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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钢琴的男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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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显然让我觉得尴尬,“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又接着说,“就是关于那个《导演编辑隐瞒真相,为女作家辩解,剧本真实性高!》等话题。”
我定了定神,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仇恨,她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对不起,我正在工作,关于这些无聊的报道,我不想作任何解释。”
等我回答完后,又有几个记者争先恐后地问我,我只觉得头一阵痛,突然一只手把我拉出了人群,尹俊!
“够了吧。”尹俊看着小茹。她咬了咬牙,转头走了。
也许是我太冲动了,我不顾忌记者们的眼光,追了出去,拉住了小茹,“毁了几年的友谊,值得吗?”
小茹斜眼看了我下,“哼,尹俊只是同情你。”
“小茹,我不在乎他是否同情我,或者喜欢我。”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变了。”
“我没有!少自以为是了!”小茹丢下了这句话,跑了。
每个人都会捍卫着自己所爱的人,为了所爱的人而拼命,哪怕放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然而当失去了一切后,得不到所爱的人,那种伤痛比刀刺还要痛。
我想小茹应该就是这样,因为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是如此爱尹俊。
尹俊站在我身后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切。
一周很快结束了,导演还有剧组所有出席过演出、策划过演出的人员都参加了杀青会,当然尹俊和我也去了,他并不知道我第二天要离开的消息,除了徐编辑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走前的那个晚上,我写了封信给尹俊,然后来到他家门口,房子里暗暗地,我想他可能还在酒吧里,我把信塞在了信箱后,便走了。这时下起了绵绵细雨……
尹俊: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酒吧,听着你弹琴,看到你掉下了泪,这使我很意外。认识你,我知道是仁友的安排,我很感谢你把我带回了过去,带我去了海边,还教我放风筝,陪我度过了约定的那个生日,你代替了仁友要做的一切,可是你越这样做,我越忘记不了仁友。我想我是属于过去的,并不属于现在,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所以我想回到过去。因为我的不辞而别,代我向晓美说声对不起。珍重!
顺馨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检查了行礼后便匆匆赶去了机场。
我傻傻地坐在等候厅,刚想把手机给关了,却看到一条短信息:
“顺馨,你在哪?尹俊”——6:30分
随后又跳出几条信息:
“顺馨,我知道你在机场,别走,等我。尹俊”——6:42分
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我的心像刀割,也许我不该放弃,可是我必须走。
手机铃声响起,我一看,是尹俊打来的。我犹豫着,手却不自觉地按了接听键。
“顺馨,你在哪?别走,我马上到。”尹俊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听着他的声音,我没有出声,尹俊更加着急了,“顺馨说话啊,不要走,好吗?”
一年后又回到这里
    ……飞往澳洲的乘客请准备登机……
一听到电话里传来准备登机的声音,尹俊紧握着电话,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失去我。
“尹俊,”我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掉落,“你听我说,小茹她需要你,如果我不离开,这辈子我会永远失去这个好朋友的。还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哭着说完了最后的话,关了手机,紧紧握住手中的飞机票,提起行李走向了检票处……
一年后……
习惯了一个地方的空气,一个生活的习惯,就连呼吸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我在澳洲不断充实自己,一边忙碌得在妈妈店里打工一边学习,我没有和父母住一起,因为我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生活,自由而且舒服。
看了看日历,我突然想到去年的今天,12月24日应该是晓美的生日,可惜,我没能陪她过生日,也没有一通电话,呵,确切地说是一年里,没有给任何人一通电话,一个Email吧,我知道晓美一定很生我的气,对不起,晓美,真的对不起!
时钟报时早上两点整!
我抬头看了看时钟,晓美那边应该差不多11点左右吧,我长叹一声。拿起电话那刻,我还是有点犹豫,但是我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我是晓美,你是哪位?”
晓美的声音还是这么的清脆,带有点凶巴巴的口气,但这感觉就是这么的亲切。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啊?”
我一时忘记了说话,只感觉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我是顺馨……”我哽咽地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是顺馨,尹顺馨……”
顺馨?消失了一年的顺馨?晓美顿时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使劲地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真的,是顺馨吗?”晓美捂住嘴巴,尽量不让我听到她在哭,因为她一向很坚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就算再难过也不会落眼泪,但是今天,她却哭了……
“是的,我是顺馨”
“你……”晓美一想到这个狠心的我,走也不打个招呼,一年里连一个消息也没有,想到这火气就自然而然地上来了,“哼,我不认识你,顺馨是谁啊?”
我噗嗤地笑了出来,她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不过这才是最真实的晓美,因为她的真实所以我很喜欢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对不起,晓美,其实是我不敢联系你,当初走时就怕看到你哭,还有我真的很想你。”
“别肉麻,现在终于想到联系我啦!你知道你这样很让我伤心吗?不止我伤心,还有……”晓美停住了,“还有他。”
我走到窗台前,点上一根烟,夜晚抽烟是我的习惯,虽然在澳洲,可是这个习惯一直跟随着我。“他,还好吗?”
