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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挪威的天空
我驾车独自行驶在挪威悠远的空气中,潮湿的公路使得车尾扬起的白色雾气与夹带着冰凉雨气的暮霭,一同充斥在挪威乡间凝远的暮色中。公路两旁茂盛的松树带着深暗色的忧郁努力的生长着。寒冷的风由车窗滑进车内,流向我的脸庞,灌入我的鼻孔,我可以清楚的嗅到柠檬似的酸涩及风中淡蓝色的忧伤。
“你相信风是有颜色的吗?”
“我想会是有的吧!”
“那你觉得现在的风呢?”
“我想它是淡蓝色的吧,风中还有幽幽的柠檬味呢!”
“少装哲人啦,风哪儿来得颜色和味道啊,逗你一下就装深沉,脑子是不是进水啦!”
“哈!你还敢逗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咯吱我啊,哎呀!要掉进河里去啦!”
车与我的记忆一同静止再晚风中,思绪是混乱的,犹如着片土地,昼夜难分。回头望来时的路,已经模糊的快要支离破碎,我不敢多看一眼,怕它真的碎了,碎了回忆的路。风挑起我的头发,它狠命地顺着风的方向翻飞,不停地拍打着我脑后的空气,想是要离开束缚随风流浪。我仰望苍穹,看到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在深幕中,日月同辉。太阳像一个没煮熟的蛋黄无力地施舍着阳光,而月亮则悄无声息地躲入了一片深沉的云中,像是要等到太阳无力可施时,便抢回这舞台,而后上演一幕永无尽头的黑色幽默。
“哧哧——”一根火柴燃亮在这片幽暗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升起了蓝紫色的烟,火柴带着他柄根上的星火翻转着坠向地面,如同一颗橙红色的流星,转瞬即逝。
香烟的烟气被风打散,漫无目的地消散在空气中,我凝视着烟头,一层层燃尽的烟灰被风剥落,露出火红色的烟芯。我突然想起很多人,很多只有剥去灰色外壳下才能窥见其真正内心的人,他们在异地的星空下生活的好吗?
“我喜欢你在天台凝望远方,默不做声时的样子。傍晚雨后的微风扶向我们,吹向你似被寒风刻画过的脸旁,吹起你雪白衬衫的衣角,金色的阳光洒在你古铜色宽厚的胸膛。你那时的眼神如此坚定,充满阳光,找不出一丝忧虑。此时的你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而我只是默默的望着你,幻想着嫁给你的那一天,你会带着我飞去你的世界,你的国度,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然后躺在你雪白的衬衫里,和你一起老到不能呼吸。”
车慢慢的驶向远方不可预计的红霞里,身后是一张张被风打散,灰飞烟灭的记忆……
第一章 雨后
我驾车独自行驶在挪威悠远的空气中,潮湿的公路使得车尾扬起的白色雾气与夹带着冰凉雨气的暮霭,一同充斥在挪威乡间凝远的暮色中。公路两旁茂盛的松树带着深暗色的忧郁努力的生长着。寒冷的风由车窗滑进车内,流向我的脸庞,灌入我的鼻孔,我可以清楚的嗅到柠檬似的酸涩及风中淡蓝色的忧伤。
“你相信风是有颜色的吗?”
“我想会是有的吧!”
“那你觉得现在的风呢?”
“我想它是淡蓝色的吧,风中还有幽幽的柠檬味呢!”
“少装哲人啦,风哪儿来得颜色和味道啊,逗你一下就装深沉,脑子是不是进水啦!”
“哈!你还敢逗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咯吱我啊,哎呀!要掉进河里去啦!”
