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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团体的掌舵人,而齐老师地学生多半跟老头自己的性格一样。都是些童心为泯地,相对单纯的演员和学者。
齐世龙教授自己就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教出来的学生也大多是口碑不错的乐天派。
40年齐老师在一群考生当中发现了后来星光灿烂的黄雷和江文的弟弟江武,又资助了一个当时好几天没吃饭的穷孩子。这个穷孩子后来成了他齐派表演理论地集大成者,杰出的学者,电影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副主任、二级学院副院长——今年将成为依依这届考生的两名主考之一的王敬松老师。
13年,齐老师又在美术系的落帮考生中发现一个美玉良材,该良材从未想过要考表演,在齐世龙教授鼓动下随便一试。结果一发可收拾。成就中国影视近十年的玉女传奇,最近又成功转型成著名美女导演,也是网络上的博客红人——徐晶蕾。
象齐世龙老师这样一位成就超卓、万众瞩目、声名显赫的宗师级人物,却有一个常人看来很要命地缺点——单纯不通世故。
可想而知的,一个整天研究“解放天性”、“象孩子一样轻信”的痴迷于学术地学者,他的性格心态和为人处事会是怎么样的。他在表演学术上的研究越精深,在思想上就越接近童真,所以除了一年一度的表演专业考试三试最后一关的总拍板,其他时候大家都不拿电影学院里的行政俗务去打扰他。让老人专心研究学问。
因为大家都知道,就是放手让他去处理校务,恐怕这位童心未泯老来浪漫的老教授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呀。整个就是一个金庸笔下的老顽童周伯通。
徐晓君本身没什么业务能力,被派去常年掌管胶片资料,负责给大放电影厅开开门什么的。而齐世龙经常半夜想起什么问题,都要去放映厅找片子来看,所以经常去“麻烦”徐晓君,而徐晓君也非常愿意被“麻烦”,所以两个本来不应该相熟的人,多少也有点见面熟。
徐晓君留着这份人情,这份人际关系多年,总算派上了用场。她要糊弄君子,借刀杀人,以求自保,好让易景、孙茹这些血气方刚的小家伙们威胁不到她。齐世龙教授也是个略显得发福的老人,岁数跟孙老爷子不相上下,事实上,两人是多年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当
这天齐世龙老师正在反复推敲今年表演系三试要考学生们的考题。小保姆来告诉他说,又位电影学院的徐晓君老师来拜访。
其实齐世龙老师是想见的。只是自己平时对人家多有烦扰,现在她既然登门了,不见实在说不过去,只好停下手上的活计,走出书房,在客厅来见徐晓君一下。
老教授走进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对低头站着的徐晓君道:“尽徐来啦?坐啊坐啊,要客气!”
徐晓君不坐,肩膀一抽一抽的。
齐世龙老师奇怪了,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徐晓君突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戏份十足,扑通一声给齐世龙教授跪下了。
齐世龙老师吓了一大跳,急忙道:“这是干什么?这是做什么,不兴这样,赶快赶快,快起来。”
徐晓君抬头看着齐世龙,哽咽难言。
齐世龙老师再一看,徐晓君的半边脸夸张的肿得老高,不禁大火道:“谁这么狠的手,怎么把人打成这样?你天天在电影学院上班,怎么会有人打你?”
徐晓君声情并茂的哭道:“老爷子,您帮帮我吧!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您可要救命啊!”
齐世龙老师立时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帮你!”
徐晓君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孙国放老教授家,他……他们家……”
“老孙怎么了?”齐世龙听说牵扯到老朋友,更加打起精神问道:“怎么还扯上他们家了。”
徐晓君叹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去年,孙教授的掌上明珠,他们家的公主那个小孙丫头……”
齐世龙微笑道:“我知道这孩子,小雪团似的特别可爱。”
“那是她小时候可爱吧……”徐晓君道:“去年我办得那个补习学校,正好赶上常年班招生。孙茹这丫头突然带了一个妖里妖气,长得挺勾人的女学生来。说是要安插在我的常年班里学表演,还说是她爷爷的主意。我原说加个学生不打紧,可是孙茹说了,她这个朋友来这里,一分钱学费也不交,而且,还不住六人一间的学生宿舍,一定要开间单人房给她单住。”
齐世龙老师不禁皱了皱眉头。
徐晓君接着道:“老爷子您想啊,孙家的大小姐对我们这种人,那是多大的来头,我们哪敢得罪啊!只好把这学生收了进来,一分钱学费没要,还专门给她租了间房,象姑奶奶似的供着……”
齐世龙老师摇头道:“你这话我不认可。老孙的名望是他自己的人格、本事累积起来的,关他孙女儿什么事?你有必要应酬这个小黄毛丫头吗?”徐晓君心中暗笑,心说这老头还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居然也能活到这么一把年纪,真是奇了。
她赶紧附和道:“可不是说的。我本来也想说,自己贴点钱,能安抚了孙丫头就算了。孩子嘛,何必跟她们计较呢?谁知道,竟是把个天大的祸害招进了自家门。”
……自从这个学生进了我们学校,就没一刻安宁过。先是每天晚上招些外面奇奇怪怪的男青年来,躲在房间里不知做些什么。最奇怪的是,有个叫易青的导演系学生,听说是让孙老爷子收了做关门弟子的,他明明是孙茹的男朋友,却三天两头瞒着孙茹一个人跑来找这个女学生,还在她房间里过夜,清晨才走。”
“竟有这等事?”齐世龙怒道:“想到,真想到!我们学院的风气现在败坏到这种地步了!你怎么也不管管?”
