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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也不常去那间酒吧,也许是现在有了我,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可凯还是决定带我去一次,因为我对同志的印象只停留在九江路的那个小花园。
进入了酒吧我看到有一些人认识凯,他们热情的和凯打着招呼,又不时的打量着我,其实我很害怕去这种令人紧张的地方,更不习惯自己被别人盯着看。
“凯,这位小美男是谁呀?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他是辛,我现在的爱人。”听到凯这样介绍,我心里充满了甜蜜。
凯被他的朋友拉到一旁聊天,正当我无聊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的时候,一个人走到我面前。
“是辛吧,还记得我吗?”我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有点胖,满脸堆着恶心笑容的男人,年纪应该和凯差不多大,可是好象因为过于肥胖的原因看上去显的比凯要老很多,当然最醒目的还是他那个梳理的油光发亮的头发。
我在记忆中搜索着。
“呵呵,你现在可是越来越靓了,越来越性感了,怎么,钓上凯了?你要怎么谢我这个大媒人呀?要不是我介绍你们认识,你小子会有今天的风光日子吗!”我认出了他,他就是油条。
说实话我并不想和他说话,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也许只是感觉,不过看他以前和凯认识,也算是他朋友吧。这个时候凯走了过来,看见了油条。
“油条,你小子干吗呢,这段时间死哪去了?”
“呵呵,我哪能和你大老板比呀,小打小闹混口饭吃呗!”油条油嘴滑舌的功夫真是无人可比,虽然他是和凯在说话可那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我身上。“凯,你现在和辛在一起了,要怎么谢我这个媒人呀?要不是我穿针引线你小子哪能找到那么好的老婆?”
“你小子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不上台面!”正说着这个时候酒吧好象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20多岁的人总盯着我们这里看,我正奇怪,这个年轻人就向我们走了过来。
“枫。”凯叫道。
对,那个男生就是强的表哥,凯出国前的爱人。此时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让我浑身的不自在。枫到很大方的和我打招呼:“辛,好久不见!”
“恩!”我点了点头。
“枫呀,你的老情人现在和辛是一对哦!”这讨厌的声音出自那个油条的嘴巴。
“哦?呵呵~~那么真要恭喜两位了!”枫的言语中隐约感觉得出他的冷漠,也许是对我,也许是对凯。枫在说话中一直盯着凯,而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总是想躲避枫的眼光。
后来油条拉着凯去和别的人聊天,枫就坐到我面前。
“最近过的很滋润吧?”我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呵,可怜我那个傻瓜表弟,一直到现在都没忘记过你,连昏迷的时候都叫着你的名字…”昏迷?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昏迷?
“强怎么了?”我紧张地问枫。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呵呵,强的死活还和你有关吗?你现在不正霸占着凯过的很滋润吗?”说完枫就转身就走开了。
我知道自己是无法从枫的口中得到任何强的消息,晚上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在回去的路上凯发现我的脸色不对,连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不是,只是有点累。
强,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昏迷呢?难道是因为我吗?我的脑子都乱了。自从那次强离开我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我以为这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把我忘记了,可是没有想到…。
8.关心
找出了强家里的电话号码,怀着忐忑的心情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强的母亲,她告诉我强两个礼拜前强从酒店后楼梯滚了下来,摔伤了脑子,昏迷了几天,不过现在已经醒了,有点脑震荡…。。我赶忙要了他住院地址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了强所住的医院,走到了住院大楼的802室,站在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傻瓜,昏迷的时候还叫着那个人的名字,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呀,别再这么痴下去了。”这个人的声音是枫的。
“你烦不烦,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如果是好心来看我就给我安静的削苹果,否则就给我滚远点。”
“你这个臭小子,疯了吧你,敢和我这样说话,小心我…”
我礼貌的敲了敲门,看见里面的两个人都愣在那里看着我。一时间三个人的气氛变的有些尴尬。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枫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就转身离去了。整个病房就强一个人,看来这是高级病房。大半年没见强,觉得他瘦了不少,精神有点委靡,大概是受了伤的原因。
强看着我,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我坐下,我走到他身边。
“还疼吗?”
“好多了!”
“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此后又沉默了一段时间,我想我和他都在想着各自的问题吧。
“你和他在一起了?”强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点了点头。听见强叹了口气。
“看来我真的该断了念头了。”
“强,你?”
强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傻瓜,呵呵,不过我不怪你,真的!”他又说道:“辛,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我点点头。
“明天就出院了,后天你能陪我一天吗?”
