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见着时光一点点地消磨,伊桐几乎被内心的伤痛折磨得要死去了。宫泽一和仰秋之间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让她接近崩溃的边缘。只有在看到宫泽一颈间那一点闪烁的光芒时,她才能稍微平息自己的心情。在这种患得患失心情的左右下,伊桐一面希望宫泽一能得到幸福,一面又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不希望看到宫泽一和仰秋在一起的情景,以至于心绪不宁,工作频繁出错。
“近来工作总是心不在焉。”宫泽一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伊桐感到委屈万分。
泪在眼眶里打转,伊榈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好脆弱,甚至敏感到别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话,都会让她落泪。伊桐不想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也不愿让宫泽一看到自己的窘迫。她跑了出去,边跑着边希望会出现奇迹。如果就这样跑下去,会不会超越时间和空间,让我和宫泽一早在他和仰秋之前,先相遇呢?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会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吧?
白天看来平静的海面,此刻变得烦躁不安,巨大的海浪拍岸声,惹得伊桐心乱。
春天已经到来了,可是我的春天又在哪里呢?伊桐恍悔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她靠近。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宫泽一的声音,此刻却听得如此不真切,像在梦游般。
“我来向你道歉。”宫泽一的声音放得很低。
伊桐望着海面,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又会拨动她心底的那根弦。
“你说句话好吗?”宫泽一几近恳求地说。
“你怎么还不向仰秋表白,你以为她那么好的女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喜欢吗?不快点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宫泽一吃惊地望着伊桐,他的内心中也很矛盾,自从仰秋突然归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间题:在仰秋和伊桐之间,他更爱谁?虽然,他曾经为了失去仰秋而想到过死,但如今面对伊桐的痛苦,他又不能狠心不管她。宫泽一自己也很苦恼,他觉得这样对不起仰秋,也为难了伊桐。
“我……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什么事都这么犹豫可不行。”
“你怎么了伊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宫泽一察觉到她的异样。
“不要你管!”
宫泽一愣住了,伊桐发觉自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对不起,我是没有权利管你,我的关心只会让你流泪。”
眼前的宫泽一像变了个人似的,只会向伊桐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伊桐自责着,都是自己的自私、狭隘,将这些心情全部迁怒于宫泽一。伊桐清楚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将变成一个因强烈嫉妒心而失去理智的女人。
“左岩也爱着仰秋。”宫泽一缓慢地说。
伊桐心里一惊,这件自以为秘密的事原来早不是秘密了。
“或许,他比我更适合仰秋,早在八年前,我就这样想过。”
望着在自我挣扎着的宫泽一,伊捐的心都要碎了。
“我太自我了,只看到了自己,只注意到自己的感受,完全没有关心过别人的感觉。亏你们整天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冷冰冰的脸,还要赔着笑容。而且,在‘海之梦’酒店的经历……”
伊桐堵住宫泽一的嘴,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心中对他说着:你怎么会知道,和你在一起快乐也好,悲伤也好,已经全都变成了我珍贵的记忆,被我珍藏在心中,永远也无法抹去了。
宫泽一推开伊桐的手,情不自禁地俯身轻吻着她的泪,吻住她流泪的眼角,温柔得让人心碎。伊桐的心猛烈地摇摆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宫泽一凝视着她的眼眸,轻柔地说:“我多想在人生中只曾遇见你,多想抹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让我们重新相遇。我知道这样说很无耻,但却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你和仰秋之间徘徊,不舍得放弃你,却伤害了你,自己都认为是厚颜无耻的行为。”
宫泽一突然抓起伊桐的手,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瞬间,在他的脸上便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伊桐的手停在半空中,愣愣地望着宫泽一,半响,才挤出一句话:“这不是你的惜,是我们相逢得太晚……我们回去吧,要不他们该担心了。”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伊桐就下定决心要退出了,她不愿看到宫泽一倍受煎熬,也不想自己因为自私和嫉妒,心灵变得扭曲和丑陋。也许她应该找一个谁也无法找到的地方,舔着自己的伤口,而成全宫泽一和仰秋的幸福。
第八章
这种奇怪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春末,夏日的炎热过早来临,似乎连空气中也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终于完成了一部连载,因为这段时间赶稿很辛苦,左岩提议大家放个长假。伊桐真的感觉累了,这种疲劳不仅是来自身体的,更多的是来自于心灵的。
“去哪里玩好呢?”易北冥思苦想着,“小桐桐有什么好提议?”
“我是有个很想去的地方。”
“哪里?”
“秘密。”
”日本,对不对?”
被易北看穿心事的伊桐,无法掩饰内心的伤痛。
易北叹了口气,“果然被我猜中了。”
伊桐一想起再也无法重温日本的欢乐时光,心如刀割般地痛,但她不能也不想要妨碍任何人。
“你还是放不下对泽一哥的感情,真的要和大家一同出去度假吗?”
