑的,她曾在总局里看过不少国际级罪犯的档案,资料显示有这类面孔的人一般乃属心狠手辣之辈,她还是小心为妙。
她故意不说话,闭起嘴来当哑巴。
“你不会说话吗?不可能吧?”亚瑟大失所望。如果他是一个哑巴,那么便会失去利用价值,唯一有用的地方只剩在床上。
她还是不说话,瞠大眼睛直视正朝他们走来的维阴斯,决定将状况交由他处理。
“我的小厮会不会说话轮不到你来管吧,雪尔夫。”维阴斯搁下女伴不管,穿过偌大的舞池朝他俩走来,一路上脚步轻盈,优雅得像只懒懒的黑豹,算计着前方的猎物。
“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的兴趣变了,开始注意起发育不良的男孩来。”维阴斯再加一句,主动挑起战火。
“就跟你一样而已,鲁德尔。”亚瑟倒是镇静,见招拆招。“谁要你拥有这么迷人的小厮呢?哪一天你若是玩腻了,别忘了把他让给我,我可以出双倍价钱。”明显的侮辱使得在座的人全部倒抽一口气,这等于公开宣布维阴斯的癖好。
“恕难从命。我劝你自己出海去找一个,或许会比较有希望也说不定。”维阴斯立即反击,没注意到自己在无心之间透露出更多讯息。
“原来你的小厮是在海上找来的。”亚瑟终于逮到他的小尾巴,笑得好不得意。“我听说海盗中也有个姓鲁德尔的,你会不会刚好就是他?”他阴阴地睥睨,眼里喷出粹毒,等着维阴斯露馅儿。
“或许是哦。”维阴新懒洋洋地回答,微侧的面颊突然转向早就停格看热闹的与会人士,用最无辜的语气问所有人:“你们说有可能吗?过去两年我一直待在法国,这事众所皆知,不是吗?”
众人一致点头,就他们得到的讯息他的确一直待在法国没错。
“我突然觉得我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维阴斯遗憾的说,决定见好就收,以免给对手制造进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