车与我的记忆一同静止再晚风中,思绪是混乱的,犹如着片土地,昼夜难分。回头望来时的路,已经模糊的快要支离破碎,我不敢多看一眼,怕它真的碎了,碎了回忆的路。风挑起我的头发,它狠命地顺着风的方向翻飞,不停地拍打着我脑后的空气,想是要离开束缚随风流浪。我仰望苍穹,看到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在深幕中,日月同辉。太阳像一个没煮熟的蛋黄无力地施舍着阳光,而月亮则悄无声息地躲入了一片深沉的云中,像是要等到太阳无力可施时,便抢回这舞台,而后上演一幕永无尽头的黑色幽默。
“哧哧——”一根火柴燃亮在这片幽暗中,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升起了蓝紫色的烟,火柴带着他柄根上的星火翻转着坠向地面,如同一颗橙红色的流星,转瞬即逝。
香烟的烟气被风打散,漫无目的地消散在空气中,我凝视着烟头,一层层燃尽的烟灰被风剥落,露出火红色的烟芯。我突然想起很多人,很多只有剥去灰色外壳下才能窥见其真正内心的人,他们在异地的星空下生活的好吗?
“我喜欢你在天台凝望远方,默不做声时的样子。傍晚雨后的微风扶向我们,吹向你似被寒风刻画过的脸旁,吹起你雪白衬衫的衣角,金色的阳光洒在你古铜色宽厚的胸膛。你那时的眼神如此坚定,充满阳光,找不出一丝忧虑。此时的你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而我只是默默的望着你,幻想着嫁给你的那一天,你会带着我飞去你的世界,你的国度,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然后躺在你雪白的衬衫里,和你一起老到不能呼吸。”
车慢慢的驶向远方不可预计的红霞里,身后是一张张被风打散,灰飞烟灭的记忆……
第一节
整个露天球场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就连球场边那个雷打不动的买饮料的小摊,此时也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要知道平时这阵子你来打球,那是绝对不会有球场的,你就是花钱也不会有人愿意让场地给你。亏我还救火一样的冲过来占地方,这不是烧的吗!?其实也不难怪,天热到着份上纯属意外。我赶来的一路上太阳都在使命的发火,好象是在说:“小样儿,看你往哪儿逃!老子我还不信烤不死你!”所以在这么热的天里,本市估计就只剩我这么一个热血青年了!
我在球场里连蹦带跳,上冲下窜,耍猴似的呆了半天,可就是没见骜骅的影子。“这混球跑哪儿疯去了?”我一边琢磨一边拨通了手机。
“喂,你死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了下午三点出来打篮球的吗,我都等你半天了!”
“打篮球!我还打烂球呢!你小子烧傻了吧,今儿几度啊!你怎么几天没见连知觉都退化了,我可不想上明天头条新闻‘俩楞头昨日在三十九度高温下打篮球脱水休克,不治身亡!’”
“你还有理了!你不来总得给我来个电话吧,看耍猴还得给钱呢!”
“得啦,得啦,就你事多,这样吧,晚上出来聊会儿,我请客,这总行了吧!”
“几点?”
“七点半,我来找你!”
“那好,说定了,你可别再水我了!我说……”
我还没说混球已经挂了,刚收起手机就看见球场边三个打着太阳伞,戴着太阳镜,肯定还涂过遮阳油的未成年少女,惊奇的望着我这样一个拥有亚洲人面孔,但却同时拥有非洲人肤色而且还在如此天气中执着的打着篮球的人。我心想,得,还是回家吧,免得真上了第二天头条新闻“昨日一外星‘黑人’侵占我市露天球场一小时之久,幸无人员伤亡。”然后在副上我的玉照,那我可就火了。
我家离球场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可因为正经闹事区,所以一路上满眼都是巴不得国家能通过有关“裸奔无罪”法令的女孩,如果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满大街跑的全是光屁股,乍一看以为自各儿正身处原始社会,那才叫一壮观呢!
一回到家,我便一头扎进浴室,冰凉的水从莲蓬头愤涌而出,冲向了我没寸正在灼烧着的皮肤,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还冒起了屡屡的青烟。夏天冲凉水澡在我看来,完全可以列入人生之第六大享受,当然前五项是:吃,喝,拉,撒,睡!如此看来,高考完的这几天我岂不是在反复的享受人生!