‘不趁机报敲泽一一大笔才真的不划算呢。”伊桐强打精神,“不如让泽一带大家去日本玩吧,我好怀念日本的寿司啊。”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日本,我去和泽一哥说。”
“易北。”伊桐嘴一扁,差点要落下泪来,“你真是够朋友。”
“别这样,这是现在我唯一能帮你的了,你和泽一哥是从那里开始的,就在那里结束吧,我和悠游都不想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伊桐点头傻笑着,直到泪水流出来……
“大家都想去哪里度假?”宫泽一望着坐在餐桌旁的三人。
“我要去日本。”易北抢先回答。
伊桐夹起一块辣椒炒螃蟹,入口辛辣的感觉便从舌尖一路蔓延到整个口腔,不擅食辣的她泪水顿时涌了上来。
“你要不要紧?”宫泽一看到了伊桐的异样。
“螃蟹太辣了。”
“知道自己不能吃辣的,还吃那么急。”易北递过水杯。
“我没想到会这么辣。”伊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伊桐想去哪度假?”
“我也想去日本,上次还没玩够呢。”伊桐心虚地望着仰秋,“你想去吗?”
仰秋随和地点头赞同,“我也很久没有去日本了。”
终于到了出发去日本的日子,伊桐起得特别早,昨晚根本没有睡好。拉开窗帘,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伊桐自语:“真的感觉到夏天的气息了。”做一个深呼吸,伊桐感觉好多了。
为大家准备一份丰盛的早餐,面包不会烤得太焦,蛋也不会煎得太老,牛奶和咖啡的热度刚好。望着一桌的美食,伊桐仿佛能想象到大家吃惊的表情,唇边荡起微笑。
“我不是在做梦吧?”易北是第一个发现她劳动成果的人。
“绝对不是。”伊恫得意地说。
“这些全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厨艺白痴呢。”
“哼!”伊桐端起托盘,脚翻开垃圾桶的盖子,“你不吃我可要倒掉了。”
“好小桐桐别生气,都是我这张臭嘴说错了话,你把早餐还给我好不好?”
望着低声下气的易北,伊桐还觉得不过瘾,“只是这样而已吗?”
“那还要我怎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悠游派来的间谍,我已经忍你好久了。”
“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这个Idea还不错,我可以考虑。”伊桐望着愁眉苦脸的易北,心中却想着,以后恐怕再没多少机会能和易北开玩笑了,不禁又难过了起来。
“一太早在干吗?”
左岩的出现解救了易北,他赶忙冲上去,佯装委屈,“左岩哥你来得正好小桐桐在欺负我。”
“怎么回事?”宫泽一应声走出来。
“我好心做爱心早餐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易北却说我是厨艺白痴,所以我想要倒掉这些食物,他又心痛。”“泽一哥,伊桐欺负我。”“你们就别再闹了。”左岩一副教育小孩子的口吻。
“偏不!”伊桐任性地一口回绝,这是众人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们谁都不理解对去意已决的伊桐来说,能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变得非常珍贵。
再次登上日本的土地,伊桐的心情却和上次大不相同,望着兴高采烈的同伴,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仰秋自然地挽着宫泽一的手臂,多么般配的一对壁人,他们走在一起就像认识了几个世纪那样熟悉、和谐。伊桐心酸地想,仰秋的忧稚大方比起我的诚惶诚恐,就像是珍珠和沙砾,有着天壤之别。
“琉球和夏威夷一样有舒适沙滩、清澈的海水和明媚的阳光。”易北兴奋地说。
“还有漂亮的美眉。”
“对哦。”
伊桐见易北上了当,坏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我要打电话告诉悠游。”
“我的伊桐小祖宗,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可不想让悠游拿我当沙袋踢。”
“哦,你们的感情还蛮好的嘛。”
“我完全是被逼无奈的,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帅哥是会有这种苦恼的。”
“等一下还是要打个电话问候悠游一下比较好。”
“不要了吧.国际长途是很昂贵的。”易北灰溜溜地粘着伊桐,“拜托,不要耍我啦。”
“那要看我的心情如何了……”
入夜后,房间里只有伊桐和仰秋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来到日本后,你看起来快乐了很多。”仰秋的细声软语着实让人受用。
“度假当然比工作要好得多了。”
仰秋迟疑了半晌,“你……是不是很恨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从你身边抢走了泽一。”
伊桐苦笑了一下,“泽一从未属于过我。”
“女人的知觉告诉我,泽一直到现在仍很喜欢你,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我是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伊桐想了许久,“你真心爱泽一吗?”
如所预料的一般,仰秋没有回答。
“不要再左右摇摆了,泽一他真的很爱你,你不在的八年里,他常常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徘徊在午夜的海边,甚至想到了死。一个男人如此深爱着你,你难道没有感觉吗?”伊桐努力抑制快要落下的眼泪,“泽一或许根本没有爱过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可能是因为很空虚,他一度把我当成是你的替身,不过现在不用了,真身已经回来了,我这个假的早该退出了。”伊桐不顾仰秋惊愕的眼神,“所以请你珍惜泽一吧,你是他最重要也是最想保护的人……”
“伊桐。”仰秋打断她的话,“这样做你会幸福吗?”
