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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想离开这个城市了,这次没有人逼我,只是我自己想走。我知道到别的城市,我也能立足,只是未必会有现在光鲜。但是,我现在过得光鲜吗?我不觉得。
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曾经的放纵,也后悔自己的懦弱,我也许在片场应该像个男子汉一样英雄的死去,为了救朋友的性命而死去,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卑微的活着。对于魏明新我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他比起那些毫不留情的老板要好许多,他没有克扣我应得的分红,他给了我应得的报酬。
相反,我对武汉工人却没有这样做。我在同情外地工人的同时,对于武汉本地工人有些苛刻,虽然那是在所谓的正义旗帜下进行的,但是回想起我做决定的时候,其实多半是感情冲动的原因。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散步,我知道赵婷婷在家里等我,但我却没有勇气通知她魏明新让我休息的实情。走了很久,我肚子饿了。我发觉前面有一个面包房,就走了进去。在接近面包房的一刹那,我看见街道上一只老鼠在我面前惊恐地跑过。我觉得自己有点像这只老鼠,不讨人喜欢,对什么都感到恐惧。
这个面包房很小,因为生意不好,面包师傅和老板都愁眉苦脸地。面包房的橱窗里摆满了意大利式大面包、法式面包和葡式蛋塔。那个面包师身上沾满了面粉,不过我知道这正好说明了面包的新鲜。一个小姑娘也是面包师烤面包的助手,她见我进来了,就欣喜的问我:“您要买些什么?”
我说:“随便看看。”但是,她开始充满热情的向我介绍着各种面包的口味。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也和她一样,对生活充满了热情,连吃一顿早饭也是非常高兴的,到底是什么让我变得这样哀伤了呢?是什么?归根到底还是我自己,当我摆脱了生活最基本的负累后,我已经迷失了方向。我开始沉迷于享受,却不明白只有生活才根本,哪怕是生活给你的磨难也是一种成长。没有皱纹的老人是可怕的,没有战胜过挫折的青年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以前,赵婷婷喜欢我的正是我的热情和勇气,但现在我的热情和勇气呢?我变成了一个庸俗的人,我成为了一个好象只为了三餐而活着的人,却根本不考虑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发展。这些日子的生存,我好象只是为了本能似的。对于伤害我的人,我想报复,对于曾经给我恩惠的人,我却报答的很少。
我应该多用些时间关心我自己,同时我应该不再让那些灰色思想玷辱自己的头脑了。既然我能从那个到处是屎尿的村庄里来到武汉这个大城市,而且生活的很好,那我也能在经受这次打击后,很好的生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对那个小姑娘说:“给我拿十块的面包,你帮我挑吧!”
那个小姑娘高兴的说:“好的。”她冲着,面包师傅大声喊:“拿几个热的刚考出来的给这个顾客。”我把自己的钱包打开,抽出了一张十元的钞票。我想:现在我又不会再挨饿了,那我还担心什么?我决定以后也要充满热情和信心的面对生活,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浪费我的生命。
我忽然觉得这里的气味很好闻,因为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我把热乎乎的面包接到手里,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房子里。赵婷婷已经再在等待我了,她说:“我听何威利说,你最近要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我和老魏的经营理念有点不同,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然后,我开始摸她的屁股。她说:“你想干什么?”
我说:“做爱呀!”她开始吻我,我则用自己全身的力量紧紧抱住了她。然后,我们就开始了疯狂……
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爱真好,性是美好的事物。这次,我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柔弱……
第八十五章 老板之死
霍宏威※※※
第二天,我一起来就接到了何威利的电话。
他用低沉的声音告诉我:“出大事了,魏明新死了,他临死前指定要你接班,现在何大哥,何江波正在往国内赶呢!他对魏明新的遗嘱表示尊重,他说在他没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支持你。等他回来后,他也一定会支持你。
我们现在正等着你主持大局,你赶快过来吧!”
人生真像一出悲喜剧,记得不久前我刚被魏明新解除职务,说的好听一点是让我回去休息。我当然不恨他,但也说不上对他感激淋漓,现在忽然听说他死了,我还真有点不能承受,尤其是听说他要我接管他的董事长的位置。虽然,说起来也只有适合接管这个位置。陈敞被叶箫龙绑架了,何大哥在国外,尤其重要的是,他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办。何威利虽然能力很强,但是毕竟他资历尚浅,人脉和经济能力都不足于支撑这个大企业。不过,对于刚刚被他解除了职务的我,突然被他委于这么重要的任务,我还是很惊讶的。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魏明新是怎么死的,但是何威利说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他让我到那边之后和他慢慢谈论。我怀疑魏明新是被叶箫龙派的杀手干掉的,要不然有什么不好在电话里说的呢?