我不解的看着他。
“不要误会,我前几天和父母商量了,上海这里我不想呆了,我决定去澳洲读书了。”
“你决定了?”
“恩,我想重新开始生活,毕竟我还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对吧!所以我想你能抽一天时间陪我好好的玩一下。”
我答应了,应该说我根本无法拒绝,无论做为朋友还是同学,我都应该这么做。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凯。
星期六,我和强约好在徐家汇碰头,先是帮他采购去澳洲的行头,什么衣服啦,鞋子啦,他总说外国人的衣服鞋子都是中国做的,而且还都是中国淘汰下来的样式,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相信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呢。
然后我们又去了淮海路,在第二食品商店里强硬拉着我吃了他说小时候非常喜欢的奶油蛋糕,呵呵~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不过强说这种味道的蛋糕只有上海有的卖,看来他对上海还是很不舍的。
接着又打车去了王家沙吃上海特色小吃,反正除了买就是吃,以前从来没觉得强这家伙那么能吃,原来他是在我面前保留好的形象才掩盖住他是个大胃王的真实面目。
到了晚上强说为了表示感谢要好好请我吃一顿,又是吃,最后我们选择了靠近南京路上的新雅解决晚餐。刚找好位置坐下就听见远处有一大桌子的人在吃饭,从中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强对我说:“那个不是你的朋友吗?”是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就是凯吗?他身边坐了一位打扮非常时髦的小姐,两个人时不时的相互对视,感觉和别的人不一样。
强朝那头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这样?你…”看到我脸色不对,强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却起身向凯的方向走去,一时间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是凯吧,还记得我吗?余辛的朋友。”没想到强会主动走到凯面前向他打招呼。
“哦,你好,这么巧今天也到这里吃饭?”凯礼貌的回复着。
“恩,是和一个朋友一起,我就来打个招呼,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你们吃!”强说的时候用手指向我的方向,我相信那一刻凯看到我了。我再也坐不住了,拿了东西连强也不顾地就往外跑。
“辛,等等我!”后面传来了强的声音,可当时我多么希望那个来追我的人是凯呀。
强追上我,我用微笑来掩饰我的心情:“走,我很想吃肯德基的汉堡!以前就很想吃,可家里没这个条件!”
“那好,今天我请你吃个够!”强就拉着我进了一家KFC。
说实话当我看到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失落和感伤外到没有什么愤怒,因为我总觉得自己本来就配不上凯,我更没有什么权利去干涉他的生活,虽然他很爱我,可我知道他不属于我。
强后来再没提凯的事情,只告诉我他准备在两周后去澳洲,他说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我,他希望我过的开心就好!我没再说什么,只告诉他我恐怕无法送他上飞机了,因为要上班,他笑笑说没关系。
和强分手后,在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凯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辛吗,我是凯,你回家了吗?”
“快到了。”
“我在路上,想去找你,有话想和你说。”
“今天太晚了,以后再说吧!”
“不行,必须今天,必须现在,我这就过来,你在哪里告诉我?”他的口气不容商量。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我们约在了外滩陈毅广场见面。
当我走到广场时,就看到他已经在雕像下面了,低着头抽着烟。直到我走近,他才发现我,立刻掐灭了烟,拍了拍手,从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
“你来啦!”
“恩!有什么话你说吧,我听着!”我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
他一直不说话,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我们一起回家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等我回答就把我拖进了他的汽车。我心里很乱,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
等到了他家,我仿佛才像从梦里醒来一般,我们都站着。
“辛,今天你看到的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对象,虽然我拒绝了多次,但是碍于面子就请他们吃饭敷衍而已,我。。”
“不用向我解释什么,你是自由的人,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觉得有一双手用力的抓着我的臂膀,把我转过来朝着他,我不敢看他的脸。
“你是我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不要装着这么无所谓好不好,你难道就这么不在乎我?”从他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我,……我不想被你讨厌!”我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凯一把搂住我,没再说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脸上湿湿,我想是他的眼泪吧。
许久,他红着双眼对我说:“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哪怕我会讨厌自己但绝对不会讨厌你!我喜欢你在乎我,喜欢你为我吃醋,你懂吗?同样我也会为你吃醋,我爱你!”