伊桐倔强地点头,可泪水却背叛了她,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
“我远没有你那样爱泽一,别人都说爱情是自私的,我却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的无私。”
“那就答应我会珍惜他,我只希望泽一能得到幸福,而你是他唯一的‘公主’,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这些是伊桐的肺腑之言,“我会祝福你们。”
伊桐心中起伏不定,泽一啊,我只想要看到你的笑容就足够了,让我看久一点,记住这笑容和感觉.把它烙在我的心上,让它永远也不仑磨灭……
在大家醒来的清晨,伊桐消失了,彻底的没有一点迹象地消失了。
桌面上留下四封信—;—;
“泽一,我走了,不要找我,我只想恢复以前的平静生活,回到没有认识你之前的那个我。请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多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我还会继续我的梦想,努力成为一名像你一样优秀的漫画家。最后,祝福你和仰秋幸福,请记住伯母的期待,一定要幸福。”
“仰秋,之前说了许多过分的话,但那只是为让你更了解泽一对你的感情。我曾自私地请求你不要犹豫,接受泽一的爱,那是我发自内心的希望。我只想要泽一幸福,请你给他幸福吧。”
“易北,很高兴认识你,虽然初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很孩子气,处久了才知道其实你是一个很善良又体贴的朋友。要不是有你的关心,恐怕我会更加痛苦难过,你总是默默帮助着我,我无以回报,只能真心地说声‘谢谢你’。你在我心中是永远也无法忘怀的重要朋友,我选择了不告而别,是因为我不想让泽一再痛苦下去,我不愿泽一再度失去笑容,请理解我,不要找我。代我向悠游说声抱歉,我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等到我调整好心情,还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相信我。”
“左岩,你总像个哥哥般温柔待我,一开姑还欺骗你说自已得了‘失忆症’,真对不起。你是一个好人,为了朋友迟迟不肯开口,想来这些年最痛苦的人是你吧?那天在海边向你提了过分的要求,现在我仍要自私地请你放弃仰秋,让泽一得到幸福吧。他如果失去了仰杖,恐怕也会失去生命的力量。我用自己来证明,虽然爱情是自私的,但仍能选择放弃,也请你答应我的请求,成全我最后的心愿吧。”
伊桐面对着偌大的机场大厅,全然听不懂的语言和陌生的面孔,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凄凉。从此以后就要一个人走了,不能再回头,也无处躲藏。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伊桐背起行囊,踏上一个人的旅程……
当伊桐再次回到海边的工作室,猛然发觉房子空荡荡的,好安静。
心变得敏感了起来,呆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往事一幕幕地回放,伊桐的泪不知不觉打醒了衣襟,就这样一直坐到天黑才上楼收拾行李。 走到二楼,伊桐的心和人都被一种情愫所牵引着。她打开宫泽一工作间的门,移步至床边。宫泽一常穿的那件外套还放在床上,伊桐轻轻地拿起它,像是手捧一件艺术品,将头埋在其中,仿佛癌觉到宫泽一残存的体温和他的气息。快要窒息了,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思念把伊桐折磨得几近心碎,虽然离开宫泽一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思念却像积累了一个世纪般浓烈,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忘不掉宫泽一,也不想忘记他。
电话铃声不断,怕是大家打来找她的。现在他们是满世界地找寻着自己,还是待在原地按兵不动,伊桐没有心思去仔细思考这些,她只是想要尽快忘记宫泽一以及和他经历的一切时光,但越是想要忘记,记忆就会变得越清晰。
电话又一次响起,伊桐无意之间看到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心“咯噔”一下。在钟声响过五次后,伊桐终于拿起听筒。
“喂?”
对方迟疑了片刻,“你是泽一的助手?”
“伯父您还记得我啊。”
“我记得你的声音,泽一在吗?”
“真不巧,他去琉球度假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过阵子就是泽子的忌日,我想……”
伊桐听得出他的犹豫,“如果伯父您有空的话,可以和您见个面吗?”
“那太好了,我也想要了解一下泽一的近况。”
这是伊桐想为宫泽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化解他们父子之间的隔膜。
伊桐消去了刚才的电话号码,关上房门,将钥匙投入信箱中,久久地凝望着工作室,这里有她一生中最宝贵的记忆。
伊桐局促不安地坐在研究所的会客室里,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多么冒昧,待会儿要和泽一的父亲怎样说?一开始想好的词句好像都派不上用场,好紧张哦。伊桐嘲笑自己的过分不安,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方是泽一的父亲?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位精神奕奕、眉宇之间显露出慈祥的中年人。伊桐从他的身上一下子就能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源于他那张和宫泽一相像的脸。大约是因为他虽然和伊桐的父亲年纪相仿,却不那样冷峻,让伊桐一下松了口气,定下心来。
“伯父您好,我叫伊桐,是老师的助手。”
“老师?”宫润生愣了一下。
“就是您儿子啊,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