“你还关心他啊?半死不活啦。”晓美拨弄着电话线。
“什么叫半死不活了?”我听不懂晓美的话。
“就是想你想的快死啦,活着等于死,明白了吗?”
我欣慰的笑了,他还会记得我?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了,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太珍贵了。
“生日快乐,晓美,还有圣诞快乐,你看时间刚刚好哦。”
“切,只会说,不过,谢谢啦。”知道我还记得她的生日,晓美心里暖暖的,“顺馨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她的声音突然忧伤起来,听的出来她好像很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好像出了些事。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声音很怪哦。”
“其实……没事啦。”她还是这么逞强,“如果,你能回来就好了……”
我沉默了,对不起晓美,每次我不开心你都陪在我身边,可是每次你不开心总喜欢一个人承担。我的心里有多少个心酸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和你分担快乐和伤心,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我和晓美真的有说不完的话,我答应晓美会早点回来,挂下电话后,我这边的时间已经是早上4点多了,澳洲清晨的空气很新鲜,可是,在不一样的地方看同一个太阳的感觉,是不是也是一样呢?
或许我该为了好朋友而回去吧。
机场——
“顺馨啊,回到上海后,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要让妈妈爸爸担心哦。”
在机场,妈妈爸爸为我送行,妈妈还是不舍得我一个人在上海,每次送行都是哭得很伤心,实在过意不去。
“妈妈爸爸,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啦。走啦。”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怕一回头,看到妈妈难过的表情会哭,我知道现在不能哭,因为我要更坚强。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回国的消息,喜欢悄悄地走,悄悄地回。
飞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来到了上海,我的行李不多,身上一个包包,手里一个袋子,所以就顺便拎在手里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3点多了,离晓美下班时间还有2个小时左右,现在她应该还在婚纱店里吧,我已经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了,很想见到晓美,给她个惊喜。
来到晓美的婚纱店门口,里面没有人,奇怪的是门口贴着张被撕下一半的破旧纸,应该已经贴了有阵子了吧,凑近一看,店面出租?我往里面环视了下,东西已经搬走了,乱七八糟的,我有个不好的感觉。
“Texi”
坐在轿车里,我的心情七上八下,晓美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我不停地打她的手机,可是没有人接。
“司机先生,hurryup,麻烦你开快点好吗?我有急事。”
“小姐啊,再开快就超速了。”
“Sorry。”我一时间忘记了,这不是澳洲。
司机先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OK,不用找了。”
我飞奔下车,还好晓美的家不高在2楼,我刚想敲门,门没锁,一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我把“抢劫”关联上,我放下手中的袋子,刚想拿起话筒报警……
“顺馨?”
我抬起头,眼前的是晓美,放下话筒我起身一把抱住了晓美,不知道是因为太想念她,还是因为看到眼前那个脆弱的她,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湿润了眼眶。
“晓美,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焦急地询问她,而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我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晓美,我是顺馨啊,我回来了啊,你说话啊。”
我使劲地摇她的身子,她慢慢的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她的眼神是那么地伤心,那么地不堪一击,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一定对她的打击非常大。
“报警,晓美,我们必须报警。”
二话不说,我拿起话筒。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妈坐牢吗?难道……”晓美哽咽住,“难道要告诉别人是她的女儿把她推到监狱里吗?”
说完后,她撕心裂肺的哭了,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痛。
我能帮助你什么吗,晓美,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代你痛,我在心里一声声呼喊着。这是第一次我看到晓美痛心的表情。
我整理了下沙发,让晓美坐在沙发上,然后把地上的碎玻璃还有坏了的椅子都扔在了门外。
“喝杯水吧。”
“前天才和你打完电话,你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吗,你在电话里的声音这么吓人,怎么不叫人担心呐。”
晓美的心里虽然有很多个难过,可是看到我,为了她而回来,这或许是她最开心的事情了。
“你瘦了,顺馨……”
“你也是啊,告诉我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说应该从2个月前说,2个月前,我收到一封信,说妈妈被绑架了,要我带着50万去赎她。”
“所以你就把店给卖了?”
“我还能去哪筹钱呢?我除了这个店,什么都没有了,可是现在连店也没有了。”
“你妈妈怎么会被人绑架的?”
“还不是赌吗?欠了一屁股债,加上利息一共50多万。”晓美叹了口气,“一切都没了。”
“不是啊,你还有我呢。”我拍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振作。
“那帮你妈妈还了债后,应该没事了啊,怎么家里会……”她的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电视机音响什么都被砸得粉碎。
“本性难移,哼,后来又去赌了,又输了。”
“那怎么会和坐牢联系在一起呢?”