这么说,我接管环球发的这个位置还有点危险了,不过我就是这种性格,虽“千万人,我亦往之”,即使前方再危险,我也不会退缩,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要当这个董事长,不管这个职位有多危险。我也不会害怕叶箫龙,不管他多厉害,只要他伤害了魏明新,我就要去和他讨个公道。我想这也是魏明新会选择我的原因,要是换了一个人,我想他就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了。
到了公司,那些朋友们都在等我。我问何威利:“魏明新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叶箫龙的杀手干的?”
何威利说:“我们估计和叶箫龙有关,但这家伙非常狡猾,我们很难抓住他的证据。”魏明新的死法让人匪夷所思,以前魏明新并不插手直接业务,只是抓投资大方向。不过,自从陈敞被叶箫龙绑架了,何大哥在国外以后,他开始注意许多细节问题,因此每天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紧张工作。因、为崇尚电脑化办公,所以他整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布指令。不过,我们环球发总部并不是自己建的,这个办公楼是我们向别人租的,所以有些质量是不过关的。最近天花板老是不停地掉东西,我们请来建筑工人检查后,他们说有些地方最好重做,另外电线也开始老化了。最好把这些电线都换掉,另外我们公司最近新招募了一批员工。我们公司为他们买了不少新电脑,所以我们必须为他们假设网线,所以魏明新决定趁这个机会,把电线什么的重新走一道。
按照魏明新的要求,装修工人很快到了位。本来请我们自己的装修工人更好一些,可是魏明新说我们又不是国营企业,不要近亲繁殖。所以,他的手下只好从外面请了一些装修工人。
没想到这些装修工人根本没经过系统培训,而且他们的敬业精神也极差,他们许多工具都没有带齐。装修时,他们也笨手笨脚的。一般来说,装修工人以晚上装修为宜,这样可以不影响公司正常工作,但是这会增加公司的运营成本。因为,为了看住这帮装修工人你就不得不安排额外的人来。这样,就会给他们支付加班费,这在魏明新看来是极其愚蠢的。他敲着桌子对何威利说:“装修本身并不创造价值,当然如果装修得当,会给客户一种安全感。他们和我们做生意也觉得可靠一些,我们的职员在这种情况下生活和工作,也会觉得这里非常不错。但是,如果装修的过分豪华,却会起一种适得其反的后果,谁愿意和一家华而不实的公司做生意呢?
就算装修的恰到好处,那带来的收益,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回收的。但那钞票却一下子付出了。”何威利只好点头称是,他不能和我一样与魏明新进行适当和合理的争辩。对于魏明新所有的意见,他几乎是立刻同意和执行,这样的人当然让魏明新很喜欢,不过这也给他埋下了隐患。
按说,看到这些装修工人不合格,应该立刻让他们滚蛋。再去雇一批精干和熟练的人过来,这样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了。但是,魏明新为了节省经费,他居然容忍那些装修工人,那些家伙把办公室简直变成了一个工厂。魏明新看到这种情况就应该警惕了,当时我忙于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加上解救陈敞的事毫无头绪,我的脑子里混乱的要命。我也没有给魏明新提出任何建议,魏明新更是忙于环球发公司的业务扩展。他当然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
那天,他和我在他办公室里谈完话后,就继续忙着他那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和业务。这时,一个装修工人走进了他的房间。他在魏明新的办公室里架了一架铝梯,然后爬上了天花板。他工作的地方正好对着魏明新的办公桌,魏明新本来应该把手上的工作暂停一下,出去转一圈。或者休息休息再回来,但是他依然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结果,装修工人的脚步挪动时,一块天花板正好砸在魏明新的脑袋上,于是魏明新当场昏了过去。装修工人立刻通知了公司员工,人们马上把魏明新送进了医院。
当时,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人们只能依据那个装修工人说的话来还原当时的现场。按照那个装修工人的说法,这只是个意外事故。不过,人们偏向于这个装修工人是叶箫龙雇佣的杀手。他处心积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杀死了魏明新。有人还说这个装修工人可能是用钝器把魏明新敲死后,又重新伪装的现场。还有人说就算这个装修工人是无意的,也不能就这样放了他。要是以后,每个人都可以这样把我们环球发公司的高级职员误杀掉。那么还会有谁愿意在我们公司打工呢?我们要血债血还。
当人们把他送进医院时,他拉着何威利的手说:“让霍宏威回来坐我的位置。”于是,何威利就把我叫了回来。由于以前,我还不是那么偏激的时候,魏明新曾经对我非常欣赏,他在好几次公司内部会议上都说明了让我接管他位置的意思。所以,我接管魏明新董事长的位置没有引起任何异议,当然魏明新的股份和财产还是传给他的家人。我们在全体董事会议上也发誓保护魏明新家人的利益,由于陈敞还被叶箫龙扣留着。费玲儿还没有和陈敞正式结婚,加上她又在日本拍戏,因此我们公司董事会通过了一场临时决议。会议决定陈敞的股份和投票权暂时由我接管,直到陈敞重获自由为止。