徐晓君为难的道:“我一个四五十岁的半老婆子,这种羞杀人的男男女女的事,怎么管?再说了,孙茹这孩子最近拿着孙老爷子的名头再外面飞扬跋扈,只有人家巴结她的,谁敢去招惹她。我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只盼望着,能熬到今年考试,把这学生赶紧送出去倒干净。”“哼!”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怒道:“这样品德的学生,形象再好,专业再好,我们也决不能要!就算过了二试,三试我主考的时候一定把她刷下来!”
第三十九章 舔犊情深
“我怎么了?”孙茹委屈的道:“难道象徐晓君那样祸害学生的恶人,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跟我说别人怎么样?”孙老爷子生气的道:“她坏不坏那是她的事!我现在说的是你!我从小就告诉你,你的家庭有多少财富和影响力,那是你爷爷的、是你父母的,而你,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学生,你的手里没有任何高于你同龄人的权力!”
……自可你呢?多大的口气啊,一张口就要封人家的学校,你是教育局的领寻吗?你有没有摆正你自己的位置?”孙老爷子越说越生气:“你在学校里到底是怎么招摇的?现在人家诉苦都诉到齐老师这里来了!”
孙茹眼眶都红了,她勉强笑道:“我只是这么一说,又不是真的要封她的学青。但是,象这种学校,我们要是能劝电影学院的老师不要去帮着徐晓君那种人害人,这也是做了件好事嘛!”
“孙丫头,你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齐世龙老师忍不住痛心的道:“人家办个学校不容易,你能因为她做的没让你满意你就说她是害人的学青啊!你还要她怎么样?你安排进去的学生,她一分钱学费不收,而且还安排单间宿舍,这还不够,你还想别人怎么做?难道你的朋友就缺那一万多块钱的学费吗?真是那么穷的孩子,她又怎么会来学表演这么耗费地专业?做人做事要凭良心。不能都凭着自己的性子来啊!快,跟你爷爷认个错!”
孙茹恍然大悟,怒道:“原来是徐晓君那个无耻的小人上您那里搬弄是非去了!齐爷爷,您怎么能做调查。单听她的一面之词呢!你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她……”
“你怎么跟你齐爷爷说话地!”孙老爷子道:“你小小年纪,社会上的事懂得多少?”孙茹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她终于发现,自己太幼稚了,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无论她怎么辩解,最重要的是,她在爷爷和齐世龙心里只是一个孩子!在中国的长辈心里,孩子的话是永远做不得数的,孩子和成年人的纠纷。就算能说出成年人犯下的任何罪恶,在自家长辈看来。恐怕也是孩子气的,任性地夸大其辞——而这一点,徐晓君早就成竹在胸的看得清清楚楚了,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怕过自己这个孙大小姐!
“好!就算我不懂,那易青呢?”孙茹气得声音都发抖,道:“您不是还夸他见识远大吗?难道他也是……”
“我正要问你呢!”孙老爷子怒道:“这个易青地人品。我还要再考察考察。但是有件事你给我说清楚,你跟这个易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个女孩子,怎么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呢?易青既然已经跟你确定关系了,为什么还跟你那个朋友,就是在北影补习的那个女孩子三不四的搞在一起?你们简直是太荒唐了!飞扬跋扈,欺凌弱小、目无尊长,还乱搞男女关系!你……你气死我了!”
“我……我什么时候跟易青确立什么关系了?您几十岁的人了,怎么思想……思想这么暧昧?他和谁不三不四了,依依是天底下第一位善良高尚纯洁自爱的女孩!”孙茹语无伦次的道:“好吧!既然我在您眼中是这样地不堪。我走!我不敢在这里丢您孙大教授的脸!以后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好了!”