“没钱还,还能怎样呢,我都把店给卖了,哪还有钱啊,剩下的一点钱我自己也要过生活啊,后来听说妈妈的一个姐妹介绍她一个很好赚钱的方法,妈的!原来是转卖白粉,混蛋!”
什么???卖白粉?是犯法的啊。我吃惊地看着晓美,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我知道她恨不得杀了那个介绍她妈妈赚钱的女人,如果此时此刻让她碰到那个女人,她一定会这么做的。可是她更恨的是她的妈妈。
“我妈妈运气还真不好,哼,不过也活该,白粉交易时被警察监视了,虽然她溜走了,现在黑白两道的人都在寻找她,刚才是黑道的人来我家的,找不到人就乱砸东西,呸!”
晓美的心情或许我还不能完全理解,毕竟我的父母都还不错,可是我能体会到她痛苦的心情。
“住我家吧。”我扶起她,晓美怀疑地看着我,“别这么看我,反正我一个人住也很无聊的。”
“你别同情我,可怜我,我……”晓美还是这么倔,自尊心这么强。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没有同情你,更没有可怜你,我又没说让你白吃白住的。你要帮我干活的。”
“顺馨,谢谢你。”
“谢什么,是好姐妹就别说谢谢。好啦,整理衣服去,马上出发,我刚下飞机就来看你,还没回家过呢。”
一路上,我和晓美聊着在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情,她告诉我,尹俊开了个酒吧,开业那天她和小茹都去了,后来也去过几次。她还告诉我,我离开那天尹俊喝的烂醉如泥,还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去,后来车刚开没多远,就出了车祸,还好虽然伤势严重,但还没有威胁到生命,是小茹一直照顾着他。
“小茹,她还好吗?”
“恩,她啊,其实我和她大概也有4个多月没有联系了,最后一次看到她,感觉她还不错吧,听说你走后,她就辞职了,不做记者了,转行做幕后编辑了,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辞职了?记者一直是她非常喜欢的职业,从小的梦想啊,难道是因为我吗?算算,我和小茹真的有太多的误会了,她会不会原谅我,她会不会再接受我这个朋友,对于我来说一点都没有把握,仍然是个未知数。
“进屋吧,今天别打扫了,晚上就凑合着睡吧,你我都累了,明天我们再打扫吧。”
“恩,我帮你把东西拿进去吧。”
“啊,等一下。”我从袋子里掏出了个礼物盒,放在晓美面前,“Happybirthday!”
接过礼物,晓美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快打开看看啊,喜不喜欢。”
拆开包装,晓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好漂亮的项链啊,‘X’?”
“哈哈,因为你叫肖晓美啊,所以我就买了个字母‘X’啊,你看……”我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Y’,“我叫尹顺馨啊,所以我买了个‘Y’,还有,这个……”我又拿出了个盒子,“给小茹的,是个‘Z’。你遇到小茹给她吧。”
“没问题,不过呢,解铃还须系铃人哦,最好你自己交给她,希望能解除你们之间的误会。”
说着走进了浴室,“我洗澡去啦,你好好想想吧。”
晓美说的对,可是我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小茹呢,我还记得小茹那恨透我的眼神,沥沥在目。
第二天
一大早,我去了公司,令我吃惊的是,接待我的人竟是……
“小茹?”
对视着她的眼睛,我竟然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我知道走过的人都盯着我们看,我们彼此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
“顺馨啊,休息一年了,总算回来啦。”我回头一看,是徐编辑喊我,我才回过神。
“恩是啊,徐编辑,这些日子以来您可好啊?”
“我啊,有了这么能干的助理,不用再这么累了,能活更长些咯。”
我的视线落在了小茹身上,小茹看着我,并不诧异,她比我想象的成熟,镇定,甚至让我怀疑眼前的人是否是她。
“来,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公司的编辑助理,赵小茹,这位是……”
“尹作家嘛,人人皆知。”小茹突然开口说话。
“赵!小!茹!”我一字一字的吐出了她的名字。
“难道你不知道直呼别人的名字是不礼貌的吗?”她的话咄咄逼人,让我没有喘气的时间。
“你们认识啊?”徐编辑很惊讶。
“不瞒你说,徐编辑,我们确实很早认识了。”我解释道。
“那更好,顺馨啊,下个剧本,我交给了小茹,你们要好好合作啊。”
小茹斜嘴笑了笑,我的表情有点尴尬,“好!”
走出公司,外面下着雨,路上行人的步伐都是匆忙的,而我,却慢步在雨中,我的心情始终平静不下来,这难道就是我1年后想要得到的结果吗?我想化解我和小茹之间的误会,似乎并没有我想像得这么容易。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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