于是,我就开始拥有了空前的权利。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魏明新被杀的这件事情搞个水落石出。我说我们不能光靠猜测分析那个装修工人的意图,我们还是请警察来通过刑侦手段来解决吧!然后,我就开始接管公司的一切。
现在,我感到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原来当一把手的感觉和当一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高级职员是真的不一样的。我觉得一定要培养一批自己的力量。我决定提升一批自己人。当然,我以前的朋友林晓乐列入了我的提升计划中。当他拿到荣升副总经理的调令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已经假如了我们的公司,不过却一直在一个不重要的小岗位上。现在,陡然被任命为这样重要的职务,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给我点燃了一支烟,抖抖索索的递给了我,他问:“霍董事长,我能行吗?我可一直没有担任过这样的高级职位呀!”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有我呢!你别和我这样客气,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大哥,好好干,有什么不了解的就问何威利。他会给你详细解释的。”
我不会忘记那些对我好的人的,我明白自己有了一个自己的圈子,有了自己的一个可靠的队伍,我的计划,我的战略意图才能得到最好的实施。为了不过分分散权力,我把总经理的职务也自己兼任着。我准备等何大哥从美国回来后,就把这个职务交给他。不过,他在电话中好象不想接受。他认为陈敞更合适,但是怎么把陈敞从叶箫龙手上弄出来呢?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经过,几天紧张的工作,公司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环球发公司的业务不仅没有因为魏明新的去世而出现问题,相反还公司的业务还出现的增长。有人说:“是因为领导得力才这样的。”我当然知道这和我的管理有关系,不过我也不会太相信这些拍马屁的家伙,要是我天天沉浸在这些甜言蜜语中,过不了多久我们公司的业务就会出现负增长的。
魏明新的案子也有了进展,经过警方分析,这的确是一场事故。因为那个装修工人在魏明新受伤以后,立刻通知了其他人。从这一点分析,他的杀人动机不足。要是他存心置魏明新于死地。他应该等魏明新断气后,才通知其他人的,或者他干脆就溜之大吉。此外,魏明新确实是被天花板砸死的,而不是什么钝器致死。经过警方的详细侦察,发觉这个装修工人身世清白,以前没有犯罪记录。而且,也没有任何与叶箫龙犯罪团伙接触的迹象。现在就是我们的决定了,我们可以告他误杀,根据新刑法最多可以判他二十年。魏明新的家人还是很悲伤的,他们可以向警方、检察院和法院施加压力,让他们把那个装修工人判得尽可能的重。另外,他们还可以给监狱的牢头、狱霸们一些钱,让他们把那个装修工弄死。
现在就是我愿不愿意放手了,我把警方的报告交给了其他几位高级职员。然后,我点燃了一支烟,最近因为压力很大。所以,我的烟瘾也起来了。我问他们:“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做?”
林晓乐试探的问:“你的意思是?”
我说:“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何威利说:“我们还看看魏明新家人的看法吧!”我没置可否。
林晓乐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过分追究那个装修工人的责任,虽然这个家伙很可恨。但是他又太可怜了,如果我们追究的话,这小子肯定是死路一条。那么他的家人怎么办?”见我不说话,他又停住了。
我打了个手势,说:“你说的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林晓乐说:“我建议放弃追究,免得让一家人重陷痛苦之中。生命的尊严是一样的,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我们不应该为了让富人的快意,就随便剥夺穷人的生命。”
我说:“说的好,我赞成你的的意见。”
何威利说:“那魏明新的家人怎么办?”
我说:“这个工作我来做,这个工作不容易做,但是必须做。魏明新也是贫寒家人出身,他们应该能理解穷人的难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休会!”我站了起来,林晓乐忙帮我把衣服拿上,跟我走了出去。
何威利连走几步跟上了我,他说:“说服魏明新的家人工作也加上我一个。”
我说:“那好,我就代替那个装修工人的家属谢谢你了。”
何威利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和我们预计的困难不一样,当我们告之魏明新的家属,魏明新的死亡只是一场误会的时候,还没等我们开口,他们就主动提出不要再追究那个装修工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了。魏明新的妻子说:“人生无常呀!谁能想到我们家老魏,就这样去了。他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却这样可笑的死在了办公室里