孙茹心如刀绞的喊着,眼泪夺眶而出,转身就走。
齐世龙呆了一呆。歉疚的道:“哎呀,老孙,你这又是何必嘛!都是孩子,难免犯错误,你发这么大脾气干吗?有话好好说,跟孩子要讲道理嘛!孙丫头,快回来……”
孙茹走到门口,看到屋角放着一个字纸篓,突然想起一事,转身回到他们两人坐着的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盛着小云做的点心的那个饭盒,走到字纸篓前,照着用力摔了下去,咚得一声响。
孙茹抹了把眼泪,恨声道:“一对老糊涂!”大步的走出了书房,径直下楼,她掏出家门钥钥和车钥钥往客厅沙发上一扔,也不管宝叔和孔儒诧异的询问呼唤,夺门而去。
齐世龙略觉得有几分尴尬,他只是单纯地想来批评一下孙茹,让她要那么骄横,没想到弄得老朋友祖孙反目争吵。其实要是换个人,决不会把事情处理的这么糟糕的,遍遍这位齐老爷子,不懂世故而且还不自知,容易受人蒙蔽,而且还古道热肠,他是真心把孙茹当自己地晚辈看待,才急着第二天就来劝老朋友要注意孙女的管教问题的,没想到搞成这样。
齐世龙教授又跟孙老爷子随便说了两句闲话,也看出孙老爷子有点心不在焉,于是起身告辞。
孙老爷子送走了齐世龙,回到客厅坐下,气渐渐的消了,不免有些后悔。他一琢磨刚才的一些话,心里疑窦顿生。
孙老爷子跟齐世龙完全是两种人类,他能处在这样的位置,不管是人家捧起来的,还是自己的才能爬上来的,处事的练达精明都过于常人。
要是徐晓君直接到孙老爷子这里来搬弄是非,就是十个徐晓君,恐怕也会被孙老爷子两三句话拆穿。
徐晓君聪明就聪明在,她对电影学院的几位实力派老前辈的秉性性格注意了多年,了如指掌。她借了齐世龙老师的口,这些话由齐世龙的口说出来,自然又大大的不同。
孙老爷子知道,就算全世界人都成了骗子,象老友齐世龙这样的人也绝不会编瞎话来中伤一个孙子辈地孩子的。不过。事后想起来来,这里头疑点实在太多。孙老爷子他虽然平时行事低调,不爱张扬,但是他信息决闭塞。象易青和罗纲这些孩子在日本电影节的种种表现这些事。他连细节都探听的清清楚楚。
算来孙茹安排依依进北影厂已经将近一年,如果孙茹这孩子真地在外面狐假虎威,到处招摇的话,恐怕早就有风声传进他耳朵里了。又怎么会突然由齐世龙这样不相干的人跑来告诉自己呢?还有,易青这孩子,那天给孙老爷子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他也许会是个品德卑下,阴险而城府极深的伪君子,但是决不可能是个眼皮子浅、肤浅骄横的人。这一点,孙老爷子觉得自己是可能判断错的。象那样一个胸怀天下,慷慨豪爽的年轻人。要说他会去无故为难徐晓君这样的角色,或者到处炫耀自己是孙国放教授的弟子。这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地事。
孙老爷子心思转了几转,立刻觉得大大的不对,心里觉得有些懊悔。他心念一动,叫道:“吴宝!小吴!来一下。”
宝叔应声而至,对孙老爷子道:“老爷子,小茹刚才怎么了?”孙老爷子摇头道:“先不说这事。我问你,小茹是不是安排了一个女学生去北影一个补习学校?这事你知道多少?”
宝叔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没回来说。不过,我觉得小茹能跟那样有志气又品质高尚地穷人家女孩儿交朋友,真是件好事,所以我也一直鼓励她多向人家学习!”
孙老爷子扬了扬眉毛——这里头果然有文章!吴宝这口吻,跟齐世龙刚才说的完全就是两回事!
“你赶快跟我说说,具体点,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老爷子连忙道。
宝叔道:“那是大概去年电影学院专业考试结束后不久,小茹刚认识易青不久……”
……
孙老爷子听完宝叔长达十分钟的讲述,终于点了点头。冷笑道:“真是个精明狡诈的女人!可惜她聪明过头了!真以为世上的人可以任她欺骗糊弄吗?想到下面的一些情况竟然恶劣到了这种地步!易素那孩子说的对啊,中国电影地基础教育问题是该要彻底整顿整顿了!”
宝叔这段话说完,孙老爷子已经是清楚了七八分了。这件事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是齐世龙被徐晓君糊弄了,一种是吴宝被易青他们糊弄了。
对于齐世龙这位老友的为人和脾气,孙老爷子心里是非常清楚的;而吴宝,是特种侦察兵出身,处事理智,精明练达,目光锐利,而且这里头很多事情是他亲身经历的。这两个人谁被欺骗的可能性更大点儿,不言而喻。
正所谓关心则乱,其实以孙老爷子的精明,早就该看出端倪了。只是他对子孙辈的人的教育一直非常看重,尤其担心养成他们骄奢蛮横、仗势欺人的不良习气。从小他在这方面对孙茹地要求就非常的严格。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他都要求孙茹要有平常心,可凌驾于同龄的孩子之上。孙茹十八岁生日时,她在美国地父母送了她一辆订做的水红色宝马,孙老爷子就非常不喜欢,一直都不肯让她开车去上学,还是孙茹千保证万保证才勉强同意让宝叔开车送她,但是车子尽量不进电影学院校门。
想到这,老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是是真的老糊涂了?唉……”说着,他突然想起问道:“那么说,小茹和易景并不是在谈恋爱了?”
宝叔微笑道:“年轻人的事,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说的清楚。不过看起来,易青跟那个叫依依的孩子走的更近一些。小茹喜欢易青是可以看出来的,不过看来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易青的心思到底中意哪一个,大家还都看出来。”
孙老爷子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他一直自命见识超卓,眼光独到,没想到在处理这些小儿女的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