听到这些话,我只想紧紧的抱住他。
那个晚上我和他第一次发生了真正的关系,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但我却没有一点害怕,因为我愿意把我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他。
柔和的灯光下,一个男人正温柔的抚摩和注视着另一个男生,不需要什么言语,只要温柔的抚慰和亲吻,一切都自然的开始。
虽然第一次的痛楚是无法避免,但是那种痛就如同爱一样真切。
凯无比的温柔,虽然从他的动作上可以知道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性感的身材和掩过额头的长发让我感受到无比的魅力和诱惑,他会用眼睛告诉我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时候我对性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做爱的时候并没有戴套,我能真切的感受他的分身在我身体里激情的涌动,直到他结束战斗为止,接着又是抚摩和亲吻,表达着爱却没有只字片语。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发觉狂热后留下的后遗症,就是我的腿无法再并拢了,下体的疼痛让我走路的样子变成很滑稽。虽然凯劝我不要去上班在这里休息,可我还是坚持要去。他把我送到塔下,临走前再三的告诉我下班后等他来接我。
从那天以后我就经常的在凯家过夜,虽然凯一再要求我搬去和他一起住,可是我不想让父母怀疑和担心,所以一直没同意。这段时间我还收到强在出国前给我的最后一个电话,其实除了告别我们再没说什么了,他只说希望和我一直保持联系,我知道他心里对我还有一份牵挂,我想还是用时间去淡化这一切吧。
9.转折
就这样,和凯度过了一段平静幸福的生活,在过年前凯说要到国外出差一个月,说等他回来后陪我过年,我知道他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当然会支持他。我还在东方明珠电视塔上班,只是不再做一般的服务工作了,因为凯的关系,我进了办公室里做文员工作,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想到的是凯的这次暂时离开将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就在凯离开后的一个礼拜,父亲突发脑淤血住院,我和母亲都守在急救室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我紧紧抓住她颤抖的手,那个时候我才仔细地看了母亲的手,记忆中母亲的手是那么白皙柔软,而现在我手中握着的是一双饱经风霜打磨的满是褶皱瘦弱的手。
母亲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安慰着母亲,告诉她父亲不会有事的。
过了几个小时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告诉我们父亲现在还在观察中,不过要住院而且还要准备动手术,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一边安慰母亲,一边去办理父亲的住院手续。
五万元的手术费,还有父亲的住院费、抢救费等,零七八碎的将近十万人民币,天哪!十万对于我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父亲的工厂面临倒闭,现在连发工资都难,不要说报销医药费了。
我没有打算告诉母亲这些事,她已经无法承受这一切了。母亲问要花多少钱,我笑着安慰母亲,让她不要担心。我上班存了点钱,而且还问朋友借点,没问题的。
母亲也并没怀疑,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有多少思考的空间了。我对母亲说我先出去找朋友帮忙,晚上来换她。
走出医院,我为这庞大的花费而烦恼,首先要先解决父亲急需的手术费,五万,我工作到现在虽然很节俭,可一共才存了一万元,家里的存款恐怕连一万都没有,我必须尽快的想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揩在我身边就好了,可他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父亲又无法再等,我又没办法联系上凯,难道老天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
一路我上脑子不停的在思考,问亲戚借钱?还是算了,即便人家有,也不会借的,谁都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上海人很现实,即便是亲人也不过如此;父亲的快倒闭的工厂更本指望不上,怎么办?怎么办?
用走投无路来形容我,真的一点也不夸张,我一定要想办法救自己的父亲,也是救自己的母亲那颗快要破碎的心。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凯的那间酒吧前,一个念头从我脑子划过,这里一定有凯的朋友,也许说不定他们可以帮我…。。
我走进了那间酒吧,里面的人不多。服务生问我要点什么,我说找人让他不用招呼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凯虽然带我来过这里,可是我对他的朋友并不熟悉,正当我有在思索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说今天怎么眼皮跳,原来是遇到你了呀!哈哈”这个声音并不陌生,我抬头看着那个嬉皮笑脸头发光亮的中年胖子。
“怎么了?你好象愁眉苦脸的,有什么困难和哥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忙!”油条眯着眼睛盯着我。
帮我?他真的可以帮我?不管怎样现在我一定要抓住任何机会。
“我的确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我现在很急需用钱。”
“钱,需要多少,说吧?”
我抿了抿嘴巴:“四万人民币,明天就要!”我抬头看着他,他还是眯着眼睛,不过眼神里透露了一些我猜不透的意味。
“四万,明天要?没问题!”听到油条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会尽快还给你的,我可以给你写字据,最慢一个月,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呵呵,这个不用,只是我奇怪为什么你不问大老板凯去要呢,不要说四万就是四十万,他也肯给呀!”油条把脸靠近我盯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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