空调沉闷的响着。
父母上班都还没有回来,我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喜力,百无聊赖的翻看着电视节目。这段时间真是无聊至极,叫别人出去玩吧,大家总有一个极没创意,但却极具杀伤力的理由来拒绝你的邀请:“我正在为自个儿的未来和祖国的明天奋斗呢!”其实也就是找找人,跑跑路子,希望能在大学录取上有所帮助。可人家都扯到祖国的未来了,你还能说啥!于是我只有回敬到:“祖国的未来我都忍痛交给你了,你就不能陪祖国昨天的建设者出来小High一会吗?太没人性了吧,把祖国交给你们这一辈,我深表忧虑啊!”
记得自己在高考前制定了一套发泄计划,记得好象是高考完第一天,便叫上一帮最好的朋友,把自己爱吃的,想吃的美食全部吃一遍。高考前父母让忌口,什么辛辣的不让吃,不宜消化的不让吃,营养含量少的不让吃,害的我每日只以清粥为食,谗的我都快成黄鼠狼了,于是决定一考完先去美餐一顿。“麻辣烫!俺想死你了!”吃完饭我便再叫上一班最好的兄弟,把樱花时节酒吧所有带酒精成分的饮品全部喝完。如果到时大家还没醉,就接着练摊去,直到喝的不省人世,然后并排站在马路上来个集体小解,再来个聚众群呕,那是何等壮观一幕!完了一边唱着:“你不醉,我不醉,这么宽的马路谁来睡,”一边死皮一样赖在地上驴打滚,最后安静地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等亲人认尸!如果我侥幸没死,就再睡上三天三夜,直到睡的肿得连俺娘都不认得俺,然后联系上几个幸存下来的兄弟,背上这几年从心理到生理残害过我们的各种练习题、辅导书,跑到山顶,让它们全部消失在火焰的灰烬中,让所有痛苦的回忆全部见鬼去吧!
高三的确很苦,苦的那一年我吃什么都觉得苦。每天白痴一样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连睡觉脑子里都梦着还没做完的数学题。人基本上处于半人半仙的状态,整日活的浑浑噩噩的。我本来就不是一块学习的料儿,这一点已经充分的体现在了我以往的学习生活当中。我基本上就是那种不捅娄子老师就会高兴地烧高香的那种学生。突然一下子让我开始进行忘我的学习,这难度不亚于开着洗衣机横度太平洋。不过也就有一人愣是开着洗衣机拖着我游过去了。
当妍雨钻进洗衣机拖着我开始奋力地划向彼岸时,我觉得天使出现了,一个能改变我我的天使出现了。她没有雪白的翅膀,没有无穷的幻术,只有一台老掉牙的滚筒洗衣机,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信念。
妍雨是我的女朋友,很漂亮很优秀,所以让人很是纳闷她看上我什么了。高三时他做了个决定——拖也把我拖进大学里!于是便开始监督和帮助我学习。就这样,她总会神采飞扬的坐在图书馆里给我讲着为什么1+1=2,而坐在一旁的我总会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想着“这么晚了回去吃啥?”而且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监督我背英语。
“跟着我读:NewYorkisbuiltonagroupofislandsontheeastoftheUSAatapointwhereseveralriversflowintotheocean。”
“NewYorkis什么onagroupof什么,什么onthe啥死特oftheUSAatapointwhere啥来着riversflowintotheocean。”
“你是读英语呢还是背佛经呢,从来一遍!”
“呼噜噜,牛要是渴了,喝,喝呗!呼噜噜……”
为了不让妍雨失望,我也尽了自己的努力,可毕竟基础太差,有时候任凭妍雨将一道题讲上若干遍,我还是一转头就忘,似乎从来都没有讲过一样,气得妍雨总是在一次次失望中不断寻找希望。
其实我压根不笨。记得有一次在杂志上发现了一篇关于测验智商的方法,最后测下来的结果是,我基本上就是爱因斯坦的接班人!可在查到妍雨智商程度的一栏时,书上写着“@*%○☆”气得妍雨没背过去。
我和妍雨的关系在高二家长会时,父母们就都知道了。不过两家都还算开通,即不赞成也不反对,就由俺们自由发展了。
现在俺娘一听妍雨准备拖也把我拖进大学里,眼前顿时“噌——”的一亮,就像在永无至尽受压迫的旧社会里迎来了救苦救难的共产党。于是对妍雨关爱备至,弄的我一度觉得妍雨是她亲生的,而我是不知打哪儿捡来的。
就这样妍雨要死不活的拖了我一年,准确地说是在俺家蹭了一年的中午饭,把自各儿养的白白胖胖的。我知道有时后我问的问题肯定特幼稚,比如为啥规定“勾三股四玄五”而不是“勾五股死玄三”。可妍雨也不嫌麻烦,总是一步步耐心的讲给我听,还经常给我留点作业什么的,每次给我留的作业还特认真的批阅,完了还在本上给我留一堆鼓励俺上进的话。说实在的,那会儿俺觉得俺要是还考不上个大学非得跟妍雨姓了。每每看到她被我气的哭笑不得的样子,真想就这么把她装进口袋里带回家去。俺娘也蛮喜欢妍雨的,还总逗我说要是妍雨过门了就给我们请一保姆,免得总把葱当蒜苗吃。记得有一次妍雨来我家蹭饭,还非要装样子帮俺娘拣菜,俺娘让她剥个葱吧,结果她把俺家一个月用的蒜苗全给剥了,还请功一样的问俺娘够不够,害的我天天满嘴蒜苗味。打那以后,我一见妍雨便“蒜苗,蒜苗”地叫个不停。
当然在妍雨的连拖带拽下,我的成绩倒是有所进步,考一次试进步一截,最后我竟然忘乎所以的夸口道非北大清华不上。还一本正经的和妍雨约定要考到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学校,并信誓旦旦地说和她结婚后一定要让她分清什么是葱,什么是蒜苗。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高考说来就来,虽然我也异常努力了一年,可从小学四年级起数学就没及格过的功底,不是你说抓就能抓上来的。压抑了十几年总算解放了,可当我从考场出来时,我却连大喊一声的心情都没有,我觉的整个人是麻木的,好象生活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似乎学生活着就是为了高考,而高考一结束人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我只是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心理空空的,生痛生痛的……
可日子还得过。仔细想想,其实高考结束了,生活才刚刚开始,高考只是会发生在很多人身上的一次经历。一次也许会改变人一生的经历,但仅此而已,它总不至于会影响到让我去做变性手术吧。所以我放弃了一切乱七八糟的发泄计划,径直回家睡觉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视节目停在了一档空台,在那儿“哧哧”的响着。我刚关掉电视,电话便响了起来,由于此电话平时多一半是找我爹的,于是我习惯性地
“喂,你好,哪位,找谁,不在,不客气,再见!”
“我,我,我,是我啊!”电话那边大叫起来。
“你谁啊?我这儿不治结巴,打错了!”
“我妍雨啊,你也太过分了吧,连我都听不出来,还说我是结巴!”
“我那是夸你呢,你最多也就是一智障加结巴!”
“讨厌,再说我不理你了,哎,你这会干吗呢?”
“我在听你电话啊!白痴,你不打我手机打我家电话,是不是想着要是没准让我妈接到电话,你就又伯母长,伯母短的把我妈菜昏,然后我娘客套性的叫你来玩,你就又可以明目张胆的厚着脸皮来俺家蹭饭啊!”
“想不到啊,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潇阳啊,对了,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做饭啊?”
“俺娘加班,晚上不回来啦!”还真想来俺家蹭饭啊,门都没有!
“那你晚上就可以玩迟一点再回家啦,反正你妈妈不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